重刻褚石农坚瓠集卷之二

译起初，拥有田地容易招致罪责，熟地可以抛荒，所忧虑的是壮年男子缺乏劳力。荒地能够变为熟地，最希望的是有人承佃。春耕的艰难，难在水势旺盛而土性克制；夏耘的弊病，病在田基亏损而水位上涨。从长远考虑，用田地来凝聚人心，所以蒙受减免赋税的恩典；从道理上讲，田地都是王土，难免征收粟米之税。人拥有一日的田地，于是烦扰于会计核算；禾苗播撒在千家之上，也要等待种子长成。田地按里划分，册籍可以查考，即使一尺土地也不能逃脱赋税。田地有边界但高低不一，只有用步弓测量才能确定其纷杂状况。仁政必须先划定经界，辨别田界的人，必须做到一丝不苟。良苗漫说怀有新意，种植田苗的人，务必使寸草不生。黄壤是上等的丘陵，常与丘陵一起判断肥瘠；黑坟是下等的土地，常因赤地而感叹灾祸。畏惧赋税和徭役，只是因为头顶的田地难以脱卸；承担差役，只因为脚下的田地是祸根。田地少则一日就能出头，感叹来源有限；田地多则两边都要应役，将向何处申诉。如果善于筹划的人无人，怎能保证田地完整且国家赋税足额？如果还有作恶的官吏，又见田地多有变更。急于公事的人，一番出兑一番发愁，常恐浪费米粒；抗粮的人，既想拖欠又想赦免，枉自费尽心机。因为田地束缚乡绅之身，直接与平民同类而同等看待；如果田地饱了卫军的肚子，徒使运户奔走趋承。畎从犬，畒从人，充当贱役的人，果然半是人兮半是犬；锸从千，镈从寸，垦殖谷物的人，岂真一寸田为千寸金。田赋重重，未必取十千而税十一；良田层层叠叠，还恐适宜古代而不适宜当今。做鬼常将顶，在头方能祭飨；入甲还如生了脚，即难转移。思念服侍先人的田地，谁能必定得到长寿？你的田地他的畋猎，【畋佃同。周书畋尔田】于是导致文不在兹。将田地授予儿孙，顿时教童子有立锥之土。傍田而起房屋，务必使栋梁须用林木之材。每年缴纳田中禾稼，大有仓廪之积。倘若犯下田间人命，难免困厄之侵。做烧饼的人，犹为无米思爨；帮私训的人，直是人面兽心。耕者必有井焉，相与争田，甘作背井之客。氓之为言甿也，收其田里，遂有逃亡之民。所以愿用之者舒，田之所生，如川流之不息。倘若曲为过费，田之所入，必二十而取盈。此其大略也。何不各自言之，亦有异闻乎，堪与共耳。

译一字一文钱

秋水随笔。有一位擅长作诗的人，贴出一张告示说：求诗者，一文钱写一个字。一个妓女带着十七文钱来求诗，于是（诗人）吟道：“美貌一佳人，妖娆体态新。调脂并傅粉，观音。”有一位和尚，见了之后用十六文钱求诗，也吟道：“和尚剃光头，葫芦安个柄。睡到五更时，硬。”

侍郎巡按

正统年间，侍郎焦宏与都御史王文一起饮酒。恰好有只狗绕着桌子走，左右侍从呵斥它。焦宏说：“别呵斥它，它在这里巡视。”王文说：“你看它是狗，却像狼。”

兵刑侍郎谑

景泰年间，兵部和刑部的僚属们聚会。当时于谦任兵部尚书，俞士悦任刑部尚书。刑部侍郎某人，开玩笑对兵部侍郎项文曜说：“于公担任大司马，您难道不是少司驴吗？”项文曜立即回应说：“俞公担任大司冠，您难道不是少司贼吗？”满座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真若虚传

濠城有一位先生，姓真，名实，字若虚，别号竹心。年轻时从事科举学业，知识广博，见闻丰富，在黉校游学，喜好侠义，结交朋友众多，颇有季良的风范。然而他性格笨拙，而且疏懒，命运坎坷，家境于是衰落。亲友中没有可以依附的人，于是从事启蒙教育作为糊口的生计。曾经作诗寄托感慨说：“衰年底事入书囚，嬴得萧萧两鬓秋。名利竟成蕉下鹿，生涯何异雨中鸥。茑萝落落情难系，禾黍离离恨未休。回首桑棆犹未晚，不妨再整旧风流。”他作为老师，不注重外表修饰，不追求名声，不从事宴饮游乐，做事只求符合所得的报酬，务求问心无愧。虽然年底如同年初一样清贫，只是保持恒心罢了。先生生性耿介，不能容纳世俗之物，因此常常被士人君子以礼相待，而不被品行不端的人所满意。先生起初也不在意。鹪鹩只需一枝，鷃鼠只需满腹，怡然自得。闲暇时寄托于吟咏，曾有“夕阳回首连锥尽，一点灵台白有天”的诗句。一天有所感触，作诗自嘲说：“二三童子苦相依，鸟入樊笼不得飞。精力一生徒自费，修仪卒岁亦云微。盘中苜蓿常时见，门外风光总不知。世上万般皆上品，看来惟有训蒙低。”到了清明时节，出城散步，花柳争艳，禽鸟和鸣。看见两个童子肩挑野菜，边走边唱互相应答。先生感叹说：“我不如他们啊。”随口吟了一首诗：“花雨初晴淡淡风，寻芳曵杖畵桥东。韶华几度尘嚣里，事业平生煨烬中。举目忽惊春水绿，伤心忍覩夕阳红。年来两足多索，争似行歌卖莱佣。”往前望去，曲堤流水，半掩着柴门，有一位美人，轻盈弱质，俊雅芳姿，倚门而望。先生到了，她就迎上前拜见说：“相公从哪里来？”好像向来相识一样。先生询问她，原来是一位妓女，姓何，名韫玉。邀请先生进入内室，粉黛极其精美华丽，图书挂满四壁，都是名人的笔迹。先奉上苦茶，接着献上美酒，山珍海味，纷纷罗列。她为人温润而恭敬，可爱可亲，不亚于刘晨、阮肇进入天台山的情景。先生赠诗给她：“流水桥边半掩扉，有人如玉自含辉。笑看明月为歌扇，醉倚闲云作舞衣。金谷潜随珠比绿，昭阳不与燕争飞。悬知善价还须待，此日何妨识者稀。”与她谈论，她深谙文墨。先生赞美说：“人生在世，如同轻尘弱草，不过是想求得快乐罢了。像您这样的人，朝朝寒食，夜夜元宵，一生受用不尽。”韫玉脸色忧愁地回答说：“我家出身低贱，不巧言令色，不足以打动别人；不贪昧隐忍，不足以容纳别人；不随波逐流，不足以笼络别人。我天性正直，与此相反，所以不免鞍马冷落罢了。”先生连连点头称是，于是作诗说：“自分荒斋一角巾，也于佳节作游人。关情月上河桥柳，拂面风来紫陌尘。白发何妨悲蹇拙，红颜却亦叹沉沦。天涯流落知多少，司马青衫湿泪痕。”韫玉这才知道先生的身份，惊讶地说：“我听说做老师的，开设讲堂，坐于虎皮之上，学生立雪侍立，如坐春风，尊敬他们如同神明。现在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叹呢？”先生说：“不是这样。老师有大有小，时运有遇有不遇。我哪里是那种人呢？聚集几十个学生，大多年幼无知，冥顽不灵。《记》中说：善于学习的，老师安逸而功效加倍；不善于学习的，老师勤勉而功效减半。功效加倍的不以为多，功效减半的辄以为少。不知道自己的过错，也不自我估量那俸禄与付出是否相称。”韫玉说：“按您所说，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去别处呢？”先生又以顾念家中为忧，不能远行为辞。韫玉也作诗安慰他说：“伏生垂白尙穷经，艺馆优游莫厌贫。俗子胸中三窟计，达人身外一毛轻。借巢鸠亦常嫌拙，近寺人多弗信僧。君去思君应不少，当年何武未知名。”先生改变脸色谢罪，与她携手同行。遥望前溪，忽然看见画船箫鼓，停泊在绿柳荫中。一人衣冠非常雄伟，纵步前来，遇到先生，又喜又惊。原来是与先生同笔砚的朋友，姓白，名造，号空庵，从饶州任副职回来。先生与他叙说寒暄，洗杯换酒，于是详细叙述了感伤的原因。

译空庵说：“天下的事情大多像这样。我因为坚持正道而不被时俗所容，所以弃官归隐罢了。”并作了一首诗说：“心灰意冷不再羡慕浮云，解下印绶归来天色还未昏暗。自认为国家大事不是肉食者所谋，历来感叹红颜祸身。交情长久被风尘阻隔，偶然相遇亲切交谈笑语温和。略有一点砚田你不必怨恨，眼看桃李将遍布河汾。”先生笑着说：“只怕种多了荆棘，桃李无法滋长罢了。”在座的人都为此拍手称快。又有一位客人，是空庵的内弟，跟随陪伴而来，感叹说：“有这样的言论啊，您的话。我是从事商业的人。客人有尊卑之分，货物有美丑之别，常常要将高价就低价，吞声忍气。稍有不顺，就会转而投奔他人了。”先生沉默了很久，又说：“我未做馆师时，曾在僧房静养，在道院闲游，羡慕他们清高飘逸、超脱尘世。大家都说：‘您大概不知道吧。做僧道的清苦没有更甚的了，而且如果不小心谨慎，不足以安身。’从今看来，清苦相同而逍遥与拘束不同，小心相同而幽闲与烦剧不同，谨慎相同而一个安乐、一个受气，又有所不同。做僧道的，可以说是出家而在家里；做老师的，可以说是在家而出家啊。”空庵感叹说：“像您所说，确实知道天下的事情，不平的不少。”先生又随口吟了一首绝句：“趁着闲暇带着手杖去赏春，相逢的都是不平之人。浮云世事多翻覆，一笑何必认假真。”吟罢，伸腿打了一个盹，原来是南柯一梦。东方已经发白，恍然笑着说：“这不是画中的景象，而是有感而发吗？”迅速披上衣服，仍然进入书馆，甘心无悔。庭前有几种植物，可以作为玩物怡情的一种辅助。到了晚上，学生散去，主人进酒夜坐。先生喝了三杯酒后，又作了一首诗，朗声吟诵说：“每天拿着诗书教导你们，心中以此为乐不觉得劳累。闲时在庭下欣赏佳卉，兴致到时在窗前挥毫赋诗。自揣此生没有世俗的牵累，更多在傍晚有香醇的美酒。农工商贾都很辛苦，还算教书这一行高明。”

译试题作诗

康熙己酉年，简公担任江南督学。初次在江北各郡主持考试，榜单公布后，舆论哗然。士子们便以试题为题作诗道：“自古才难，信然如此；知己何须再问天意。断然不能容忍一技之长，优游还要礼遇三千。安贫乐道者甘愿与之并列，富贵可求我愿执鞭追随。夫子的宫墙高数仞，故人庆幸有贤父兄。”这首诗远近传诵，简公得知后，驱逐了阅卷的某某等人，而录取的都是贫寒之士。等到考试我郡时，特别在大量录取中提拔了唐廷巽，知道他贫穷且未娶妻，资助银两百两让他完成婚礼。这也是千古奇遇，士林视为美谈。

歇后诗

云间求忠书院，是为方正学建立的。一天巡按视察风俗，有儒童请求考试。张郡侯命令学博前往书院测试，密封两道题目，一是“人力所通”，一是“鼻之于臭也”。当时的人编了顺口溜说：“贡院求忠书，监场有考儒。不见人力所，但闻鼻之于。”

赴试词

宋代秀州褚复生，赴考时作《青玉案》词道：“钉鞋踏破了祥符路，像白鹭纷纷离去。试盒幞头谁来估量？八厢貌事，两员直殿，怀挟无处藏身。时辰报尽天将暮，提笔胡乱填写备员句。试问闲愁有多少？两条脂烛，半盂馊饭，一阵黄昏雨。”

下第词

董参政科举不利，作《柳梢青》词道：“满腹文章，满头霜雪，满面埃尘。直到如今别无收拾，只有清贫。功名已是因循，最懊恨张巡李巡。几个明年，几番好运，只是瞒人。”

题格子屏风

朱贞白曾拜见贵人，未受礼遇。在堂中格子屏风上题诗道：“道格何曾格，言糊又不糊。浑身都是眼，还是识人无。”

药名闺词

陈亚的药名诗，见初集。又有闺情三首，调寄《寄生查子》曰：“相思意已深（慧苡仁），自纸（芷）诗难足。字字苦参商，故要檀郎读（狼毒）。分明记得约当归，远至（志）樱桃熟。何事菊花时，犹未回乡茴香曲。”“小院雨余凉（禹余粮），石竹风生砌。罢扇尽从容，半下（夏）纱厨睡。起来闲坐北庭中，滴尽珍珠泪。为念婿（细）辛勤，去折蟾宫桂。”“浪荡去未来，踯躅花频换。可惜石榴裙，兰麝香消半。琵琶闲抱理相思，必拨朱弦断。拟续断来弦，待这鬼家看。”

病集药名

尤悔庵先生，有药名《南乡子》词云：“弱骨怯天冬，满地黄花憔悴同。云母屏边休竚立，防风。乌头却似白头翁。”“自笑寄生穷，愁脉难将草木通。泉石膏肓甘遂老，从容。领取云山药传功。”

山居即事

李在躬《支颐集》中有《山居即事》排律，隐药名云：“三径慵锄芜秽编（生地），数株榴火自鲜妍（红花）。露滋时滴岩中乳（石膏），两过长流涧底泉（泽泻）。闲草文词成小帙（藳本），静披经传见名贤（史君子）。渴呼童子烹新茗（小儿茶），倦倚熏笼灼篆烟（安息香）。朱为多研常讶减（缩砂），窗因懒补半嫌穿（破故纸）。欲医衰病求方少（没药），未就残诗得句连（续断）。为爱泬漻千顷碧（空青），频频搔首向遥天（连翘）。”又闺思《黄莺儿》词曰：“满院发榴葵（红花），订回期（当归），端午时（半夏）。奴如孀守空闺里（独活），飘零不归（浪荡子），相思怎医（没药），心心念念人千里（远忘）。自追思（细辛），云鬟雨鬓（乌头），一半变霜丝（斑毛）。”

童生府试

浙江直隶童子试，府试录取最难。非大分上，即晁董也不自必。湖州一士人之妻，舅父乃显贵之人。又一士人脱去妻子的簪珥去经营，都获得进入院试入泮。长兴吴生戏作令曰：“湖州有一舅，乌程添一秀。舅与秀，人生怎能勾。”一人曰：“佳人头上金，才子头上巾。金与巾，世间有几人。”一人曰：“外面无贵舅，家中无富婆。舅与婆，命也如之何。”

尹山猛将会

长洲尹山乡人，凑钱祭赛猛将，三年一大会。装演故事，遍走村坊。众人竞相前往观看，男女若狂。蠡墅严用三作竹枝词曰：“竞看赛会棹，扁舟。村俏成群意气浮。桃柳风翻裙折乱，歪斜吹散牡丹头。”“髻少乌云步少莲，布衫浆簇靛痕鲜。青团黄粽争相买，挖出荷包尽白钱。”“朝来挈伴过河东，为助神前花供工。每分三星须白镪，胎缨凉履各称雄。”“会毕分班上快船，腿酸脚软急呼烟。麫觔蔬菜新煎酒，醉饱归来就櫈眠。”

梅生宿薛姬

有梅生者，眷一

译薛姬。友人戏改旧句嘲之曰。梅薛争春未肯降。帮闲弄笔费评章。梅须逊薛三分阔。薛却输梅一叚长。 有梅无薛不成亲。有薛无钱也不成。日暮将钱交与薛。与梅并作十分春。

译广文带杀

吴某被选任为广文（国子监博士或教官）。相士说：“您的目光带有杀气，不适合担任这个官职。”吴某说：“唉！刑官在一年之内，杀多少人？教官在春秋两祭之中，杀猪无数。在那清贫的苜蓿斋里，如果不是杀星旺盛的人，是到不了那个位置的。”后来吴某上任，门生们各自带着一点五厘银子作为拜师的礼物。吴某在门上题字说：“即使梅花须逊于雪花三分，也因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减半收取。”

鹬蚌相持

有朱、顾两位书生，因为一杯酒的缘故闹得不愉快，在县衙打官司。县令调解他们，两人回答说：“今天的事，就像鹬蚌相争，虽然想自己解脱，却不可能了。”县令说：“你们两位就以‘鹬蚌相持’为题作诗，如果写得好，会有赏赐。”两位书生于是联句道：“老蚌亲自从浅滩出来，野鸟何必无理地相干。身体离开海底，珠胎受损；脚靠近溪头，翠羽残破。开口不如闭口安稳，陷入其中才见出头难。早知道全都落入渔翁手中，不如云水飞潜各自安适。”县令称赞写得好，赏赐后释放了他们。

嘲热客

魏程季明（名晓）嘲笑那些在炎热天气来访的客人，作诗说：“平生在三伏天，道路上没有车马。闭门避暑躺着，出入互不往来。如今那些戴着宽檐帽的人，顶着炎热到别人家。主人听说客人来，皱眉叹息无可奈何。以为他会起身离开，却安坐在那里叹息。所说的没有一件急事，吟咏为何那么多。摇扇子手腕疼，流汗正滂沱。不要以为这是小事，这也是人的一个瑕疵。传告各位明友，在炎热时出行应当被呵斥。”

谢乞酰不与启

严忍公向闻子有请求借醋，闻子有答应却不给。严忍公写了一封感谢信说：“我不肖，贫穷得不能做饭，愚蠢地还去乞求菜蔬。仅仅祈求一点醋酱的剩余，怎敢期望得到涓滴的资助。知道时值饥荒，情理上应当窘迫吝惜。只是大概说醋是可以求得的，难道预料到闻子有不在这里吗？于是承蒙您说我家少有，将赠送给我加餐。哪想到我穷困的呼喊，只得到粗饭的回报。名为措大（穷书生），本色原本不可以假借给别人。孤家寡人必定没有邻居，直道自然应当施行于回答我。您虽然违背了季布那样的诺言，我实在深感鲍叔牙那样的知遇。想要破除愁肠，想到这令人折腹。未曾入口，先致皱眉。已经不想给就不要施予，容许我再廉洁而不取。应惊讶毕吏部与酒俱干，切怪石女郎为风所阻。况且醋有‘错’的谐音，错误偶然，只是前面的戏言。又醋同‘酢’，酬酢劳累了，恐怕后事多。这确实像水一样的淡交，愈感激薄尝的高谊。谨谢。”

遗臭文词

甲午年春天，郡中的陇西翁与太原君，有虞芮那样的诉讼。乡里的大夫，群起而偏袒太原君。有人向陇西翁进献范少伯（范蠡）的计策，翁笑着点头。于是那些所谓累累若若（形容众多或堆积）的人，都斟酌饱满而去。滑稽的人，于是叙述这件事，并编排成开场始末一折，四书文义五篇，黄莺儿十曲，绝句二十余首。翁汇集并刻印，命名为《遗臭文词》。我收藏在箱中，近来与砚田诗笑，都被别人偷看去了。始末绝句，还能记忆一二。越国开科取士，贤才中式，顾、陆、管、汤，题目是百亩之粪，诸子咀嚼精详。陆子搭来就做，果然其味深长。顾子从容正席，嚼出丹桂花芳。管氏吾党小子，黄口胜是坑缸。汤道：粪是吾家旧物，今番异样馨香。诸公回味再思量，喜得有吃有剩。绝句云：向县干求只为财，酪浆分自上方来。满城异味都尝遍，此物奚宜忽至哉。滋培灌漑岂无端，何忽携来膳大官。过饱不须愁内热，羣然努力逼加餐。非禾非黍亦非瓜，百亩之资浪掷差。黑白颠毛一时染，羣拖辫子是黄麻。当今显者实堪夸，上客相逢弗用茶。陇畔调羹洵妙手，野人芹献不争差。争看皇路喜翱翔，干谒非公不自量。岂是诸君交臭味，龙涎不及粪渣香。黑貂暖帽胜乌纱，丧尽良心实可嗟。攘臂羣然掀落帽，满头戴了木樨花。别船羣喜抱琵琶，曲直无分路已差。马勃牛溲君爱用，何须开口出而哇。何劳鼠雀讼烦兴，虞芮当年自质成。亦是佛头浇却粪，相看淋漓各沾巾。乞怜情面亦何堪，大奋秦椎不少宽。酒润飞甘一时者，尝来可似蔗浆寒。

读书讳父名

王彧的儿子（名绚），六岁时，读《论语》，读到“周监于二代”，外祖父何偃说：“可以改‘爷爷’乎文哉。”因为“或”与“郁”同音，吴蜀之间，称呼父亲为“爷”。绚说：“尊者的名字，怎么可以戏弄？宁可说‘草翁之风必舅’。”偃的父亲尚之，是绚的外祖父。梅西野曾经与县令会饮，谈论时事说：“先前百姓称呼官长，只说某老爷，现在不问尊卑，都称呼爷爷了。”于是说到我们乡里有赵良臣的人，聘请一位西宾（老师）教子。那老师避主人的讳，到《孟子》“我能辟土地”一章，将“良臣”二字改为“爷爷”，命他的儿子读道：“今之所谓爷爷，古之所谓民贼也。”听的人鼓掌。

诗不成解

《支颐集》，长山王子凉（名斗生）作诗，喜欢用诘屈聱牙的语言，大多不

译自己解释。曾经为潜岳作解释。出自陈大士【际泰】。大士对周栎园【亮工】说：“子凉昨天把潜岳的解释拿给我看。我看了很久也不明白。又有一首五言古诗，一定要每五个字读一遍，才能找到它的韵律。如果稍微错了一个字，就必须从头再读。”栎园说：“我读子凉的诗，比先生还要快。子凉的诗总共七百五十字，竟然当作七百五十句来读。读的时候，一上手就明白了。”大士大笑。

译赵管唱和

赵孟頫想纳妾。写了一首小词调侃管夫人说：“我身为学士，你做夫人。难道没听说陶学士有桃叶、桃根，苏学士有朝云、暮云吗？我多娶几个吴越女子，有什么过错？你年纪已过四十，只管霸占着玉堂春。”管夫人回答说：“你和我，情分太多。情到深处，热如火。取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将你我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的泥中有你，你的泥中有我。与你生同盖一床被子，死同葬一个棺材。”【后词一作赵子昴赠管夫人，词句略有不同，见六集。】

生铁椎熟铜鑵

《玉堂闲话》记载，天成年间，卢文进镇守邓州。因出城，宾客随从一同前往。舍人韦吉也被召去。他年老无力控制马匹，喝醉后马匹失控，在桑林中东西奔驰。横斜的树枝挂住了他的巾冠，露出秃头狂奔。仆从追赶，他已经坠马了。他旧患肺风病，鼻上生疮疹而发黑。躺在路边，幕僚们没有不笑的。左司郎中李任、祠部员外任瑶，各占一韵赋诗嘲讽。大致说：“当他偷偷窥视厅子时，衙门官员一起观看。在麦陇东边喧哗，在桑林旁边倒下。蓝布拉着鼻孔，真像生铁锤。骷髅脸皮浮肿，宛然是熟铜罐。”听到的人都觉得好笑。

方口尖口

《善谑集》记载，唐代有一位姓单的进士，参加科举考试。考官误把他的姓氏写成了“单”。单生申诉说：“虽然我的宗族卑微，但姓氏不希望被人随意更改。请求改正。”考官说：“方口尖口，有什么值得分辨的。”单生说：“如果没什么值得分辨，那么台州吴儿县，改成吕州台儿县可以吗？”主考官无言以对。

饿夜义

《朝野佥载》记载，唐代王熊任泽州都督府法曹，审理抢劫粮食的盗贼，只判处每人杖打一百下。通判问王熊：“总共抢劫了几人？”王熊说：“抢劫了七人，合该杖打七百下。”法曹曲解法律，减轻府司的罪责。当时人们讥笑他。前任都督尹正义公平，后来王熊来代替他。百姓歌谣说：“前得尹佛子，后得王癞獭。判事像驴咬爪，唤人像牛嚼铁。见到钱满面欢喜，没有钱从头呵斥。常逢饿夜义，百姓不可活。”

政和景泰二榜

政和年间，状元何栗，榜眼潘良贵，都是少年，风度姿容美好。探花郭孝友，相貌古怪。当时人说：“状元真是何郎，榜眼真是潘郎，探花真是郭郎。”【傀儡戏中称郭郎。】景泰五年，甲戌科状元河南人孙贤，脸色黑；榜眼宜兴人徐溥，脸色白；探花武进人徐镕，脸色黄。当时人称铁状元、银榜眼、金探花。

县官生日

《该闻录》记载，开宝年间，神泉县令张某，外表以廉洁自夸，内心却贪婪自奉。一天张贴告示说：“某月某日，是本县令生日。告示门外，与给使各色人等，不得随意献送。”一曹吏与众人商议说：“县令明言生辰，意在让我们知道。说不献送，是谦辞。”众人认为他说得对。到了那天，各自拿着绢帛献给他，名叫续寿衣。县令一概不拒绝，只是点头而已。又告诫说：“下月某日，是县尉生日，不要再送来。”当时王嵒用鹭鹚诗讽刺他说：“飞来疑是鹤，下处欲寻鱼。”

贫娼

吴生爱恋一个娼妓，她家很贫穷。友人李云卿赋诗其事说：“可笑梨园地，翻为寂寞场。当街为客座，隔壁是厨房。屋柱悬灯挂，泥坯砌火厢。殷殷三幅幔，旧旧一张床。草垫堆叠厚，棉衾褴褛胖。竹竿衣架短，麻布手巾长。双陆无全马，棋盘少二将。恐惶之茂甚，不可也之当。”

打牛李杜

施半村有诗两卷，都是打油体，在人口中传播。其中《重阳风雨》云：“满城风雨度重阳，辜负南山落帽狂。打饼秃驴空买面，卖茶营狗枉烧汤。沈川【村店】抱膝长吁气，高琐【村妓】垂头懒下床。更有清源董道士，倚门只眼泪汪汪。”【一只眼。】当时人视他为打牛李杜。【“打牛”应为“打油”之误。】从前有个姓赵的人，以打油为业，终日吟诗，粗鄙可笑。所以嘲笑诗之浅薄者，曰打油。人误以为打牛。

此房实卖

《筠廊偶笔》记载，啇丘安舜庭先生【世凤】，童子时，向郡守请求考试。郡守见路旁门上，贴着“此房实卖”字，即指为题，令作破题。安说：“旷安宅而弗居，求善价而沽诸。”郡守将他列为第一。

嘲钱

杜甫说：“恰有三百青铜钱。”钱之贵青，自古已然。近来作伪者众，宪禁愈严而私铸愈多。因其贱，不胫而走四方。用粗绳串起，悬挂于市肆，非不楚楚可观。及其零用，则恶薄不堪交易。顿使青钱之选，日为人所弃掷。戏嘲之曰：“笑汝行藏亦可怜，纸糊鹅眼古来传。操戈漫道金为靠，满贯还须索作缘。空有文名夸圣代，毫无大体益人间。乘权使鬼何多事，嬴得人称作孽钱。”小穿恶

译轻薄虚实的钱币令人可怜。用铅锡铸成的形制被摒弃而不流传。不认识一文钱真正可以被销毁。杜甫的三百首诗也与之无缘。应当紧急在鼎炉中鼓铸（新币）。不要让（劣币）在天地间流行。空涩的行囊是儒者的事情。何必需要带有铜臭味的劣质渣钱。【苏州人称私铸的钱币为“薄小穿”，又叫做“恶渣”。】

译夸耀食品

吴中某位富翁，自夸食品精妙，列举了几样食物。友人便用他的话作诗嘲笑他说：秋白烧鳗世间稀有，鳜鱼哪能配得上粟米瓜酱。剃光毛的黄蟹常吞鸡蛋，渴极的甲鱼时常喝淡酒。醋灌鸭肠卵如卯，火蒸鹅掌又脆又肥。久煮的龟甲能销骨，浸透的银鱼定出蛆。虾米数晚难剩肉，海参七日不留皮。易牙自古称知味，不料兄台口味更奇。大意指雄蟹剃去螯毛，用甜酒调蛋灌入，则蟹黄满腹，凝结如膏。将鳖鱼置于温汤中，渴极伸头，则用葱椒酒娘喂它，味道尤其奇美。龟甲久煮，脆骨如腐。银鱼、虾米、海参，必以久浸为贵，所以诗中提及。

嘲笑酸酒

《醒睡编》中有首酸酒诗：隔壁人家酿酒浆，钻人鼻孔折人肠。宾朋对坐皱眉饮，妯娌相邀闭眼尝。宜煮虾鱼宜拌肉，好烧芋艿好藏姜。劝君收向厨中去，莫把区区作醋缸。

八婢榜

唐人有讥讽丢失婢女的榜文诗云：抚养在香闺，娇痴教不依。纵然桃叶宠，打得柳花飞。晓露空调粉，春罗枉赐衣。内家方妒杀，好处任从归。偷锁出深闺，风花何所依。想应乘月去，难道绰天飞。烛暗新垂泪，香凝旧舞衣。恩情如不断，还向梦中归。揭榜讳因依，千声叫不归。头盘红缕髻，身着紫罗衣。夹带无金玉，窝藏有是非。请君看赏格，惆怅信音稀。白乐天说：旧恩惭自薄，前事悔难追。有忠厚之意。刘宾客和诗说：新知正相乐，从此脱青衣。难乎其情了。【两首诗见于《六集》】

一东韵秀才

康熙年间，苏常道刘公巡视风俗，正值宜兴某位春元谒见，欲聘他阅卷。一位士人托人前去拜见，请求优先提拔，自夸是一东韵秀才。我诧异而问他，回答说：小弟又穷又通，若得前列，此案一发，人必称颂您。您笑着说：一东不足以尽，兄要兼二冬。问其原因，我戏言：以兄之文，必定高标，而又嘱托，亦觉忒凶。来科必中，尊翁指日受封，所以说一东而兼二冬。友人闻此语，作诗戏之曰：膏腴二顷岂云穷，握管操觚便号通。望火日游多巧术，居然名士傲诸公。某士闻之，亦抚手曰：打米。

手曰打米

袁叔明，名尚统，以丹青著名，而书法诗句不甚佳。善滑稽，尝题壁云：有钱但写尽，无物必题诗。又咏无锡人手臼云：年来守旧臼亦称公，背上常驼板木锺。终日街坊闲闯走，片时主顾唤停春。一天有雪衣还脱，四面无朋手自恭。满体鏖糟难摆去，两钱直向混堂中。

姓名谑

郭忠恕嘲笑司业聂崇义说：近贵全为瞶，攀龙只是聋。虽然三个耳，其奈不成聪。聂崇义应声说：莫笑有三耳，何如蓄二心。

王卢

北齐徐之才善谑，常嘲笑王昕的姓说：有言则，近犬则狂。加颈足以为马，施角尾而成羊。嘲笑卢元明说：卿姓在亡为虐，在丘为虚。生男为虏，配马成驴。

汤余相戏

明代余进士田，与汤进士十日新相善。余戏曰：汤之盘铭曰苟者，君乎？汤即复白：卿以下必有圭者，君也。

远阿叔

明代陆楚生名远，是进士陆大成的从堂叔。远每对人呼大成舍侄，人多厌之。时王弇州在座，谑曰：当不得他还一句，远阿叔也。众为捧腹。

崔陈问答

冀州崔季珪，九岁应秀才举时，陈元方为州刺史，嫌其幼。崔琰说：昔项橐八岁为孔子师，今自恨年已过之。陈元方戏之曰：卿宗与崔杼近远。崔琰说：如明公之与陈恒。

上达下达

明代达毅王达，同为郎中。一日签公移，王戏曰：每书衔名，但以公上为我之下。达毅应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箕仙

有请箕仙者，仙至，自云何仙姑。一顽童戏之，于掌心书一卵字问姑曰：此何字？箕遂判云：似卯原非卯，如卭不是卭。仙家无用处，转赠与尊堂。

负固不服

常熟魏仲雪，督学广东，试士次题，杀三苗于三危。一人问同坐曰：三苗何为而杀之？同坐者曰：注，是负固不服。其人误以负固为父故，又问曰：父故不戴孝，何为杀之？同坐者怪其不通，绐之曰：爷死不丁忧，是大不孝，当问死罪。其人信之竟坐黜。

通文

崇祯戊辰，北直陈保泰督学江南，试某县题

译有五位朋友。其中一位士人忘记了正文内容。于是私下问同座的人说：“那五个人的姓名，恳请指教。”朋友回答说：“下文是乐正、裘、牧、仲。”那人掰着手指头数，急忙说：“还有三个人，也恳请指点。”朋友缓缓背诵道：“那三个人，就是你忘记的呀。”那人愤怒地说：“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工夫来通晓文章。”

译作要

一位士子考中了“三年有成”这一句。他私下问同坐的考生，下文是什么。同坐的人说，没有了。他又问上文，回答说：“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他又问上文，回答说：“子曰。”他又问“子曰”的上文，同坐的人用手指画了一个圈示意。那人愤怒地说：“学生虚心请教，你却如此敷衍。”

头鸣取先

崇祯壬申年，四川提学甘学阔巡视昆明县，对待士子严厉刚毅。当时有民谣说：“秀才街上踱，撞着甘提学。老的告衣巾，小的重上学。”有一个狡猾的书生入场时，把一只蝉放在儒巾里。过了一会儿蝉鸣叫起来，同坐的人听到声音从儒巾中传出，无不大笑。甘提学以违反考场纪律为由将他拿下，追究他们发笑的原因，大家都说：“某号的书生，儒巾中有声音，所以笑。”甘提学叫那个狡猾的书生过来，想要责打他。狡猾的书生大声疾呼说：“今天早上学生入场，被父亲叫住，把一件东西放在巾内，爬跳难忍。学生因为父亲的命令不敢扔掉。”甘提学愤怒地问他为什么放进去，狡猾的书生说：“为了取头名的先机。”甘提学也不禁失笑。

尧舜与人同耳

一位士子考“尧舜与人同耳”这一题，以尧眉有八彩、舜目有重瞳作为文章的主旨，文中说眉目虽然不同，但耳朵是相同的。主考官也为此喷饭大笑。

宋宗室诗

宋哲宗朝，有一位宗室子弟喜欢写诗，但粗俗可笑。他常作即事诗说：“日暖看三织，风高鬪两厢。蛙翻白出阔，蚓死紫之长。泼听琵琶鳯，馒抛接建章。归来屋里坐，打杀又何妨。”别人问他意思，他回答说：“起初看见三只蜘蛛在檐前织网，又看见两只麻雀在两厢廊下争斗。有一只死蛙，翻着肚子像‘出’字；死蚯蚓像‘之’字。正在吃泼饭，听见邻家弹奏《凤栖梧》。吃馒头没吃完，看门人报告建安章秀才来拜见。接见章秀才回来，看见内门上画着钟馗击打小鬼，所以说‘打杀又何妨’。”哲宗正要艾灸治病，有小内侍朗诵这首诗，大笑，于是停止了艾灸。

滔大使

宋宗室中有位滔大使，擅长作诙谐诗。哲宗末年，多躁怒不愉快，身边的人无法取悦他，曾往来滔大使家求诗。一天下雪，问有什么诗句。滔大使于是吟道：“谁把鹅毛满处燖，玉皇大帝贩私盐。归来紧把门儿闭，一个开封拖麫煎。”急忙拿着这首诗去奏报，哲宗大笑。

大葫芦种

《宋稗类钞》记载，相士黄生拜见黄山谷，求几个字推荐扬名，作为游历拜谒的资本。黄山谷大书赠给他：“黄生相余，官为两制，寿至八十，是所谓大葫芦种也。”一笑。黄生得到后很高兴，在士大夫间往来，众人都不能理解。于是问黄山谷，黄山谷笑着说：“一时戏谑罢了。我前些年，看见京师相国寺中，有人悬挂一个大葫芦，卖它的种子，一粒数百钱，人们争着买。到春天种秋天结，仍然是瓠瓜罢了。这是讥讽黄生相术不可信。”

反乞巧文

张山来《反乞巧文》说：“辛酉年秋天，七夕之夜，星河正渡，天下人向天孙乞巧。心斋居士，下土微臣，匍匐敛袖，告禀天孙。自古以来，谁不想巧？不如拙者，优游终老。像杜甫那样，伏猎灵之，累累若若，哪里凭借文辞？膏梁素封，粟红贯朽，问以十字，不识八九。戚施纨袴，惯买名花，羊羔美酒，彩鳯随鸦。忧是何形？愁为何物？一概不知，反而多有奇福。微臣命薄，忧愁作胎，双眉常锁，无计能开。臣也是愚人，何敢言巧？多此知识，便饶烦恼。甫离苦海，即入愁城。揶揄有鬼，慰藉无人。思患豫防，绸缪未雨。身在康庄，心羁囹圄。气蹙三叹，肠轮九回。泪从心滴，怨向容堆。我祝天孙，赐我以拙。塞我灵明，増其鹘突。其卧徐徐，其觉于于。醉生梦死，蠢尔如愚。罔测天高，谁量地厚。无将无迎，无誉无咎。安此大拙，终其天年。痴人痴福，混沌神仙。乞巧诚难，乞拙甚易。再拜双星，愿如我意。”

荒年谣

嘉靖乙巳年，天下十分之八九荒年，百物腾贵，饮食艰难。杭州人金玉泉，除夕戏作诗曰：“年去年来来去忙，不饮千觞与百觞。今年若还要酒吃，除却酒边酉字傍。”意思是说饮水。又说：“年去年来来去忙，不杀鹅时也杀羊。今年若要杀鹅吃，除却鹅边鸟字傍。”意思是说杀我。

李廷彦

李廷彦献百韵诗给上官，其中一联说：“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上官恻然说：“你家凶祸，竟至于此。”李廷彦说：“实在没有此事，图对偶亲切罢了。”一位客人戏谑说：“何不说‘爱妾眠僧舍，娇妻宿道房’，犹得保全兄弟。”

坚瓠十集卷之三目录

触导属对

金用元对

岳石帆

山东无好人

迎春歌

串月

登高词

折葵榴榜

卷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