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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坚瓠集六十七

重刻褚石农坚瓠集卷之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56–558 段

子与好客

    奏对雅语

    江陵胜景

    洪周对语

    梦鳣

    也不碍

    徐白二珪

    祭金鱼文

    新春雨雪

    谚语皆诗

    谚语对

    水饭词

    妓募缘疏

    罔两鸭

    刘沈好夸

    鸣玉遣戍

    枣谣

    海槎诗联

译子与喜爱宾客

奏对时言辞典雅

江陵的胜景

洪周应对的话语

梦见大鲤鱼

也不妨碍

徐白二人如美玉

祭祀金鱼的祭文

新春时的雨雪

谚语皆成诗句

谚语的对答

水饭的歌词

妓女募缘的疏文

罔两与鸭

刘沈喜好夸耀

鸣玉被遣戍边

枣谣

海槎诗联

方棠陵翻案

    西湖观梅

    张于湖咏雨

    侍儿代书

    迎春召对

    梁赵调谑

    优人谐戏

    临安道人

    食蛊蟇

    开州铜铫

    无边风月

    跎子诗

    揽田

    吴王相谑

    冯妇解

    犬吠张三嫂

    阿婆脸不搽

    媿作梁山

    化妬神咒

    十胡子语

    短而伛

    赵璘短小

    任佃移文

    村学传误

    黠鬼赚牛头

    嘲续娶

    表子夃老

    妓家祝献文

  ●序

  余自辛未歳归里。留寓海涌峰。岑寂无赖。辱褚先生稼轩携屐过访。相见恨晚。余亦时往过从。稼轩意气豪迈。跌荡声酒。谢安石之丝竹。孔文举之壶觞。致足乐也。年少时与诸名士较胜文坛。誉日益起。既乃有子云之悔。益肆志于前代之载。二酉四库之藏。靡不博览而究心焉。发为诗古文辞。类足以度越流俗。追复正始。而间以其暇。搜录秦汉以迄故明历代轶事。幷访诸故老之旧闻。摘其佳事佳话之尤者。次为一编。命之曰坚瓠集。余伏而读之。恍乎见所未见。又别有意致可风。不独以赜隐见奇也。昔龙门氏博综载籍。又穷极河岳之观。发挥制作。成诸史之冠。刘宋临川王义庆。采辑典午一代微言。旁及汉魏。谈论隽永可味者。集为世说。今稼轩所著。其信古传述之功。则龙门也。而词旨雅驯。成一家言。则兼有临川之长矣。因稼轩之持以示余。而幷以序属之。余也为聊缀数语如此。康熙乙亥首夏望后十日

  年家同学弟孙致弥松坪漫题

●序(兹据柏香书屋校印本补)

余自都下初抵吴门,次日即登虎丘浮图之绝顶,纵目远瞩,洞庭缥缈之孤标,三江五湖之浩荡,以及云蒸霞霨快哉大观,知其中多异人,必有文学如言偃,高蹈如甪里先生者代为继起,葢不独拖青纡紫,科名甲天下已也。旋即闻有稼轩褚先生者,雄才伟畧经术湛深,顾乃高尚其志,不屑闻达于当世,家居自文酒而外,不与一事,唯日拥书万卷,不啻南面百城。余私心向往而未敢遽也。因徐子南漪获交待诏文先生之贤裔崧颐,一日,松颐袖《坚瓠十集》相示,且言欲问序于予。予曰:“嘻!是即余私心向往之褚先生集哉?何相慕之深而相需之殷也!”是夜即篝灯披读,庄处如几杖箴铭,谑处往往令人解颐,古致纷披,如得柳州小品,知其学殖富,意匠深,衔华佩实,彬彬乎大雅君子也。越日乃偕诸同人逍遥■〈尸外徙内〉步于四雪草堂中,怪石■〈山钦〉嵌,修竹磊落,奇花异卉掩映书幌间,主人方峩冠博带出相视,莫逆若平昔交旣,乃为设醴尽欢,入暮而还。次晨乃尽将初集至九集者手授焉。余随盥手焚香卒业,喜窥全豹。余惟昔人名山著作,体格不一,而总之以有功于名教,有裨于学业而止,譬之置玉于左,置珠于右也。珠与玉质之大小,其相去远甚,然古今来必无因玉而弃珠者,珠固不与玉较大小于尺寸之间也。兹集所纂撰古今轶事,骈词猛喝,则当头一棒;冷唤则清夜闻钟,而且靡所不贯。览者如入五都之市,剑气夜光,骇心眩目,又如放檝于沧瀛巨渤间,五两御风,随其所适。其为功名于名教,裨益于学业也,岂浅鲜哉?而宁得以稗官野乘而忽之?顾先生之名,其集曰《坚瓠》,而自疏其意曰:“以无用为有用,乃得受用。”知言哉!此善藏其用,得老氏之三宝,具武城之文学,而高商山采芝之节者,非青紫之士所可窥测也。昔人谓立德、立功、立言并称三不朽,则是集也,诚不朽之盛事也。不朽者,坚也。瓠云乎哉!时康熙岁在戊寅,至岭南刘云汉虚舟氏拜题。

●序(兹据柏香书屋校印本补)

曹子建云:「街谈巷说,必有可才;系辕之歌,有应风雅。匹夫之思,未易轻弃也。」自刘向《七略》即有小说之名,《世说》

译方棠陵翻案

西湖赏梅

张于湖咏雨

侍儿代笔写信

迎春召对

梁赵调笑

优伶谐戏

临安道人

吃蛊蛙

开州铜铫

无边风月

跎子诗

揽田

吴王相谑

冯妇解

狗叫张三嫂

阿婆脸不搽

愧作梁山

化妒神咒

十胡子语

短而伛

赵璘短小

任佃移文

村学传误

黠鬼赚牛头

嘲续娶

表子夃老

妓家祝献文

●序

我自从辛未年回到故乡,寄居在海涌峰。那里幽静寂寞,百无聊赖。承蒙褚稼轩先生穿着木屐前来拜访,我们相见恨晚。我也时常前往与他交往。稼轩先生意气豪迈,放纵于声歌美酒之中,既有谢安石抚弄丝竹的雅趣,又有孔文举举杯畅饮的风度,真是足以令人快乐。他年轻时曾与众多名士在文坛较量高下,声誉日益高涨。后来有了扬雄那样的悔悟,更加致力于研究前代的典籍。二酉山和四库的藏书,没有不博览并深入研究的。他写出的诗和古文,大多足以超越流俗,追复正始之风。而在闲暇之时,他搜集整理从秦汉到前明各代的轶事,并访求老辈人的旧闻,摘取其中特别精彩的故事,编成一册,命名为《坚瓠集》。我伏案阅读,仿佛见到了未曾见过的事物,又别具一番可供讽喻的意趣,不仅仅以深奥隐晦来显示奇特。从前司马迁广泛综合典籍,又穷尽山河大观,发挥创作,成为诸史之首。刘宋临川王刘义庆,采辑晋代一代的微妙言论,旁及汉魏,那些谈论隽永耐味的,编成《世说新语》。如今稼轩先生的著作,在信守古训、传述史实方面的功绩,如同司马迁;而辞旨典雅纯正,自成一家之言,则兼具了刘义庆的长处。因为稼轩先生拿给我看,并嘱托我作序,我就姑且写下这几句话。康熙乙亥年首夏望后十日。

年家同学弟孙致弥松坪漫题

●序(此据柏香书屋校印本补)

我从京城初次抵达苏州,第二天就登上虎丘塔的绝顶,纵目远望,洞庭山缥缈的孤峰,三江五湖的浩荡气势,以及云蒸霞蔚的快意大观,知道其中多有奇异之人,必定有像言偃那样有文学、像甪里先生那样高蹈的人代代继起,大概不只是身居高位、科名冠绝天下而已。随即听说有位褚稼轩先生,雄才伟略,经术湛深,却高尚其志,不屑于在当世闻达,居家除了诗文酒会之外,不参与其他事务,只是每天拥书万卷,不亚于拥有百城之富。我内心向往却不敢贸然前往。通过徐南漪子,我结识了诏文先生贤裔崧颐,一天,松颐袖着《坚瓠十集》给我看,并且说想请我作序。我说:“嘻!这就是我心中向往的褚先生集吗?为何如此深切地仰慕而又如此殷切地需要!”当晚就点灯披阅,庄重处如几杖箴铭,戏谑处往往令人开颜,古雅意趣纷披,如同得到柳宗元的小品文,知道他的学识丰富,构思深远,文质兼备,真是彬彬有礼的大雅君子。第二天便与各位同人逍遥漫步于四雪草堂中,怪石嶙峋,修竹磊落,奇花异卉掩映在书窗之间,主人正戴着高冠、系着宽带出来相见,如同平素交往的莫逆之交,于是设酒尽欢,入暮才回。次日早晨便将初集至九集全部亲手交给我。我随即洗手焚香读完,欣喜能窥见全豹。我认为古人名山著作,体格不一,但总之以对名教有功、对学业有益为止,好比左边放玉,右边放珠。珠与玉质地的大小,相差甚远,然而古今来必定没有因为玉而抛弃珠的,珠本来就不与玉在尺寸之间比较大小。此集所编纂的古今轶事,骈词猛喝,则如当头一棒;冷唤则如清夜闻钟,而且无所不贯。阅览者如同进入五都之市,剑气夜光,骇心眩目,又如同放舟于沧瀛巨渤之间,五两御风,随其所适。它对名教的功德,对学业的裨益,岂是浅薄的?又怎能以稗官野史而忽视它?况且先生的名字,他的集子叫《坚瓠》,而自己疏解其意说:“以无用为有用,乃得受用。”这是知言啊!这是善于藏其用,得老子三宝,具武城文学,而有商山采芝之节的人,不是那些追求青紫之官的人所能窥测的。古人说立德、立功、立言并称三不朽,那么此集,确实是件不朽的盛事。不朽者,坚也。瓠又算什么呢!时康熙戊寅年,至岭南刘云汉虚舟氏拜题。

●序(此据柏香书屋校印本补)

曹子建说:“街谈巷说,必有可取;系辕之歌,有应风雅。匹夫之思,未易轻弃也。”自从刘向《七略》即有小说之名,《世说》

以下递相仿效,唐宋之间极于滥觞矣。厥后复有《说海》《说郛》,前后八十余家,何其伙也?殆有甚焉。今之小说布满市肆,大抵《搜神》《志怪》《子虚》《亡是》之流,浸淫至于闺房秽亵,不堪涕唾,斯乃《虞初》之下乘,艶异之彼家,曷足道哉!同里褚子稼轩,垂老闲居,尝采古今异闻,集为《坚瓠》一书,积成四十卷,间以示予。予受而阅之,嘻笑怒骂,无所不有。时方苦热,开卷泠然如置身风露,玉壶间不知赵盾之逼人也。予最喜坡公强闲人说鬼,曰:「子姑妄言之,我姑妄听之。」夫妄言尚可,况有眞语不妄者,岂不足供平子三倒乎?虽然,此未可作小说观也。太史公《史记》一代奇文,而「日者」「龟策」诸传皆出褚先生手,然则稼轩《坚瓠》,其即今日之褚先生乎?西堂九九老人尤侗漫题。

译此后人们相继仿效,到了唐宋时期,这种风气已经泛滥成灾了。后来又有《说海》《说郛》等书,前后多达八十余家,数量何其众多!情况甚至更加严重。如今的小说遍布市场,大多是《搜神》《志怪》《子虚》《亡是》那一类的作品,甚至浸染到闺房中的淫秽下流内容,令人不堪入目,这不过是《虞初》中的下乘之作,艳异故事中的旁支末流,哪里值得称道呢!同乡褚子稼轩,晚年闲居在家,曾搜集古今奇异传闻,编成《坚瓠》一书,累计四十卷,偶尔拿给我看。我接受并阅读此书,发现其中嘻笑怒骂,无所不有。当时正值酷暑炎热,翻开书卷,顿时感到清凉,仿佛置身于风露之中,在玉壶般的清冷境界里,竟不知道赵盾那种逼迫人的暑热存在。我最喜爱苏东坡让闲人讲鬼故事,他说:“你姑且随意说说,我姑且随意听听。”既然随意说说还可以,何况其中有真实不虚的话语,难道不足以让张衡(平子)倾倒三次吗?虽然如此,这本书还不能当作普通小说来看待。太史公的《史记》是一代奇文,而“日者”“龟策”等列传都出自褚先生之手,那么稼轩的《坚瓠》,不就是今天的褚先生吗?西堂九九老人尤侗随意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