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瓠余集卷之四
京。嘉靖癸未陈儒俱交址人。阮勤仕至工部左侍郎。陈儒仕至右都御史。万历中。高丽许篈许筠。皆举本国状元。而筠慨慕中华。以不得试天子之廷为耻。久道化成。于斯可见。
译京城。嘉靖癸未年，陈儒、俱交都是安南人。阮勤官至工部左侍郎。陈儒官至右都御史。万历年间，高丽的许篈、许筠，都考中了本国的状元。而许筠感慨仰慕中华，以不能参加天子朝廷的考试为耻。长久的教化使得风气形成，在这里就可以看到了。
景泰癸酉榜
景泰四年癸酉科顺天乡试。中式二百五十名。杂流中式之多。几及四十人。内儒士十人。翰林院译字官一人。吏部听选官一人。户部书算一人。工部承差一人。刑部都吏一人。卫令史一人。卫史一人。太医院医士四人。钦天监天文生二人。武生一人军余九人。卫舍人三人。军一人。燕山卫小旗一人。可见立贤无方之意。 按是科解元罗崇岳。江西庐陵人。治诗。以顺天香河籍中式。榜后群攻冒籍。诏充原籍学生。丙子又领江西乡试三十九名。
典史中式
典史中式。不独宣德癸丑泰和典史曹鼐。洪武中。先有建宁吴琬。闽省乡试中式。以违官程。黜为江夏典史。建文己卯。复中湖广乡试。庚辰成进士。任户部员外。永乐乙未。福清曾佛以山西太平典史中式。任马湖教授。鼐魁大廷。入内阁。故独传耳。
记梦
山天楼随笔。载先王父石桥公。年五十。尙艰嗣。郎有总甲王解二者。一夕梦持公移行。途遇一翁及妪。妪抱儿。翁肩钱曁书剑。谓言若非郎之某即。曰然。曰。张公号石桥者。在郎不。曰在。曰。是吾子也。数苦艰嗣。吾抱此儿与之。若公事毕。藉若为邮寄。王许之。遂别。投文于府。官怒其愆期。王曰。非敢后也。郎有歙人张某。号长者。无子。适伊父母。以孩托吾寄去。立谈少顷。不觉其晏。官怒霁曰。唤翁妪来质。实则宥汝。于是二老负荷以进。官曰。是然。吾为若儿名曰继祖。翁曰。予族已有名继祖者。复命之曰节之。遂留儿及伴儿物。勅令翁妪去。俄遣白马一。并儿钱书付王。王出府上马行。倐忽至郎水。即送与先王父。见家已预设香烛以迎。王交儿讫。遂觉。心甚异之。黎明。急趋告先王父。时万历乙亥阳月也。次年是月。而举先君。所谓继祖者。初实无之。后有族伯于徽举一子。与先君同庚同月。偶名继祖。逐符前梦云。按黄岳先生尊翁。讳正茂。号松如。即梦中所授之儿也。
木刻孔明像
嘉隆间。金陵沈越闻见杂录载。按江西时。过白鹿洞书院。内诸葛孔明木刻小像。诸生焚香供之。询其所以。皆云其来已远。未知所由。后观朱文公年谱。言先生尝作卧龙庵。祀孔明。即其地。而木刻像。乃文公所立。彼时门人言其微意有在。盖朱子之意。以高宗南渡之后。偏安江左。委靡頺坠。不能振发。恢复疆土以雪仇。故于孔明致意焉。惜乎人无有能知之者。
长子城
潞安府长子县城。尧长子丹朱所筑。故以名县。县去府治三十里。当孔道。车马往来络绎。万历中。余祖麟郊公以府佐摄是邑。云县素有怪。夜半有衣冠者出游。或时至公堂。胥吏辈群然走避以为常。县尹霍鹏者。初至疑之。为徙后园数塜。怪仍不止。乃为文具牲醪告焉。其弟忽作鬼语曰。某河南人也。为教官陈某妾。随署是邑。被嫡陵虐至死。葬我后园西北隅。思欲报之。故为崇耳。霍曰。若此。吾为汝改葬可乎。曰。吾事发当在后三十年。今非其时。改塟无益。自此怪亦止。
华山畿君
朱秉器漫纪。宋南徐有一士。从华山往云阳。见客舍中一女。年可十八九。悦之无因。遂成心疾。母询之。得其隐。往云阳见此女。言及其故。女闻之。感嘅不胜。因脱蔽膝。令母持归。暗藏病者席下。卧之得愈。数日果瘥。一日举席儿蔽膝。持而痛泣。气几绝。嘱其母曰。他日塟我。须从云阳过。母如其言。比至女门。牛任鞭策不行。须臾女沐浴妆餙而出曰。华山畿君。既因我死。我活为谁。君若见怜。棺木为我开裂。言讫棺开。女遂投久。气即绝。因合塟焉。呼为神士家。乐府有华山畿。本与梁山伯祝英台事同。
盐神炭神
海录碎事。李嗣昭守上党。为汴人所围。城中盐炭俱尽。嗣昭祷天地。俄而城生咸。取以煎盐甚美。又复掘得石炭。晋王自将解围。躬奠其地。立二庙。曰盐神炭神。世崇奉之。又世纪。廪君射死盐神。
鬻爵
事物纪元。载鬻爵始于汉文帝。受晁错言。令人入粟
译景泰癸酉科
景泰四年癸酉科顺天府乡试。录取二百五十人。其中出身杂流者录取人数之多，将近四十人。其中包括儒士十人，翰林院译字官一人，吏部听选官一人，户部书算一人，工部承差一人，刑部都吏一人，卫令史一人，卫史一人，太医院医士四人，钦天监天文生二人，武生一人，军余九人，卫舍人三人，军一人，燕山卫小旗一人。由此可见“选拔贤才不拘一格”的宗旨。按：这一科的解元是罗崇岳，江西庐陵人，研习《诗经》，凭借顺天府香河县籍贯考中。放榜后众人攻击他冒籍，皇帝下诏让他充任原籍的学生。丙子年他又在江西乡试中取得第三十九名。
典史考中
典史考中，不独宣德癸丑年泰和典史曹鼐如此。洪武年间，先前有建宁人吴琬，在福建乡试中举，因违反官员程序，被贬为江夏典史。建文己卯年，他又考中湖广乡试。庚辰年成为进士，担任户部员外郎。永乐乙未年，福清人曾佛以山西太平典史的身份考中，担任马湖教授。曹鼐在殿试中夺魁，进入内阁，所以只有他被单独记载。
记梦
《山天楼随笔》记载，先祖父石桥公，年五十岁，仍然难以得子。郎中有总甲王解二人。一天夜里，王解梦见自己背着石桥公行走，途中遇到一位老翁和一位老妪。老妪抱着一个男孩，老翁肩上扛着钱以及书和剑。老翁说：“如果不是郎中的某位，”回答说：“是。”老翁说：“张公，号石桥的，在郎中那里吗？”回答说：“在。”老翁说：“这是我的儿子。他苦于难以得子，我把这个孩子给他。等你公事办完，借你作为邮寄之人。”王解答应了，于是分别。王解将文书送到府衙，官员因他逾期而发怒。王解说：“不是敢故意拖延，郎中有位姓张的人，号长者，没有儿子，恰好他的父母把小孩托付给我寄去。刚谈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官员怒气消解说：“叫老翁老妪来对质，如果属实就宽恕你。”于是两位老人背着东西进来。官员说：“确实如此。我替你的儿子取名叫继祖。”老翁说：“我们族中已有叫继祖的人。”又命令改名为节之。于是留下孩子以及陪伴孩子的物品，命令老翁老妪离开。不久派出一匹白马，连同孩子的钱和书交给王解。王解出府上马前行，忽然到达郎中住处，就把孩子送给先祖父。看见家中已预先设置香烛来迎接。王解交完孩子后，就醒了。心里非常惊异。天亮时，急忙跑去告诉先祖父。当时是万历乙亥年的阳月。次年同月，生下了先父。所谓继祖这个名字，起初实际上并没有。后来有位族伯在徽州生下一个儿子，与先父同年同月，偶然取名叫继祖，于是符合了之前的梦境。按：黄岳先生的父亲，名正茂，号松如，就是梦中所授的那个孩子。
木刻孔明像
嘉靖、隆庆年间，金陵沈越的《闻见杂录》记载，按察江西时，经过白鹿洞书院，里面有一尊诸葛孔明的木刻小像，诸生焚香供奉。询问其中的缘由，都说它来历久远，不知道来源。后来观看朱文公年谱，说先生曾经建造卧龙庵，祭祀孔明，就在那个地方。而木刻像，是朱文公所立。当时门人说他微妙的用意在于此。大概朱子的意思是，高宗南渡之后，偏安江左，萎靡颓废，不能振作奋发，恢复疆土以雪仇耻，所以对孔明特别致意。可惜没有人能知道这一点。
长子城
潞安府长子县城，是尧的长子丹朱所筑，所以用这个名字命名县。县城距离府治三十里，处于交通要道，车马往来络绎不绝。万历年间，我的祖父麟郊公以府佐的身份代理这个县。他说县里向来有怪事，半夜有穿官服的人出游，有时甚至到公堂，胥吏们成群结队逃跑躲避，习以为常。县尹霍鹏，刚到时对此感到怀疑，于是迁移了后园几座坟冢，怪事仍然不止。于是准备文书、牺牲和酒醴来祷告。他的弟弟忽然说鬼话道：“我是河南人，是教官陈某的妾，跟随他驻守这个县，被正妻欺凌虐待至死，葬在我后园西北角，想要报仇，所以作祟罢了。”霍鹏说：“如果是这样，我为你改葬可以吗？”回答说：“我的事情发生在后三十年，现在不是时候，改葬没有益处。”从此怪事也停止了。
华山畿君
朱秉器《漫纪》记载，宋代南徐有一位士人，从华山前往云阳，看见客舍中有一个女子，年龄大约十八九岁，喜欢她却没有缘由，于是得了心疾。母亲询问他，知道了隐情，前往云阳见到这个女子，说到其中的缘故。女子听后，感慨不已，于是脱下蔽膝，让母亲拿回去，暗中藏在病人的席子下，病人躺下后得以痊愈。几天后果然病好了。一天举起席子看到蔽膝，拿着它痛哭流涕，气息几乎断绝，嘱咐母亲说：“日后埋葬我，必须从云阳经过。”母亲照他的话做。等到到达女子家门口，牛任凭鞭策也不走。不一会儿女子沐浴梳妆后出来说道：“华山畿君，既然因为我而死，我活着为了谁。您如果可怜我，棺木为我开裂。”说完棺木打开，女子于是投进去，气息随即断绝。于是合葬在一起，称为神士家。乐府有《华山畿》，原本与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相同。
盐神炭神
《海录碎事》记载，李嗣昭守卫上党，被汴人包围。城中盐和炭都用尽了。李嗣昭向天地祈祷，不久城里生出咸味，取来煎盐非常美味。又挖掘得到石炭。晋王亲自率军解围，亲自祭奠那个地方，建立两座庙，叫盐神、炭神，世代崇奉他们。又《世纪》记载，廪君射死盐神。
鬻爵
《事物纪元》记载，卖官爵始于汉文帝，采纳晁错的建议，让人纳粟
与官。及援武帝灵帝事。殊不知秦始皇时。飞蝗蔽天。下诏百姓。纳粟千石。拜爵一级。盖在汉文之前。此鬻爵之始也。
译授予官职。并援引汉武帝、汉灵帝的事例。却不知道在秦始皇时期，飞蝗遮蔽天空，皇帝下诏让百姓缴纳一千石粮食，就授予一级爵位。这发生在汉文帝之前，是卖爵制度的开端。
尙父
古今之事。虽书史所载。亦难凭据。如太公八十遇文王。世所知也。然朱玉楚词云。太公九十乃显荣兮。诚未遇其匡合。东方朔云。太公体行仁义。七十有二。乃见用于文武。太公之年。得东方朔减了八岁。却被宋玉增了十歳。当以何为准。一友笑曰。以多补少。当以八十为是。
行香
行香起于后魏。及江左齐梁间。每燃香熏手。或以香末散行。谓之行香。唐初因之。文宗朝。省椽奏设斋行香。事无经据。乃罢。宣宗复释教。其仪遂行。朱梁开国大明节。百官行香祝寿。石晋天禧中。窦正固奏。国忌行香。宰臣跪炉。百官立班。仍饭僧百人。即为定式。宋及元明曁 国朝至今用之。
十石米
宋蒋津苇航纪谈。韩彦古为户曹尙书。孝宗问曰。十石米有多寡。彦古对曰。万合千升。百斗廿斛。遂称旨。
无立锥地
今俗谓人之至贫者。则曰无置锥之。地此语盖自古有之。韩非子云。尧无胶漆之约于当世而道行。舜无置锥之地于宇内而德结。又史记优孟传。孙叔敖为楚相死。其子无立锥之地。又后汉郭舟蜀诸葛亮传。俱有此语。
瓦盆冰花
宋余杭万延之家。有一瓦盆。冬月注水。冰凝成花。初若茶花之类。久之。趺蕚檀蕊。皆成真花。或时为梅。或时为菊。或时为桃。李以至芍药牡丹诸名花。皆交出之。后随其所变。看成何花。一日忽作冰村竹屋。断鸿孤鹭之态。初不可是其色目也。遇凝寒。必燕客观水花。人亦携酒肴。就其家观焉。
绿袍女子
朱敖隐于少室山。阳翟县尉李舒在岳寺。使骑招敖。乘马便骋。从者在后。行至少夷庙下。时盛暑。见绿袍女子。年十五六。姿色甚丽。敖意是人家臧获。亦讶其暑月挟纩。驰马问之。女子笑而不言。走入庙中。敖亦下马入庙。不见有人。遂壁上观畵。见绿袍女子在焉。乃途中所覩者也。
尧九男
宋许观东斋纪事。载孟子。尧使九男二女。以事舜于■〈亩犬〉亩之中。赵岐注云。尧典曰。厘降二女。不见九男。独丹朱以彻嗣之子。厘不以距尧求禅。其余庶无事。故不见于尧典。予按吕不韦春秋云。尧有子十人而与舜。贵公也。然自丹朱之外。不特八庶子而已。皇甫谧帝王世纪云。尧娶散宜氏之女。曰女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其数正与吕不韦合。盖使事舜时。丹朱以嫡子故。不在所遣中。赵岐云八庶。盖未之考耳。
舞柘枝
宋俞琰席上腐谈。向见官妓舞柘枝。戴一红物。体长而头尖。俨如角形。想即今之罟姑也。琐碎录云。柘枝舞。本北魏拓拔之名。后则易而为柘枝也。
树妖
万历丁酉。柘城县报称。本县柳树内。偶出人物。各类人马冠裳等为。为牧童验拾见存。嘉兴姚思仁。时巡按河南。取归。以柳树内人物示客。陈眉公曾见之。载于见闻录。已而考之。南唐末年。溧水天兴寺。桑木生人。长六寸。如僧状。左祖而石跪。衣械皆备。其色如纯漆可鉴。谓之须菩提。县令摘置龛中。以仁寿节日来献。烈祖惊异。迎置宫中。奉事甚谨。其徒因夸。以为感应。不三年。烈祖殂。
木中字
茅亭客语。伪蜀广政末。成都唐李明因破一木。中有紫纹隶书太平两字。欲进蜀王。以为嘉瑞。识者云。不应此时。须至破了。方见太平尔。果自圣朝吊伐之后。频颁旷荡之恩。救氏于水火。又改太平兴国之号。识者之言验矣。 又徐铉稽神录。建康有木工。破一木。中有肉五斤许。其香如熟猪肉。此又不可以理穷究者矣。
木纹如画
大中祥符六年。绵州彰明县崇仙观栢柱上。有木纹如畵天尊状。毛发眉目。衣服履舄。纤缕悉备。知州刘宗言奏闻。奉旨。令冿置赴阙。送王清昭应宫。民皆图畵供养之。
树化石
贵州兵备道内有山。山间有树。不知其名。由根而干。盘结成石。其枝旁出者。悉化为石。窥其中。则犹有木也。其叶上达。翠色可爱。嘉靖丁巳。兵宪焦希程记其事。后阅白孔六帖。
译尚父
古今的事情，虽然史书有所记载，也难以完全凭信。比如姜太公八十岁遇见周文王，这是世人所知的。然而宋玉在《楚辞》中说：“太公九十岁才显赫荣耀啊，确实是因为没有遇到能匡扶社稷的君主。”东方朔说：“太公身体力行仁义，七十二岁时才被周文王、周武王任用。”太公的年龄，被东方朔减去了八岁，却被宋玉增加了十岁。应当以哪个为准呢？一位朋友笑着说：“用多的补少的，应当以八十岁为是。”
行香
行香起源于后魏，以及南朝齐梁时期。每当点燃香料熏手，或者将香末散布行走，称为行香。唐初沿袭此制。唐文宗朝，省官上奏请求设立斋会行香，因为此事没有经典依据，于是被废止。唐宣宗复兴佛教，这种仪式才得以实行。后梁开国时的大明节，百官行香祝寿。后晋天禧年间，窦正固上奏，说在国家忌日行香时，宰相跪在香炉前，百官站立列班，仍然供养僧人百人，这就成为了固定的格式。宋朝、元朝、明朝以及本朝至今都沿用这一制度。
十石米
宋朝蒋津在《苇航纪谈》中记载，韩彦古担任户部尚书时，宋孝宗问他：“十石米有多少？”韩彦古回答说：“一万合、一千升、一百斗、二十斛。”于是符合了圣意。
无立锥地
现在俗话形容人极度贫穷，就说“没有放置锥子的地方”。这句话大概自古就有。《韩非子》说：“尧没有与当世人订立胶漆般的盟约，但道义得以施行；舜在天下没有放置锥子的土地，但德行得以凝聚。”又《史记·优孟传》记载，孙叔敖担任楚国相国死后，他的儿子没有立锥之地。又《后汉书·郭躬传》、《三国志·诸葛亮传》，都有这样的话。
瓦盆冰花
宋朝余杭万延之家里，有一个瓦盆。冬天往里面注水，冰凝结成花的形状。起初像茶花之类，时间久了，花萼花蕊，都变成了真正的花朵。有时变成梅花，有时变成菊花，有时变成桃花、李花，以至于芍药、牡丹等各种名花，都交相呈现。后来随着它变化，看它变成什么花。有一天忽然变成了冰村竹屋、断鸿孤鹭的景象，起初无法确定它的种类。遇到严寒天气，必定邀请客人观看水花，人们也带着酒菜，到他家去观看。
绿袍女子
朱敖隐居在少室山，阳翟县尉李舒在岳寺，派骑兵招请朱敖。朱敖骑马奔驰，随从在后面。走到少夷庙下时，正值盛夏，看见一个穿绿袍的女子，十五六岁，姿色非常美丽。朱敖以为她是人家的奴婢，也惊讶于她在暑天穿着棉衣。骑马询问她，女子笑着不说话，走进庙中。朱敖也下马进入庙中，不见有人。于是观看壁上的画，看见绿袍女子在画中，正是途中所看见的那个人。
尧九男
宋朝许观在《东斋纪事》中记载，《孟子》说：“尧派遣九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在畎亩之中侍奉舜。”赵岐注释说：“《尧典》说‘下嫁两个女儿’，没有提到九个儿子。只有丹朱因为是嫡子，不因为拒绝尧的禅让而被排除，其余的庶子无事，所以没有出现在《尧典》中。”我查阅《吕氏春秋》说：“尧有十个儿子而把天下让给舜，这是为了公正。”然而除了丹朱之外，不仅仅是八个庶子。皇甫谧在《帝王世纪》中说：“尧娶散宜氏的女儿，叫女皇，生了丹朱。又有九个庶子。”这个数目正好与《吕氏春秋》相符。大概派遣侍奉舜的时候，丹朱因为是嫡子，不在派遣之列。赵岐说八个庶子，大概是没有考证清楚罢了。
舞柘枝
宋朝俞琰在《席上腐谈》中说，从前看见官妓跳柘枝舞，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东西，身体细长而头尖，很像角的形状，猜想就是现在的罟姑。《琐碎录》说：“柘枝舞，本来是北魏拓拔部的名字，后来改称为柘枝。”
树妖
万历丁酉年，柘城县上报说，本县柳树内，偶然出现人物，各类人马冠服等都有，被牧童拾取验看，现仍存在。嘉兴姚思仁，当时巡按河南，取回这些柳树内的人物给客人看，陈眉公曾经见过，记载在《见闻录》中。后来考证得知，南唐末年，溧水天兴寺，桑木上生出人像，长六寸，像僧人模样，左边袒露而石跪，衣服器械都具备，颜色像纯漆一样光亮可鉴，称为须菩提。县令摘下来放在佛龛中，在仁寿节那天进献。烈祖感到惊异，迎接到宫中，供奉侍奉非常谨慎。他的门徒因此夸耀，认为是感应。不到三年，烈祖去世。
木中字
《茅亭客语》记载，伪蜀广政末年，成都唐李明因为劈开一块木头，里面有紫色纹理的隶书“太平”两个字，想要进献给蜀王，认为是吉祥的征兆。识时务的人说：“不应当在这个时候，必须等到破灭了，才见太平罢了。”果然自从宋朝讨伐之后，频繁颁布宽大的恩泽，将百姓从水火中拯救出来，又改年号为太平兴国。识时务的人的话应验了。又徐铉《稽神录》记载，建康有个木工，劈开一块木头，里面有肉五斤左右，香味像熟猪肉。这又是不能用常理穷究的了。
木纹如画
大中祥符六年，绵州彰明县崇仙观柏柱上，有木纹像画的天尊形状，毛发眉目，衣服鞋履，细微之处都具备。知州刘宗言上奏禀报，奉旨，命令用船运送到京城，送到王清昭应宫。百姓都画图供养它。
树化石
贵州兵备道内有山，山间有树，不知道它的名字。从根到干，盘结成为石头，它的枝条旁出的，都化成了石头。窥视其中，仍然有木头。它的叶子向上生长，翠色可爱。嘉靖丁巳年，兵备副使焦希程记载了这件事。后来翻阅《白孔六帖》。
狱囚自脱枷杻
宋钱功澹山杂识。载谢宝文景温。初任狱官。忽仓皇自外入。急合中门。家人问之。但云有囚善作法。枷杻自脱。势必见害。其家一老仆告之曰。可速往。取笔搨子搨其两中指。复杻之。必无能为。景温亟出。用其言。贼法遂不能神。
偏肠
宋顾文荐船窗夜话。载四明延寿寺一僧。自首至踵。平分寒热。莫晓所以。徧问名医。无有识者。虽以意投药。皆不效。街有道人囊药就市。入皆忽之。既出。不得已召而问之。道人曰。此生偏肠毒也。药之而愈。
治难产方
哤语。一奇僧传难产方。用杏仁一个。去皮。一边书日字。一边书月字。外用熬蜜为丸。或滚水。或酒吞下。试之有验。
卧胞生
见闻录。娄东王荆石相国。始生。冷无气。毋惊谓已死。有邻媪徐氏者。谛视良久。笑请曰。此俗名卧胞生。吾能治之使活。当大贵。但不免多病。累阿母耳。趣使治之。其法用左手掬儿。右手掴其背百余。逾时嚏下而醒。六歳中痘。母常下楼谒巫。见一白衣人长丈余。阑立凝视。若有所言。母惊踣楼下。神亦不见。以为不祥。然竟无恙。
元神见形
万历初。冯保客徐爵。久奉长斋。未得罪之前一年。忽见寸许童子行几上。惊问之。曰。吾乃汝之元神也。汝不破斋不得祸。否则祸旋及之矣。已而蒲州相公召饮。强之食。始破荤血。未几遂以论奏。逮下诏狱。
瑞云峰
吴中大湖石之绝奇者。惟徐冏卿围中之瑞云峰。峯石高三丈有奇。相传为朱勔手斵。魁岸离奇。如鬼刓神镕。盖玲珑妍巧。出于天成。朱勔败。此石弃置荒郊。朋初为上堡陈祭酒霁所得。移置舟中。石盘忽沉。觅不可得。仅峙其峰。旋为乌程董氏构去。载至中流。而船亦覆。乃破赀募善泅者取之。先得其盘。而石亦随手出。宛然剑合延平津。嘉靖中遂为徐氏所有。园在阊门下塘。前辈称此石每夜有光烛天。但此石若初竖。主人家君不利。峰旁又有二峯。亦壮丽。然仅足充瑞云衙官耳。雁行非所敢也。
醉石
人知有平泉之醒石。而不知有栗里之醉石。庐山记曰。陶渊明所居栗里。两山间有大石。仰视悬瀑。可坐十余人。号曰醉石。
活石
天都载。载海陵圣果院。有石井栏。南唐保大中造。旧有绠迹。深寸许。今复生合。疑为活石。又衡州府羊角山石。其活尢异。石在府治樵楼前。有人自西蜀青城山来寻羊角山石。乡人指示之。其人扣石云。青城山有书。石忽开。书入石复合。人亦不知所往。
帘石
晋陆绩。为郁林太守罢归。不载宝货。舟轻不可越海。用巨石重之。至姑苏。因置其门。号郁林石。向在临顿路。吴文定匏庵集有廉石记。天顺间移置察院前。又齐书。虞愿为晋平太守。海边有越王石。常隐云雾。相传惟清帘太守得见。愿往观。清彻无隐蔽。愚谓此石真可名帘石。
空心发
俗谚以苏人发尽空心。盖谓发无中虚理。讥苏人作事空虚也。不知人之发中无有实。酉阳杂俎。载魏有句骊客善用针取人发。斩为数叚。以针贯取之。皆联络相承。可见发皆中虚。不独苏人为然也。设使天下。独苏人之发空心。正见苏人玲珑剔透处。
蒜发
今人年壮而发斑白者。目之曰蒜发。辍畊录作算发。以为心多思虑所致。盖发乃血之余。心主血。血为心役。不能上荫乎发也。东斋纪事云。蒜发。犹言宣发也。本草芜菁条下云。蔓菁子压油涂头。能变蒜发。陆德明云。易说卦。巽为寡发。寡本作宣。黑白杂为宣发也。 项后白发。曰素领。汉冯唐白首为郎官。素发垂领。
破瘤飞雀
三国志注中。载华佗破瘤飞雀事。人为理之所无。而闻奇录载。唐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甥李言吉者。左目上眶忽痒。生一疮渐大。长如鸭卵。其根如弦。恒压其目。至不能开。尧封患之。饮之酒。醉而剖去之。言吉不知也。赘既破。中有黄雀鸣噪而去。乃知华佗事非妄也。
孔雀舞
孔雀
译囚犯自己挣脱了枷锁镣铐。
宋代钱功《澹山杂识》记载，谢宝文景温，刚担任狱官时，忽然慌张地从外面进来，急忙关闭中门。家人问他原因，他只说有囚犯擅长法术，能自行挣脱枷锁镣铐，势必会害他。他家一位老仆告诉他：“可以快去，取笔和拓印工具，拓印他两个中指，再给他戴上镣铐，他必定无法作恶。”景温急忙出去，照他的话去做，贼人的法术于是就不能显灵了。
偏肠
宋代顾文荐《船窗夜话》记载，四明延寿寺有一位僧人，从头到脚，一半寒冷一半发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遍访名医，没有人能识别。即使凭猜测投药，都不见效。街上有位道人带着药到集市上，人们都忽视他。出来后，不得已召来询问。道人说道：“这是生了偏肠毒。”用药治疗后痊愈。
治疗难产的方法
《哤语》记载，一位奇僧传授难产方，用杏仁一颗，去皮，一边写“日”字，一边写“月”字，外面用熬制的蜜做成丸，或者用滚水，或者用酒吞下。试验过有效。
卧胞生
《见闻录》记载，娄东王荆石相国，刚出生时，身体冰冷没有气息，母亲惊慌以为他已经死了。有位邻居老妇人徐氏，仔细看了很久，笑着请求说：“这俗名叫卧胞生，我能治他让他活下来，将来会大富贵，只是不免多病，连累母亲罢了。”催促让母亲治疗。方法是用左手捧着婴儿，右手拍打他的背部一百多次，过了一刻钟，打喷嚏后醒来。六岁时出痘，母亲常下楼去拜巫，看见一个白衣人，身高一丈多，拦在门口凝视，好像有话要说。母亲惊吓跌倒楼下，神也不见了，认为是不祥之兆。然而最终安然无恙。
元神现形
万历初年，冯保的门客徐爵，长期吃长斋，在获罪前一年，忽然看见一个寸许高的童子行走在几案上，惊恐地问，童子说：“我是你的元神。你不破斋不会遭祸，否则祸患很快就会降临。”不久，蒲州相公召他饮酒，强迫他吃肉，才开始破荤食血，没过多久就因被弹劾，逮捕下诏狱。
瑞云峰
吴中大湖石中最绝妙奇特的，只有徐冏卿宅中的瑞云峰。峰石高三丈多，相传是朱勔亲手雕琢的，高大奇特，如同鬼斧神工，玲珑妍巧，出于天成。朱勔败落后，这块石头被弃置在荒郊。后来被上堡陈祭酒霁所得，移到船中，石盘忽然沉没，寻找不到，只耸立着峰石，随即被乌程董氏买去。运到江中，船也翻了，于是破费钱财招募善于潜水的人去取，先得到了石盘，而石头也随手取出，宛如剑合延平津。嘉靖年间遂为徐氏所有。园子在阊门下塘，前辈称这块石头每夜有光照亮天空，但这块石头如果刚竖立，主人家君不利。峰旁还有两座峰，也很壮丽，但只配做瑞云的衙官罢了，雁行相比是不敢的。
醉石
人们知道有平泉的醒石，却不知道有栗里的醉石。《庐山记》说，陶渊明居住的栗里，两山之间有大石，仰视悬瀑，可坐十余人，号曰醉石。
活石
《天都载》记载，海陵圣果院，有石井栏，南唐保大年间制造，旧有绳索痕迹，深寸许，现在又生长合拢，怀疑是活石。又衡州府羊角山石，其活更奇异。石头在府治樵楼前，有人从西蜀青城山来寻找羊角山石，乡人指示给他。那人敲石头说：“青城山有书。”石头忽然打开，书进入石头又合上，人也不知所往。
帘石
晋代陆绩，任郁林太守罢官归乡，不载宝货，船轻不能渡海，用巨石压船，到姑苏，于是放在门口，号郁林石。以前在临顿路，吴文定《匏庵集》有《廉石记》。天顺年间移置察院前。又《齐书》记载，虞愿任晋平太守，海边有越王石，常隐在云雾中，相传只有清廉太守能看见。虞愿前往观看，清澈无隐蔽。我认为这块石头真可名叫帘石。
空心发
俗谚说苏州人的头发都是空心的，大概说头发没有中虚的道理，讥讽苏州人做事空虚。不知道人的头发中间没有实的。《酉阳杂俎》记载，魏国有句骊客善用针取人头发，斩为数段，用针贯穿取之，都联络相承，可见头发都是中虚，不只是苏州人如此。假使天下，只有苏州人的头发空心，正见苏州人玲珑剔透处。
蒜发
现在人年壮而头发斑白的，称之为蒜发。《辍耕录》作算发，认为是心多思虑所致。大概头发是血的余气，心主血，血为心役，不能上荫头发。《东斋纪事》说，蒜发，犹言宣发也。《本草》芜菁条下说，蔓菁子压油涂头，能变蒜发。陆德明说，《易说卦》巽为寡发，寡本作宣，黑白杂为宣发也。项后白发，曰素领。汉代冯唐白首为郎官，素发垂领。
破瘤飞雀
《三国志注》中，记载华佗破瘤飞雀事，人们认为理之所无，而《闻奇录》记载，唐代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外甥李言吉，左眼上眶忽然痒，生一疮渐大，长如鸭卵，其根如弦，常压其目，至不能开。尧封担忧，给他喝酒，醉后剖去，言吉不知道。赘肉既破，中有黄雀鸣噪而去，才知道华佗事非妄也。
孔雀舞
出滇南。续汉书云。出西域条支国。一名孔都护。又名文禽。李昉名曰南客。康熙癸未。人馈刘藩宪二孔雀。养千财帛司行宫。已死其一。甲申春。子往观。见其尾长数尺。金碧晃耀。遇妇女服锦彩者则舞。舞则奋张其尾。团如锦轮。吴都赋所云。孔雀綷【缀。】羽而翶翔。是也。
译孔雀出自滇南。《续汉书》说，孔雀出自西域的条支国。它有一个名字叫孔都护，又有一个名字叫文禽。李昉称它为南客。康熙癸未年，有人进献给刘藩宪两只孔雀，养在千财帛司的行宫。其中一只已经死了。甲申年春天，儿子前去观看，看见它的尾巴长达数尺，金碧辉煌，光彩闪耀。遇到穿着锦绣彩衣的妇女，它就会起舞。起舞时就展开它的尾羽，圆得像锦绣的轮子。《吴都赋》中所说的“孔雀綷羽而翶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林九姑
闽古田有乔松。松下祠神。曰林九姑。松固轮囷成林。而柯九出。祈祷者云集。灵应如响。福清毛秉义贫不能归。求济于神。书劵告贷。置案上。翌日松枝上有罗绡褁金数九十。义得之大喜。持归。数年息千倍。初无偿意。姑忽以声至其家见索。起居饮噉皆如义。人但盛为供具。枝词软语。终无偿意。姑曰。不偿吾金。恐贻祸在胤子。义即匿其子于师家。戒勿出。姑曰。儿安所匿。顾儿无罪也。吾但焚尔居。义复为之备。数日火起。义有叔曰孔墀。亦在救焚。姑告之曰。公贵人也。公家安得有负义如义者。不念资所自来。而久负。至索又不与。吾非欲夺其所有。祗还其所本无耳。自是义贫如洗。孔墀中万暦甲成进士。任户部郎。
人物坐化
说储载。僧伽坐化。谓跃坐而化。僧会立化。谓端立而化。僧志闲行化。谓随行随化。邓隐峯倒化。谓倒立而化。不知物亦有坐化者。唐杂志。有坐化鹦鹉。焚之有舍利。后山谈丛。庐山有坐化猫。峡中有坐化猢狲。李公择家。有坐化蛇。夷坚志。宋天柱寺。有立化雉。青州大圣院。有坐化虾蟇。天庆观。有立化大。衢州七星桥。有蹲化羊。吾苏瑞光寺放生池。有立化鸡。洞微志。僧卞骢游五台将归。有僧以书托寄东京勃贺。至京不见其人。一日郊游。儿小鬼逐大猪云。勃贺勃贺。问之。云此猪能令猪群不乱逸。爱食薄荷。故名。以书投之。猪食之。即人立而化。帝京景物略。万历中建慈惠寺。有伏化蜘蛛。物有凤根。信然。
帝召李贺
上帝召李贺记白玉楼事。新旧唐书皆不载。惟见于李商隐小传云。闻之长吉姊嫁王氏者。千古传之。遂为佳话。又宣室志。载贺卒。母梦贺曰。上帝迁都白瑶宫。作月圃凝虚殿。命贺与文士辈纂三章。天上差乐。愿母无以为念。岂因贺母之梦。而商隐遂神其说云。
牮吴江塔
吴江塔欹侧已久。康熙癸未奉。县令出示募人修整。久之无人应募。忽于夏间有人投词云。能正塔。令奇而面询之。问用工费若干。答云。所费不多。止用壮夫一百二十人。棺板一百二十块。各带畚锄。豫备大土基若干。至期众工酒肉。食之须饱。令以其言太易。忽之。数日后。定期六月十八黄昏起工。至期大风雨。役众工搜去塔脚一处泥土。各以板从低处敲起。而以土基塞之。其人于四周遍视。众工但闻风涛声。如是者一昼夜。至暮风雨亦息。人视塔。已正矣。
武侯前知
隋书。史万岁征南宁夸。入蜻蛉川。经大小勃弄。见诸葛武侯纪功碑云。万岁后。胜我者过此。万歳乃倒其碑而进。蜀古绩记。曹彬代蜀。谒武侯祠。谓孔明虽忠于汉。然疲竭蜀之军民。不能复中原之万一。不得为武。欲折毁之。俄报中殿摧塌。有石碑出。上云。测我心腹事。惟有宋曹彬。彬遂令郡守新其祠宇。为文祭之而去。宋史。狄青破侬智高。见孔明纪功碑云。后有功在吾上者。立石于右。青果立之其右。后为震雷所击。孔明历历前睹若此。真神人哉。
金姑娘娘
康熙癸未夏。吴中乏雨。有人自江北来。传有一妇趂柴舡。行数里即欲去。云我非人。乃驱蝗使者。即俗所称金姑娘娘。今年江南该有蝗灾。上帝不忍小民乏食。命吾渡江收取麻雀等鸟。以驱蝻蝗。汝传谕乡农。凡有蝗来。称我名即可除。船钱百文。在汝家门首。可归取之。俄不见。已而常州一带。果有蝗从北来。乡农书金姑娘娘位号。掲竿祭赛。蝗即去。后闻人言。崇祯庚辰辛巳间。向有金姑娘娘纸马。六十年来。并不刷印。至今歳复兴。大获其利。子家庭中。秋间果无鸟雀。至冬复集。
戚公为水神
余姚公戚湍湖。景泰辛未进士。与〔丘〕文庄浚友善。以编修服阕上京。渡钱塘江。忽风涛大作。有綘纱灯数百对。大夫九人。带剑乘马。飞驰水面。舟人大恐。戚曰。我知之矣。推窗。九人下马跪拜。戚曰。若非桑石将军九兄弟耶。曰然。戚曰去。我谕矣。九人等皆散。戚命返棹。抵家谓
译林九姑
福建古田县有一棵高大的松树。松树下建有祠堂供奉神灵，名叫林九姑。这棵松树原本盘曲巨大，形成了一片树林，而枝干有九条伸出。前来祈祷的人像云一样聚集，神灵感应迅速，如同回声般即时回应。福清县的毛秉义因贫穷无法回家，向神灵求助，写下借据告贷，放在案桌上。第二天，松树枝上放着罗绢包裹的金银，共九十两。毛秉义得到后非常高兴，拿回家中。几年后，利息翻了一千倍，起初没有偿还的打算。林九姑忽然以声音出现在他家，当面索要。她的起居饮食都和毛秉义一样，人们只是丰盛地准备供品，用各种借口和软话推脱，始终没有偿还的意思。林九姑说：“不偿还我的金银，恐怕会给你的子孙带来灾祸。”毛秉义立即把儿子藏到老师家里，告诫他不要出来。林九姑说：“孩子藏在哪里？况且孩子是无罪的，我只烧毁你的房子。”毛秉义又为此做了防备。几天后，大火燃起。毛秉义有个叔叔叫孔墀，也在救火。林九姑告诉他说：“您是贵人，您家里怎么会有像毛秉义这样背信弃义的人？不念及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却长久拖欠，直到索要也不给。我并不是想夺取他所有的东西，只是归还他本来没有的东西罢了。”从此毛秉义穷得一无所有。孔墀在万历甲戌年考中进士，担任户部郎中。
人物坐化
《说储》记载，僧伽坐化，是指跃坐而化去；僧会立化，是指端立而化去；僧志闲行化，是指随行随化；邓隐峰倒化，是指倒立而化去。不知道物体也有坐化的。《唐杂志》记载，有坐化的鹦鹉，焚烧后有舍利子。《后山谈丛》记载，庐山有坐化的猫，峡中有坐化的猴子。李公择家里，有坐化的蛇。《夷坚志》记载，宋代天柱寺，有立化的野鸡；青州大圣院，有坐化的青蛙；天庆观，有立化的大蛇；衢州七星桥，有蹲化的羊。我们苏州瑞光寺放生池，有立化的鸡。《洞微志》记载，僧人卞骢游览五台山将要回来，有僧人把书信托付寄给东京的勃贺。到了京城却不见那个人。一天在郊外游玩，看见小鬼追赶大猪，喊着：“勃贺勃贺。”问他们，说这头猪能让猪群不乱跑，喜欢吃苦菜，所以叫这个名字。把信投给它，猪吃了，就直立起来化去。《帝京景物略》记载，万历年间建慈惠寺，有伏化的蜘蛛。物体有凤根，确实如此。
帝召李贺
上帝召李贺记白玉楼的事，新旧《唐书》都没有记载，只见于李商隐的小传，说听李贺的姐姐嫁给王氏的人说，千古传颂，于是成为佳话。又《宣室志》记载，李贺死后，他母亲梦见李贺说：“上帝迁都到白瑶宫，建造月圃凝虚殿，命令李贺和文士们编纂三章。天上很快乐，希望母亲不要挂念。”难道是因为李贺母亲的梦，李商隐就神化了这个说法吗？
牮吴江塔
吴江塔倾斜已久。康熙癸未年，县令出示招募人修整。很久没有人应募。忽然在夏天有人投书说：“能扶正塔。”县令感到奇怪，当面询问他。问用工费用多少，回答说：“所费不多，只用壮夫一百二十人，棺板一百二十块，各带畚箕锄头，预备大土基若干。”到了日期，众工匠酒肉吃饱。县令认为他的话太容易，忽视了。几天后，定在六月十八黄昏动工。到了日期，大风雨，役使众工匠挖去塔脚一处泥土，各自用板从低处敲起，而用土基塞住。那个人在四周遍视，众工匠只听到风涛声，像这样一昼夜。到傍晚风雨也停了，人看塔，已经正了。
武侯前知
《隋书》记载，史万岁征讨南宁夸，进入蜻蛉川，经过大小勃弄，看见诸葛武侯纪功碑，上面写着：“万岁后，胜我者过此。”史万岁于是倒转碑文而前进。《蜀古绩记》记载，曹彬平定蜀地，拜谒武侯祠，说孔明虽然忠于汉，但使蜀地的军民疲惫竭尽，不能恢复中原的万一，不能称为武，想要折毁它。不久报告中殿倒塌，有石碑出现，上面写着：“测我心腹事，惟有宋曹彬。”曹彬于是命令郡守修缮祠宇，写文章祭祀后离开。《宋史》记载，狄青攻破侬智高，看见孔明纪功碑，上面写着：“后有功在吾上者，立石于右。”狄青果然在右边立石。后来被震雷击中。孔明历历前睹若此，真是神人啊。
金姑娘娘
康熙癸未年夏天，吴中缺少雨水。有人从江北来，传说有一个妇人赶柴船，走了几里路就要离开，说：“我不是人，是驱蝗使者，就是俗所称的金姑娘娘。今年江南该有蝗灾，上帝不忍心小民缺乏食物，命令我渡江收取麻雀等鸟，以驱除蝗虫。你传谕乡农，凡有蝗虫来，称我的名字即可除去。船钱百文，在你家门首，可以回去取。”忽然不见了。不久常州一带，果然有蝗虫从北来。乡农书写金姑娘娘的位号，举竿祭赛，蝗虫就离开了。后来听人说，崇祯庚辰辛巳年间，向来有金姑娘娘的纸马，六十年来，并不刷印，至今岁复兴，大获其利。子家庭中，秋天果然没有鸟雀，到冬天又聚集。
戚公为水神
余姚人戚湍湖，景泰辛未年进士，与丘濬友善。以编修服阕上京，渡钱塘江，忽然风涛大作，有绛纱灯数百对，大夫九人，带剑乘马，飞驰水面。舟人大恐。戚说：“我知道了。”推开窗户，九人下马跪拜。戚说：“你们不是桑石将军九兄弟吗？”回答说：“是。”戚说：“去吧，我晓谕了。”九人都散去了。戚命令返棹，抵家谓
家人日。某日吾将逝矣。及期。沐浴朝服坐。向九人率甲士来迎。行践屋瓦。瓦皆碎。戈矛旗帜。晃耀塡拥。有项公卒。车骑前后呼卫。隐隐入空而没。后文庄夫人自南海浮江而上。过鄱阳湖。夜梦达官呵拥入舟。请见夫人曰。吾编修戚澜也。昔与〔丘〕先生同官友善。义不容坐视。特来报知。三日后有风涛之险。只帆片橹无存。可亟迁于岸。夫人惊觉。如言移止寺中。未几江中果有风涛。众舟皆溺。夫人至京。白其事于文庄。以闻于朝。遣官谕祭。文庄为文祭之。杨用修载其事于丹铅录。
译家人说：“某日我将去世。”到了那天，他沐浴更衣，穿着朝服端坐。面向九位率领甲士前来迎接的人，他们行走时踩在屋瓦上，瓦片全都碎裂。戈矛旗帜，光芒闪耀，拥挤填塞。有一位项公的士卒，车马骑兵前后呼喊护卫，隐约间升入空中消失不见。后来，文庄夫人从南海乘船沿江而上，经过鄱阳湖时，夜里梦见一位高官呵斥拥簇着进入船中，请求拜见夫人，说：“我是编修戚澜。过去与丘先生同朝为官且交好，道义上不能坐视不管，特地来告知你。三天后有风涛之险，连一片帆、一支橹都不会剩下，你可以赶快迁移到岸上。”夫人惊醒后，按照梦中的话移居到寺庙中。不久江中果然起了风涛，众船都沉没了。夫人到达京城后，将此事告诉文庄，并上报朝廷。朝廷派遣官员宣告祭祀，文庄撰写祭文祭祀他。杨用修将此事记载在《丹铅录》中。
鸡卯异
奇闻录。载唐询家庖妾携鸡卵数枚。忽一堕地。中有观音像坐莲花。傍列善财龙女。净瓶柳枝皆具。举家惊异。取以供奉。遂弃其余不食。又天都载。唐文宗以长安中缁徒日众。命有司诏中外。罢缁徒说法会。尙食吏修御膳。烹鸡卵。方然火。忽闻鼎中有声。听之。乃群卵念观世音菩萨也。吏具以闻文。宗叹曰。不知浮屠氏之力如是耶。因颁诏郡国。各于精舎塑观世音菩萨像。并诏尙食吏。自后无以鸡卵为膳。
白团
冥报记。周武帝好食鸡卵。贺抜虎为监膳仪同。开皇中死而复苏。云被摄证武帝进白团事。仪同不识。左右曰。白团鸡卵也。虎谓人曰。食子类。其罪不减于杀生也。
子类不宜食
支遁幼时与师论物类。谓鸡卯生用。不足为杀。师不能屈。师寻亡。忽现形投卯于地。壳破鶵行。顷之俱灭。遁感悟。遂蔬食终身。又齐李道念好食鸡卵。晚得奇疾。褚澄投以苏汁。吐出一十三物。剖开皆鸡雏。头脚羽翅皆具。又梁时有一妇。以鸡卵白和沐。使发光黑。每沐輙破二三十枚。临终。但闻发中有数鸡雏之声。又宋东平董瑛。知泽州。将嫁妹。人饷鸡卵三十枚。食其七。而留其余。挂于堂内梁上。已而妹婿至。庖妾请供晨餐。瑛夜梦二十三小儿自梁而下。同词乞命。中一女着裙帔而跛足。旦起颒面。适妾取卵二十三枚过。瑛方忆昨梦。命舍之。求牝鸡分抱。皆成鸡。惟一雌者病足。瑛目是不杀生。
字卵
碣石剩谈。琴川有老妇养子。数岁就村塾。每午归。必索啖。一日母鸡。方生一卯。命取充啖。儿谛视。惊云。卯有楷书二行云。曹夫起心一生辛勤枉尔生。字画精楷。若镌刻者然。众相传玩。咸为怪异。未几顿遭回禄。或者其兆云。
方卵
鸟卵皆圆。鸟卵而方。有白无黄。一人于鸟巢中得一方卯。破之果然。见成丁百鸟志。
义熊
王愼旃【言。】圣师录。晋升平中。有人入山射鹿。忽堕一坎内。见熊子数头。须臾有大熊入。瞪视此人。人谓必害己。良久。大熊出果。分与诸子。末后作一分与此人。此人饥久。冒死取噉之。既而转狎习。每旦熊母觅食还。輙分果此人。赖以支命。后熊子大。其母一一负将出。子既出。尽此人自分死坎中。乃熊母复还。入坐人边。人解其意。便抱熊足。熊跳出。遂得活。
蝌斗伸冤
圣师录。天启中。绍兴郡丞张佐治擢金华守。去郡至一处。见蝌蚪无数。夹道鸣噪。皆昻首若有所诉。异之。下舆步视。而蝌蚪皆跳踯为前导。至田间。三尸迭焉。张有力。挈二尸起。下一尸微动。汤灌之。顷复活曰。我商人也。见二人肩两筐蝌蚪适市。伤之。购以放生。二人曰。此皆浅水。虽放。人必复获。前有放生池。我从之至此。不虞挥斧。遂被害。二仆随后尙远。有腰缠。必诱至杀之。夺其金。张命亟捕之。人金皆得。以属其守。石公昆玉一讯皆吐实。抵死。腰缠归商。
村叟梦鳖
夷坚志。干道中昆山近海村中。一老叟梦河内泊大舟。舟中罪人充满。皆绳索缠缚。见叟来。各哀呼求救。继而丹师携钱诣门籴米。寤而怪焉。迨且启户。岸下果有一舟。舟子市米与梦合。亟趋视。满舱皆鳖也。捆缚莫展。询其所之。曰。贩往临安。叟悚悟此梦。问所直若干。索钱三万。叟如数买之。尽解缚放诸水。是夜梦数百人被甲于门外。唱连珠喏。惊出视之。相率列拜。谢再生之恩。令君家五世大富。一生无疾。寿终生天。自是叟愈康徤。生计日益。
二鳖吟诗
建炎末。王承可侍郎居分宁田舍。一夕梦黑衣男女约三十辈。两人如夫妇立于前。余皆列于后。泣拜乞命。梦中似许之。明晨间步门外。逢村民负鳖来。倾置地上。二大者居前。余二十六枚在后。恍惚如梦中所见。遂买而投诸深溪。夜复梦二黑衣人来谢。且吟诗两句云。放泿江湖外。金胜沮洳时。超然有自得之意。
鳖逐人
大理司直陈棣嗜鳖。所居山邑。艰于得。随得则食
译鸡卵异象
《奇闻录》记载，唐询家的厨娘带着几枚鸡蛋。忽然有一枚掉在地上，里面竟有观音像坐在莲花上，旁边排列着善财童子和龙女，净瓶和柳枝也都具备。全家感到惊异，取来供奉，于是丢弃其余的鸡蛋不再食用。又《天都载》记载，唐文宗因为长安城中僧人日益增多，命令有关部门下诏全国，停止僧人讲经说法的法会。尚食局的官吏准备御膳，烹煮鸡蛋，刚点燃火，忽然听到鼎中有声音，仔细听，原来是群卵在念诵观世音菩萨名号。官吏将此事详细上报给唐文宗，文宗感叹道：“不知道佛教的力量竟然如此。”于是颁布诏书给各郡国，各自在精舍中塑造观世音菩萨像，并诏令尚食局官吏，从此以后不再用鸡蛋作为膳食。
白团
《冥报记》记载，周武帝喜好食用鸡蛋。贺拔虎担任监膳仪同，在开皇年间死后复苏，说被带到阴间审证周武帝进献白团的事。仪同不认识白团是什么，左右的人说：“白团就是鸡蛋。”贺拔虎对人说：“食用子类（卵类），其罪过不亚于杀生。”
子类不宜食用
支遁小时候与老师讨论万物类别，认为鸡蛋生吃，不足以算是杀生。老师不能驳倒他。老师不久去世，忽然现出形体，将鸡蛋投掷在地上，蛋壳破裂，小鸡行走，一会儿都消失了。支遁感悟，于是终身吃素。又南齐李道念喜好食用鸡蛋，晚年得了怪病。褚澄给他服用苏汁，吐出了十三个东西，剖开都是小鸡雏，头、脚、羽毛、翅膀都具备。又梁朝时有一位妇人，用鸡蛋清混合洗头，使头发光亮乌黑，每次洗头就打破二三十枚鸡蛋。临终时，只听到头发中有几只小鸡雏的声音。又宋朝东平人董瑛，任泽州知州，将要嫁妹妹，有人赠送鸡蛋三十枚，吃了七枚，而留下其余的，挂在堂内的梁上。不久妹夫到来，厨娘请求准备早餐。董瑛夜里梦见二十三个小孩从梁上下来，同声乞求性命，其中有一个女子穿着裙帔且跛足。早晨起来洗脸，恰好厨娘拿着二十三枚鸡蛋经过。董瑛正想起昨夜的梦，命令释放它们，请求母鸡分别孵化，都成了鸡，只有一只母鸡跛足。董瑛从此明白不杀生的道理。
字卵
《碣石剩谈》记载，琴川有一位老妇人抚养儿子，几岁后到村塾读书，每天中午回家，必定索要食物吃。一天母鸡刚生下一枚蛋，命人取来充饥。孩子仔细观看，惊讶地说：“蛋上有两行楷书字：‘曹夫起心，一生辛勤枉尔生。’”字画工整规范，如同雕刻的一般。众人相传玩赏，都认为怪异。不久突然遭遇火灾，或许是征兆吧。
方卵
鸟蛋都是圆的，鸟蛋却是方的，有白没有黄。一人在鸟巢中得到一枚方蛋，打破后果然如此。见于《成丁百鸟志》。
义熊
王慎旃《圣师录》记载，晋朝升平年间，有人进山射鹿，忽然掉进一个坑内，看见几只小熊。不久有大熊进来，瞪视此人，此人以为必会害死自己。过了很久，大熊拿出果子，分给众小熊，最后分一份给此人。此人饥饿已久，冒着生命危险取来吃。后来逐渐亲近习惯，每天熊母觅食回来，就分果子给此人，赖以维持生命。后来小熊长大，其母一一背负着走出坑外。小熊既已出去，此人自认为必死在坑中，于是熊母又回来，进入坐在人旁边。此人理解它的意思，便抱住熊脚，熊跳出，于是得以活命。
蝌蚪伸冤
《圣师录》记载，天启年间，绍兴郡丞张佐治升任金华太守，离开郡城到一处，看见无数蝌蚪，夹道鸣叫喧闹，都昂首好像有所申诉。觉得奇怪，下车步行查看，而蝌蚪都跳跃着作为前导。到田间，三具尸体叠在一起。张佐治有力气，提起两具尸体，下面一具尸体微微动弹，用热水浇灌，一会儿复活说：“我是商人，看见两人肩挑两筐蝌蚪到市场，伤害它们，我购买下来放生。两人说：‘这都是浅水，即使放了，人也必定再次捕获。前面有放生池，我跟随他们到这里，没想到挥斧砍杀，于是被害。两个仆人随后还远，有腰缠钱财，必定引诱到那里杀他，夺他的金子。’”张佐治命令迅速抓捕，人和金子都得到，交给他的太守。石公昆玉一审讯都吐露实情，判处死刑。腰缠钱财归还商人。
村叟梦鳖
《夷坚志》记载，干道年间昆山近海村中，一位老翁梦见河内停泊大船，船中罪人充满，都被绳索缠绕捆绑，看见老翁来，各自哀呼求救。接着丹师带着钱到门买米，醒来觉得奇怪。等到开门，岸下果然有一船，船夫买米与梦相符。急忙前往查看，满舱都是鳖，捆缚无法展开。询问他们要去哪里，说：“贩卖到临安。”老翁惊恐醒悟此梦，问值多少钱，索要钱三万。老翁如数买下，全部解开捆绑放入水中。这夜梦见数百人穿着铠甲在门外，唱连珠喏，惊出查看，相继列队拜谢，感谢再生之恩，令你家五世大富，一生无病，寿终正寝。从此老翁更加康健，生计日益增加。
二鳖吟诗
建炎末年，王承可侍郎居住在分宁田舍，一夜梦见黑衣男女约三十人，两人如夫妇立于前，其余都列于后，哭泣拜谢乞求性命。梦中似乎答应了。明晨在门外散步，遇见村民背着鳖来，倾倒放在地上，两只大的在前，其余二十六枚在后，恍惚如梦中所见。于是买下投入深溪。夜里又梦见两个黑衣人前来道谢，并且吟诗两句说：“放泿江湖外，金胜沮洳时。”超然有自得之意。
鳖逐人
大理司直陈棣嗜好鳖，所居住的山邑，难以得到，随得到就吃
。绍兴壬戌。梦适通衢。见鳖二十余。出水行甚遽。且将啮已。急走还。及门。鳖亦踵至。复趋堂上。相逐愈急。窘甚登床。鳖竞缘四脚而上。棣大怖。谓曰。我无食汝意。何为见迫叱之而寤。明旦启门。有仆持刘元中书。致一竹篓。饷鳖二十八头。视之绝类昨梦所亲。元中仆善捕鳖。赤手行水际。察砂石间。则知鳖所隐。日获数十。以施亲党。棣举所饷放诸溪。自是不复食矣。
译绍兴壬戌年，我梦见自己走在宽阔的大道上，看见二十多只鳖从水中爬出，行走得非常急促，并且将要咬我。我急忙跑回家，刚到门口，鳖也紧跟而至。我又快步走上厅堂，它们追逐得更加紧迫。我窘迫得登上床，鳖竟顺着床的四条腿爬了上来。棣非常害怕，对它们说：“我没有吃掉你们的意思，为什么逼迫我？”斥责它们后便惊醒了。第二天早晨开门，有仆人拿着刘元中的信，送来一个竹篓，里面装着二十八只鳖作为馈赠。一看这些鳖，与昨天梦中见到的极其相似。刘元中的仆人擅长捕捉鳖，他赤手空拳在水边行走，观察砂石之间，就能知道鳖隐藏的地方，每天能捕获几十只，用来施舍给亲戚朋友。棣把所赠送的鳖全部放归溪中，从此不再吃鳖了。
夹浦江豚
闻见录。三吴虽称泽国。素无潮汐。万历丁丑间。夹浦桥瓜泾港口。有二大江豚。吹浪鼓风。舟多覆溺。渔人不敢网。网即膺祸。又有一小者。似獭非獭。似豚非豚。夜则潜入沿涯民家。卧榻鼾睡。人弗敢逐。逐者疾作。历年洪水为灾。田禾湮害。桥梁崩圯。比及三载旱荒。而是怪亦澌灭矣。
女文夫
古来女子。诈为男而有官位者。南齐时。东阳娄逞。能棊。解文义。变丈夫服。仕至扬州议曹录事。啇丘木兰。代父征戍。十年而归。除尙书不受。杜牧之有木兰庙诗。五代女子黄崇嘏。易男服。作司户参军。治事明敏。胥吏畏服。惟与老姆同居。唐贞元末。有孟氏者。三原董桥店媪也。彭城刘颇自渭北入城。宿店中。见媪年可六十。衣黄衣大裘乌帻。跨门而坐。问左卫冑曹李士广何官。广且答之。媪曰。此四卫耳。广问之。媪曰。吾年二十六。嫁张詧为妻。詧为朔方兵马使。日在汾阳王左右。而吾貌酷与詧类。詧卒。汾阳伤之。遂衣丈夫衣冠。投名为詧弟。任前职事汾阳。寡居十五年。汾阳薨。吾年七十二。军中累奏兼御史大夫。忽思茕独。嫁此店潘老为妻。生二子。曰滔曰渠。后媪年百余歳卒。盖貌同一异也。男服二异也。累奏为御史大夫。三异也。七十又嫁。又生二子。四异也。寿百余而卒。五异也。事载干■〈月巽〉子。又刘士珂赴选。晚入徽安门。旅店皆满。惟一肆閴寂。一人倚剑立门。珂因留宿。既入。少选。传云。祭酒屈郎君晚膳。引珂拥炉饮酒。昏时共被。乃妇人也。嘱珂勿与他人语。讯其所由。则功臣李抱玉主课青衣石氏。因乱。抱玉挟名奏授国子祭酒。见唐杂记。又四川西充女子。代父从征。以功投郡尉。历官数载而归。嫂见其腰躯肥大。疑而嘲。之女乃置酒邀亲里会饮。刲腹以示无他。人皆敬而哀之。葬顺庆鳯了山。翁仲犹存。名都尉塜。见碧梧杂录。又元末保宁女子韩氏。年十七。遭兵乱。虑为所掠。伪为男子服。混处民闲。既而居兵伍中七年。人莫有知者。后从王玲兵掠云南还。邂逅其叔。携之归成都。以适尹氏。同时从军者。皆惊异之。又弘治中。金陵女子黄善聪。年十二。丧母。父携之行贩江北。乃假妆为男。父死。改姓名曰张胜。合乡人李英为伙。六年归。仍处子。英后闻之。求娶。善聪坚拒之。事闻于朝。诏为夫妇。
人妖公案
成化丁酉。真定府晋州奏犯人桑冲供系山西太原府石州军籍。李太刚侄。幼卖与榆次县桑茂为义男。成化元年。闻大同府山阴县民谷才以男装女。随处教妇女生活。暗行奸宿。一十八年。未曾事发。冲投拜为师。将眉脸绞刺。分作三绺。戴上鬏髻。妆作妇人。就彼学女工描剪花样刺绣等项。尽得其术。随有任茂。张端。杨太。王大喜。任昉。孙咸。孙原七人。复投冲学。各散去讫。三年三月。冲历大同平阳等四十五府州县。探听人家出色女子。即投中人引进。教作女工。默与奸宿。若有秉正不从者。随将迷药喷于女子身上。默念昏迷呪。使之不能言动。即行奸宿。复念醒昏呪。女子方醒。冲再三陪情。女子隐忍不言。住两三日。又复他之。丁酉七月十三日。至晋州聂村生员高宣家。宣留在南房宿。宣婿赵文举强滛之。冲不从。文举捽冲倒。揣胸无乳。摸有肾囊。告官械至京都察院。具狱以闻。上以情犯丑恶。命磔于市。并命搜捕任茂等诛之。
蓝道婆
碣石剰谈。嘉靖中。瑞州府有蓝道婆者。身具阴阳二体。无髭须。因束足为女形。专习女红。极其工巧。大族多延为女师。教习刺绣织纴之类。即与女子昕夕同寝处。初不甚觉。至午夜阳道乃见。因与淫乱。后至一家。女徒伴宿。蓝婆求奸。女子不从。寻与父母语其故。因令老妪试之果然。首于官。捕至讯实。以巨枷遍游市里。女子曾失身者。缢死甚众。道婆仍杖死。所以人家三姑六婆。不许入门以此。
俗语有本
里巷长谈。出于史书者。广集三卷。载之详矣。兹更得数十则
译夹浦江豚
《闻见录》记载：三吴地区虽然被称为水乡泽国，但向来没有潮汐现象。万历丁丑年间，夹浦桥瓜泾港口出现两只大江豚，它们吹浪鼓风，导致许多船只倾覆溺亡。渔人不敢撒网，一旦撒网就会遭遇灾祸。又有一只较小的，像水獭又不是水獭，像江豚又不是江豚，夜里就潜入沿江百姓家中，躺在床榻上打鼾睡觉。人们不敢驱逐它，驱逐的人就会立刻生病。历年洪水成灾，田地和庄稼被淹没损害，桥梁崩塌毁坏。等到连续三年旱灾荒年，这种怪异现象也就消亡了。
女文夫
自古以来，女子伪装成男子而获得官位的人，南齐时有东阳人娄逞，擅长下棋，通晓文义，改穿男子服装，做官做到扬州议曹录事。狄丘人木兰，代父出征戍边，十年后归来，授予尚书官职不接受。杜牧有《木兰庙》诗。五代女子黄崇嘏，改穿男子服装，担任司户参军，处理政务明察敏捷，胥吏畏惧信服。只是与老母亲同住。唐贞元末年，有一位孟氏，是三原董桥店的老妇。彭城人刘颇从渭北进城，宿在店里，看见老妇大约六十岁，穿着黄色衣服、大皮袄、黑色头巾，跨坐在门口。询问左卫胄曹李士广是什么官职，李士广正在回答。老妇说：“这只是四卫罢了。”李士广问她，老妇说：“我二十六岁时，嫁给张詧为妻。张詧担任朔方兵马使，天天在汾阳王身边。而我相貌与张詧非常相似。张詧死后，汾阳王哀悼他，于是我就穿上男子的衣冠，投名报姓为张詧的弟弟，担任前职侍奉汾阳王。寡居十五年，汾阳王去世，我七十二岁。军中屡次上奏兼任御史大夫。忽然想到孤苦无依，就嫁给这店里的潘老为妻，生了两个儿子，叫滔和渠。后来老妇一百多岁时去世。大概相貌相同是一奇，穿男装是二奇，屡次上奏成为御史大夫是三奇，七十岁又嫁人生子四奇，活到一百多岁去世是五奇。事情记载在《干巽子》中。又刘士珂赴选，晚上进入徽安门，旅店都满了，只有一家寂静无人，一个人倚剑站在门口。刘士珂因此留宿。进入后，过了一会儿，传话说：“祭酒屈郎君晚膳。”引导刘士珂围着火炉饮酒，天黑时共盖被子，原来是女人。嘱咐刘士珂不要对别人说，询问她的来历，原来是功臣李抱玉主管课税的青衣石氏。因为战乱，李抱玉挟持名义上奏授予国子祭酒。见《唐杂记》。又四川西充女子，代父从军，因战功投奔郡尉，任职数年归来。嫂子见她腰身肥大，怀疑并嘲笑她。女子于是摆设酒席邀请亲戚邻里聚会饮酒，剖开腹部以示没有异样，人们都敬重并哀怜她。葬在顺庆凤了山，石像尚存，名叫都尉墓。见《碧梧杂录》。又元末保宁女子韩氏，十七岁时，遭遇兵乱，担心被掠夺，假装穿男子服装，混迹在百姓中间。后来在军队中居住七年，没有人知道。后来跟随王玲的军队掠夺云南返回，偶然遇到她的叔叔，带她回到成都，嫁给尹氏。同时从军的人，都对她感到惊异。又弘治年间，金陵女子黄善聪，十二岁时丧母，父亲带她到江北行商，于是假扮成男子。父亲死后，改名叫张胜，与同乡李英合伙。六年归来，仍是处女。李英后来听说此事，请求娶她，善聪坚决拒绝。事情上报朝廷，下诏让他们结为夫妇。
人妖公案
成化丁酉年，真定府晋州奏报犯人桑冲供称自己是山西太原府石州军籍，李太刚的侄子。幼年卖给榆次县桑茂做义子。成化元年，听说大同府山阴县百姓谷才以男装扮成女人，到处教妇女做女红，暗中奸宿，十八年未曾事发。桑冲投拜为师，将眉毛和脸颊绞刺，分成三绺，戴上发髻，装扮成妇人，在那里学习女工描剪花样刺绣等技艺，完全掌握了这些技术。随后有任茂、张端、杨太、王大喜、任昉、孙咸、孙原七人，又投奔桑冲学习，各自散去后。三年三月，桑冲历经大同、平阳等四十五府州县，探听人家出众的女子，就通过中介引荐，教做女工，暗中与她们奸宿。如果有刚正不从的，随即把迷药喷在女子身上，默念昏迷咒语，使她们不能言语行动，就进行奸宿。再念醒昏咒语，女子才醒来。桑冲再三赔情，女子隐忍不说。住两三天，又去别处。丁酉七月十三日，到晋州聂村生员高宣家，高宣留他在南房住宿。高宣的女婿赵文举强行淫辱他，桑冲不从。赵文举把桑冲摔倒，摸胸没有乳房，摸到有睾丸，告官押解到京都察院，详细审讯后上报。皇上认为情节丑恶，命令在市集车裂，并命令搜捕任茂等人诛杀。
蓝道婆
《碣石剩谈》记载：嘉靖年间，瑞州府有个蓝道婆，身体具备阴阳两种器官，没有胡须，因为缠足所以呈现女性形态，专门学习女红，极其精巧。大户人家多聘请她做女师，教习刺绣织布之类。就与女子早晚同寝同住，起初不太察觉，到半夜阳具才显现，因此与她们淫乱。后来到了另一家，女徒弟陪宿，蓝婆求奸，女子不从，不久告诉父母这件事，于是让老妇人试探果然如此。向官府举报，逮捕审讯属实，用大枷锁遍游街市里巷，女子曾经失身的，上吊死的很多。道婆仍然被杖打致死。所以人家三姑六婆，不允许进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俗语有本
《里巷长谈》：出自史书的，在《广集》三卷中记载得很详细了。这里又得到数十条
。人谓愚者。曰不知鼎董。尔雅释草云。蘱。薡堇。注。似蒲而细。不知薡董者。即不辨菽麦意。事不坚确者。曰活脱。释草云。倚商活脱。注。草生江南。高丈许。大叶。茎中有瓤正白。活脱者。靡然如草意也。隐迹曰畔。陈后主时。谣曰。齐云观。冠来无处畔。事稳当曰妥帖。杜诗。千里初妥帖。馈人曰作人情。杜诗曰。粔敉作人情。官之职掌曰管事。李斯传云。管事二十余年。不正曰差路。差去声。唐诗云。枯木岩前差路多。虚而少实曰空头。北史斛律金传。空头汉合杀。习气曰毛病。黄山谷刀笔云。此荆南人毛病。热而不甚。白温暾。曰乐天诗。池水暖温暾。
译人们称愚笨的人，叫“不知鼎董”。《尔雅·释草》说：“蘱，薡堇。”注解说：“像蒲草但更细。”所谓“不知薡董”，意思就是分不清豆子和麦子。事情不扎实确切，叫“活脱”。《释草》说：“倚商活脱。”注解说：“这种草生长在江南，高一丈左右，叶子很大，茎中有瓤，呈正白色。”所谓“活脱”，就是柔弱像草一样的意思。隐藏踪迹，叫“畔”。陈后主时，有民谣说：“齐云观，冠来无处畔。”事情稳妥得当，叫“妥帖”。杜甫的诗说：“千里初妥帖。”馈赠他人，叫“作人情”。杜甫的诗说：“粔敉作人情。”官员的职责掌管，叫“管事”。《李斯传》说：“管事二十余年。”不端正，叫“差路”。“差”读去声。唐诗说：“枯木岩前差路多。”虚而缺乏实质，叫“空头”。《北史·斛律金传》说：“空头汉合杀。”习气，叫“毛病”。黄庭坚《刀笔》说：“这是荆南人的毛病。”热但不很热，叫“温暾”。白居易的诗说：“池水暖温暾。”
镂身
古人多有镂身为饰者。盖文身雕题之旧习也。越人以此避蛟龙之患。南中有绣面老子。裸人刺胸前作花。蜀将韦少卿胸刺张燕公挽镜寒鸦集诗。荆州街子葛清。自颈以下。遍刺白乐天诗。蜀市赵高背镂毘沙门天王。叚成式门下驺路神通。亦背刺天王。又有一道士。为郭威冯晖雕刺。剌郭于项。右作雀。左作谷粟。剌冯以脐。作瓮。中作雁数只。戒曰。尔曹各于项脐自爱。他日雀衔榖。雁出瓮。则尔曹亨泰日也。后郭祖秉髦。雀榖稍近。比登极。雀遂衔榖。而晖之雁。亦自瓮中累累出矣。是时晖亦秉髦。一时之雕刺。却寄先征。奇哉。
射畵击衣
太公金匮。载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尙父畵丁侯。三旬射之。丁侯病。遣使请臣。尙父乃以甲乙拔头箭。丙丁抜目箭。戊巳拔腹箭。庚辛拔足箭。丁侯病乃愈。此魇术之所由始。顾长康畵邻女。针之而心痛。拔针而愈。亦犹是也。若史记索隐所载。赵襄子从豫让击衣之请。让拔剑三跃而击之。衣尽出血。襄子回车。车轮未周而兦。则精诚所感。气固足以摄之矣。
阎王
韩擒虎之将逝也。人有疾走至其家者。曰欲谒王。因问何王。曰阎罗王。擒虎曰。生为上拄国。死作阎罗王。足矣。又蔡襄病革。兴化守李遘。梦神人紫绶金章。自云欲迓代者。遘询之。神曰。余阎罗王。蔡襄当代我。明日蔡襄薨。遘挽之日。不向人间作冢宰。却归地下作阎王。本擒虎语。
坚瓠余集
译**镂身**
古人中有很多在身上雕刻花纹作为装饰的人。这大概是文身、雕题的古老习俗。越地的人以此来躲避蛟龙的祸患。南方有绣面的老人。裸人刺在胸前做成花朵。蜀地将领韦少卿在胸口刺了张燕公《挽镜寒鸦集》的诗句。荆州街市上的葛清，从脖子以下，全身刺满了白居易的诗。蜀市赵高在背上雕刻毗沙门天王。段成式门下的马夫路神通，也在背上刺了天王。又有一个道士，为郭威、冯晖雕刻刺青。在郭威的项上刺，右边作雀，左边作谷粟；在冯晖的肚脐处刺，作瓮，中间作几只雁。告诫他们说：“你们各自爱护项上和肚脐，日后雀衔谷，雁出瓮，就是你们显达亨通的日子。”后来郭威掌握大权，雀和谷渐渐靠近，等到他登基称帝，雀果然衔着谷，而冯晖的雁，也从瓮中接连不断地出来了。这时冯晖也掌握了大权。一时的雕刺，却寄托了先兆。真是奇特啊。
**射画击衣**
《太公金匮》记载，武王讨伐殷商，丁侯不来朝见，姜尚画了丁侯的像，三十天射它，丁侯病了，派使者请求臣服，姜尚才在甲乙日拔掉射头的箭，丙丁日拔掉射眼的箭，戊己日拔掉射腹的箭，庚辛日拔掉射足的箭，丁侯的病才痊愈。这是厌胜之术的开始。顾恺之画邻家女子，用针扎她而心痛，拔掉针就好了，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像《史记索隐》所载，赵襄子听从豫让击衣的请求，豫让拔剑三次跳跃而击打衣服，衣服都出了血，赵襄子回车，车轮还没转完一圈就死了，那么精诚所感，气息确实足以摄取他了。
**阎王**
韩擒虎将要去世时，有人疾跑到他家，说想拜见王，于是问是什么王，说是阎罗王。韩擒虎说：“生为上柱国，死作阎罗王，足够了。”又蔡襄病重，兴化太守李遘，梦见神人紫绶金章，自称想迎接替代者，李遘询问他，神说：“我是阎罗王，蔡襄将替代我。”第二天蔡襄去世，李遘挽诗说：“不向人间作冢宰，却归地下作阎王。”本于韩擒虎的话。
**坚瓠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