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坚瓠集九十二

坚瓠广集卷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62–776 段

浸入壁砖。不能没。公之精诚。不可灭也。后鳌白昼见公直入其庭。捽其魄去。康熙初。杭城板儿巷林姓老儒女。忽病。语父曰。我前生西曹刘槚也。为继盛事久未结。今冥司立拘往质。罪不可逭矣。遂卒。

译渗入墙壁砖缝中,却无法淹没。这是因为您的精诚之心,是不可磨灭的。后来,鳌在白天看见您径直走入他的庭院,揪住他的魂魄离去。康熙初年,杭州板儿巷一位姓林的老儒生的女儿,忽然生病,对父亲说:“我前世是西曹的刘槚,因为继盛的事情久久没有结案,如今冥府立即拘捕我去对质,罪责是无法逃避的了。”随即去世。

榖

  谷之种不一。有言三谷为梁稻菽者。有言五谷为稻黍稷麦菽者。郑■〈幺上十下〉云。麻黍稷麦豆为五谷。有言六榖为稻黍禝梁麦瓜者。有言九谷为稷秫黍稻麻大小豆大小麦者。有言百榖为稻梁菽各二十种。为六十。疏果之实助榖者。各二十种。为四十。共名百榖。此见杨泉物理论。诗书所云百榖。非漫无所指。而四书考。不注百榖。未识何故。

  大榖

  郑龙如偶记。始兴令柳州杨应隆之祖。掘地种竹。忽地中铿然有声。得一石瓮。发之。有物数百。长三寸余。见其上下肤如谷形。去肤熟之。真是大米。香美异常。食者寿皆百二三十岁。饮其汁者。寿亦八九十。尝闻藏经云。太古之世。榖长五六寸。人寿皆数百岁。又图经称昆仑之墟。有木禾。食者得上寿。瓮中之榖。岂其余粒耶。 挑灯集异。载万暦辛卯。温州平阳县农民同时插秧。一农田三亩。勃然奋发。五日即结榖收成。县尹以为佳榖先登。丰年大瑞。达府转申各宪。故知而笔之。

  杨妃入月痕

  高坡异纂。正德辛巳。洛阳李惟大【茂元】登进士。拜行人使陜。洛于故华清宫温泉。池中石座上有红斑。俗传为杨妃入月痕。茂元见之心动。浴罢登舆。幨帷外有妇人掩映。夜宿公馆。一妇人至。容貌绝世。而肌肉颇丰。自称太真。言君一念所及。幽明相感。不能忘情。遂惑之。自是辙迹所历必至。百方遣之不去。心志丧乱。以疾告归。久之方绝。后历南京户部郎。终陜西佥事。

  太仓门卒金祥

  武昌大中丞熊元乘【桴。】始守太仓。以倭乱罢。继奉旨讨贼自效。忽战败。兵卒皆鸟兽散。有门卒金祥独不去。熊曰。我死国。分也。尔何为乎。祥曰。公死国。小人死公。亦分也。竟殿公后。熊过桥而冠亦登。祥奋死下桥。肩而摧之。挢坏。冠随水死者六人。熊得免。已以屡捷。晋熊郡丞。讨贼如故。一日。熊与侪軰酌于郊寺。祥忽大呼曰。冠至矣。盖其坌气见也。时骑从皆失。忽有乘马过者。祥推堕共人。以马乘熊。而亲执其衔。从问道以归。故得免。又一日。传餐舟中。熊忽心动曰。冠至矣。祥佐熊登小舟走。未交睫而大舟冠据矣。祥又以识地得免。熊在海上。大小三十余战。斩倭首三千二百有奇。祥未尝不在左右。屡经险得脱。祥力居多。冠平。晋熊苏松兵备。以祥为郡掾。熊仕至岭南大中丞。事见耳谈。金祥堪与任公厨役徐佩并傅。而苏州府志未之载。故记于此。

  楠木大王

  黄郡侯卢某。尝行江中。会颠风起。舟师危之。频呼楠木大王。卢问故。对曰。此地有楠木精。徃往鼓弄风波。破舟损命。卢归。撰文牒报水府。略曰。象穷魍魉。转深铸鼎之思。诚格神明。欲下燃犀之照。惟川灵之失纲。故令尾大者不掉。彼风师亦助虐。其与首恶者何殊。仍期三日以木来。屈期。命驾诣江上。大集人夫縳木。众皆匿笑。不逾时忽一木白樊口昻首奔至。卢命缚之登岸。时正戢郡学。曰。吾不能作旌阳鎻尔铁树。且用尔作明伦堂柱。万暦丙辰。学宫灾。儿童口语。犹有楠木大王之称云。

  宗三秀才

  双槐岁抄。高皇鉴战鄱湖时。有棕毛巨缆。分判为三。岁久化为蛟龙。宗一宗二。飞腾而去。独其季。淹留彭蠡湖。每蜿蜒波涛中。舟人称宗三秀才。经其地者。具牲醴求福。稍不修敬。輙有祸患。或化为人。题诗作先。无不应验。景泰中。苏郡孔韶文【镛。】知都昌。值岁旱。闻其出没。乃徃验之。凭一巨。木水草交结。真若鳞鬛。孔笑谓曰。宗三秀才乃汝耶。命左右秉炬焚之。了无他异。患遂息。又卓异记。南郡邵某性素廉洁。有冰蘗声。后至湖。忽一赭面金神白称宗三秀才。登丹大怒。簸布风浪。邵屹立不动。赋诗曰。来时此行李。去时此行李。葬我此江中。不负此江水。吟毕。风恬浪静。神亦不见。

  珴瑁报恩

  熊元乘【捊】御倭海上。有玳瑁巨鱼随潮至滩。胶于沙际。总戎杨某取置天妃宫。命匠度视作带。熊见鱼口中气矗矗成云

译谷

谷物的种类不止一种。有人说三种谷物是粱、稻、菽。有人说五种谷物是稻、黍、稷、麦、菽。郑玄说麻、黍、稷、麦、豆为五种谷物。有人说六种谷物是稻、黍、稷、粱、麦、瓜。有人说九种谷物是稷、秫、黍、稻、麻、大豆、小豆、大麦、小麦。有人说百种谷物是稻、粱、菽各二十种,共六十种;疏果的果实辅助谷物的,各二十种,共四十种,合称百种谷物。这见于杨泉的《物理论》。《诗经》《尚书》所说的百种谷物,并非漫无指代。而《四书考》不注释百种谷物,不知是何缘故。

大谷

郑龙如偶然记载,始兴县令柳州人杨应隆的祖父,掘地种竹,忽然地下发出铿锵的声音,得到一个石瓮。打开它,里面有数百个物体,长三寸多,看见它们上下表皮像谷物的形状,去掉表皮煮熟,真是大米,香气美味异常。吃的人寿命都一百二三十岁,喝它汁液的人,寿命也八九十岁。曾听说藏经说,太古时代,谷物长五六寸,人的寿命都几百岁。又《图经》称昆仑山废墟,有木禾,吃的人能得长寿。瓮中的谷物,难道是它的剩余颗粒吗?《挑灯集异》记载,万历辛卯年,温州平阳县农民同时插秧,一个农民三亩田地,勃然奋发,五天就结谷收成。县尹认为是好谷物先成熟,丰收年的大祥瑞,上报府衙转呈各宪台,所以知道并记录它。

杨妃入月痕

《高坡异纂》记载,正德辛巳年,洛阳李惟大(茂元)考中进士,拜行人出使陕西。洛阳在华清宫温泉,池中石座上有红斑,俗传为杨妃入月痕。茂元看见它心动,沐浴完毕登上车轿,车帘外有妇人隐约可见。夜宿公馆,一个妇人到来,容貌绝世,而肌肉颇为丰满,自称太真,说您一念所及,幽明相感,不能忘情,于是迷惑了他。从此足迹所到必定到来,百般驱遣也不离去,心志丧乱,以病告归,很久才断绝。后来历任南京户部郎中,终任陕西佥事。

太仓门卒金祥

武昌大中丞熊元乘(桴),起初守太仓,因倭乱罢免,继奉旨讨贼自效,忽然战败,兵卒都鸟兽散,只有门卒金祥独自不去。熊说,我死国,是本分,你做什么呢?祥说,您死国,小人死公,也是本分,最终殿后于您之后。熊过桥而冠也登上,祥奋死下桥,肩扛而摧毁它,桥坏,冠随水死的有六人,熊得以幸免。已因屡捷,晋升熊为郡丞,讨贼如故。一日,熊与同辈在郊寺饮酒,祥忽然大呼说,冠来了,大概是他气息看见的缘故。当时骑从都失散,忽然有骑马经过的人,祥推倒共人,以马乘熊,而亲执其缰绳,从问道以归,所以得以幸免。又一日,传餐舟中,熊忽然心动说,冠来了,祥佐熊登小舟走,未交睫而大舟冠据矣,祥又以识地得免。熊在海上,大小三十余战,斩倭首三千二百有奇,祥未尝不在左右,屡经险得脱,祥力居多。冠平,晋升熊为苏松兵备,以祥为郡掾。熊仕至岭南大中丞,事见《耳谈》。金祥堪与任公厨役徐佩并傅,而苏州府志未之载,故记于此。

楠木大王

黄郡侯卢某,尝行江中,会颠风起,舟师危之,频呼楠木大王。卢问故,对曰,此地有楠木精,往往鼓弄风波,破舟损命。卢归,撰文牒报水府,略曰,象穷魍魉,转深铸鼎之思,诚格神明,欲下燃犀之照,惟川灵之失纲,故令尾大者不掉,彼风师亦助虐,其与首恶者何殊,仍期三日以木来。屈期,命驾诣江上,大集人夫縳木,众皆匿笑,不逾时忽一木白樊口昻首奔至,卢命缚之登岸,时正戢郡学,曰,吾不能作旌阳鎻尔铁树,且用尔作明伦堂柱。万历丙辰,学宫灾,儿童口语,犹有楠木大王之称云。

宗三秀才

《双槐岁抄》记载,高皇鉴战鄱湖时,有棕毛巨缆,分判为三,岁久化为蛟龙,宗一宗二,飞腾而去,独其季,淹留彭蠡湖,每蜿蜒波涛中,舟人称宗三秀才,经其地者,具牲醴求福,稍不修敬,辄有祸患,或化为人,题诗作先,无不应验。景泰中,苏郡孔韶文(镛),知都昌,值岁旱,闻其出没,乃往验之,凭一巨,木水草交结,真若鳞鬛,孔笑谓曰,宗三秀才乃汝耶,命左右秉炬焚之,了无他异,患遂息。又《卓异记》,南郡邵某性素廉洁,有冰蘗声,后至湖,忽一赭面金神白称宗三秀才,登丹大怒,簸布风浪,邵屹立不动,赋诗曰,来时此行李,去时此行李,葬我此江中,不负此江水,吟毕,风恬浪静,神亦不见。

玳瑁报恩

熊元乘(捊)御倭海上,有玳瑁巨鱼随潮至滩,胶于沙际,总戎杨某取置天妃宫,命匠度视作带,熊见鱼口中气矗矗成云

。异之。曰。是神物。安可杀害。劝杨令送海口。其地去城四十里。熊必自住。总戎置酒舟中。共见鱼悠然而逝。时风浪大作。鱼尙回首作朝拜者。三月余。与倭接战。见前鱼出没风涛中。偃贼船下风。而我据风力。得累捷。

译对此感到奇异,说:“这是神物,怎么能杀害呢?”于是劝杨令将鱼送到海口。那里距离城池四十里。熊必自亲自居住在那里,总戎在船上摆下酒宴,共同看着那条鱼悠然游去。当时风浪大作,鱼还回过头来做出朝拜的样子。三个月后,与倭寇交战,看见先前那条鱼在风涛中出没,使贼船处于下风位置,而我军占据风力优势,因此接连取得胜利。

白玉笙箫

  癸辛杂识。张循王府有献白玉箫管。长二尺者。中空而莹薄。又韩蕲王府有献白玉笙一攅。其薄如鹅管。其声清越。此二物。云在军中得之北方。盖宣和故物。皆希世之珍也。又李龟溪之子。娶韩平原君之女。奁具中有白玉出香狮子。高二尺五寸。精妙无比。真可玩也。后闻归之福邸云。

  地羊驿幻术

  耳谈。贵州地羊驿夷人多幻术。能以木易人之足。万暦初。郡丞某过其地。记室二人。游于淫地。一人与淫。其夫怨。易其一足。一人不与滛。妇怨。易其一足。明日彳亍于庭。丞见骇。问知其故。逮二家至曰。汝能复其旧。则已。否则关白诸司。治汝以采生赤族之罪。二家各邀其人至作法。足果复旧。及丞还。复过其地。二人复至二家。其淫不与淫犹昔。然与淫者。两足皆易。久之展转死。不与淫者。冥然且受妇法。忽有鬼物阴教之。藉手即以其法制妇。妇两足皆自易焉。是人得归。后享高寿。子登癸未进士。

  箕盛儿

  下邳朱讽赴试。路逄执卦影者卜之。遇益之姤。其象畵一猴子上亭望。一人着金紫执笏。若进揖状。一妇以箕盛婴儿于前。小者曰。公此行必登高第。仕亦大显。但箕盛儿不省。至京登第八仕。皆如卜者言。先是入棘日。仆送讽返。天未明。过曲巷。闻沟中有初生儿啼。仆知是不夫而孕者所弃。念主人尙未有子。拾之归邸。属主家妪哺之。讽归亦自喜。已知所得处。乃簸箕巷。正合卦影。因名儿曰箕郎。

  竹间头地中手

  庚巳编。沙湖朱氏后圃。竹间忽生物如人。形体俱具。首如戴席帽。断之微有血。耳谈。庆暦之间。自昆山至太仓。竹节多生小人头。又简村一妇至圃中撷蔬。地中忽出一手。长三尺许。手背绿色。手心纯红。牵妇衣妇。大呼众争以锄击之。得解。迨捄妇苏。即失手所在。未几简村罹大水。民多漂死。

  物吼

  物有不应鸣而鸣。曰吼。皆非吉兆。吴俗有吼神吼鬼之谚。所谓柩有声如牛之类。癸辛杂识。载甲戌岁。越中荣邸两舫丹。忽有声如牛吼。移时方止。俗谓之船吟。未几有透渡之祸。庚寅。渡口之舟复吼。德佑国将亡之际。所乘大舟若牛鸣者三。又载北方有大铁锅。可作数百人食。一夕忽有声如牛吼。晓而视之。镬已破矣。又碣石剩谈。载罗田胡正衢锅啸。镬中水溅数尺高。后家业渐废。又罗田西门外一人家。冰缸中作小鸡叫。打破此缸。片片作鸡声。竟遭冰厄。 釜鸣亦有兆吉者。挥尘后录。淮水李元量家世业儒。其母怀娠诞弥之曰。晨起。庖下釜鸣可畏。声绝免身。父名之曰釜。长负才名。建中靖国龙飞。遂魁天下。 天启乙丑闱中得华琪芳文。置几案有声如风筝。从卷中出。展读之。大加叹赏。举南宫苐一。

  进士除知州

  高坡异纂。正统初。尝熟杨浩然【集。】为县学生。赍诏至福山巡司。例有欵赠银五两。同行二人。皆高年庠友。尽取之。止以欵筵食品送杨。杨以其前辈。心虽不平而无言。径向江濵独步而去。二人疑有后言。徐蹑听之。杨适濯手于江。笑曰。巡司赍诏。岂志哉。愿此辈常享例赠也。二人闻之。从后推杨八水。杨两手下拒。八沙中持一物起。视之乃银一锭。银为波浪洗啮。光润莹白。适与巡司馈礼轻重相符。二人骇异。洒酒临江。欢燕而别。杨后以景泰五年会魁。观政兵部。上书救章纶锺。同进一级。除安州知州。我朝进士除知州。自杨集始。

  墓中灵物

  黄巢祖墓。在陜西金州。巢乱。崔尧封发卒掘之。得一石桶。中有黄腰兽一。剑一。兽见剑。自扑而死。巢至秋果败。宋张邦昌刘豫。俱山东人。金人立为伪帝。其祖墓同在一山。人凿其山。飞出异物。二人遂不终。元末徐寿辉先墓。在湖广之某县。敌人潜往发之。有赤帻大蝇万万飞去。寿辉不久被杀。张士诚先墓有沟环之。水中一鲇鱼。长六七尺。时出游行。人不能捕。及士诚败。鲇鱼死浮水面。米脂令任丘边长白遍访李自成祖墓掘之。得一物。鳞甲

译白玉笙箫

《癸辛杂识》记载:张循王府中有人进献白玉箫管,长二尺,中间中空且晶莹剔透、薄如蝉翼。又韩蕲王府中有人进献白玉笙一列,其薄如鹅管,声音清亮激越。这两件物品,说是从北方军中所得,大概是宣和年间的旧物,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又李龟溪的儿子,娶了韩平原君的女儿,嫁妆中有白玉雕成的喷香狮子,高二尺五寸,精妙无比,真值得把玩欣赏。后来听说归入了福王府。

地羊驿幻术

《耳谈》记载:贵州地羊驿的夷人大多擅长幻术,能用木头替换人的脚。万历初年,某郡丞经过此地,两名记室随从在淫乱之地游玩。一人与妇人通奸,其丈夫怨恨,便替换了他的一只脚;另一人不与妇人通奸,妇人怨恨,也替换了他的一只脚。第二天两人在庭院中跛行,郡丞看见后大惊,询问得知原委。于是逮捕这两家的人说:“你们若能恢复原状,就罢了;否则就上报各官府,以采生折割、灭族的罪名治罪。”两家各自邀请施法的人来作法,脚果然恢复原状。等到郡丞返回时,再次经过此地,那两人又去了这两家。那通奸与不通奸的情况依旧如前。然而通奸者,两只脚都被替换了,过了很久辗转死去;不通奸者,昏沉且遭受妇人的法制。忽然有鬼物暗中教他,借手即用那法制对付妇人,妇人的两只脚都自行替换了。这人得以回家,后来享高寿,儿子考中癸未科进士。

箕盛儿

下邳人朱讽赴京应试,路上遇到拿着卦影占卜的人,让他占卜。得到益卦变姤卦,卦象画着一只猴子登上亭台眺望,一人穿着金紫官服手持笏板,作进身揖拜状,一妇人用簸箕盛着婴儿在前面。小卦者说:“您此行必登高科,做官也会大显赫,只是‘箕盛儿’不明白。”到了京城,考中第八名,做官,都如占卜者所说。此前进入考场那天,仆人送朱讽回去,天还没亮,经过曲折的小巷,听到沟中有刚出生的婴儿啼哭。仆人知道这是未婚先孕者所抛弃的,念及主人还没有儿子,便捡起来带回官邸,托付给主人家的老妇哺乳。朱讽回来后也很高兴,已知婴儿所得之处,乃是簸箕巷,正符合卦影。因此给婴儿取名叫箕郎。

竹间头地中手

《庚巳编》记载:沙湖朱氏后园,竹林间忽然生出像人一样的生物,形体俱全,头部像戴着席帽,砍断后微微有血。《耳谈》记载:庆历年间,从昆山到太仓,竹节上多生出小人头。又简村一妇人到园中采摘蔬菜,地里忽然伸出一只手,长约三尺,手背绿色,手心纯红,拉扯妇人的衣服,妇人惊呼,众人争着用锄头击打,才得以解脱。等到救醒妇人,那手已不知去向。不久简村遭遇大水,百姓多被淹死。

物吼

物品不该鸣叫却鸣叫,称为吼,都不是吉兆。吴地风俗有“吼神吼鬼”的谚语,所谓棺材中有声如牛叫之类。《癸辛杂识》记载甲戌年,越中荣王府两艘船涂丹漆,忽然有声如牛吼,过了一段时间才停止,俗称为船吟。不久有渡河之祸。庚寅年,渡口的船再次吼叫。德祐国将亡之际,所乘大船像牛鸣叫三次。又记载北方有大铁锅,可供数百人食用,一夜忽然有声如牛吼,天亮查看,锅已破了。又《碣石剩谈》记载罗田胡正衢锅啸,锅中水溅起数尺高,后来家业逐渐败落。又罗田西门外一户人家,冰缸中发出小鸡叫声,打破此缸,片片都发出鸡声,最终遭遇冰灾。釜鸣也有预示吉兆的。《挥尘后录》记载:淮水李元量家世代从事儒业,他母亲怀孕分娩那天,早晨起床,厨房下的釜鸣声可畏,声音停止后生下孩子,父亲给他取名叫釜。长大后负有才名,建中靖国皇帝即位,于是考中状元。天启乙丑年考场中得到华琪芳的文章,放在几案上有声如风筝,从卷中发出,展开阅读,大加叹赏,举南宫第一。

进士除知州

《高坡异纂》记载:正统初年,杨浩然(集)是县学生,携带诏书到福山巡司,按例有馈赠银五两。同行两人,都是年长的同窗,全部拿走了,只以宴席食品送给杨浩然。杨浩然因为他们是前辈,心里虽然不平但没有说话,径直向江边独自走去。两人怀疑他有后话,悄悄跟随偷听。杨浩然正好在江边洗手,笑着说:“巡司携带诏书,难道是志向所在吗?愿这类人常享例赠。”两人听后,从后面把杨浩然推入水中。杨浩然两手向下抵挡,在沙中抓起一物起来,看是银一锭。银被波浪洗刷啃咬,光润莹白,恰好与巡司馈赠礼物的轻重相符。两人惊异,洒酒临江,欢宴告别。杨浩然后来在景泰五年考中会试第一,在兵部观政,上书救章纶、锺同,一同晋升一级,任命为安州知州。我朝进士任命为知州,从杨集开始。

墓中灵物

黄巢祖墓,在陕西金州。黄巢作乱,崔尧封发兵挖掘,得到一个石桶,中有黄腰兽一只,剑一把。兽见到剑,自己扑倒而死。黄巢到秋天果然败亡。宋张邦昌、刘豫,都是山东人,金人立为伪帝,他们的祖墓同在一座山,有人凿开那座山,飞出异物,两人遂不得善终。元末徐寿辉先墓,在湖广某县,敌人偷偷前往挖掘,有赤帻大蝇万万只飞去,徐寿辉不久被杀。张士诚先墓有沟环绕,水中一鲇鱼,长六七尺,时常出游,人不能捕捉。等到张士诚败亡,鲇鱼死浮水面。米脂令任丘边长白遍访李自成祖墓挖掘,得一物,鳞甲

满身。醢而灰之。自成遂败死于罗公山下。学圃识余。金侍郎庠之父戍死。函骨云南石崖上。及贵移之。函中一血色蜘蛛走去。后亦不振。大坻山川灵秀。融聚成形。泄之非所宜也

译满身。剁成肉酱并烧成灰烬。李自成于是战败死在罗公山下。学圃认识我。金侍郎金庠的父亲戍边而死。将骸骨装在匣中安葬在云南的石崖上。等到他显贵后迁葬。匣中一只血色的蜘蛛爬走了。后来家道也未能振兴。大抵山川的灵秀之气。汇聚融合形成形体。将其泄露是不适宜的

马封翁盛德

  厚德编。嘉靖末。怀安大司徒马森。父某。年四十。始得一子。五六歳眉目如畵。夫妇阿保若拱璧。一日婢抱出门。从高阶上失手跌破左额死。父见之。即呼婢奔逸去。自抱死子归曰。我跌死鬼也。妇惊痛。撞夫倒者数次。寻婢挞之。已为巫臣之逃矣。婢归匿母家。言其故。父母感泣。曰夜吁天。愿公早生贵子。次年果生子。左额宛然赤痕。即司待也。是时马公不伤子死嗣绝。而忧婢恐毙驭下。何其慈爱也。贵子重生。有由哉。

  天相人相

  袁忠彻二壻。一为盗。死于狱。一覆舟。死于水。二女皆寡于家。忠彻每为人谈相。妻必叱云。相壻之目何在。忠彻曰。吾能人相。不能天相。言数之不可强免如此。

  虱代薛嵩

  魏生禁杀录。薛嵩性慈戒杀。即微细如虱。亦不害之一夕梦多虱。缘被上。渐变为人。长寸许谓嵩曰。受君之贶。非一日矣。今君有急。正吾侪报命之秋。遂列行于被上。须臾皆殒。嵩惊觉。灯火尙明。呼侍儿视之。被上有血痕。横广尺余。乃死虱也。嵩痛惜久之。盖有刺客为主所属。来剌嵩。古剑利甚。着处必破。见血立死。是夜劎一下。即见血。以为死矣。归报其主。相对欢甚。明日遣人瞷之。无恙也。访得虱事。始知其梦。

  生噉鯸鮧

  录异记。鯸鮧鱼。文斑如虎。俗名河鲀。煑不熟。食之必死。饶州有吴生者。家盛丰足。夫妇和睦。曾无嫌隙。一夕吴生醉归。投身床上。妻为整衣解履。扶舁其足。醉者运动。误中妻之心胸。蹶然而死。醉者不知也。妻族挟为殴击致毙。狱讼经年。皆以为实。絷系狴牢。以俟王命。吴生亲族惧敕命一到。必正典刑。因饷生鯸鮧鲙以啖之。冀其自毙。吴生食之无苦。如此数四。竟不能害。益加充裕。会赦获免。还家之后。胤嗣繁衍。年洎八十。竟以寿终。

  鱼僧

  耳谈。天长刘万以打雁为业。人呼刘雁。然秋冬打雁。而春夏则取鱼。其取鱼也。以芦竹为箔而发视。谓之起罾。忽有僧到门乞施食。纤白异常。适厨中碎米饭熟。因与飡。既去语刘目。君起罾。必得大鱼。慎不可奏刀。君不闻白龙而鱼服乎。已而起罾。果得大鱼。刘不能舍。剖之。腹内犹是前碎米饭。盖是僧所化也。刘自是一家病死。

  斫石人

  邯郸道傍有石碣。云汉光武斩石人处。今石人犹在。首足异处。真似刀斫者。然未悉其故。后阅北辕录。载赵州南光武庙。有二石人首横于路。俗传光武欲渡河。二人致饷。虑泄其踪。乃除之。又赵州志云。光武夜至赵州南迷路。闻人语。问之弗应。见二人傍立。怒斩之。其人急走。熟视之。乃石也。

  锅精

  耳谈。蕲水刘元载掘塘至深。忽见大锅。再深掘之。已若可得。忽自跃出。八他水中。捞摝不得。后数年大雨塘溢。锅高出水上破塍顺流而去。经二十里八大河。又三十里八大江。不知所往。盖其地有宝陀山寨。乃前人筑以避乱者。寨破居人被杀。此锅必寨中所用者。久乃为崇耳。

  腹宝

  郑龙如偶记。京师一人寓有小儿病黄瘦。诸医莫效。一夷使见之。请以重价贾去。其人不允。夷使曰。儿且死。见鬻尙有生理。否则必难免矣。其人终不与。踰年儿果死。后夷使再至。闻儿死。顿足。其人问故。夷使曰。是儿腹有异宝。取出则生。死则宝随气散矣。怅惋而去。

  玉龙膏

  西溪丛语。昔有人奉使外国。见夷人以水银煎作白银用。海洋船来中国贸易。多用此银。其药物必需彼处所产玉龙膏。中国所无。一老人曰。是术第可行之此中。若移至中国。必有奇祸。有人不信。竟移玉龙膏归。煎水银成曰银使用。不年余。果以族人谋逆事发。亦被逮诛。

  汪懋功被魇

  耳谈。歙县汪懋功为诸生时。为雠家诅魇。建坛书其名。并其母妻名于桃符呪之。母妻相继死。懋功亦恍惚困殆。疑以问一道士。道士曰。公可建坛。吾从幽求之。得一鬼。即雠家亡仆。名发财。曰。吾为神所役。职在守坛。不得脱

译马封翁盛德

《厚德编》记载:嘉靖末年,怀安的大司徒马森,他的父亲马某,四十岁时才得了一个儿子。这儿子五六岁时,眉目如画,夫妇二人像捧着拱璧一样珍爱他。一天,婢女抱着他出门,从高台阶上失手,跌破左额而死。父亲看到后,立刻呼喊婢女,婢女逃跑离去。父亲自己抱着死去的儿子回家,说:“是我跌死了他。”妻子惊痛交加,撞倒丈夫数次。随后寻找婢女鞭打她,但婢女已经像巫臣一样逃走了。婢女回到娘家,说明了缘故。她的父母感动哭泣,日夜向天祈祷,希望马公早日生下贵子。第二年果然生了儿子,左额上赫然有红色的痕迹,这就是后来的司待。当时马公不因为儿子死去、子嗣断绝而悲伤,却担忧婢女恐怕会被打死,他对待下属是多么慈爱啊。贵子得以重生,是有原因的。

天相人相

袁忠彻有两个女婿,一个是强盗,死在监狱里;另一个翻船,死在水里。两个女儿都守寡在家。袁忠彻每次给别人谈论相术,妻子必定斥责他说:“你看女婿的眼睛在哪里?”袁忠彻说:“我能看人的相,不能看天的相。”意思是说,天数注定,无法强行避免,就是如此。

虱代薛嵩

《魏生禁杀录》记载:薛嵩生性仁慈,戒杀生,即使是微小的虱子,也不伤害。一天晚上梦见许多虱子,顺着被子爬上来,渐渐变成人形,身高一寸左右,对薛嵩说:“受到您的恩赐,不是一天了。现在您有急难,正是我们报效的时候。”于是排列在被子上,不一会儿都死了。薛嵩惊醒,灯火还亮着,叫侍女来看,被子上有血痕,横宽一尺多,原来是死去的虱子。薛嵩痛惜了很久。原来有刺客受主人指使,来刺杀薛嵩。古剑非常锋利,刺中必定破裂,见血立刻死亡。那天晚上剑刺下去,就见了血,以为薛嵩死了,回去报告主人,相对非常高兴。第二天派人窥探,薛嵩安然无恙。查访得知虱子的事,才明白他做的梦。

生噉鯸鮧

《录异记》记载:鯸鮧鱼,花纹斑杂像老虎,俗名叫河鲀。煮不熟,吃了必死。饶州有个吴生,家境富裕,夫妇和睦,从来没有嫌隙。一天晚上吴生喝醉回家,倒在床上,妻子为他整理衣服、脱鞋,扶着抬他的脚。醉汉动了一下,误中妻子的心胸,妻子倒地而死。醉汉不知道这件事。妻子的族人挟持他说是殴打致死,诉讼经过多年,大家都认为是事实。吴生被关押在牢狱中,等待朝廷的命令。吴生的亲族害怕敕命一到,必定执行死刑,于是送给吴生鯸鮧鱼片让他吃,希望他自杀。吴生吃了没有痛苦,像这样几次,竟然不能害死他。家境更加富裕。恰逢赦免,得以脱罪。回家之后,子孙繁衍,年龄到了八十岁,最终寿终正寝。

鱼僧

《耳谈》记载:天长县的刘万以打雁为业,人们叫他刘雁。然而秋冬打雁,春夏则捕鱼。他捕鱼时,用芦竹做箔来观察,叫做起罾。忽然有个僧人到门口乞食,皮肤纤细白皙异常。正好厨房里的碎米饭熟了,就给他吃。僧人走后对刘万说:“你起罾,必定能捕到大鱼,千万不可动刀。你没听说过白龙穿着鱼的衣服吗?”不久起罾,果然捕到大鱼。刘万舍不得,剖开鱼,腹内还是前面的碎米饭,原来是那个僧人变化的。刘万后来全家病死。

斫石人

邯郸道旁有石碑,说汉光武帝斩石人的地方。现在石人还在,头和脚在不同地方,真像是刀砍的。然而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后来阅读《北辕录》,记载赵州南光武庙有两个石人,头横在路上。民间传说光武帝想渡河,这两个人送饭,担心泄露踪迹,于是除掉他们。又《赵州志》说:光武帝夜晚到赵州南迷路,听到人说话,问他们却不回答,看见两个人在旁边站着,愤怒地砍了他们。那人急忙逃跑,仔细看,原来是石头。

锅精

《耳谈》记载:蕲水县的刘元载挖塘挖得很深,忽然看见一个大锅。再深挖,似乎可以得到。忽然锅自己跳出来,落入水中。打捞不到。几年后大雨,塘水溢出,锅高出水面,冲破堤岸顺流而去。经过二十里八大河,又三十里八大江,不知去向。原来那地方有宝陀山寨,是前人建造用来避乱的。山寨被攻破,居住的人被杀,这锅一定是山寨中使用的。久了就成精作祟罢了。

腹宝

郑龙如《偶记》记载:京城有一个人,有个小孩病得黄瘦,各种医生都没有效果。一个外国使者看见,请求用高价买去。那人不答应。外国使者说:“孩子快要死了,现在卖还有活路,否则必定难免一死。”那人终究不给他。过了一年孩子果然死了。后来外国使者再来,听说孩子死了,跺脚叹息。那人问缘故。外国使者说:“这孩子腹中有异宝,取出来就能活,死了宝就随气息散去了。”惆怅惋惜地离去。

玉龙膏

《西溪丛语》记载:从前有人奉命出使外国,看见外国人用水银煎炼成白银使用。海洋船只来中国贸易,多用这种银子。那种药物必须用那里出产的玉龙膏,中国没有。一个老人说:“这种技术只能在那边使用,如果移到中国,必定有奇祸。”有人不信,竟然把玉龙膏带回来,煎炼水银成白银使用。不到一年,果然因为族人谋逆事发,也被逮捕诛杀。

汪懋功被魇

《耳谈》记载:歙县的汪懋功做诸生时,被仇家诅咒施法。建坛写上他的名字,连同他母亲和妻子的名字写在桃符上咒骂。母亲和妻子相继死去。懋功也恍惚困顿危险。怀疑此事去问一个道士。道士说:“您可以建坛,我从阴间去求问。”得到一个鬼,就是仇家死去的仆人,名叫发财。说:“我被神灵驱使,职责是守坛,不能脱身。”

离。伤害汪公。非吾意也。道士问坛在何处。曰在里许一大塜上。引至。掘土尺许。果见桃符。弃之。鬼曰。失坛我亦从此亡矣。愿饱餐我。懋功食之。鬼故业鼓吹者。因持笛三弄而去。懋功霍然。万暦戊子成贤书。又沈殿元君典【懋学。】亦尝为雠所魇。三纳之瓮。而瓮三破。信乎贵人不死也。

译离开。伤害汪公,并非我的本意。道士询问祭坛在何处,回答说在里许的一大坟冢上。引导道士到达那里,挖掘泥土约一尺深,果然发现了桃符。将其丢弃后,鬼说:“失去了祭坛,我也从此消亡了。希望让我饱餐一顿。”懋功吃掉了它。这鬼生前本是吹打乐师,于是拿着笛子吹奏了三曲后离去。懋功立刻痊愈。万历戊子年,成贤考中进士。又有一位名叫沈殿元的沈君典(字懋学),也曾被仇人用巫术诅咒。三次将他装入瓮中,而瓮却三次破裂。确实啊,贵人是不容易死的。

金银山

  挑灯集异。吴有富室陆东皋。黄白盈溢。乃铸成人形。藏密室中。名金银山。取其厚重。非人力所胜。盖以绝梁上君子之睥睨也。一日二人忽不见。陆怪之。密访不能得。他日有渡子与陆索渡镪。陆怪而问之。渡子曰。云是君家仆。自某处趂船至此。陆询诸仆。俱不承诺。陆谓其妄。渡子怒口。适二人一穿白。一穿黄。入门未久。何谓我妄。陆闻黄白说顿悟。以镪与之。启室审视。则二山宛然在也。陆笑谓之曰。汝出外。原来无容得汝的人家。乃取斧凿其趾。后不复出。

  再生

  耳谈。全州舒弘志。年十九。中万暦丙戌探花。授官编修卒。时省军人家生子。腹上有三肉字。红色降起。乃探花名姓。守公某闻。验视果然。即遣急足报其尊人兵部尙书应龙。正忧丧子嗣绝。即往购得抱归。属探花妇鞠之。以为孙。自是肉字渐消灭。

  蝗

  续夷坚志。载戊戌七月武城蝗自北来。蔽映天日。有崔四者。行田而仆。其子寻访。但见蝗聚如堆阜。拨视之。见父卧地上。为蝗所埋。须发皆被囓尽。衣服碎为筛网。驱之有顷方苏。晋天福中蝗食猪。平原一小儿为蝗所食。吮血。惟余空皮褁骨耳。康熙丁卯江宁乡试。初八日飞蝗丛集贡院。进场士子。须发亦有被囓者。

  徐神翁

  宋世旧闻。蔡京自少好方士之说。言尝遇异人。及作相。为徽宗言道士徐神翁。能知未来事。曾云苏轼当坠地狱。祸及七祖。彼方外士而能嫉元佑党人。所宜褒显。其可笑如此。又言哲宗曾遣人密问圣嗣。神翁云。吉人君子。吉人者上名也。于是帝喜。召至都。依太宗见陈抟故事。御绦褐就便殿。以宾礼接之。赐予甚厚。未几以恶疾死。

  王老至

  蔡京微时。又尝师事道人王老至。谓京必贵极人臣。既贵。物色得之。馆之别宅。言于徽宗。召见便殿。老至遽云。陛下颇识老臣否。帝亦恍记尝梦游上帝所。从傍赞礼者绝似老至。于是礼遇尤厚。老至又自称是锺离权高弟。忽一夕亟叩蔡京门。告京曰。锺离公怒我欺诳。属冥司追我。君禄亦不永矣。遂力请还山。死于道。

  艺祖圣度

  宋太祖初即位。驾偶出。忽有飞矢至辇前。几为所中。众皆惊愕。请急索捕。太祖不许。但举首四望。徐曰。即使射杀我。亦未见得便是你做。其圣度如此。

  买地劵

  癸辛杂识。今人造墓。必用买地劵。以梓木为之。朱书云。用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买到某县某都某山某圩地【云云。】此堪舆风俗如此。以为可笑。及观元遗山续夷坚志。载曲阳燕川青阳埧。有人起墓。得铁劵。刻金字云。勅葬忠臣王处存。赐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九百九十九文。此唐哀宗时事也。然则此事由来久矣。

  棺中悬镜

  世人大殓。用镜悬棺前以照尸者。谓取光明破暗之义。周公谨按汉书霍光传。光之丧。赐东园温明。服虔曰。东园处此器。以镜悬盖上。则是捾中悬镜。其来尙矣。

  胎妖

  琐钞。河南开封府有丹客之妻。怀孕。腹甚巨。动跃间似双胎也。丹客私语其妻曰。若产两男。当名虎四儿。虎五儿。一日欲出。天若雨状。谓妻曰。当携雨具行乎。妻未及答。腹中朗应云。天不雨。丹客惊问曰。汝何人。曰虎四儿也。忽又闻声云。今日虽不雨。亦有几点。问汝又何人。曰虎五儿也。自后凡有言无不验。乃教丹客以炼丹之法。谓如何是小点化。如何是大点化。丹客如其言行之。火燃硫黄。适有客至门。室既不深广。客又不即去。妻与三儿。俱云黄气逼人。奈何。至夜俱被薫死。至今传小点化之术云。

  张棎花

  丰城张探花仁甫【春。】莫知所生。其父辰出。见树上筐。盛一小儿。时正无子。遂抱归以为子。后中嘉靖丁未探花。官至礼部侍郎。生九子一女。科第不绝。

  骡女配人

  挥麈新谭。麻城刘大司马【采】。为户部郎中时。仲兄一女。携之往京养育。将及笄。已聘儒生熊应渭。渭忽梦在周道中逄一女。肩舆仆从甚

译金银山

《挑灯集异》记载,吴地有个富户叫陆东皋。家中金银堆积满溢,于是铸成两个人形,藏在密室中,名叫金银山。因为这两座“山”厚重,非人力所能搬动,借此杜绝小偷的觊觎。有一天,这两个人形忽然不见了,陆东皋感到奇怪,暗中查访却找不到。后来有个船夫向陆东皋索要渡船费,陆东皋奇怪地问他,船夫说:“说是你家仆人,从某处搭船来到这里的。”陆东皋询问家里的仆人,仆人们都不承认。陆东皋认为船夫胡说,船夫生气地说:“刚才那两个人,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黄衣,进门不久,为什么说我是胡说?”陆东皋听到“黄白”二字,顿时醒悟,把渡费给了船夫。打开密室仔细查看,那两座“山”果然完好地在那里。陆东皋笑着对它们说:“你们出去,原来是没有容得下你们的人家。”于是取斧头凿断了它们的脚趾,后来它们再也没出来过。

再生

《耳谈》记载,全州人舒弘志,十九岁时考中万历丙戌年探花,被授予编修官职后去世。当时省城军人家生了个孩子,肚子上有三个肉字,红色隆起,正是探花的姓名。守备某人听说后,查验果然如此,立即派快马报告其父兵部尚书舒应龙。舒应龙正为丧子、子嗣断绝而忧虑,随即前往买下孩子抱回家,托付给探花的妻子抚养,当作孙子。从此,孩子肚子上的肉字逐渐消失。

蝗

《续夷坚志》记载,戊戌年七月,武城蝗虫从北方飞来,遮天蔽日。有个叫崔四的人,在田里行走时昏倒。他的儿子寻找他,只见蝗虫堆积如山丘,拨开查看,发现父亲躺在地上,被蝗虫埋住,胡须头发都被啃食殆尽,衣服碎得像筛网一样。驱散蝗虫过了一会儿,崔四才苏醒。后晋天福年间,蝗虫吃猪,平原有个小孩被蝗虫吃掉,吸干血液,只剩下空皮包裹着骨头。康熙丁卯年江宁乡试,初八日飞蝗聚集在贡院,进入考场的士子,胡须头发也有被啃食的。

徐神翁

《宋世旧闻》记载,蔡京从小喜好方士的学说,曾说曾遇到异人。等到他做宰相,对宋徽宗说道士徐神翁能预知未来之事。徐神翁曾说苏轼将坠入地狱,祸及七代祖先。他身为出家人却能嫉恨元祐党人,理应褒奖显扬,可笑到了这种地步。又说哲宗曾派人秘密询问圣嗣之事,徐神翁说:“吉人君子。”“吉人”是上面的名字。于是皇帝很高兴,召徐神翁到京城,依照太宗接见陈抟的先例,穿着道袍在便殿,以宾客之礼接待他,赏赐非常丰厚。不久,徐神翁因恶疾而死。

王老至

蔡京地位卑微时,又曾拜道士王老至为师,王老至说蔡京必定会贵极人臣。蔡京显贵后,寻访找到他,将他安置在别宅,向徽宗进言,召见在便殿。王老至忽然说:“陛下认识老臣吗?”皇帝也恍惚记得曾梦游上帝所在之处,旁边赞礼的人极像王老至。于是礼遇更加优厚。王老至又自称是锺离权的高徒。忽然一天晚上,他急忙敲蔡京的门,告诉蔡京说:“锺离公怪我欺骗,嘱咐冥司追捕我,您的官禄也不长久。”于是坚决请求还山,死在路上。

艺祖圣度

宋太祖刚即位时,车驾偶然外出,忽然有飞箭射到车驾前,几乎射中。众人都惊愕,请求紧急搜捕。太祖不允许,只是抬头四处张望,缓缓地说:“即使射杀我,也未必见得就是你所做的。”他的圣明气度就是这样。

买地券

《癸辛杂识》记载,现在人修墓,必定使用买地券,用梓木制作,用朱砂书写说:“用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买到某县某都某山某圩地……”这是堪舆的风俗,人们认为可笑。等到看元好问《续夷坚志》,记载曲阳燕川青阳埧,有人修墓,得到铁券,刻金字说:“敕葬忠臣王处存,赐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九百九十九文。”这是唐哀宗时的事。那么这件事由来已久了。

棺中悬镜

世人举行大殓仪式时,用镜子悬挂在棺材前照射尸体,说是取光明破除黑暗的意义。周公谨查阅《汉书·霍光传》,霍光去世时,赐东园温明。服虔说:“东园提供这种器物,在盖子上悬挂镜子。”那么在棺材中悬挂镜子,其来历尚且久远。

胎妖

《琐钞》记载,河南开封府有个炼丹客的妻子,怀孕,肚子很大,胎动跳跃间像是双胞胎。炼丹客私下对妻子说:“如果生两个男孩,就取名虎四儿、虎五儿。”一天想出门,天像要下雨的样子,对妻子说:“应该带雨具走吗?”妻子还没来得及回答,腹中响亮地回答说:“天不下雨。”炼丹客惊问:“你是谁?”回答说:“是虎四儿。”忽然又听到声音说:“今天虽然不下雨,也有几点雨。”问:“你又是谁?”回答说:“是虎五儿。”从此凡是有言无不灵验。于是教炼丹客炼丹的方法,说什么是小点化,什么是大点化。炼丹客按照他的话去做,点燃硫磺,恰好有客人来到门口,房间既不深广,客人又不立即离开,妻子和三个孩子都说黄气逼人,怎么办?到夜里都被熏死。至今流传着小点化的法术。

张棎花

丰城张探花仁甫(名春),不知是谁生的。他父亲辰时出门,看见树上有个筐,里面盛着一个小婴儿。当时正没有儿子,于是抱回家当作儿子。后来考中嘉靖丁未年探花,官至礼部侍郎。生九个儿子一个女儿,科举功名不断。

骡女配人

《挥麈新谭》记载,麻城刘大司马(名采),任户部郎中时,二哥的一个女儿,带她到京城养育。将要及笄,已聘给儒生熊应渭。熊应渭忽然梦见在周道中遇到一个女子,肩舆仆从很

盛。遣一婢召熊曰。请来一语。我本汝聘者。今为某官取去。不复与汝结缘矣。汝勿远去。伺其官到衙门。遣人相邀。而冥官至。与熊语云。君所聘者。与君无缘。已为吾妻。汝欲娶。吾与汝一配。牵一骡至。熊泣曰。人而可以偶非类乎。官曰无患。当为汝复人身。须臾化为一女。年可十七八。即里中李珪之女也。及觉。京中果有信至。刘女已物故矣。随访李。果有女。求婚得之。

译(梦)醒了。派遣一个婢女召唤熊说:“请来对我说句话。我原本是你聘定的妻子,如今被某位冥官娶走,不再与你结姻缘了。你不要走远,等那冥官到了衙门,派人来邀请你。”于是冥官到来,对熊说:“你所聘定的女子与你无缘,已做了我的妻子。你想娶妻,我为你配一个。”牵来一头骡子。熊哭着说:“人怎么能和非同类的人结为伴侣呢?”冥官说:“不用担心,我会让她恢复人身。”不一会儿,骡子化作一个女子,年纪大约十七八岁,正是乡里李珪的女儿。等到醒来,京城果然有信传来,刘女已经去世了。随即拜访李珪,果然有个女儿,求婚便得到了她。

张小鬼

  白醉璅言。江西有谣。金鹅头向天。代代出神仙。金鹅头向水。代代出神鬼。龙虎山头向丄。真人子孙相继膺封。赣州张氏山项向下。世出一人。与冥道相通。每歳为阴府行疫于四方。其将往也。蹶死于榻。从者马疋继之。事毕而苏。手握甲马一纸。云行瘟至某地止。某当活。某当亡。此天神命。不能违也。已而果然。其魂至民家。下马入门。人亦延拜祭享。见其举筯。不异恒八。但回时乘马。一顾则不复儿。至今号张小鬼家。

  邓氏白犬

  白醉璅言。痬医邓橘泉。与刘某居相对。邓有白犬。畜之年久。万暦庚子冬。刘氏一婢出外。为邓犬衔其裙。即觉昏迷。少顷。犬变为人。头带孝巾。身衣白与婢交。往来不能禁。其夫与邓言之。邓鎻其犬。婢即无所感。放之。婢被迷如前矣。凡物纯白者。年久多成精。即白鸡白鼠。亦无不然。

  物异

  康熙己巳三月。杭州城外有大虾蟇一只。状如匾。小者数万。大者行。小者群随而往。大者止。小者则环聚而拥护之。如是者三日。游行诸门殆遍。庚午三月。吾苏荃墩湖中。有水蜈蚣数万。游行水中。撩置岸上。则软而无用矣。此两事皆书中所未见者。故特笔之。

  感孕

  搜神记。汉末零陵太守史满女。悦一书佐。使婢取盥手残水饮之。遂有娠。生子至能行。太守抱儿使求其父。儿直入书佐懹中。书佐推儿仆地。化为水。具省前事。太守以女娶吏。耳谈。成化初。上元民女张妙清。与兄嫂陈氏居壁相连。一日兄与嫂狎。女窥见心动。俟兄出。呼嫂同寝问状。且效为之。遂有孕。其夫家以闻于官。验之。仍是处女。及生子。宫令嫂育之。女仍归夫。又鄞县民某。出贾久不归。妻见夫兄。私心慕之。成疾阽危。家人知所以怜之。计无所出。强伯氏从帷外以手小拊其腹。遂有感成孕。及产。惟一掌焉。

  续断指

  耳谈。黄陂江尉。解银赴京。遇盗截去二指。抵京。已五日矣。延医但求已痛。有仇总戎门下医人曰。是可续也。断指幸为从人拾得。即取合之。层层涂药。仍夹以薄板。戒三七日勿近水。及期果含。屈伸如故。但有红线痕。倾槖。得三十金酬之。兼有其方。用片脑象牙未降香诸料。 又一人因奸被啮其舌。有人教以针刺舌断处。急剪狗舌。乘热接之即合。但语常期期。不如其旧。

  物搏虎

  马氏曰抄。宣德中。尝鬬十虎于禁苑西海子旁。牛值虎踞立。俯首至地以伺之。虎怒甚。始三扑之不得。复三攫而力遂惫。牛直迎抵其腹。虎遂腹决而毙。又云。御马监有骡。马高五六尺。询之圉人。云鬬虎骡也。鬬时常占虎前。以尻向虎。俟虎扑至。举蹄蹄之。虎三扑马三蹄。而虎亦败。天都载。成化中。内官刘马于西番买一黑驴以进。日行千里。善鬬虎。上取虎城一牝虎与鬬。一蹄而虎毙。又鬬一牝虎。三蹄而虎亦毙。后与狮鬬。被狮折其脊而死。是驴能敌虎也。虎荟。辽兴宗猎于秋山。遇三虎。纵犬获之。是犬亦能搏虎也。挑灯集异。湖广一里长。坚辞一甲首杀鸡而去。途遇虎。方肆虐。忽一鸡向虎面目乱纵嘬之。虎目为所伤。鸡亦力尽而毙。特因里长一时不杀之仁。便尽含生报德之义。故能捐躯以敌虎也。埤雅。蟹长尺余。两螯至强。能与虎鬬。虎不如。

  眼观六只

  谚有眼观六只之言。未知所指。康熙庚辰夏。往乡间。泊舟河濵。见鸭每队百只外为群。而雄者寥寥。因曰。一人而管许多。能无遗失乎。答曰。子只看定六雄。而雌者自无他适。故云眼观六只。后问看鸭者。云皆然。

  马伯六

  俗呼撮合者曰马伯六。不解其义。偶见群碎录。北地马群。每一牡将十余牝而行。牝皆随牡。不入他群。故称妇曰妈妈。愚合计之。亦每伯牝马用牡马六疋。故称马伯六耶。一说。马交。必人举其肾。纳于牝马阴中。故云马伯六。 蚁亦不入他羣。故曰马蚁。

  奇丝夫人

  耳谈。河南固始奇丝村。即孙叔敖故里。有狐毛三姑。常压昧

译张小鬼

白醉琐言记载:江西有一首民谣说:“金鹅头向天,代代出神仙;金鹅头向水,代代出神鬼。”龙虎山的山头向上,真人的子孙相继受封。赣州张氏的山头向下,世代出一人,能与阴间相通。每年为阴府在四方行疫。他将要出发时,突然死在床上,跟随他的马匹也相继死去。事情办完后他才苏醒,手里握着一张甲马纸,上面写着瘟疫行到某地停止,某人该活,某人该死。这是天神的命令,不能违背。不久果然应验。他的魂魄到了百姓家中,下马进门,人们也延请他并祭祀供奉。看见他拿筷子吃饭,与平常人无异。只是回来时骑马,一回头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至今被称为张小鬼家。

邓氏白犬

白醉琐言记载:医生邓橘泉,与刘某住对门。邓家养了一条白狗,养了很多年。万历庚子年冬天,刘家一个婢女外出,被邓家的狗咬住裙子,立刻感到昏迷。过了一会儿,狗变成了人,头戴孝巾,身穿白衣,与婢女交合,往来无法禁止。她的丈夫告诉了邓家,邓家把狗锁起来,婢女就不再受迷惑。放开狗,婢女又像以前一样被迷惑了。凡是纯白色的动物,年代久了大多成精,即使是白鸡白鼠,也没有不是这样的。

物异

康熙己巳年三月,杭州城外有一只大蛤蟆,形状像匾,小的有数万只。大的行走,小的成群跟随而去;大的停止,小的就环绕聚集保护它。像这样持续了三天,游遍了各个城门。庚午年三月,我们苏州荃墩湖中,有数万条水蜈蚣,在水中游动。把它们捞起放在岸上,就软绵绵没有用处了。这两件事都是书中没有记载的,所以特别记录下来。

感孕

《搜神记》记载:汉末零陵太守史满的女儿,喜欢一个书佐,让婢女取洗手的残水喝下,于是怀孕。生下的孩子到能行走时,太守抱着孩子让他去找父亲。孩子径直走进书佐的怀中。书佐把孩子推倒在地上,孩子化为水,书佐完全省悟了前事。太守把女儿嫁给了书佐。《耳谈》记载:成化初年,上元民女张妙清,与兄嫂陈氏住在隔壁。一天哥哥和嫂子亲昵,女子偷看心动。等哥哥出去后,叫嫂子同寝询问情况,并且模仿他们做,于是怀孕。她的夫家把这事报告官府,查验后,她仍是处女。等到生下孩子,官府命令嫂子抚养,女子仍归夫家。又鄞县民某,外出经商很久不回来,妻子看见丈夫的哥哥,私下仰慕他,生病濒死。家人知道原因可怜她,计无所出,强迫伯父从帷帐外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腹部,于是感应怀孕。等到生产,只有一个手掌。

续断指

《耳谈》记载:黄陂江尉,解送银子赴京,遇到盗贼截去两根手指。到达京城,已经五天了。请医生只求止痛。有仇总戎门下的医生说,这可以接上。断指幸好被随从拾得,立刻取来接合,层层涂药,仍然用薄板夹住,告诫三七天内不要沾水。到期果然愈合,屈伸如故,只有红线痕迹。倾尽囊中,得到三十金酬谢他,兼有他的药方,用片脑、象牙末、降香等料。又有一人因奸情被咬断舌头,有人教他用针刺舌断处,急剪狗舌,趁热接上就合拢了。只是说话常常结巴,不如从前。

物搏虎

《马氏曰抄》记载:宣德年间,曾在禁苑西海子旁斗十只虎。牛遇到虎蹲立,低头至地以伺之。虎非常愤怒,开始三次扑击没得到,又三次攫取而力气逐渐疲惫。牛直接迎击它的腹部,虎于是腹部破裂而死。又说,御马监有骡马,高五六尺,询问养马人,说是斗虎骡。斗时常占据虎前,以屁股对着虎,等虎扑至,举蹄踢之。虎三扑马三蹄,而虎也败了。《天都载》记载:成化年间,内官刘马在西番买一黑驴进献,日行千里,善于斗虎。皇上取虎城一母虎与它斗,一蹄而虎死。又斗一母虎,三蹄而虎也死。后来与狮子斗,被狮子折断脊背而死。这是驴能敌虎。《虎荟》记载:辽兴宗在秋山打猎,遇到三只虎,放狗捕获了它们。这是狗也能搏虎。《挑灯集异》记载:湖广一里长,坚决辞去甲首,杀鸡而去。途中遇到虎,正要肆虐,忽然一只鸡向虎面目乱啄,虎眼被所伤,鸡也力尽而死。特别因为里长一时不杀它的仁德,便尽含生报德之义,所以能捐躯以敌虎。《埤雅》记载:蟹长尺余,两螯至强,能与虎斗,虎不如。

眼观六只

谚语有眼观六只的话,不知所指。康熙庚辰年夏天,往乡间,泊舟河边。看见鸭子每队百只外为群,而雄者寥寥。于是说,一人而管许多,能无遗失乎。回答说,你只看定六雄,而雌者自无他适。所以说眼观六只。后问看鸭者,说都是这样。

马伯六

俗呼撮合者曰马伯六,不解其义。偶见群碎录,北地马群,每一牡将十余牝而行,牝皆随牡,不入他群,故称妇曰妈妈。愚合计之,亦每伯牝马用牡马六匹,故称马伯六耶。一说,马交,必人举其肾,纳于牝马阴中,故云马伯六。蚁亦不入他群,故曰马蚁。

奇丝夫人

《耳谈》记载:河南固始奇丝村,即孙叔敖故里,有狐毛三姑,常压昧

人。一日忽谓人曰。今上帝命我为东岳行宫未人。倘能庙祀我。当岁时庇佑汝等。里人庙祀之。称岳王夫人。亦曰奇丝夫人。大着灵显。祈祷问疑。肩摩而入。数岁。姑忽着绯。乘马行道上。遇西晋二客。见是美妇独行。相盻以目。姑亦微睇而过。入一村林樾僻地。系马而卧。乃是狐身。二客不能舍。迹至见之。共相殴击。狐醒。变身不完。曰。我是东岳未人。既为公等看破。倘能释我。当以二十金相报。二客许之。拥至庙。天已曙。问金何在。曰但少坐即有。顷之一人匿金于炉。复一人随至。与相搏。乃是亡金者。共相发诅。搜其身无金。俱去。姑谓二客曰。炉中金可拾也。二客拾金。果二十两。致谢而去。自是祈祷不应。香火寝息。而为厉弥甚。里人邀法师治之。纳姑瓮中。号泣有声。埋置街心。压以大石符呪。固之数年。有木匠坐石上。姑忽语地中曰。公发我覆。能振公贫。且再不扰村中矣。木匠发之。得出为其小妻。所欲立致。遂小康。

译有个女子。有一天忽然对人说:“如今上帝任命我担任东岳行宫的未人。如果你们能为我建庙祭祀,我会在每年的时节庇佑你们。”乡里人为她建庙祭祀,称她为岳王夫人,也叫奇丝夫人。她非常灵验,人们祈祷问疑,摩肩接踵地进入庙中。过了几年,这位女子忽然穿着红色官服,骑马在路上行走,遇到两个来自西晋的客人。客人见她是美丽的女子独自出行,互相用眼神示意。女子也微微斜视着走过。她进入一个村落的偏僻树林,拴好马躺下睡觉,原来她是狐狸精。两个客人舍不得离开,跟踪过去看见了她,一起殴打她。狐狸醒来,变身没有完成,说:“我是东岳的未人。既然被你们看破,如果你们能放过我,我会用二十两金子报答你们。”两个客人答应了。他们把她拥到庙里,天已经亮了。问金子在哪里,她说:“只要稍坐一会儿就有。”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把金子藏在炉子里,另一个人跟随而来,和他搏斗,原来是丢失金子的人。他们互相揭发,搜身却没有找到金子,都离开了。女子对两个客人说:“炉子里的金子可以捡起来。”两个客人捡起金子,果然有二十两。他们道谢后离开。从此祈祷不再灵验,香火逐渐断绝,而她的作恶更加严重。乡里人请法师来治理她,把她装进瓮中,瓮中有号哭的声音。把她埋在街道中心,用大石头压住,并用符咒加固,这样过了几年。有个木匠坐在石头上,女子忽然从地下说话:“你揭开我的覆盖物,能帮你摆脱贫困,而且我再也不骚扰村里人了。”木匠揭开了石头,她出来做了木匠的小妾,想要什么立刻就能得到,于是过上了小康生活。

巡河神

  广济冠淑。为耆民棱仲子。行多长者。以藩司椽之京。忽有沈某来。必欲与淑偕行。问其故。曰我欲适京。梦神语曰。汝此行。不得龙江冠公相救不免。必公也。遂与偕渡黄河。风浪大作。舟且覆。忽一人柆沈坐。命勿惧。熟视之。乃淑之故父棱。势方急。沈不敢问。抵岸忽失所在。询之舟人。皆谓无所见。神所谓冠公。乃棱也。救子兼及沈矣。后淑梦棱。谓上帝以已忠直。命为巡河神。

  瑞卜

  唐中宗为武后废于房州。仰天而叹。心祝之。因抛一石于空中曰。我得复帝。此石不落。其石遂为树枝勾挂。后果复辟。挥麈后录。高宗南归。显仁后在北。未知即位于临安。尝用象戏局子褁以黄罗。书康王字贴于将上。焚香祷曰。今三十二子俱掷于局。若康王字八九宫。必得天位。一掷其将字一子。果入九宫。他子皆不近。后以手加额。喜甚。即具奏。徽庙大喜。又碣石剩谈。劳堪参部苍瓯时。偶欲拂衣。以茗盏抛出窗外曰。吾当去。其盏无恙。盏坠石阶。宛然不损。众目骇视。果得告。瑞卜昭应。其异如此。

  给水

  录异记。咸通末。洛城徽安门有李生者。不知何许人。居甚贫。有学童十数軰。日不暇给。一夕。诣北邙山与契真先生李义范别。拥炉夜话。问其将安适耶。生曰。某受命于冥曹。王给一城内户口逐日所用之水。今月限既毕。从此辞世。非远适也。因曰。人世用水。不过日用三五升。过此极有减福折算。切宜愼之。可见人生自有定限。故宜惜福。即水亦不得过用。况其它乎。

  义猫

  陆墓一民负官租。空室出避。家独一猫。催租者持去。卖于阊门徽铺。徽客颇受玩之。已年余。一日民过其地。人丛嘈杂中。猫忽跃入其怀。为铺中人见。夺之而去。猫輙悲鸣。顾视不已。民夜卧舟中。闻板上有声。视之。猫也。口衔一绫帨。帨内有银五两余。民贫甚。得银大喜。明晨见有卖鱼者。买鱼饲之。饲不已。猫遂伤腹死。民哀泣而埋之。

  海上探珠人

  耳谈。嘉靖中。金陵杨参以参藩镇广南。一日大雷雨。忽一物如球。自天坠于讼庭。皆海波所成。坼之得人若且瞑。汤饮之活。曰我某郡民。与某某业探珠海蚌中。我下而二人秉绳其上。忽得三珠。一夜明最大。两手握之上。复下取二珠。绳忽断。随流堕潭中。潭中龙所蟠处。反无水。跨其背如马。觉腹饥。因龙自舐其胁涎。亦舐之。遂不饥。但澜漪味苦甚。而缚褁其身成球。迷闷且死。雷动龙起。扬舞青冥间。身随之。故随此。扬急捕之。某某与大珠俱在。盖恐探者上。当得大珠。而二人分得小者也。以是断绳。一讯吐实。二人抵死。而大珠还探者。

  神丹

  高坡异纂。江阴米啇黄钟。有女姜容姿。年及笄。忽为神物所凭。一日以一物遗女。其质类石。而圆如弹丸。谓女曰。此神丹也。人死以熨胸腹间。当即复生。宜宝之。以济汝危急。虽父母死。勿妄用也。女妆藏之。会其伯母卒病死。女以卅试置尸上。即蹶然复生。若梦觉然。神至。怒责女曰。语汝云何。而乃妄用之。遂夺丹去。神亦绝响。

  鲁公断奸

  耳谈。成都守蕲水鲁永清。决讼如流。门外架屋数椽。锅灶皆备。讼者至。寓居之。一见即决。饭未尝再炊。有鲁不解担之谣。适有以奸讼者。一曰和奸。一曰强奸。臬长不能决。以属鲁。盖欲试其决也。鲁令隶有力者。去妇衣。诸衣皆去。独里衣。妇以死自持。隶无如之何。鲁曰。妇荀守贞。衣且不能去。况可他犯。即拱作和奸。讼遂决。

  张居士

  耳谈。永州张居士始业屠。性强直不欺。割肉惟心计多寡。一刀则已。不肯屑屑锱铢增损。称张一刀。每目宰猪。听邻寺晓钟声发为度。一日钟无声误宰。走问僧何故。僧曰。夜梦十二人跪皆下乞命。谓但不鸣钟。则度阨矣。以是罢击。张归。见所欲宰猪。生十一子。感悟轮回因果。遂弃屠皈依佛法。楚诵专悫。心镜明彻。能知来去事。定死期坐化。里人神之。以其

译巡河神

广济的冠淑,是耆民冠棱的儿子。他行为多有长者风范。他作为藩司的属吏前往京城,忽然有个姓沈的人来,一定要和冠淑同行。问其原因,沈某说:“我要去京城,梦见神对我说:‘你这次出行,如果没有龙江的冠公相救,难免遇难。’那一定是冠公。”于是两人一同渡过黄河。风浪大作,船快要翻了。忽然有一个人拉着沈某坐下,命令不要害怕。仔细一看,原来是冠淑已故的父亲冠棱。形势正危急,沈某不敢询问。到达岸边后,冠棱忽然不知去向。询问船夫,都说没有看见什么。神所说的冠公,就是冠棱。他救了儿子,也连带救了沈某。后来冠淑梦见冠棱,说上帝因为他忠直,任命他为巡河神。

瑞卜

唐中宗被武则天废黜到房州时,仰天叹息,心中祈祷。于是向空中抛出一块石头说:“如果我能够恢复帝位,这块石头就不会落下。”那石头果然被树枝勾住挂住了。后来中宗果然复位。《挥麈后录》记载:宋高宗南归时,显仁太后还在北方,不知道临安即位的事。曾经用象牙棋子裹上黄罗,在将帅的棋子上贴上“康王”二字。焚香祈祷说:“现在把三十二个棋子都掷到棋盘上,如果‘康王’二字落在八宫或九宫,必定能得天位。”一掷之下,那个写着“将”字的棋子果然落入九宫,其他棋子都不靠近。太后用手抚额,非常高兴,立即上奏。徽宗大喜。《碣石剩谈》记载:劳堪任参部在苍瓯时,偶尔想辞官离去,把茶盏抛出窗外说:“我应当离去。”茶盏安然无恙。茶盏坠落在石阶上,完好无损。众人惊骇地看着,果然得到了告老还乡的批准。瑞卜的灵验,竟然如此奇异。

给水

《录异记》记载:咸通末年,洛城徽安门有个李生,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生活非常贫困,有十几个学童,每天连饭都供给不上。一天晚上,他到北邙山与契真先生李义范告别。围着火炉夜谈,问他将要到哪里去。李生说:“我受命于冥府,阎王给我分配一城内户口每天所用的水。现在这个月的限额已经用完,从此辞别人世,不是去远方。”于是说:“人世用水,不过每天用三五升,超过这个限度就会极大减少福报并折算罪业,务必谨慎。可见人生自有定数,所以应当惜福。即使是水也不得过度使用,何况其他东西呢?”

义猫

陆墓有一个百姓欠了官租,空着房子出来躲避。家里只有一只猫。催租的人把猫抓走,卖到阊门的徽铺。徽客很喜爱它。已经过了一年多。一天,那个百姓经过那里,在人群嘈杂中,猫忽然跳进他的怀里。被铺子里的人看见,夺了猫走。猫就悲鸣,不停地回头看。百姓晚上睡在船中,听到船板上有声音,看过去,是猫。嘴里衔着一块绫帕,帕子里有五两多银子。百姓非常贫困,得到银子大喜。第二天早晨看见有卖鱼的,买鱼喂猫,不停地喂,猫于是伤腹而死。百姓哀哭埋葬了它。

海上探珠人

《耳谈》记载:嘉靖年间,金陵的杨参以参藩的身份镇守广南。一天大雷雨,忽然有一个像球一样的东西,从天上坠落到诉讼庭上。都是海波形成的。剖开它发现里面有人,眼睛半闭。用热水喂他,他活了。说:“我是某郡的百姓,和某某从事探珠业,在蚌中。我下去而两人在上面拿着绳子。忽然得到三颗珠子,有一颗最大最亮,两手握着它上来,又下去取两颗珠子。绳子忽然断了,随着水流坠入潭中。潭中是龙盘踞的地方,反而没有水。跨在龙背上像骑马一样,觉得肚子饿,因为龙自己舔它的胁下的涎水,我也舔它,于是不饿了。只是澜漪的味道很苦,而且束缚包裹身体成了球状,迷闷将要死去。雷动龙起,在青冥间飞舞,身体随之,所以跟着这个。杨参急忙捕捉,某某和大珠都在。大概是担心探珠的人上来,应当得到大珠,而两人分得小珠。因此断绳。一审讯就吐露实情。两人被判死刑,而大珠归还给探珠者。

神丹

《高坡异纂》记载:江阴米商黄钟,有个女儿叫姜容姿,到了及笄之年,忽然被神物附体。一天把一个东西留给女儿,那东西质地像石头,而圆如弹丸。对女儿说:“这是神丹。人死了用它在胸腹间熨烫,当时就会复活。应当珍藏它,用来救济你的危急。即使是父母死了,也不要妄用。”女儿把它妆饰收藏起来。恰逢她的伯母病死,女儿用神丹试放在尸体上,伯母就突然复活,像梦醒一样。神来到,愤怒责备女儿说:“我告诉你什么,你却妄用。”于是夺走神丹。神也从此不再出现。

鲁公断奸

《耳谈》记载:成都太守蕲水的鲁永清,决断诉讼像流水一样迅速。门外搭建了几间屋子,锅灶都备齐。诉讼的人来了,就住在那里。一见就决断,饭不曾再煮。有“鲁不解担”的歌谣。恰好有涉及奸情的诉讼,一个是和奸,一个是强奸。臬司长官不能决断,交给鲁永清。大概是想试试他的决断能力。鲁永清命令有力的差役,脱去妇女的衣服。各种衣服都脱去了,只有里衣,妇女以死相持。差役无可奈何。鲁永清说:“妇女如果守贞,衣服尚且不能脱去,何况其他侵犯。这就是和奸。”诉讼于是决断。

张居士

《耳谈》记载:永州的张居士起初从事屠宰业。性格刚直不欺。割肉只凭心计多少,一刀就切好,不肯琐碎地增减锱铢。被称为“张一刀”。每天宰猪,听邻寺的晓钟声响起作为限度。一天钟没有声音,误宰了猪。跑去问僧人什么原因。僧人说:“夜里梦见十二个人跪着都乞求性命,说只要不敲钟,就度过难关了。因此停止敲击。”张居士回去,看见想要宰杀的猪,生了十一只小猪。感悟轮回因果,于是放弃屠宰皈依佛法。诵经专一诚恳,心镜明彻,能知道来去的事,定下死期坐化。乡人把他当作神。因为他的

肉体塑像。蒙被锦绣。称张居士。建庵祀之。祷卜响应。地与广右猺冠密迩。冠至。屡佐我兵。预报吉凶及兵事机宜。冠苦之。剖其腹脏。自是祷卜无应。

译用泥土塑成他的像。覆盖着锦绣织物。尊称为张居士。修建庵堂祭祀他。祈祷占卜都有灵验的回应。此地与广西右江地区的瑶族首领冠氏相邻。冠氏到来时,屡次协助我方军队,预先报告吉凶以及军事行动的机宜。冠氏对此感到困扰,便剖开塑像的腹脏。从此以后,祈祷占卜便不再灵验。

灯中犬嚎

  挑灯集异。万暦中。无锡王养醇【问卿。】性嗜犬肉。每食必供。丙戌岁除。仆曰。明日岁朝。市无犬肉。家中老犬不任事矣。盍杀之。以供明旦用。王曰善。乃命杀犬。其犬被絷。大声京号。既杀而号不绝。血尽气没。其声乃在篝灯中嚎焉。久而不止。众惊报于夫人。夫人亲听之。惊告问卿。问乡不信。至厨下试听之。号声果从灯中出。问卿始惑焉。夫人追咎其平日嗜此味也。今如是。宜急解禳之。问卿终不以为然。及病痊。起复登途。竟不得其死。与间羊集载宣城某方伯事同。但方伯闻声。遂不复食。

  鹦鹉山茶

  庚巳编。正德己巳春。都元翁与反游青山寺。僧房中山茶甚开。僧出一花示客。其状宛如鹦鹉。二瓣左右互掩为翼。二瓣合为肠。二须垂为足。而蒂横生为头。两旁复有黑点如目。曾云。即此树间所开花也。

  积物发火

  绿雪亭杂言。敖东谷在京师。见马草堆中火发。在陈留县。见油篓中火发。在泰州。见干蝗堆中火发。在剑州。见积聚油纸中火发。皆湿热逼蒸于内。不得发越故。郁攸不戒。其来有渐。 博物志。积油满万石。则自然生火。武帝泰始中武库火。积油所致。邵氏后录曰。油绢纸石灰麦糠马粪。本草皆能出火。此皆物理自然。非怪异也。

  闻子中还魂

  挑灯集异。嘉靖初。三原李镇师事云岩先生。通史籍。晚年生子良心。课其学业。日以显扬期之。值大比。良心往应乡试。镇病笃。及发榜日。镇已属纩。绝气一二日矣。报捷者造门云。李良心中若干名。镇忽惊起而问之。乃徃二年。

  借目光

  帝京景物略。英宗杀于忠肃公。阴霾翳天。行路悲叹。夫人流山海闗。梦公曰。吾形殊而魂不乱。独目无光。借汝眼见形于帝。翌日夫人丧明。奉天门灾。英宗临视。见公卓立于烈熖之中。悯其冤。贷公夫人归。又梦公还目。而夫人之目复明矣。

  书诰

  唐制诰。必属能书者。或得自书。如颜鲁公。既书请玺印。盖自足垂远。宋则当则者所书。其书半杂行草。亦洒洒有致。若出欧苏米蔡手。遂成异宝矣。明制务遵洪武正韵。必属之诰勅房中含。整粟有余。风轨绝少。紫桃轩载。穆庙时。司马王崇古金书封诰请玺。被紏不许。盖恩诈别书。当力购善书名家。正不必以泥金为炫也。

  坚瓠广集

译灯中犬嚎

《挑灯集异》记载:万历年间,无锡人王养醇(字问卿)生性嗜好犬肉,每顿饭必定供应。丙戌年除夕,仆人说道:“明天是正月初一,市场上没有犬肉,家里的老狗已经不能干活了,何不杀了它,以供明天食用。”王养醇说:“好。”于是命令杀狗。那狗被捆绑住,大声哀嚎。杀了之后哀嚎声仍不停止,血尽气绝,那声音竟在灯笼里嚎叫。过了很久也不停止,众人惊异,报告给夫人。夫人亲自去听,惊愕地告诉问卿。问卿起初不信,走到厨房下试听,嚎叫声果然从灯中传出。问卿这才感到疑惑。夫人追究他平日嗜好这种肉味的过错,说现在这样,应该赶紧解除灾祸、祈祷消灾。问卿始终不以为然。等到病愈,起身重新上路,最终不得善终。这与《间羊集》记载的宣城某位方伯的事情相同,只是那位方伯听到声音后,就不再吃犬肉了。

鹦鹉山茶

《庚巳编》记载:正德己巳年春天,都元翁与友人游青山寺。僧房里的山茶花开得很盛。僧人拿出一朵花给客人看,它的形状宛如鹦鹉。两片花瓣左右互相遮掩作为翅膀,两片花瓣合拢作为腹部,两根须垂下作为脚,而花蒂横生作为头,两旁又有黑点像眼睛。僧人说:“这就是这棵树上开的花。”

积物发火

《绿雪亭杂言》记载:敖东谷在京城,看见马草堆中起火;在陈留县,看见油篓中起火;在泰州,看见干蝗虫堆中起火;在剑州,看见堆积的油纸中起火。这都是因为湿热之气逼迫蒸腾在内部,无法散发出来,所以郁结生火。火灾的发生是有逐渐过程的。《博物志》说:积聚的油达到万石,就会自然生火。汉武帝泰始年间武库起火,就是积聚的油导致的。邵氏《后录》说:油、绢、纸、石灰、麦糠、马粪,根据《本草》记载都能生火。这都是事物自然的道理,并非怪异现象。

闻子中还魂

《挑灯集异》记载:嘉靖初年,三原人李镇拜云岩先生为师,通晓史籍。晚年生了儿子李良心,督促他学习,每天期望他显扬名声。正值科举大比,李良心前往参加乡试。李镇病重,等到发榜那天,李镇已经咽气,断气一两天了。报喜的人来到门口说:“李良心中了第几名。”李镇忽然惊起询问,原来是两年前的事情。

借目光

《帝京景物略》记载:英宗杀于谦(忠肃公),阴霾遮蔽天空,行路的人悲叹。于谦夫人流放到山海关,梦见于谦说:“我的形体虽然变了但魂魄不乱,只是眼睛没有光亮,借你的眼睛让我在皇帝面前显现形体。”第二天夫人失明,奉天门发生火灾。英宗亲临查看,看见于谦卓然站立在烈火之中,怜悯他的冤屈,赦免于谦夫人让她回家。又梦见于谦归还眼睛,夫人的眼睛就复明了。

书诰

唐代的制诰,必定委托擅长书法的人书写,有时由皇帝亲自书写,如颜鲁公,书写后请盖玺印,足以流传久远。宋代则由当值的官员书写,他们的书法半杂行书和草书,也潇洒有致。如果出自欧阳修、苏轼、米芾、蔡襄之手,就成了稀世之宝。明代制诰务必遵循《洪武正韵》,必定委托诰敕房中的书手书写,整齐有余,但风范轨则极少。《紫桃轩》记载:穆宗时,司马王崇古用金粉书写封诰请盖玺印,被检举不允许。大概是因为恩泽欺诈另请人书写,应当尽力购买擅长书法的名家作品,正不必以泥金来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