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瓠余集卷之三
如前。又救之。顷之。诸妓或出或入。各昏迷失音。亲吏隔墙告都招讨使王宗俦。宗俦至。一一提臂而出。视之。衣裾纤毫不损。讯之。皆云。被胡僧提入火中。宗信大怒。召诸僧至。令妓识之。有周和尙者。身长貌胡。皆曰。此是也。宗信鞭之数百。又缚手足。欲取炽炭炙之。宗俦知此僧。乃一村夫。新落发。一无所解。遂解其缚。使逸去。
译情况如前。又去救她们。过了一会儿，众妓女有的出来，有的进去，各自昏迷不醒，说不出话来。亲近的官吏隔着墙告知都招讨使王宗俦。王宗俦来到，一个个提着她们的手臂带出来。查看她们，衣襟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损坏。审问她们，都说被胡僧提进火中。王宗信大怒，召集众僧到来，让妓女辨认。有个叫周的和尚，身材高大，相貌像胡人，众妓女都说：“就是这个。”王宗信鞭打他几百下，又捆绑他的手脚，想取烧红的炭来烤他。王宗俦知道这和尚，只是一个刚剃度出家的村夫，什么都不懂，于是解开他的捆绑，让他逃走了。
三角碎瓦
茅山道士陈某。游海陵。宿于逆旅。雨雪方甚。有同宿者。身衣单葛。欲与同寝。而嫌其垢獘。乃曰。寒雪如此。何以过夜。答曰。君但卧。无以见忧。既就寝。陈窃视之。见怀中出三角碎瓦数片。练条贯之。烧于灯上。俄而火炽。一室皆暖。陈去衣被。乃得寝。天未明而行。则寒冷如故矣。
暖金盒
进士张无颇。遇袁天罡女大娘授药。以暖金盒盛之。曰。寒时但出此盒。则一室暄热。不假炉炭矣。金盒。乃广利王宫中之宝。
瑞炭
西凉国进炭百条。各长尺余。其炭青色。坚硬如铁。名曰瑞炭。烧于炉中。无熖而有光。每条可烧十日。其热气逼人。而不可近。 唐内库。有七宝砚炉。每至冬寒砚冻。置于炉上。不劳置火。砚冰自消。
牛生奇遇
牛生。自河东赴举。行至华州。宿一村店。其日雪甚。令主人造汤饼。昏时。一人穷寒。衣服蓝缕。亦来投宿。生见而怜之。要与同食。人曰。某穷寒。不办得钱。今空腹已行百余里矣。遂饱食卧于床前。其声如雷。至五更。其人谓生曰。请公略至门外。有事要言之。连催出门曰。某非人。冥使耳。深媿昨夜一餐。今有少报。可置三幅纸及笔砚来。生与之。令生远立。自坐树下。袖中出一卷书。看数页。即书两行。如此三度。求纸封之。书第一封。苐二封。第三封。付生曰。公若遇灾难危笃。即焚香以次开之。视若或可免。即不须开。言讫。行数步不见矣。生缄置书囊中。及至京。止客户坊。贫甚绝食。忽忆此书。遂开第一封。上云。可于菩提寺门前坐。自客户坊至菩提寺。有三十余里。饥困且雨雪。乘驴而往。自辰至鼓声欲绝。方至寺门。坐未定。一僧自寺内叱生曰。雨雪连绵。何为至此。若冻死。岂不相累耶。生曰。某是举人。至此值夜。略借寺门前一宿。明日当去。僧云。不知是秀才。可进宿也。既入。僧设火具食。语久之。曰。贤宗晋阳长官。与秀才远近。生曰。叔父也。僧乃取晋阳手书令识之。皆不谬。僧喜曰。晋阳常寄钱三千贯在此。绝不来取。某年老一朝溘逝。便无所付。今尽以相与。生先取钱千贯。买宅。置车马。纳仆妾。顿为富人。后以求名失路。复开第二封书云。西市食店张家楼上坐。生如言。诣张氏。独止一室。下帘而坐。有数少年上楼来。中一白衫人。坐定。一人曰。某本只有五百千。今请添至七百千。此外力不及也。一人曰。进士及第。何惜于缗。生知其货及第矣。出揖之。白衫少年。即主司之子。生曰。某以千贯奉郎君。别有二百千。奉诸公酒食之费。不烦他议也。少年许之。果登上第。历任台。省后为河中节度副使。经一年。疾困。遂开第三封。题云。可处置家事。乃沐浴。修遗书。纔讫而终。
群鬼面衣
陆余庆少时。尝冬月于徐亳间夜行。左右以囊橐前往。余庆缓辔从之。寒甚。会群鬼环火而坐。庆以为人。下马就火。讶火焰炽而不暖。庆曰。火何冷。可为我脱靴。群鬼不应。但俯而笑。庆顾视之。见群鬼悉有面衣。庆惊。驰马而去。其傍居人谓庆曰。此地有鬼为崇。遇之者多毙。郎君无所惊惧。必福助也。后果富贵。
瓯水为醪
唐宣宗在藩时。常从驾回。而误坠马。从人不知。比二更。方能兴。时天大雪。四顾无人声。寒甚。会巡警者至。大惊。上曰。我光王也。误坠在此。困且渇。若为我求水。警者于旁近得木以进。遂去。上良久起。举瓯将饮。顾瓯中木。已为芳醪矣。上喜自负。举一瓯已。而体微暖有力。步归藩邸。后即帝位。
琢雪为银
女冠耿先生于大雪中。南唐后主戏谓曰。先生能以雪为银乎。耿曰能。乃取雪削之为银锭状。投于炽炭中。灰埃坌起。徐以炭周覆。过食顷。曰可矣。乃持以出。赫然洞赤。置于地。及冷。铿然银锭。而刀迹具在。反视其下。若垂酥滴乳之状。盖初为火之所螎释也。时传先生所作雪银甚多。
菊花仙
夷坚志。嘉州士人黄棠。博学
译三角碎瓦
茅山道士陈某，游历海陵，寄宿在旅店。当时雨雪正大，有一位同宿的人，身穿单薄的葛布衣服，想和他同床睡觉，但陈某嫌弃他肮脏破旧，于是说：“寒雪如此，怎么过夜呢？”那人回答说：“您只管躺下，不必为此担忧。”陈某上床后，偷偷观察他，见他从怀中取出几片三角形的碎瓦，用布条串起来，在灯上烧着。不一会儿火势旺盛，整个房间都暖和起来。陈某脱去衣被，才得以安睡。天还没亮就出发，天气又寒冷如故了。
暖金盒
进士张无颇，遇到袁天罡的女儿大娘传授药物，用暖金盒盛放，说：“寒冷时只要拿出这个盒子，整个房间就会温暖如春，不需要炉火木炭了。”金盒，是广利王宫中的宝物。
瑞炭
西凉国进贡炭条一百根，每根长一尺多，炭呈青色，坚硬如铁，名叫瑞炭。在炉中燃烧，没有火焰却有光亮，每条可以烧十天。热气逼人，不能靠近。唐代内库，有七宝砚炉，每到冬天寒冷砚台结冰时，放在炉上，不用生火，砚台的冰自然融化。
牛生奇遇
牛生，从河东赴京赶考，走到华州，寄宿在一家村店。那天雪下得很大，让主人做汤饼。傍晚时分，一个穷困寒冷、衣服破烂的人，也来投宿。牛生看见后怜悯他，要和他一起吃饭。那人说：“我穷困寒冷，没钱付账，现在空腹已经走了百余里了。”于是吃饱后睡在床前，鼾声如雷。到了五更，那人对牛生说：“请您稍微到门外，有事要告诉您。”催促他出门说：“我不是人，是冥界的使者。深深感激昨夜的一餐，现在有一点报答。可以拿三幅纸和笔墨来。”牛生给了他，让他站远些，自己坐在树下，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看几页，就写两行，这样三次，要纸封起来。写第一封，第二封，第三封，交给牛生说：“您如果遇到灾难危重，就焚香依次打开。看如果能免除，就不必再打开。”说完，走了几步就不见了。牛生把信封好放在书囊中。到了京城，住在客户坊，非常贫穷断粮。忽然想起这封信，就打开第一封，上面写着：“可以在菩提寺门前坐。”从客户坊到菩提寺，有三十多里，饥饿困顿且雨雪交加，骑着驴前往，从辰时到鼓声将尽，才到寺门。坐下还没定，一个僧人从寺内呵斥牛生说：“雨雪连绵，为什么到这里？如果冻死，岂不连累我们吗？”牛生说：“我是举人，到这里正值夜晚，稍微借寺门前过一夜，明天就走。”僧人说：“不知道是秀才，可以进来住宿。”进入后，僧人设火具食，交谈很久，说：“您的宗族晋阳长官，和秀才关系远近？”牛生说：“是叔父。”僧人于是取出晋阳的手书让他辨认，都没有错。僧人高兴地说：“晋阳常寄三千贯钱在这里，一直不来取。我年老一旦去世，就无处托付。现在全部给您。”牛生先取一千贯钱，买宅院，置办车马，纳妾仆，顿时成为富人。后来因为求名失路，又打开第二封信，上面写着：“在西市食店张家楼上坐。”牛生照做，到张氏，独自住一室，放下帘子坐下。有几个年轻人上楼来，其中一个穿白衫的人，坐定后，一人说：“我本来只有五百千，现在请增加到七百千，此外力量不及了。”一人说：“进士及第，何必吝惜钱串。”牛生知道他们买卖及第了，出来作揖。白衫少年，就是主考官的儿子。牛生说：“我用一千贯奉给郎君，另有二百千，奉给各位的酒食费用，不必再商议了。”少年答应，果然登第。历任台省官职，后来担任河中节度副使。过了一年，病重，就打开第三封，上面写着：“可以处置家事。”于是沐浴，写遗书，刚写完就去世了。
群鬼面衣
陆余庆年轻时，曾在冬天在徐亳之间夜行，左右随从带着行李走在前面，余庆慢马跟随。非常寒冷，遇到一群鬼围着火而坐。余庆以为是人，下马靠近火，惊讶火焰旺盛却不暖和。余庆说：“火为什么冷，可以帮我脱靴。”群鬼不回答，只是低头笑。余庆回头看，见群鬼都有面衣。余庆惊惧，骑马离去。旁边的居民对余庆说：“这里有鬼作祟，遇到的人大多死亡。郎君不要惊惧，一定有福气相助。”后来果然富贵。
瓯水为醪
唐宣宗在藩邸时，常随皇帝回宫，却误坠马，随从不知道，直到二更，才能起身。当时天大雪，四顾无人声，非常寒冷。遇到巡警的人来，大惊。皇上说：“我是光王，误坠在这里，困倦且渴，如果能为我求水。”巡警的人在附近得到木碗进献，就离开了。皇上很久才起身，举起木碗要喝，看碗中木，已经变成芳香的酒了。皇上高兴自负，喝完一碗后，身体微微暖和有力，步行回藩邸。后来即帝位。
琢雪为银
女冠耿先生在大雪中，南唐后主戏弄她说：“先生能用雪做成银吗？”耿说能。于是取雪削成银锭形状，投入炽热的炭中，灰尘飞扬，慢慢用炭覆盖，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说可以了。于是拿出来，赫然通红，放在地上，等冷却，铿然作响是银锭，而刀痕还在。反看下面，像垂下的酥油滴乳的样子，大概是起初被火熔化了。当时传说先生所做的雪银很多。
菊花仙
《夷坚志》记载，嘉州士人黄棠，博学
能文。谓取功名如拾芥。肄业成都府学。学有菊花仙神祠。传为汉宫女。诸生求名者。影响答之。棠尝夜读。见美女立灯下。棠惊问汝何氏。輙至此。女笑曰。吾乃菊花仙。以君今举当高第。故来报喜。初任郫县主簿。宜勉之。遂不见。是岁棠获乡荐。赴部试。至郫县境。憇逆旅。有负水至者。棠酌饮之。又倾其余以濯足。负者曰。村疃乏水。数里行汲得至此。饮尙不敷。忍用濯足。棠怒曰。候我为主簿。当治尔。及试失利。复入学。见女于廊下。棠诮其言不验。女曰。汝不能谨。轻已告人。且欲逞私憾。岂汝容乎。必欲成名。须修德乃可。棠自追悔。省咎克责。后一举登科。
译（他）擅长文章，说考取功名如同拾取草芥一样容易。他在成都府学读书。府学里有菊花仙神祠，传说是汉代宫女。各位生员中求取功名的人，（向她祈祷）往往能得到感应回答。王棠曾经在夜里读书，看见一位美女站在灯下。王棠惊讶地问：“你是谁家的人，竟然来到这里？”女子笑着说：“我是菊花仙，因为您今年科举应当高中，所以来报喜。您最初被任命为郫县主簿，应当努力啊。”说完就不见了。这一年王棠获得乡试荐举，前往京城参加部试。到了郫县境内，在旅店歇息。有一个挑水来的人，王棠倒水给他喝，又倒出剩下的水来洗脚。挑水的人说：“村里缺水，走了几里路打水才到这里，喝的水尚且不够，怎么忍心用来洗脚？”王棠生气地说：“等我当了主簿，一定要惩治你。”等到考试落第，又回到学校。在走廊下见到那位女子，王棠讥讽她说她的话没有应验。女子说：“你不能谨慎，轻易把话告诉别人，而且想要发泄私愤，哪里容得下你呢？一定要成名，必须修养德行才可以。”王棠自己追悔，反省过错，克制责备自己。后来一举考中进士。
月作异人
寿州唐中丞庆栖。泊京都。雇一月作人。颇极专谨。口不言钱。冬日见卧雪中。呼起无寒色。唐深异之。后为盐榷使。过河中。欲别归。唐曰。吾方请厚禄。得报尔勤劳。又恳请。唐固留。行至蒲津。酒醉与人相殴。节帅决脊二十。唐救免不得。纔出城乃至。唐曰。汝争得来。曰。来别中丞。唐令袒背视之。并无伤痕。大惊。遂下马与语。答曰。某所不欲经河中过者。为有此报。今已偿了。别中丞去。与钱帛皆不受。置于地。再拜而逝。
却鼠符
僖宗末。广陵丐者杜可均。常大雪。造酒家乐姓者求饮。见主事者白云。人以衣换酒。收藏不谨。为鼠所啮。杜即令治净室。曰。某有一符能却鼠。试书之。既有验。可尽此室永无鼠矣。至焚符。鼠遂绝。
宗彛
贵州思南有山形如甑。名甑峯。人迹罕到。中有兽。曰宗彛。类猕猴。巢于高树。老者上居树顶。子孙以次居下。老者不多出。子孙居下者出。得菓实。即传逓至上。上者食。然后传逓至下。下者方食。上者未食。下者不敢食也。先儒谓此兽名虎蜼。古人用以绘于衮。取其孝也。今解尙书者。谓衮衣所绘宗彛为祭器。其器上有虎蜼形。故曰取其孝。而不知宗彛即虎蜼也。
水为火禽即兽
拾遗记。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巨穴。穴中有热水。其色若火。昼则冥冥。夜则光照穴外。虽波涛奔荡。而光不减。唐尧时。其光烂起。化为赤云。日辉四映。照彻百川。盖应火德之运也。 舜崩于苍梧之野。有大鸟从丹〔丘〕来。口吐五色云。衔土成〔丘〕。顷此鸟名凭霄雀。能反形变色。栖木则为禽。行地即为兽。变化无常。
毛龙
拾遗记。南浔之国。有洞穴极阴深。中有龙。体生五色毛。唐尧时。其国献二毛龙。一雌一雄。乃置豢龙之官。至夏代养龙不绝。禹导川乘此龙。及水土平。放之海。
双头鸡
汉武帝时。大月氐国献双头鸡。四足一尾。鸣则二头俱鸣。帝置于甘泉宫。更以他鸡混之。得其种而不能鸣。人以为不祥。帝命送还其国。行至西关。鸡反顾汉宫而哀鸣。飞入霄汉。不知所徃。时有谣云。三七末世鸡不鸣。官中荆棘乱相系。当有九虎争为帝。及王莾簒位。有九虎将军之号。
贱人未可苟合
碣石剩谈。江西举人龙复礼。美髭髯。自言平生未尝与妓苟合。盖恐构精受孕。生男必为乐工。生女必为娼妇。父母之遗体。沦于污贱矣。此言似迂。而实中理。后饮一士夫家。两行乐工排列。有一未冠者。面貌形体。与主人甚相似。异而问之乐工年长者。此是谁家子。工人云。花生子。有母而无父。已而咨访主人。曾与其母私。盖不肯认为己子也。
狼子
古称狼子野心。狼子非无本。昔突厥为邻国所灭。止留九岁一子。断其手足。弃于沟中。有牝狼衔肉饲之。后长与狼交生七子女以致蔓延其种故曰狼子 说储阿史那子交狼生十男
夏翁有识
潄石闲谈。江阴夏翁。巨家也。尝出行过市桥。一人担粪倾入其舟。几污翁衣。僮曰。此人无状。盍执而挞之。翁曰。此出不知耳。知我。宁肯相犯耶。归阅债籍。其人乃负三十金无偿。欲因此起衅。翁折劵免之。人服其识。翁与宜兴徐文靖公溥连姻。文靖书嘱云。传语亲家翁。凡讼皆无害。惟不可犯人命。翁盖服文靖之训不忘云。
决黠仆
宋罗点。守平江。有主讼其逐仆欠钱者。审问得实。而仆狡黠。欲污其主。自陈尝与主之侍妾通。点知其诬。乃判云。奴既负主钱。又私其婢。事虽无证。即其自供。合从奸断。责还所负外。徒配施行。所有女使。俟主人有词曰另究。闻者快之。
沉竹笼
唐李福。鎭南梁。境内多朝贵庄产。子孙侨寓其间。相习为非。不听官府检束。闾巷苦之。福莅任。命造大竹笼数具。召其尤横者来。问其家世谱第。在朝姻亲。乃曰。郎君辈藉如此地望。而作如此不法事。无乃辱于存亡乎。今日痛惩。贤亲戚闻之。必
译月亮化作异人
寿州唐中丞庆栖，停泊在京都。雇佣了一个做月工的仆人，非常专心谨慎，口中从不提钱。冬天看见他睡在雪地里，叫起来也没有寒冷的脸色。唐中丞对此深感诧异。后来唐中丞担任盐榷使，经过河中府，仆人想告别回去。唐中丞说：“我正要请求厚禄，来报答你的勤劳。”仆人又恳求，唐中丞坚决挽留。走到蒲津，仆人喝醉与人打架，节度使判他脊背二十杖。唐中丞救他也没能免除。刚出城，仆人就到了。唐中丞说：“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回答说：“来向中丞告别。”唐中丞让他袒露背部查看，并没有伤痕，非常惊讶。于是下马与他说话，回答说：“我不愿意经过河中府的原因，是因为有这一报。现在已经偿还了，向中丞告别离去。”给钱帛都不接受，放在地上，拜了两拜就离开了。
驱鼠符
唐僖宗末年，广陵有个乞丐叫杜可均。常遇大雪，到姓乐的酒家求酒喝。见管事的人说：“人们用衣服换酒，收藏不谨慎，被老鼠咬坏。”杜可均就让人打扫干净的房间，说：“我有一道符能驱鼠，试着写上去。既然有效，就可以让这房间永远没有老鼠了。”等到烧掉符，老鼠就绝迹了。
宗彛
贵州思南有座山形状像蒸笼，名叫甑峰。人迹罕至。山中有野兽，叫宗彛，类似猕猴。在高树上筑巢。年老的住在树顶，子孙依次住在下面。年老的很少出来，住在下面的子孙出来，得到果实，就传递到上面。上面的先吃，然后传递到下面，下面的才吃。上面的没吃，下面的不敢吃。先儒说这种野兽名叫虎蜼，古人把它画在礼服上，取它的孝道。现在解释《尚书》的人，说礼服上所画的宗彛是祭器，那器物上有虎蜼的形状，所以说取它的孝道。却不知道宗彛就是虎蜼。
水为火禽即兽
《拾遗记》记载，西海的西边，有浮玉山。山下有巨大的洞穴，洞中有热水，颜色像火。白天昏暗，夜晚光照洞外。即使波涛奔涌激荡，光芒也不减弱。唐尧时，那光芒灿烂升起，化为赤云，日光四面辉映，照亮百川。大概是应和火德的运势。舜帝死在苍梧荒野，有大鸟从丹丘飞来，口吐五色云，衔土成丘。不久这鸟名叫凭霄雀，能改变形状颜色。栖息在树上就是禽鸟，行走在地就是野兽，变化无常。
毛龙
《拾遗记》记载，南浔国，有洞穴极阴深。洞中有龙，身体生出五色毛。唐尧时，那国进献两条毛龙，一雌一雄。于是设置豢养龙的官职。到夏代养龙不绝。大禹疏导河流乘坐这种龙，等到水土平定，把它们放归大海。
双头鸡
汉武帝时，大月氐国进献双头鸡，四足一尾，叫时两个头都叫。皇帝把它放在甘泉宫，又用其他鸡混养，得到了它的品种但不能叫。人们认为不吉利，皇帝命令送还它的国家。走到西关，鸡回头看汉宫悲哀地鸣叫，飞入云霄，不知去向。当时有童谣说：“三七末世鸡不鸣，官中荆棘乱相系，当有九虎争为帝。”等到王莽篡位，有九虎将军的称号。
贱人未可苟合
《碣石剩谈》记载，江西举人龙复礼，胡须漂亮，自称平生不曾与妓女苟合。大概是怕交合受孕，生男孩必定成为乐工，生女孩必定成为娼妇。父母的遗体，沦落到污秽低贱了。这话似乎迂腐，但实际上合乎道理。后来在一位士大夫家喝酒，两行乐工排列，有一个未成年的，面貌形体，与主人很相似。觉得奇怪就问乐工中年长的，这是谁家的孩子。乐工说：“花生子，有母亲而没有父亲。”后来咨询主人，曾经与那母亲私通。大概是不肯认作自己的儿子。
狼子
古称狼子野心，狼子并非没有根据。从前突厥被邻国消灭，只留下一个九岁的儿子，砍断他的手脚，扔在沟里。有母狼衔肉喂他，后来长大与狼交配生下七个子女，以致繁衍他的种族，所以说狼子。《说储》记载阿史那的儿子与狼交配生下十个男孩。
夏翁有识
《潄石闲谈》记载，江阴夏翁，是大户人家。曾经出行经过市桥，一个人挑粪倒入他的船，几乎弄脏夏翁的衣服。僮仆说：“这人无礼，何不抓起来打他。”夏翁说：“这是出于不知道罢了。知道是我，难道肯冒犯我吗？”回家查阅债册，那人欠三十金没还，想借此挑起事端。夏翁撕毁债券免了他的债。人们佩服他的见识。夏翁与宜兴徐文靖公溥结亲，文靖写信嘱咐说：“传话给亲家翁，凡是诉讼都没有害处，只是不可犯人命。”夏翁大概是佩服文靖的训诫不忘。
决黠仆
宋代罗点，任平江知府。有主人控告他驱逐的仆人欠钱。审问得到实情，而仆人狡猾，想污蔑他的主人，自己陈述曾经与主人的侍妾通奸。罗点知道他是诬陷，于是判决说：“奴仆既然欠主人钱，又私通主人的婢女。事情虽然没有证据，就按他的自供。应当按奸情判决。责成他还清所欠外，流放配役执行。所有的女仆，等主人有词再说另究。”听到的人都感到痛快。
沉竹笼
唐代李福，镇守南梁。境内多朝廷贵族的庄产，子孙寄居其中，相习为非，不听官府管束。街巷百姓苦于他们。李福到任，命令造几个大竹笼，召那些特别横暴的人来，问他们的家世谱第，在朝的姻亲，于是说：“郎君辈凭借这样的门第，却做这样不法的事，岂不是辱没了存亡的祖先吗？今天痛加惩罚，贤亲戚听到，必
称赏老夫也。遂命盛以竹笼。投之汉江曰。若辈生不受捡束。死当被牢笼。田是众皆惕息。
译称赞赏识我这个老头子啊。于是命令用竹笼装起来。投入汉江说。你们活着时不接受约束，死后应当被关在笼子里。从此大家都恐惧屏息。
杖乐工
天宝中。梨园子弟有阿雏者。善笛。颇被宠眷。怙势横行。犯法当死。洛阳令崔隐甫捕之。雏走匿禁中。乞京于帝。帝乃以他事召隐甫入对。雏在帝侧。帝指谓隐甫曰。就卿乞得此人否。隐南免冠奏云。陛下此言。轻官法而重贱工也。臣请罢职。再拜欲出。帝笑止之曰。朕与卿戏耳。遂令内侍拽雏出。隐甫即坐厅事。杖杀之。俄有勅释放。已死矣。乃赐隐甫绢百疋以旌之。
去处去
唐李绅。鎭江东。用法严明。境中龟山寺。有放生鱼池。僧因以为利。帘察使某公在任日。题诗勒石于池畔云。劝汝僧入护此池。不须垂钓引青丝。云山莫厌看经坐。便是浮生得道时。绅偶游寺见诗笑曰。僧若有渔罟之事。即当投之镜湖。后僧有犯者。竟缚而沉之湖中。且作诗为戒云。汲水添池活白莲。十千鬐鬣尽生天。庸髠不识慈悲意。自葬江鱼入九泉。寺僧有黠而辩者。欲以因果劝谕。俨然造谒。绅问阿师从何处来。僧答曰。贫僧从来处来。绅即予以杖而逐之曰。任汝从去处去。
呼石得水
夔峡左巗上。题圣泉二字。有大石。名洞石。而初无泉也。过者击石大呼。则水自石下出。尝有贵官过此礼拜之。命仆人呼云。山神土地。行人渇甚。乞赐水。呼久不应。土人云。不当如此呼。乃代为呼云。龙王。万姓渴矣。于是水随声至。时冬月雪下。而木温如汤。土人云。夏则冷如冰。凡呼必称之为龙王。而以万姓为辞。方得水。
雷异
天顺戊寅四月。建昌熊某家被雷。中堂屋瓦。如万马踏碎。移大门四楹竖立厨屋上。盘屈一秤置斗中。倒悬斗于梁上。又成化乙未七月。宜兴西溪中。三人其驾一舟。行次被雷击。一人捆缚船中。一人头入瓮。一人横阁于篙杪。篙则直竖船头上。船自流六七里。缚者解。瓮中者出。篙杪者堕。俱不死。皆彷佛闻击者言。汝能改过否。 康熙癸未六月十九。有无锡人在陆墓趂工。同耕者云。雷雨将至。速耘完归去。其人云。那怕他打去我阳物。顷之雷震。果击其处。下身埋于土中而不死。同伴亦无伤。雨止。众共掘出。明日载归。忽又雷震。人已吸去。震死于无锡家中矣。闻之其人有滛恶云。
山分移
云南丽江军民府巨津州白石云山。距金沙江二里许。明成化庚子五月内。山忽裂。中分一半。走移于金沙江中。与两岸云山相倚。山上木石。屹立不动。西樵野记。弘治中。吴中虾蟇山。忽自高坡徐徐而下。其行渐疾。见者惊曰。山走矣。老稚哄然。山即随声而止。已悬旧址数亩矣。
韩侂胄墓
韩侂胄既死。朝命王柟为使。函胄首送金人。以谢开边之罪。且许增岁币。当时有太学生题诗于学宫云。歳币顿増三百万。和戎又送一于期。无人说与王柟道。莫遣当年冠凖知。后有使臣至金。金主令往观一墓。甚壮丽。题曰。忠缪侯墓。且释云。忠于为国。缪于为身。询是何墓。曰韩仇胄之首葬其中也。夫权奸已死之首。固不足惜。然大伤国体。反为敌国所侮。南朝真可谓无人。
土神娶妇
说听。汉景帝庙。在荆州之麻山。相传昭烈下江陵时。寓于中。居民因祀为土神。每元旦。设乐迎像入舎奉之。岁更一家。正统初。有张氏女。年十六。有殊色。求聘者。父母未尝轻许。女每晨盥面。水中有黄盖影。而家人弗见也。一日病死复苏云。初合目时。仪从塞。目称麻山神来迎夫人。因升舆而行。半道忽忆失将梳具。从者言。夫人须自徃取。故暂归耳。命取梳具置榇中。寻气绝。父母悲甚。为肖像。庙之别室。祀之。
噀水缚盗
正德中。漂阳胡景春。一目重瞳。少时粥油鲁中。有全真道人日用油。不受直。道人感之。授以异术。能挟双瓦履帕。飞腾空中。尝商于陜西。夜宿山中孤姥家。姥言此地多盗。不可宿。景春曰。止则死于盗贼。行则死于虎狼。不如坐以待之。索水盌十只。步罡诵诀。饮水斛许。顷之。盗二十余人至。景春尽腹中水噀之。盗俱僵卧。如被缚者。
译杖责乐工
天宝年间，梨园子弟中有一个叫阿雏的人，擅长吹笛，颇受皇帝宠信。他依仗权势横行不法，触犯法律被判死刑。洛阳令崔隐甫逮捕了他。阿雏逃匿到禁宫中，向皇帝乞求宽恕。皇帝于是以其他事务为由召崔隐甫入宫对答。阿雏站在皇帝身旁，皇帝指着阿雏对崔隐甫说：“向你要这个人，能答应吗？”崔隐甫摘下帽子上奏说：“陛下这话，是轻视官方法度而看重低贱的乐工啊。臣请求罢免官职。”拜了两拜准备退出。皇帝笑着制止他说：“朕和你开玩笑罢了。”于是命令内侍把阿雏拖出来。崔隐甫随即坐在厅堂上，杖责至死。不久皇帝下诏释放他，但他已经死了。于是赐给崔隐甫绢帛百匹以表彰他。
去处去
唐朝李绅镇守江东时，执法严明。境内龟山寺有一处放生鱼池，僧人借此牟利。巡察使某公在任时，在池畔题诗刻石说：“劝你僧人保护此池，不必垂钓牵引青丝。云山之中莫厌烦看经静坐，这便是浮生得道之时。”李绅偶然游寺见到这首诗，笑着说：“僧人如果有捕鱼之事，就应当把他投入镜湖。”后来僧人有人犯法，竟然被捆绑沉入湖中。并且作诗作为警戒说：“汲水添池养活白莲，万尾鱼鳞皆得升天。庸俗秃驴不识慈悲意，自葬江鱼入九泉。”寺中有狡猾善辩的僧人，想用因果报应来劝谕李绅，庄重地前来拜谒。李绅问：“师父从哪里来？”僧人回答说：“贫僧从来处来。”李绅就给他杖责并驱逐他说：“任凭你从去处去。”
呼石得水
夔峡左侧山崖上，题有“圣泉”二字，有一块大石，名叫洞石，起初并没有泉水。路过的人击打石头大声呼喊，水便从石下涌出。曾经有位高官路过此地礼拜，命令仆人呼喊说：“山神土地，行人渴极了，乞求赐水。”呼喊很久没有回应。当地人说：“不应当这样呼喊。”于是代为呼喊说：“龙王，万民渴极了。”于是水随着声音而至。当时是冬月下雪，而水温如汤。当地人说：“夏天则冷如冰。凡是呼喊必须称其为龙王，并以万民为辞，才能得到水。”
雷异
天顺戊寅年四月，建昌熊某家遭雷击。中堂屋瓦，如同万马踏碎。移动大门四根柱子竖立在厨房屋顶上，盘曲的一杆秤放在斗中，倒悬斗在梁上。又成化乙未年七月，宜兴西溪中，三人驾着一艘船，行进时被雷击中。一人被捆绑在船中，一人头伸进瓮中，一人横搁在竹篙梢头。竹篙则直竖在船头上。船自行漂流六七里，被捆绑者解开，瓮中者出来，篙梢头者落下，都没有死。都仿佛听到击雷者说：“你们能改过吗？”康熙癸未年六月十九日，有个无锡人在陆墓做工。一同耕种的人说：“雷雨将至，赶快耘完回去。”那人说：“哪怕他打去我的阳物。”不久雷震，果然击中那个部位。下身埋在土中却没有死。同伴也没有受伤。雨停后，众人一起把他挖出来。第二天载他回家，忽然又雷震，人已被吸走，震死在无锡家中了。听说那人有淫恶行为。
山分移
云南丽江军民府巨津州白石云山，距离金沙江二里左右。明成化庚子年五月内，山忽然裂开，中间分出一半，移动到了金沙江中，与两岸云山相倚。山上树木石头，屹立不动。《西樵野记》记载，弘治年间，吴中虾蟇山，忽然从高坡缓缓而下，其行进逐渐加快。看见的人惊叫说：“山走了。”老幼喧哗。山随即随着声音而停止，已经悬在旧址数亩之外了。
韩侂胄墓
韩侂胄死后，朝廷命令王柟为使，函装韩侂胄首级送给金人，以谢开边之罪，并且许诺增加岁币。当时有太学生在学宫题诗说：“岁币顿时增加三百万，和戎又送一个韩侂胄。无人说与王柟道，莫遣当年秦桧知。”后来有使臣到金国，金主令其前往观看一座墓，非常壮丽，题曰“忠缪侯墓”，并且解释说：“忠于为国，缪于为身。”询问是什么墓，回答说韩侂胄的首级葬在其中。权奸已死的首级，固然不值得惋惜，但大大损害国家体面，反而被敌国所侮辱，南朝真可谓无人。
土神娶妇
《说听》记载，汉景帝庙，在荆州麻山。相传昭烈帝下江陵时，寓居其中。居民因此祭祀为土神。每年元旦，设乐迎像入舍供奉。每年更换一家。正统初年，有张氏女，年十六，有殊色。求聘者，父母未曾轻易答应。女子每天早晨洗脸，水中有黄盖影子，而家人看不见。一天病死复苏说：“起初合眼时，仪仗塞满，自称麻山神来迎夫人。于是登上车舆而行。半道忽然想起丢失了梳具，随从说，夫人须自行前往取，所以暂时回来罢了。”命取梳具放在棺材中，随即气绝。父母悲伤得很，为她画像，在庙的别室，祭祀她。
噀水缚盗
正德年间，漂阳胡景春，一只眼睛重瞳。年轻时在鲁中卖油，有全真道人日用油，不收钱。道人感激他，传授他异术，能挟带双瓦履帕，飞腾空中。曾经在陕西经商，夜宿山中孤姥家。姥说此地多盗贼，不可住宿。景春说：“停留则死于盗贼，行走则死于虎狼，不如坐以待之。”索要水碗十只，步罡诵诀，饮水一斛左右。不久，盗贼二十余人到来。景春将腹中水全部喷向他们，盗贼都僵卧，如同被捆绑者。
哀祈云。知是胡师。聊相戏耳。景春乃释之。后其子诈为盗。戏父。景春行术制之。子遂卒。
译哀祈说：“知道您是胡师，只是和您开个玩笑罢了。”景春于是放了他。后来，他的儿子假装做强盗，戏弄父亲。景春施展法术制服了他，儿子随即死去。
酇字音义
酇字有两音。在五歌韵者。音嵯。在十五翰韵者。音赞。其字出于周礼。而后为地名。字书于两韵。训释皆同。萧何封酇侯。当作嵯音。班固十八侯铭云。文昌四友。汉有萧何。序功第一。受封于酇。唐杨巨源诗云。请问汉家功第一。麒麟阁上识酇侯可证。考汉书地理志。酇有二邑。其在沛县者。音嵯。萧何初封之邑。在南阳县者。音赞。光武时。萧何子孙所封。而野客丛书云。酇侯皆当音赞。未识何据。郎仁宝云。酇有四音。前二音之外。一祖管切。音纂。一祖丸切。音攒。惟前二音。可加于萧何。余非其宜。
■〈牜羊〉牱
■〈牜羊〉牱。蜀地郡名。叶梦得玉涧杂书。■〈牜羊〉牱。系船筏名。华阳国志。载楚顷襄王遣庄蹻伐夜郎。蹻至■〈牜羊〉牱。系船于且兰。既克夜郎。会秦夺楚黔中地。无路可归。遂留主之。号庄王。以且兰有系船■〈牜羊〉牱处。因改名■〈牜羊〉牱。魏略。记吴将朱然围樊城。遣兵于岘山。斫■〈牜羊〉牱材。浔阳记亦言。郡西北有一松树。垂阴数亩。传云。陶公■〈牜羊〉牱伐此树。吴晋间此语犹存。今人但知郡名。绝无知是系船筏也。
乞丐
匄丐同。乞也。然与人。亦可称匄称乞。汉广川王越传云。妃陶望卿。主缯帛。尽取善缯。匄诸宫人。颜师古曰。匄乞遗也。朱买臣待诏公交车。粮用乏。上计吏卒。更乞匄之。又宋书。明帝陈贵妃。始有宠。一年许以乞李道儿。寻又迎还。生废帝。又齐书。郁林王毁世祖招婉殿。以乞阉人徐龙驹为斋。又梁萧惠开。有马六十匹。悉以乞刘希微偿责。
兴兦数合
宋艺祖以乙亥命曹翰取江州。后三百年乙亥。吕师夔以江州降元。以丙子受江南全城降。后三百年丙子。帝■〈显，去页〉为元掳。失江南。以己卯灭汉。混一天下。后三百年。亦以己卯宋亡于厓山。宋兴于周显德七年。恭帝方八歳。亡于德佑元年。少帝方四歳。名德■〈显，去页〉即显也。显德二字恰合。庙号皆曰恭帝。周以幼主亡。宋亦以幼王兦。周有太后在上。禅于宋。宋亦有太后在上。降于元。事若相符。更有异者。七修类稿。斡离不陷汴京。宋臣有诣其营者。观其状貌。与艺祖绝相类。其后杀太宗子孙殆尽。而伯颜下临安。有识之者。后于帝王庙中。见周世宗像与伯颜分毫无异。报应不爽如此。
与索疆索殿
宣和遗事。徽宗即位。一夕梦钱武肃王引御衣。乞还两浙旧疆。未几韦妃誔高宗。后都钱塘。百有余年。钱璆寿八十一。高宗亦寿八十一。夷坚续志。宋理宗。一夕梦二番僧曰。二十年后。当还我此殿。及觉。以问宰相马廷鸾。马为美词以对。理宗命纪之。马遂立碑志之。不知梦僧取殿者。后为五寺之基。番僧杨琏真珈主其地。是其验也。德佑二年宋亡。至元十四年为寺。逆数至理宗梦时。正二十年矣。
一月两日
弘治中。洞庭东山黄训。为诸生时渡湖覆舟。水中若有人云。死却罢。又若有人应之曰。一月两日。如何死得。因飘至湖濵获捄。后举正德甲戌进士。授兵科给事中。到任三十二日卒。
象棋车马
云谷卧余。象棋中。车行当从马。马行当从车。盖马之为物。腾踔无前。纵横如意。车以转轮邪施而行。从日字格。正转轮象也。有物碍之则不行。尤肖车义。今车直行。马行日。应是后世彼此相讹。
狼筋
尝见小说。载一富人内室亡金诘群婢不承。欲买狼筋治之。一婢惊惧欲逃。遂获。皆不知狼筋何物。且何以能察盗。后偶阅续博物志。载唐武宗四年。官市郎中。有疑为狼筋者。有老僧云。贫道昔曾以一千于贾胡市得三枚。状如巨蛹。两头光。带黄色。泾帅叚佑宅。失银器十余。集奴婢环庭炙之。虫慓动。一女奴脸唇瞤动。讯之。乃窃器者。按续博物志。称为晋李石撰。但中有南唐元宗事。及开宝年号。岂晋人而至宋尙存。抑书或成于宋代欤。
伏突
史言李光弼将战。纳刀于鞾曰。战。
译酇字的读音和含义
“酇”字有两个读音。在五歌韵中的读音为“嵯”，在十五翰韵中的读音为“赞”。这个字出自《周礼》，后来用作地名。字书在这两个韵部中，对它的解释都相同。萧何被封为酇侯，应当读作“嵯”音。班固在《十八侯铭》中说：“文昌四友，汉有萧何，序功第一，受封于酇。”唐代杨巨源的诗说：“请问汉家功第一，麒麟阁上识酇侯。”可以证明这一点。考察《汉书·地理志》，酇有两个邑。在沛县的那个，读作“嵯”音，是萧何最初受封的邑；在南阳县的那个，读作“赞”音，是光武帝时期萧何子孙受封的地方。而《野客丛书》说酇侯都应当读作“赞”音，不知依据是什么。郎仁宝说“酇”有四个读音，除了前两个读音外，还有一个是祖管切，读作“纂”，一个是祖丸切，读作“攒”。只有前两个读音可以加在萧何身上，其余的不合适。
牂牁
牂牁，是蜀地的郡名。叶梦得《玉涧杂书》说，牂牁是系船的筏子。《华阳国志》记载，楚顷襄王派遣庄蹻攻打夜郎，庄蹻到达牂牁，把船系在且兰。已经攻克夜郎后，恰逢秦国夺取了楚国的黔中地，没有路可以回去，于是留下来统治那里，号称庄王。因为且兰有系船牂牁的地方，因此改名为牂牁。《魏略》记载，吴国将领朱然包围樊城，派遣士兵在岘山砍伐牂牁的木材。《浔阳记》也说，郡西北有一棵松树，树荫覆盖数亩。传说陶公砍伐这棵树制作牂牁，吴晋之间这种说法还存在。现在的人只知道它是郡名，完全不知道它是系船的筏子。
乞丐
“匄”和“丐”相同，都是乞求的意思。然而给予别人，也可以称为“匄”或“乞”。《汉书·广川王越传》说，妃子陶望卿主管缯帛，把好的缯帛全部拿走，分给宫人。颜师古说：“匄”就是“乞”，给予的意思。朱买臣在公车署待诏，粮食费用缺乏，上计吏卒轮流乞求施舍给他。又《宋书》记载，明帝的陈贵妃，起初受宠，一年左右被赐给李道儿，不久又接回，生下了废帝。又《齐书》记载，郁林王毁坏世祖的招婉殿，赐给宦官徐龙驹作为斋室。又梁朝的萧惠开，有马六十匹，全部赐给刘希微用来偿还债务。
兴亡数合
宋太祖在乙亥年命令曹翰攻取江州。三百年后的乙亥年，吕师夔率领江州投降元朝。在丙子年接受江南全城的投降。三百年后的丙子年，皇帝赵显被元军俘虏，失去江南。在己卯年灭掉汉国，统一天下。三百年后，也在己卯年宋朝在厓山灭亡。宋朝兴起于周显德七年，恭帝才八岁；灭亡于德佑元年，少帝才四岁。名字中的“德显”即“显”字，“显德”二字恰好相合。庙号都叫恭帝。周朝因为幼主而灭亡，宋朝也因为幼王而灭亡。周朝有太后在位，禅让给宋朝；宋朝也有太后在位，投降给元朝。事情如此相符。更奇怪的是，《七修类稿》记载，斡离不攻陷汴京，宋朝大臣有到其军营的，观察他的相貌，与宋太祖极其相似。后来他杀死了太宗的子孙几乎殆尽。而伯颜攻下临安，有人认出他，后来在帝王庙中，看见周世宗的画像与伯颜毫无差异。报应如此准确无误。
与索疆索殿
《宣和遗事》记载，徽宗即位，一天晚上梦见钱武肃王拉着皇帝的衣服，请求归还两浙旧日的疆土。不久韦妃生下高宗，后来定都钱塘，一百多年。钱璆享年八十一岁，高宗也享年八十一岁。《夷坚续志》记载，宋理宗一天晚上梦见两个番僧说：“二十年后，应当还我这座宫殿。”醒来后，询问宰相马廷鸾，马廷鸾用美好的言辞回答。理宗命令记录下来，马廷鸾于是立碑记载。不知道梦中僧人索取宫殿的事，后来成为五寺的基地。番僧杨琏真珈主持那片土地，这就是验证。德佑二年宋朝灭亡，至元十四年建立寺庙，逆推至理宗做梦时，正好是二十年。
一月两日
弘治年间，洞庭东山黄训，还是诸生时渡湖翻船。水中好像有人说：“死就罢了。”又好像有人回答说：“一月两日，怎么死得了。”于是漂到湖边获救。后来考中正德甲戌进士，授兵科给事中。到任三十二天去世。
象棋车马
《云谷卧余》说，象棋中，车的走法应当跟随马，马的走法应当跟随车。大概马这种动物，跳跃向前，纵横如意。车依靠轮子斜着行驶，沿着日字格走，正是轮子转动的形象。有东西阻碍它就不走，尤其符合车的意义。现在车直行，马走日字，应该是后世彼此弄错了。
狼筋
曾经看到小说，记载一个富人内室丢失金子，审问众婢女都不承认，想要买狼筋来惩治她们。一个婢女惊恐害怕想要逃跑，于是抓获。都不知道狼筋是什么东西，而且怎么能察觉盗贼。后来偶然阅读《续博物志》，记载唐武宗四年，官市郎中，有怀疑是狼筋的东西。有个老僧说：“贫道以前曾用一千钱从胡商那里买到三枚，形状像巨大的蛹，两头光亮，带着黄色。”泾帅段佑宅第，丢失银器十余件，召集奴婢环绕庭院炙烤它，虫子剧烈跳动，一个女奴脸唇颤动，审问后，就是偷窃器具的人。按《续博物志》称为晋代李石撰写，但其中有南唐元宗的事情，以及开宝年号，难道是晋代人而在宋朝还存在，或者书成于宋代吗？
伏突
史书说李光弼将要作战，把刀插入靴子里说：“战。”
危事。吾位三公。不可辱于贼。万一不捷。当自刎。偶阅颜鲁公作光弼神道碑。曰。每临阵。当贮伏突于靴中。义不受辱。乃知伏突刀名也。榖梁。孟劳鲁之宝刀。人犹知之。此则世鲜知者。故录出之。
译这是危急的事情。我的职位是三公，不能被贼人侮辱。如果万一不能取胜，就应当自刎。偶然翻阅颜鲁公撰写的李光弼神道碑，上面说：“每次临阵，应当把伏突刀藏在靴子里。”这是为了表明自己宁死不受辱的决心，这才知道“伏突”是刀的名字。《谷梁传》中提到的“孟劳”是鲁国的宝刀，人们尚且知道它，而“伏突”刀却是世间很少有人知道的，所以把它记录出来。
独孤信侧帽
世知郭林宗折角巾。而不知北周独孤信事。令狐德棻周书载。。信在秦州因猎回日暮。驰马入城。其帽微侧。诘旦。而吏民戴帽者。咸慕信而侧帽焉。东汉尙风节。林宗人望。士人乐效。犹为恒理。若信武官。处偏安之世。而能风动如此。为尤奇也。
女儒
前秦韦逞母宋氏。家世儒学。幼丧母。躬自养其父。及长。父授以周官音义。谓之曰。吾家世学周官。传业相继。此周公所制。经纪典诰。百官品物。备于此矣。吾今无男。汝可传受。勿令绝世。宋氏讽诵不辍。属天下丧乱。石虎徙之山东。宋氏与夫俱在徙中。乃推鹿车。背负父所授书。到冀州依胶东富人陈安寿。寿周之。逞时年少。宋氏昼则采樵。夜则教逞。然纺绩无废。逞遂学成名立。仕秦为太常。坚常幸太学。问博士经典。乃悯礼乐遗缺。博士卢壶对曰。废学既久。书传零落。比年缀撰。五经粗集。惟周官礼经。未有其师。窃见太常韦逞母宋氏。世学家女。传其父业。得周官音义。今年八十。视听无阙。自非此母。无可以传授后生。于是就宋氏家讲室书堂。置生员百二十人。隔绛纱幔而授业焉。拜宋氏爵。号为文宣君。赐侍婢十余人。周官学复行于世。按自古无女儒。韦母宋氏。学行如此。岂在高堂伏胜下乎。虽非男子。亦当俎豆千秋也。
缇萦
肉刑自虞夏至汉。历二千余年。文帝以缇萦上书。悲怜其意。始下诏除之。遂为千古断此至惨之法。人知汉文之仁。而不知缇萦实启之也。孝子不匮。永锡尔类。缇萦有焉。后世当置仁孝贤媛祠。以俎豆之。
侬家
传奇中。女子自称曰奴家。语甚俗。苏东坡诗云。应记侬家旧姓西。后之编传奇者。当称侬家为雅。然在未字之女。则宜。若妇人。则竟称妾可也。
周礼奔者不禁
周礼媒氏。中春之月。令会男女。是月也。奔者不禁。奔非踰墙行露之谓。古有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之言。以奔对聘。是明有奔之一例矣。意奔也者。当是草率成婚。若今鄙野小家之为。不能如聘者之六礼全备耳。盖荒祲死丧。或孤弱而不能自存。必待备礼。而需以歳年。则迟归无时。男女之失所多矣。故周公通此一格。以济大礼之穷。不待其既乱而为之所也。其曰令者。媒氏令之也。既有令者。非私合矣。不禁者。不禁其阙礼也。若以奔为淫冶之私。虽后世昏淫之主。亦无此法。曾是周公制礼。而有是乎。
宋书异同
太平广记。载张畅尝持观世音。南谯王义宣之构逆也。畅不从。王欲害之。夜梦观世音曰。汝不可杀畅。王遂不敢害。及王败。畅系狱。诵观世音经千遍。鎻寸寸断。狱司易之。輙复断。吏因释之。宋书畅传不载。考畅与王■〈幺上十下〉谟同时。而■〈幺上十下〉谟传。载萧斌将斩王■〈幺上十下〉谟。梦人告曰。诵观音经千遍。则免。■〈幺上十下〉谟既觉。诵之得于遍。明日将刑。诵之不辍。以沈庆之諌。忽传呼停刑。令守碻磝。畅鎻寸断。奇踰■〈幺上十下〉谟。而休文不载。何异同若此耶。 北史卢景裕传。景裕以事系晋阳狱。至心诵观音经。枷鎻自脱。是时又有人负罪当死。梦沙门教诵经。觉时如所梦。谓诵千遍。临刑刃折。主者以闻。此经遂行。名高王观世音经。尝阅普门品。若复有人临当被害。及枷鎻系身者。但称观世音菩萨名号。刀寻叚段坏。枷鎻自然得解脱。合之史书所载。可谓信而有征矣。
行马
晋魏舒李熹辈。逊位后。帝赐殊礼。门施行马。解者以为列马骑于门。以备行遣。如朝廷之立仗马也。观曹摅传。摅为洛阳令。天大雨雪。宫门夜失行马。群官检察。莫知所在。摅使收门士。以为宫掖禁严。非外人所敢盗。必是门士以燎寒耳。诘之果服。乃知行马者。即郡邑门前之阑马也。解为马骑。误矣。然在汉有曹操与韩遂两军会语。诸将请为木行马。以为防遏。则其名已久矣。
辕门
官府衙门。列木于外。谓之辕门。盖军行以车为阵。辕
译独孤信侧戴帽子
世人只知道郭林宗折角巾的故事，却不知道北周独孤信的事迹。令狐德棻在《周书》中记载：独孤信在秦州时，有一次打猎回来天色已晚，他骑马奔驰入城，帽子微微歪斜。第二天早晨，官吏百姓戴帽子的，都仰慕独孤信而把帽子戴得歪斜。东汉崇尚风节气节，郭林宗受人敬仰，士人乐于效仿，这还算常理。如果像独孤信这样的武官，身处偏安之世，却能如此影响风尚，那就更加奇特了。
女儒
前秦韦逞的母亲宋氏，家世世代代研习儒学。她幼年丧母，亲自供养父亲。长大后，父亲把《周官》的音义传授给她，对她说：“我家世代学习《周官》，传承学业相继不断。这是周公所制定的，其中的礼制经典、百官职掌和万物品类，都完备地记载在这里。我现在没有儿子，你可以继承传授，不要让这门学问断绝。”宋氏诵读不停。恰逢天下丧乱，石虎将她迁徙到山东，宋氏与丈夫都在迁徙之列。于是她推着鹿车，背着父亲所传授的书，到达冀州依附胶东富人陈安寿。陈安寿周济他们。韦逞当时年纪尚小，宋氏白天砍柴，晚上教导韦逞，然而纺织工作从未荒废。韦逞于是学有所成，名声显赫，在秦国担任太常。苻坚曾亲临太学，询问博士关于经典的问题，于是怜悯礼乐典籍的缺失。博士卢壶回答说：“废弃学业已经很久，书籍传抄零落。近年来搜集编撰，五经大致齐全。只有《周官》这部礼经，没有老师。我私下看到太常韦逞的母亲宋氏，是世代儒学人家的女儿，传承父亲的学业，掌握了《周官》的音义。今年八十岁，视听能力没有缺损。如果不是这位母亲，没有人可以传授给后生。”于是就在宋氏家的讲室书堂，安置了一百二十名学生，隔着红色纱幔传授学业。授予宋氏爵位，号为文宣君，赐给侍婢十余人，《周官》之学再次在世间流行。查考自古以来没有女儒，韦母宋氏，学问品行如此，难道会在高堂伏胜之下吗？虽然不是男子，也应当千秋万代受到祭祀。
缇萦
肉刑从虞夏至汉，历经两千多年。汉文帝因为缇萦上书，悲悯怜惜她的用意，才下诏废除肉刑。于是为千秋万代断绝了这种极其残酷的法律。人们知道汉文帝的仁爱，却不知道缇萦实际上是开启者。孝子之心不匮乏，永远赐福给你的同类，缇萦具备这样的德行。后世应当设立仁孝贤媛祠，来祭祀她。
侬家
传奇小说中，女子自称曰“奴家”，话语非常俗气。苏东坡诗云：“应记侬家旧姓西。”后来编写传奇的人，应当称“侬家”为雅致。然而对于未出嫁的女子，这样称呼是适宜的；如果是妇人，那么干脆称“妾”就可以了。
周礼奔者不禁
《周礼》媒氏篇说，仲春之月，命令男女聚会。这个月，私奔的人不予禁止。“奔”不是指翻墙偷情的行为。古语有“聘则为妻，奔则为妾”的说法。用“奔”对应“聘”，说明确实有“奔”这一种情况。我想，“奔”应当是指草率成婚，就像现在乡下小户人家那样，不能像“聘”那样六礼完备罢了。大概是因为荒年饥馑、死亡丧事，或者孤弱之人无法自立，如果一定要等待完备礼仪，需要耗费数年，那么迟迟无法归家，男女失所的情况就多了。所以周公开通这一格例，以救济大礼的困窘，不等到他们既已混乱才为他们安排归宿。所谓“令”，是媒氏命令的。既然有命令，就不是私自结合了。“不禁”，是不禁止他们缺少礼仪。如果把“奔”当作淫荡私通，即使是后世昏庸淫乱的主君，也没有这样的法令。难道是周公制定礼法，会有这样的事吗？
宋书异同
《太平广记》记载，张畅曾经持诵观世音。南谯王刘义宣谋反时，张畅不跟随。刘义宣想害他，夜里梦见观世音说：“你不可以杀张畅。”刘义宣于是就不敢害他。等到刘义宣败亡，张畅被关进监狱，诵读《观世音经》一千遍，锁链一寸寸断裂。狱卒更换锁链，又立刻断裂。狱吏于是释放了他。《宋书》张畅传没有记载。查考张畅与王彧（王昙首之子，字彦猷，此处原文为■〈幺上十下〉谟，疑为王彧或相关人物，依文意推断）同时代，而王彧传记载，萧斌将要斩杀王彧，梦见人告诉说：“诵读观音经一千遍，就可以免死。”王彧醒来后，诵读达到千遍。第二天将要行刑，诵读不停。因为沈庆之劝谏，忽然传呼停止行刑，命令他守卫碻磝。张畅锁链寸断，奇特程度超过王彧，而沈约（休文）却没有记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异呢？《北史》卢景裕传记载，卢景裕因事被关进晋阳监狱，诚心诵读观音经，枷锁自行脱落。当时又有人犯罪应当处死，梦见沙门教他诵读经文，醒来后按照梦中所教，说诵读千遍。临刑时刀刃折断。主管官员上报，这部经文于是流行，名叫《高王观世音经》。我曾经阅读《普门品》，如果有谁临当被害，以及枷锁系身的人，只要称念观世音菩萨名号，刀随即断坏，枷锁自然解脱。结合史书所载，可以说是真实而有证据了。
行马
晋代魏舒、李熹等人，辞官后，皇帝赐予特殊礼遇，门前施行“行马”。解释者认为是在门前排列马匹，以备出行派遣，就像朝廷的立仗马一样。看曹摅传，曹摅担任洛阳令时，天下大雨雪，宫门夜里丢失了行马，群官检察，不知道在哪里。曹摅命令收捕门卒，认为宫掖禁令严格，不是外人敢偷的，一定是门卒用来取暖罢了。审问他们果然服罪。于是知道行马，就是郡邑门前的拦马木栅。解释为马匹，是错误的。然而在汉代有曹操与韩遂两军会谈，诸将请求制作木行马，作为防御阻挡，那么这个名字由来已久了。
辕门
官府衙门，在外面排列木头，叫做辕门。大概军队行进以车为阵，车辕
相向为门。故曰辕门。又谓之鹿角。盖鹿性警群。居则环其角外向。圆围如阵。以防人物之害。军中树木外向。亦名鹿角。
译两两相对作为门。所以称为辕门。又叫做鹿角。大概是因为鹿的性情警觉，成群而居。休息时便环绕着角向外，围成圆形如阵势，以防备人和野兽的伤害。军中树木向外布置，也称作鹿角。
寡人
君称寡人。而妇人亦有称寡人者。庄姜云。以朂寡人。是也。又人臣亦有称寡人者。孙过庭书谱。王羲之云。吾书比之锺张。锺当抗行。或谓过之。张草犹当雁行。然张精熟。池水尽墨。假令寡人耽之若此。未必谢之。又朕。我也。古者上下共称之。皐陶与舜言朕言。惠可底行。屈原曰。朕皇考。至秦然后天子独以为称。自汉至今。因而不改。
尾通作微
尧典。鸟兽孳尾。史记五帝本纪。作鸟兽字微。古尾微字通用。论语。微生高。微生亩。班固古今人物考。作尾生高。尾生畮。又战国策与庄子。亦作尾生。而薛方山四书人物考。微生高即尾生。与女子期于桥下。水至而死者。未识何据。
过海封王
明嘉靖中。郭给谏【汝霖】使琉球。录载风涛之险。景物之奇。不必言。中一条云。舟中舱数区。贮器用若干。又藏棺二副。前刻天朝使臣某人之柩。上钉银牌若干两。倘有风波之恶。知不可免。则请使臣仰卧其中。以铁钉锢之。舟覆而任其漂泊。庶使见者取其银物。而置其柩于山崖。使后之使臣。得以因便载归。奉使者其危若此。亦可畏矣。
五国城
宋徽宗崩于五国城。向不知在何处。考之。城在三万卫北一千里。自此而东。分为五国。故名。北至燕京三千三十里。三万卫在开原城内。在辽阳城北三百三十里。古肃愼氏地。隋曰黑水靺鞨。唐初置黑水府。元和以后。服属渤海。金初都此。后迁于燕京。又全辽志云。五国头城。有宋徽宗墓在焉。则和议成而梓宫返者。盖以空榇绐宋尔。
奇计却敌
古人以兵力寡弱。遇强敌猝至。而能却之。最奇者有三。诸葛亮在阳平。魏兵二十万奄至。孔明大开四门。焚香洒扫。而走司马懿。刘琨在晋阳。胡骑围之。琨乘月登楼清啸。中夜奏胡笳。贼流涕。弃围而去。此二事。人皆知之。梦溪笔谈。载宋一事更奇。元丰中。夏宼之母梁氏。遣将引兵卒至保安军顺宁寨。围之数重。时寨兵甚少。人心危惧。有老娼李氏。得梁阴亵事甚详。乃掀衣登陴抗声骂之。尽发其私。夏人皆掩耳。并力射之。莫能中。李言愈丑。夏人度李终不可得。又恐梁之丑迹彰着。遂托以他事。中夜解去。鸡鸣狗盗。皆有所用。信然。
天女使
广销夏。蔡希闵家在东都。暑夜兄弟数十人。会于厅。忽大两雷电。随一物于庭。作飒飒声。命火视之。乃妇人也。衣黄紬裙。布衫。言语不通。遂目为天女使。五六年始能汉语。问其乡国不能知。但云故乡食粳米。无碗器。用柳箱贮饭而食之。竟不知何国人。初在本国。夜出。为雷取上。俄堕希闵庭中。
天女相偶
魏书。圣武皇帝讳诘汾。田于山泽。歘见辎軿自天而下。既至。见美妇人侍卫甚盛。谓帝曰。我天女也。受命相偶。遂同寝宿。旦请还曰。明年周时。复会此处。言讫而别。及期。帝至田所。果复相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子孙相承。当世为皇帝。遂去。故时人谚曰。诘汾皇帝无妇家。力微皇帝无舅家。
女子坠庭
林居漫录。新城王氏。自嘉靖己未。见峯司农起家。相继登甲榜者不绝。冠裳之盛。海内无两。传司农曾祖。自某县避地新城。依某氏。一日大风晦瞑。有女子从空而坠。言。我某县初氏女也。晨起取火。不觉至此。盖顷刻已五百余里矣。主人以为天作之合。遂令谐伉俪。今之跻华要登显秩者。皆初之所出也。其事若恠。而司农弟立峯民部。载之大槐记中。当与帝武空桑并传矣。
竹中人
小说载。夜郎侯事云。有女子浣纱。闻竹中有声。剖之得一男。收而养之。后封夜郎侯。以竹为姓。汉武帝赐以王印。又异苑。建安有篔筜竹。节间有人。长尺许。头足皆具。又鄜延有大竹凌云。剖之。中有二翁对奕。
避役
南方有虫名避役。一日应十二辰。状如蛇医。脚长。色青赤。肉鬣。暑月时见于篱壁间。见者多称意事。其首倐忽更变。为十二辰状。叚成式从兄常覩之。 蛇
译寡人
君主自称寡人。而妇女也有自称寡人的。《诗经》中庄姜说：“以此勉励我。”就是如此。又有臣子自称寡人的。孙过庭《书谱》中，王羲之说：“我的书法与钟繇、张芝相比，钟繇应当与之抗衡，有人说我超过了他。张芝的草书也应当与之并列。然而张芝精熟书法，练字把池水都染黑了。假使我像他这样沉迷于此，未必会逊色于他。”又，“朕”也是“我”的意思。古代上下级共同使用这个称呼。皋陶对舜说：“我的言论可以实行吗？”屈原说：“我的父亲。”直到秦朝，天子才独用这个称呼。从汉朝至今，沿袭下来没有改变。
尾通作微
《尚书·尧典》：“鸟兽繁殖。”《史记·五帝本纪》写作“鸟兽字微”。古代“尾”和“微”字通用。《论语》中的“微生高”、“微生亩”，班固《古今人物考》写作“尾生高”、“尾生畮”。又《战国策》和《庄子》也写作“尾生”。而薛方山《四书人物考》说微生高就是尾生，那个与女子约定在桥下，水来了也不离去而死的人。不知依据是什么。
过海封王
明朝嘉靖年间，郭给谏（郭汝霖）出使琉球，记录中记载风浪的险恶、景物的奇特，不必多说。其中一条说：船舱分作几区，储存器物若干，又藏有两副棺材。前面刻着“天朝使臣某人之柩”，上面钉着银牌若干两。倘若遇到风浪险恶，知道无法避免，就请使臣仰卧在棺材中，用铁钉封住。船翻了就任其漂泊，希望见到的人取走银物，而将棺材安置在山崖上，让后来的使臣得以趁机运回。奉命出使的人危险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怕啊。
五国城
宋徽宗死在五国城，向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考察得知，城在三万卫以北一千里。从这里向东，分为五国，所以叫这个名字。向北到燕京三千三十里。三万卫在开原城内，在辽阳城北三百三十里。是古代肃慎氏的地方。隋朝叫黑水靺鞨。唐朝初年设置黑水府。元和以后，归属渤海国。金朝初年定都于此，后来迁都到燕京。又《全辽志》说：五国头城，有宋徽宗的墓在那里。那么和议达成后灵柩返回的，大概是用空棺材欺骗宋朝罢了。
奇计却敌
古人因为兵力寡弱，遇到强敌突然到来，而能击退敌人，最奇特的有三件事。诸葛亮在阳平，魏军二十万突然到来，孔明大开四门，焚香洒扫，吓退了司马懿。刘琨在晋阳，胡人骑兵包围了他，刘琨趁着月光登上楼清啸，半夜吹奏胡笳，贼人流泪，放弃包围离去。这两件事，人们都知道。《梦溪笔谈》记载宋朝的一件事更奇特。元丰年间，西夏入侵的母亲梁氏，派遣将领率领士兵突然到达保安军顺宁寨，包围了好几层。当时寨兵很少，人心恐惧。有个老娼李氏，得知梁氏隐私丑事很详细，于是掀开衣服登上城墙高声辱骂，揭露她所有的隐私。西夏人都捂住耳朵，合力射箭，不能射中。李氏的话更加污秽，西夏人估计李氏终究抓不到，又恐怕梁氏的丑迹暴露，于是借口其他事情，半夜解围离去。鸡鸣狗盗，都有用处，确实如此。
天女使
《广销夏》记载，蔡希闵家在东都，暑天夜晚兄弟几十人，在厅堂聚会。忽然两道雷电，随着一个物体落在庭院，发出飒飒声。点起火查看，是个妇女，穿着黄绸裙，布衫，言语不通，于是目为天女使者。五六年才能说汉语，问她的家乡国家不能知道，只说故乡吃粳米，没有碗器，用柳箱装饭吃。终究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起初在本国，夜晚出来，被雷电带上天，不久掉落在希闵庭院中。
天女相偶
《魏书》记载，圣武皇帝名诘汾，在山泽打猎，忽然看见车驾从天而降。到了之后，看见美丽妇人侍卫很多，对皇帝说：“我是天女，受命与你匹配。”于是同寝住宿。早晨请求回去说：“明年周年的时候，再在这里相会。”说完就告别了。到了日期，皇帝到打猎的地方，果然再次相见。天女把所生的男孩，交给皇帝说：“子孙相继，应当世代做皇帝。”于是离去。所以当时谚语说：“诘汾皇帝没有岳家，力微皇帝没有舅家。”
女子坠庭
《林居漫录》记载，新城王氏，自从嘉靖己未年，王见峯任户部尚书起家，相继考中进士的不停止，官服冠带的盛况，天下无双。传说户部尚书的曾祖父，从某县避难到新城，依附某氏。一天大风昏暗，有个女子从空中坠落，说：“我是某县初氏的女儿，早晨起来取火，不知不觉到了这里。”大概顷刻间已经五百多里了。主人认为是天作之合，于是让他们结为夫妻。现在那些身居高位、显赫官职的人，都是初氏所生。这件事虽然奇怪，而户部尚书的弟弟王立峯任户部尚书，记载在《大槐记》中，应当与帝武空桑的故事一同传颂了。
竹中人
小说记载，夜郎侯的事说，有个女子洗纱，听见竹中有声音，剖开竹子得到一个男孩，收养他。后来封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汉武帝赐给他王印。又《异苑》记载，建安有篔筜竹，节间有人，长一尺左右，头脚都具备。又鄜延有大竹高耸入云，剖开它，里面有两个老人对弈。
避役
南方有一种虫子名叫避役，一天对应十二时辰，形状像蛇医，脚长，颜色青红，肉鬣。暑天时常出现在篱笆墙壁间，见到的人多称心如意。它的头忽然变化，变成十二时辰的形状。段成式的从兄常看见它。蛇
医。即蜥蜴。
击瓮
王彦威镇汴。夏旱。李玘过汴因宴。王以旱为言。李醉曰。欲雨甚易耳。可求蛇医四头。石瓮二枚。每瓮实以水。浮二蛇医。以木盖密泥之。分置于闹处。瓮前后设席烧香。选小儿十歳已下十余。令执小青竹。昼夜更击其瓮。不得少辍。王如言。试之一日两夜。雨大注。旧说。龙与蛇医为亲家焉。
译蛇医，就是蜥蜴。
击瓮
王彦威镇守汴州时，夏天发生旱灾。李玘路过汴州，恰逢王彦威设宴款待。王彦威谈起旱情，李玘喝醉了说：“想要下雨很容易。可以找来四条蛇医，两个石瓮。每个瓮里装满水，让两条蛇医浮在水面上，用木板盖住瓮口，再用泥土密封严实。分别把它们放在热闹的街市上，在瓮的前后摆设坐席，焚烧香火。挑选十个十岁以下的儿童，让他们手持小青竹，日夜轮流敲击石瓮，不能稍有停歇。”王彦威按照他的话去做，试验了一天两夜，大雨倾盆而下。旧时说，龙和蛇医是亲戚关系。
担生
有书生路逄小蛇。因收养渐大。生每担之。号曰担生。后不可负。放之范县东大泽中。四十余年。蛇如覆舟。号为神蟒。人往泽中。必被吞食。生时老迈。经此泽畔。人曰。中有大蛇食人。君宜无往。时盛冬寒甚。生谓蛇藏不出。遂过大泽。顷之。忽有蛇来逐。生尙识其形色。遥谓之曰。尔非我担生乎。蛇便低头。良久方去。回至范。县令闻其见蛇不死。以为异。系之狱。断刑当死。生私忿曰。担生。养汝翻令我死。汝何负义。其夜蛇遂攻陷一县为湖。独狱不陷。生乃获免。
蛇吞鹿
有人游瞿塘峡。时冬月草木枯落。野火燎其峰峦。连山跨谷。红焰烛天。忽闻严崖间輷然有声。驻足伺之。见一物圆如大囷。堕于平地。近视之。乃一蛇也。遂剖而验之。蛇吞一鹿在于腹内。野火烧燃。堕于山下。所谓巴蛇吞象。信乎有之。
●坚瓠余集卷之四目录
主试外聘
杂流登第
外国人进士
景泰癸酉榜
与史中式
张公记梦
木刻孔明像
长子城
华山畿君
盐神炭神
鬻爵
尙父
行香
十石米
无立锥地
瓦盆米花
绿袍女子
尧九男
舞柘枝
树妖
木中字
木纹如畵
树化石
狱囚自脱枷杻
偏肠
治难产方
卧胞生
元神见形
瑞云峰
醉石
活石
帘石
空心发
蒜发
破瘤飞雀
孔雀舞
林九姑
人物坐化
帝召李贺
牮吴江塔
武侯前知
金姑娘娘
戚公为水神
鸡卵异
白团
子类不宜食
字卵
方卵
义熊
蝌蚪伸冤
村叟梦鳖
二鳖吟诗
鳖逐人
夹浦江豚
女丈夫
人妖公案
蓝道婆
俗语镂身
射畵击衣
阎王
坚瓠余集卷之四
长洲石农褚人获学稼簒辑
主试外聘
明初取士。乡场主试。不必部推。不由钦点。例皆外聘。或出巡按。或出方伯。皆得聘之。不特进士在官者可聘。即请告家居。及非科目中人现身无官者。但取名望素着。亦得应聘。如洪武壬子科。崇德贝清江琼。曾主浙江乡试。正统丁卯科。江西吴康斋【与弼。】曾主南畿乡试。元武康令沈梦麟入明。五主闽浙乡试。又元学士滕克恭入明。聘主河南乡试。盖彼时人心犹古。以关节贿赂幸中为可耻。自嘉靖辛酉。无钖吴情主南畿乡试。所中皆其亲故。为人所劾奏。遂定制。南人不得典南试矣。
杂流登第
明高皇初设制科。九流杂职曁僧道。亦得预宾兴。多有登第。识小编试。 武辛未榜眼吴言信。以抄钞局副使中式。宣德癸丑状元曹鼐。以泰和典史魁大廷。正统壬戌李森。以都察院吏。郑温以松陵驿丞联捷。戊辰燕山卫小旗汪甫。礼部办事官舒庭谟。景泰庚午顺天解元刘宣。乃卢龙卫军联捷。甲戌翰林院译字官吴正。天顺甲申刘淳。亦译字官。又钦天监天文生马愈。成化乙未锦衣卫小旗李旻。戊戌山东旧县驿丞谭溥联捷。辛丑榆林卫军李且。甲辰岷州卫吏王璠。富峪卫总旗张纶。皆以杂流登第。不知此例废于何时。使杂职遗贤。不克躬逢盛典。为可憾也。教职登鼎甲者。万历壬辰状元侯官翁正春。丙辰榜眼江夏贺逢圣。崇祯甲申。阖门殉节。谥文忠。
外国人进士
明初文教。覃及海外。外国英才。学于中国而登进士第者。洪武辛亥金涛。乙丑崔致远。皆高丽延安人。赴阙会试成进士。涛授东昌府安〔丘〕县丞。致远以不习华语。归还其国为官。未几以洪伦金义之乱。禁止会试。景泰甲戌。黎庸交趾清威人。阮勤交趾多翼人。天顺庚辰。阮文英交址慈山人。何广交址扶〔寜〕人。成化己丑王
译担生
有个书生在路上遇到一条小蛇，于是收养它，蛇渐渐长大。书生常常把它扛在肩上，因此称它为“担生”。后来蛇大得无法背负，书生便把它放归范县东边的大泽中。四十多年后，蛇大得像翻倒的船一样，被称为神蟒。人们前往泽中，必定被它吞食。书生当时年老体衰，经过这泽畔，有人告诉他：“泽中有大蛇吃人，您不应该去。”当时正值严冬，天气非常寒冷，书生认为蛇躲藏起来不会出来，于是渡过大泽。过了一会儿，忽然有蛇来追赶。书生还认得它的形貌颜色，远远地对它说：“你不是我养的‘担生’吗？”蛇便低下头，过了很久才离去。书生回到范县，县令听说他见到蛇却没有死，认为这是奇异之事，把他关进监狱，判处死刑。书生私下愤恨地说：“担生，我养育你反而让我死，你为何如此背信弃义？”当夜，蛇便攻击县城，使全县变成湖泊，唯独监狱没有塌陷，书生因此得以幸免。
蛇吞鹿
有人游览瞿塘峡，当时是冬天，草木枯萎凋落，野火烧遍了山峰山峦，连绵的山谷都被火焰覆盖，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天空。忽然听到陡峭的崖壁间发出轰然巨响，停下脚步观察，看见一个物体像大谷仓一样圆滚滚地掉落在平地上。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蛇。于是剖开蛇腹查验，发现蛇肚子里吞着一只鹿。因为野火燃烧，蛇从山上掉下来。所谓巴蛇吞象，确实是有这回事。
●坚瓠余集卷之四目录
主试外聘
杂流登第
外国人进士
景泰癸酉榜
与史中式
张公记梦
木刻孔明像
长子城
华山畿君
盐神炭神
鬻爵
尙父
行香
十石米
无立锥地
瓦盆米花
绿袍女子
尧九男
舞柘枝
树妖
木中字
木纹如畵
树化石
狱囚自脱枷杻
偏肠
治难产方
卧胞生
元神见形
瑞云峰
醉石
活石
帘石
空心发
蒜发
破瘤飞雀
孔雀舞
林九姑
人物坐化
帝召李贺
牮吴江塔
武侯前知
金姑娘娘
戚公为水神
鸡卵异
白团
子类不宜食
字卵
方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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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试外聘
明朝初年选拔士人，乡试的主考官，不需要由吏部推举，也不由皇帝钦点，惯例都是向外聘请。有时由巡按御史担任，有时由地方长官担任，都可以聘请。不仅是在职的进士可以聘请，即使是请求告老还乡在家的人，以及不是科举出身、目前没有官职的人，只要名望一向显著，也可以应聘。例如洪武壬子科，崇德人贝琼（字清江），曾主持浙江乡试；正统丁卯科，江西人吴与弼（号康斋），曾主持南畿乡试；元朝武康令沈梦麟入明后，五次主持闽浙乡试；又元朝学士滕克恭入明后，被聘请主持河南乡试。大概那时人心还像古时候一样，认为通过关节贿赂侥幸考中是可耻的。自从嘉靖辛酉年，无锡人吴情主持南畿乡试，所录取的都是他的亲友故旧，被人弹劾上奏，于是制定规矩，南方人不得主持南方的考试了。
杂流登第
明朝高皇帝初设科举制度时，九流杂职以及僧道，也可以参加乡试，有很多人都考中了进士。识小编试，武宗辛未科榜眼吴言信，以抄钞局副使的身份考中；宣德癸丑科状元曹鼐，以泰和典史的身份考中第一；正统壬戌科李森，以都察院吏的身份，郑温以松陵驿丞的身份接连考中；戊辰科燕山卫小旗汪甫，礼部办事官舒庭谟；景泰庚午科顺天解元刘宣，是卢龙卫军士接连考中；甲戌科翰林院译字官吴正；天顺甲申科刘淳，也是译字官；又钦天监天文生马愈；成化乙未科锦衣卫小旗李旻；戊戌科山东旧县驿丞谭溥接连考中；辛丑科榆林卫军士李且；甲辰科岷州卫吏王璠，富峪卫总旗张纶，都是以杂流身份考中进士。不知道这个惯例是什么时候废除的，使得杂职中的遗贤，不能亲身参加盛大的典礼，真是令人遗憾啊。教职中登上鼎甲（状元、榜眼、探花）的，有万历壬辰科状元侯官人翁正春，丙辰科榜眼江夏人贺逢圣，崇祯甲申年，全家殉节，谥号文忠。
外国人进士
明朝初年文教，遍及海外，外国英才，在中国学习而考中进士的，洪武辛亥科金涛，乙丑科崔致远，都是高丽延安人，赴京城会试考中进士。金涛被授予东昌府安丘县丞，崔致远因为不习惯华语，返回本国做官。不久因为洪伦金义之乱，禁止会试。景泰甲戌科，黎庸是交趾清威人，阮勤是交趾多翼人；天顺庚辰科，阮文英是交趾慈山人，何广是交趾扶宁人；成化己丑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