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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坚瓠集三十四

坚瓠五集卷之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82–295 段

。苏州别驾周德中。目为神仙太守。汝弼草十绝以答之。见其无仙。又有长短句一篇。意尤高古。因录诗并歌云。归休太守似神仙。布被蒙头日夜眠。却怪门前来热客。马蹄踏破紫云烟。 古今何处有神仙。寉驾鸾骖总浪传。莫信空同邹道士。刀圭入口亦徒然。 欧阳自号无仙子。卓识真知冠古今。弱水蓬莱在何处。愚夫白骨紫苔深。歌曰。东海先生归也。南安太守新除。一挑行李两船书。被人笑道痴愚。书也书。寒不堪穿。饥不堪煑。收拾许多何用处。况而今白发苍颜。坐黄堂之署。乘五马之车。那得工夫再看渠。又将载到南安去。古人糟粕。谁味真腴。枉说道。黄卷中。时与圣贤相对语。又寄内诗云。四儿六岁五儿三。莫把肥甘习口馋。【一作甜。】清白传家无我媿。诗书事业要人担。三餐淡饭何须酒。一箸黄虀略用塩。闻说有人曾饿死。等来原不为官廉。【诗振作聂大年诗。】又除夕诗云。酒冷香消梦不成。道人殊觉歳峥嵘。老如旧历浑无用。坐恋残灯亦暂明。雪霰已应随腊去。梅花聊复与春争。回来筋力虚名尽。白发无愁也自生。

译苏州别驾周德中,称欧阳修为“神仙太守”。欧阳修作十首绝句以回应他,表明自己并非神仙。又有一篇长短句,意境尤为高古。于是收录了这些诗和歌,如下:

归隐的太守好似神仙,盖着布被蒙头日夜安眠。只怪门前迎来热络的宾客,马蹄踏破了紫色的云烟。

古往今来何处有神仙?鹤驾鸾车不过是虚妄的传说。不要相信空同山的邹道士,服食丹药入口也是徒然。

欧阳修自号“无仙子”,卓越的见识和真知冠绝古今。弱水蓬莱究竟在何处?愚夫死后白骨深深埋于紫苔之中。

歌曰:东海先生归隐了,南安太守新近任命。一挑行李两船书,被人嘲笑痴愚。书啊书,冷得不能穿,饿得不能煮,收拾这么多有何用?况且如今白发苍颜,坐在太守衙署,乘坐五马之车,哪有空闲再看它们?又将把它们载到南安去。古人的糟粕,谁能品味其中的真味?枉自说道,在黄卷中,时常与圣贤相对交谈。

又寄给妻子的诗说:四儿六岁五儿三岁,不要让他们习惯肥甘美味。清白传家我无愧疚,诗书事业要后人承担。三餐淡饭何须饮酒,一箸黄菜略加盐调味。听说有人曾饿死,看来原本不是为了做官廉洁。

又除夕诗说:酒冷香消梦难成,道人特别感到岁月峥嵘。老得像旧历书一样毫无用处,坐着留恋残灯也暂且明亮。雪霰应该随腊月而去,梅花姑且与春天争艳。归来后筋力耗尽虚名皆空,白发即使无忧愁也自然生长。

一个里长

  漳浦赵从谊。知独山州。州极荒凉。因题柱曰。茅屋三间。坐由我。卧由我。里长一个。左是他。右是他。

  中酒诗

  老学庵笔记。载宋太素尙书中酒诗云。中酒事俱妨。偷眠就黑房。静嫌鹦鹉闹。渴忆荔枝香。病与懒相续。心和梦尙狂。从今改题品。不号醉为乡。放翁以为非真中酒者。不能知此味。明。浙中举子张子兴【杰。】亦有中酒诗云。一枕春寒拥翠裘。试呼侍女为扶头。身如司马原非病。情比江淹不是愁。旧隶步兵今作敌。故交从事却成雠。淹淹细忆宵来事。记得归时月满楼。比太素所作。更详切有味。

  沙河碑

  娄门东北三十里沙湖。湖北为塘。嶐然有碑。碑广四尺许。长四倍。四面如之。三面镌相视歌。歌有前后。皆筑塘时相劝劳之语也。今已剥落不可辩。其东面记民谣曰。远挑新土纔希罕。露尽黄泥始罢休。尔岸马槽斜见底。中间水线直通头。弘治丁巳。督理浙西水利。工部主事姚文灏立石。 父老尝言有舟行者。利其同伴之资。杀而瘗其旁。戏谓碑曰。你知我知。且勿语人。碑忽应曰。我不语。恐尔自语。其人惊骇而去。后与一少年甚昵。复过其地。共憇碑阴。告少年曰。是碑能作人言。少年询其故。某以素昵。不觉倾吐。少年口应而心动。后偶乖隔至相殴。诉之官。验视抵服。计少年之生。即同伴死之日也。与桐下所然石虎事同。

  努头放衙

  文潞公【彦博】为榆次县令。题鼓楼云。置向樵楼一任挝。挝多挝少不知他。如今幸有黄紬被。努出头来早放衙。世传宋太祖谓县令曰。切勿于黄紬被里放衙。

  陈石泉南归

  宋陈石泉南归。北人陈参政饯之。作木兰花慢云。北归人未老。喜依旧着南冠。正雪暗潢池。云迷芒砀。梦落邯郸。乡心曰行万里。幸此身生八玉门关。多少秦烟陇雾。西湖洗征衫。燕山望不见吴山。回首一归难。慨故宫离黍。故家乔木。那忍重看。钧天紫薇何处问。瑶池八骏几时还。谁在天津桥上。杜鹃声里阑干。

  燕京酒肆

  金人徒徽宗至燕京。行至平顺州。止驿舎。时以七夕。官中于驿作酒肆。纵人会饮。帝于室中。见一胡妇。携数女子。皆俊目艳丽。或歌或舞。或吹笛。持酒劝客。所得钱物。率归胡妇。稍不及。輙以杖击之。少顷。官遣吏赍酒饮帝。胡妇不知为帝也。亦遣一横笛女子入室。对帝呜咽。不成曲。帝问女子曰。吾与汝为乡人。汝东京谁氏女也。女顾胡妇稍远。乃曰。我百王宫魏王女孙也。先嫁钦慈太后侄孙。京城陷。被掳至此。卖与豪门作婢。遭主母诟挞。转鬻于此。俾在此日久求酒食钱物。若不及。即以棰楚随之。言讫。问帝曰。官人亦是东京人。想亦被掳来此也。帝但泣下。遣之。后此女流落至粘罕处。张纯孝在云中府。于粘罕席上见之。不胜悲悼。作词云。踈眉秀盻向春风。犹是宜和妆束。贵气盈盈姿态巧。举止况非凡俗。宋室宗姬。秦王幼女。曾嫁钦慈族。干戈横荡。事随天地翻覆。一笑邂逅相逢。劝人饮酒。旋旋吹横竹。流落天涯俱是客。何必平生相熟。旧日荣华。如今憔悴。付与杯中绿。兴亡休问。为伊且尽船玉。

  琵琶辞

  扬用修【愼】少时。善琵琶。每自为新声度之。及第后。犹于暑月夜。绾两角髻。着单纱半臂。背负琵琶。共二三骚人。携尊酒。席地坐西长安街上。酒酣和歌。撮拨到晓。适李西涯早朝过之。闻其声异常流。令人往讯。则云杨公子修撰也。西涯为之下车。用修举巵饮西涯曰。朝尙早。愿为先生更弹。弹罢而火城将熄。西涯入朝。用修亦易朝服而行。朝退进阁。揖西涯及其尊人。西涯笑谓用修曰。公子韵度。自足千古。何必躬亲丝竹。乃擅风华。自是长安一片月。绝不闻用修琵琶声矣。

  陈贤德遇仙

  太仓陈贤德。尝游荆湖间。过岳阳楼。有篮缕道人。貌甚猥琐。亦来就坐。贤德前揖之。相与瞻眺湖山。谈笑良久。适槛外一虫。蠕行瓦上。道人指示曰。此蜣螂虫也。遂别

译一个里长

漳浦人赵从谊,任独山州知州。该州极其荒凉,于是他在柱子上题诗道:茅屋三间,坐着由我,躺着由我;里长一个,左边是他,右边是他。

中酒诗

《老学庵笔记》记载,宋代太素尚书有一首中酒诗写道:中酒之事皆相妨,偷眠躲进黑房。静时嫌鹦鹉吵闹,渴时忆荔枝清香。病与懒相互接续,心虽和顺梦尚狂。从今改换题品,不再号称醉乡。陆游认为,如果不是真正中酒的人,不能体会这种滋味。明代,浙江的举子张子兴(名杰)也有一首中酒诗写道:一枕春寒拥翠裘,试呼侍女为扶头。身如司马原非病,情比江淹不是愁。旧隶步兵今作敌,故交从事却成雠。淹淹细忆宵来事,记得归时月满楼。比起太素所作,更加详切有味。

沙河碑

娄门东北三十里的沙湖,湖北面是堤塘,突兀地立着一块碑。碑宽四尺左右,长是宽的四倍,四面如此。三面刻有相视歌,歌有前后,都是筑塘时互相劝劳的话语。如今已剥落不可辨认。其东面记载民谣说:远挑新土才稀罕,露尽黄泥始罢休。尔岸马槽斜见底,中间水线直通头。弘治丁巳年,督理浙西水利的工部主事姚文灏立石。父老曾言,有乘船的人,贪图同伴的财物,将其杀害并埋葬在旁边,戏对碑说:你知我知,暂且不要告诉别人。碑忽然回应说:我不说,恐怕你自己会说。那人惊骇而去。后来与一个少年非常亲密,再次经过此地,一起在碑阴休息,告诉少年说:这碑能作人言。少年询问缘故,某人因一向亲密,不觉倾吐。少年口应而心动。后来偶然产生隔阂以至互相殴打,告到官府,查验后抵罪服法。计算少年的出生之日,正是同伴死亡之日。与桐树下点燃石虎的事相同。

努头放衙

文潞公(名彦博)任榆次县令时,在鼓楼题诗云:置向樵楼一任挝,挝多挝少不知他。如今幸有黄紬被,努出头来早放衙。世传宋太祖对县令说:切勿在黄紬被里放衙。

陈石泉南归

宋代陈石泉南归,北人陈参政为他饯行,作《木兰花慢》云:北归人未老,喜依旧着南冠。正雪暗潢池,云迷芒砀,梦落邯郸。乡心曰行万里,幸此身生八玉门关。多少秦烟陇雾,西湖洗征衫。燕山望不见吴山,回首一归难。慨故宫离黍,故家乔木,那忍重看。钧天紫薇何处问,瑶池八骏几时还。谁在天津桥上,杜鹃声里阑干。

燕京酒肆

金人将徽宗迁徙至燕京,行至平顺州,停在驿站。当时正值七夕,官府在驿站开设酒肆,放任人们聚会饮酒。皇帝在室内,看见一个胡妇,带着几个女子,都眼睛俊美艳丽,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吹笛,拿着酒劝客。所得钱物,都归胡妇。稍有不如意,就用杖击打她们。不久,官府派官吏带着酒来给皇帝喝。胡妇不知道是皇帝,也派一个吹横笛的女子进屋,对着皇帝呜咽,不成曲调。皇帝问女子说:我与你是同乡,你是东京谁家的女儿?女子看胡妇稍远,才说:我是百王宫魏王的女孙。先前嫁给钦慈太后的侄孙。京城陷落,被掳到这里,卖给豪门作婢,遭主母辱骂鞭打,转卖到这里,让我在这里长久求取酒食钱物,若达不到,就用棍棒随之。说完,问皇帝说:官人也是东京人,想必也被掳到这里吧。皇帝只是流泪,打发她走。后来这女子流落至粘罕处。张纯孝在云中府,在粘罕的席上见到她,不胜悲悼,作词云:疏眉秀盼向春风,犹是宜和妆束。贵气盈盈姿态巧,举止况非凡俗。宋室宗姬,秦王幼女,曾嫁钦慈族。干戈横荡,事随天地翻覆。一笑邂逅相逢,劝人饮酒,旋旋吹横竹。流落天涯俱是客,何必平生相熟。旧日荣华,如今憔悴,付与杯中绿。兴亡休问,为伊且尽船玉。

琵琶辞

杨用修(名慎)年轻时,擅长琵琶,每自创新曲调之。及第后,还在暑月夜晚,绾两角髻,穿着单纱半臂,背负琵琶,与二三骚人,携着酒,席地坐在西长安街上。酒酣和歌,撮拨到晓。适逢李西涯早朝经过,闻其声异常流,派人去询问,说是杨公子修撰。西涯为之下车,用修举杯请西涯饮,说:朝尚早,愿为先生再弹。弹罢而火城将熄,西涯入朝,用修也换朝服而行。朝退进阁,揖见西涯及其尊人。西涯笑对用修说:公子韵度,自足千古,何必躬亲丝竹,乃擅风华。自是长安一片月,绝不闻用修琵琶声矣。

陈贤德遇仙

太仓陈贤德,曾游荆湖间,过岳阳楼,有篮缕道人,貌甚猥琐,亦来就坐。贤德前揖之,相与瞻眺湖山,谈笑良久。适槛外一虫,蠕行瓦上,道人指示曰:此蜣螂虫也。遂别

去。后贤德东还。遇友人请仙。题诗云。十年不见陈贤德。今日相逢鬓已霜。记得岳阳楼上别。两人携手说蜣螂。客都不解。独贤德恍然下拜。具话其事。幸其遇仙。而自恨不识耳。一作常熟陈朝相遇吕纯阳事。

译离开后,贤德向东返回。途中遇到友人邀请他请仙降乩。乩笔题诗道:“十年不见陈贤德,今日相逢鬓已霜。记得岳阳楼上别,两人携手说蜣螂。”客人们都不理解诗意,只有贤德恍然大悟,下拜行礼,详细讲述了那件事。他庆幸自己曾遇仙人,却自恨当时未能识破。又有一说是常熟陈朝相遇吕纯阳的故事。

吴原博雪诗

  吴原博【宽。】诗格尙浑厚。琢句沈着。用事果切。无漫然嘲风弄月之语。有雪后入朝诗云。天门晴雪映朝冠。步涩频扶白玉阑。为语后人须把滑。正忧高处不胜寒。饥鸟隔竹餐应尽。驯象当庭踏又残。莫向都人夸瑞兆。近郊或恐有袁安。其爱君忧国感时念物之情。蔼然可掬。至如古人随车缟素灞桥驴。背自是闲话头。

  萧何功

  韵语阳秋。李义山诗云。本为留侯慕赤松。汉廷方识紫芝翁。萧何只解追韩信。岂得虚当第一功。是以萧何功在张良下也。王元之诗云。纪信生降为沛公。草荒孤垒想英风。汉家青史缘何事。却道萧何苐一功。是以萧何功在纪信下也。愚为炎汉创业。何为宗臣。高祖喻指踪之指尽之矣。他人岂容议耶。

  酒色

  酒有以绿为贵者。白乐天所谓倾如竹叶盈尊绿是也。有以黄为贵者。老杜所谓鹅儿黄似酒是也。有以白为贵者。乐天所谓玉液黄金巵是也。有以碧为贵者。少陵所谓重碧酤新酒是也。有以红为贵者。李长吉所谓小糟夜滴珍珠红是也。广中所酿酒谓之红酒。其色殆类胭脂。酉阳杂俎。载贾墏家苍头能别水。常乘小艇。于黄河中以瓠匏接河源水以酿酒。经宿酒如綘。名为昆仑觞。是又红酒之尤者也。

  汪若水

  宋汪若水从三宫北去。留滞燕京。时有王清惠张琼英皆故宫人。善诗。相见輙涕沆。若水和清惠诗云。愁到浓时酒自斟。挑灯看剑泪痕深。黄金台迥少知己。碧玉调高空好音。万叶秋声孤馆梦。一窗寒月故乡心。庭前昨夜梧桐雨。劲气萧萧八短襟。后若水哀恳乞为黄冠。世皇许之。濒行与故官人十八人。酾酒城隅。鼓琴叙别。不数声。哀音哽乱。泪下如雨。张琼英送之诗云。客有黄金共壁怀。如何不肯赎奴回。今朝且尽穹庐酒。后夜相思无此杯。

  半歌

  李密庵先生歌振。有半歌云。看破浮生过半。半之受用无边。半中岁月尽幽间。半里乾坤寛展。半郭半乡村舍。半山半水田园。半耕半读半经廛。半士半民姻眷。半雅半粗器具。半华半实庭轩。衾裳半素半轻鲜。肴馔半丰半俭。童仆半能半拙。妻儿半扑半贤。心情半佛半神仙。姓字半藏半显。一半还之天地。让将一半人间。半思后代与沧田。半想阎罗怎见。酒饮半酣正好。花开半吐偏姸。帆张半扇免翻颠。马放半缰稳便。半少却饶滋味。半多反厌紏缠。百年苦乐半相参。会占便宜只半。

  高丽国

  元丰初。高丽国遣使来朝。问其使云。国与契丹为邻。每因诛求不能堪。国主常诵华严经。祈生中国。一夕梦至京师。备见城邑宫阙之盛。觉而慕之。乃为诗以记之曰。恶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移来忽到中华里。可惜中宵滴漏残。

  题驿舎

  靖康之变。有题关中驿舎云。鼙鼓轰轰声彻天。中原庐井半萧然。莺花不管兴亡事。妆点春光似昔年。又渭平沙浅雁来栖。渭涨沙深雁不归。江海一身多少事。清风明月泪沾衣。

  阳春曲

  白仁甫阳春曲云。笑将红袖遮银烛。不放才郎夜看书。相偎相抱取欢娱。止不过赶应举。及第待如何。又。百忙里铰甚鞋儿样。寂寞罗帏冷串香。向前搂定可憎娘。止不过赶嫁装。悞了又何妨。

  秋兴

  韩德温先生讳汝玉。予幼年受业师也。工书。尤善临摹。曾见贾人某求书曹操及苏子瞻古人诸名迹。装潢成卷。为泰兴巨公重价购去。昨检败笥。见先生秋兴七绝。已经四十余年。几残灭不可读。幸犹记忆。録之以志今昔之感云。梧桐荫石绿生帘。正是池塘雨后天。读罢南华无一事。北窗支枕听秋蝉。【一。】辞柯黄叶拥柴关。野老前溪载菊还。莫谓地幽人不到。一尊风雨话寒山。【二。】一帘小雨绿如烟。茗熟欣逢未见篇。幽思只随池畔菊。寒香差胜落梅前。【三。】云阳驿畔草萧萧。晓骑嘶风客路遥。残月多情犹送我。一村烟火又河桥。【四。】偏爱时宜学母敉。贪簪茉莉鬓凝香。相逢亦有怜心者。何独怜予更断肠【五。】舞衫歌扇动情多。称

译吴原博的咏雪诗

吴原博(名宽)的诗风崇尚浑厚,造句沉着,用典确切,没有漫不经心、嘲弄风月的语句。他有一首《雪后入朝》诗写道:“天门晴雪映朝冠,步涩频扶白玉阑。为语后人须把滑,正忧高处不胜寒。饥鸟隔竹餐应尽,驯象当庭踏又残。莫向都人夸瑞兆,近郊或恐有袁安。”诗中流露出的爱君忧国、感时念物之情,温和亲切,令人动容。至于古人所说的随车缟素、灞桥驴背之类,自然只是闲谈的话题罢了。

萧何的功劳

《韵语阳秋》记载,李义山的诗说:“本为留侯慕赤松,汉廷方识紫芝翁。萧何只解追韩信,岂得虚当第一功。”因此认为萧何的功劳在张良之下。王元之的诗说:“纪信生降为沛公,草荒孤垒想英风。汉家青史缘何事,却道萧何第一功。”因此认为萧何的功劳在纪信之下。我认为,对于炎汉的开创基业,萧何是宗臣,高祖用“指踪”来比喻他的功劳,已经说尽了。其他人哪里容得议论呢?

酒色

酒有以绿色为贵的,如白居易所说的“倾如竹叶盈尊绿”;有以黄色为贵的,如杜甫所说的“鹅儿黄似酒”;有以白色为贵的,如白居易所说的“玉液黄金巵”;有以碧色为贵的,如杜甫所说的“重碧酤新酒”;有以红色为贵的,如李贺所说的“小糟夜滴珍珠红”。广东所酿的酒称为红酒,其颜色几乎像胭脂。《酉阳杂俎》记载,贾墏家的奴仆能辨别水质,常乘小船,在黄河中用葫芦接取河源的水来酿酒,经过一夜,酒色如绛,名为“昆仑觞”,这又是红酒中尤为珍贵的了。

汪若水

宋人汪若水随三宫北去,滞留燕京。当时有王清惠、张琼英都是前朝宫人,擅长写诗,相见便涕泪横流。汪若水和王清惠的诗说:“愁到浓时酒自斟,挑灯看剑泪痕深。黄金台迥少知己,碧玉调高空好音。万叶秋声孤馆梦,一窗寒月故乡心。庭前昨夜梧桐雨,劲气萧萧八短襟。”后来汪若水哀恳请求出家为道士,世祖皇帝准许了他。临行时与十八位前朝宫人在城角斟酒,弹琴叙别,没弹几声,哀音哽咽杂乱,泪水如雨。张琼英送他的诗说:“客有黄金共壁怀,如何不肯赎奴回。今朝且尽穹庐酒,后夜相思无此杯。”

半歌

李密庵先生有《半歌》云:“看破浮生过半,半之受用无边。半中岁月尽幽闲,半里乾坤宽展。半郭半乡村舍,半山半水田园。半耕半读半经廛,半士半民姻眷。半雅半粗器具,半华半实庭轩。衾裳半素半轻鲜,肴馔半丰半俭。童仆半能半拙,妻儿半朴半贤。心情半佛半神仙,姓字半藏半显。一半还之天地,让将一半人间。半思后代与沧田,半想阎罗怎见。酒饮半酣正好,花开半吐偏妍。帆张半扇免翻颠,马放半缰稳便。半少却饶滋味,半多反厌纠缠。百年苦乐半相参,会占便宜只半。”

高丽国

元丰初年,高丽国派遣使者来朝见。问使者说,贵国与契丹为邻,每当被索取贡品无法忍受时,国主常诵读《华严经》,祈求投生到中国。一天晚上梦见来到京师,亲眼见到城邑宫阙的繁盛,醒来后羡慕不已,于是作诗记录说:“恶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移来忽到中华里,可惜中宵滴漏残。”

题驿舍

靖康之变时,有人在关中驿舍题诗说:“鼙鼓轰轰声彻天,中原庐井半萧然。莺花不管兴亡事,妆点春光似昔年。”又有一首:“渭平沙浅雁来栖,渭涨沙深雁不归。江海一身多少事,清风明月泪沾衣。”

阳春曲

白仁甫的《阳春曲》说:“笑将红袖遮银烛,不放才郎夜看书。相偎相抱取欢娱,止不过赶应举,及第待如何。”又说:“百忙里铰甚鞋儿样,寂寞罗帏冷串香。向前搂定可憎娘,止不过赶嫁装,误了又何妨。”

秋兴

韩德温先生名汝玉,是我幼年时的老师。他擅长书法,尤其善于临摹。曾见某商人求他书写曹操及苏轼等古人的名迹,装裱成卷,被泰兴的大户人家高价买去。昨天整理破旧的箱子,见到先生写的《秋兴》七绝,已经四十多年了,几乎残破无法阅读,幸好还能记忆,记录下来以志今昔之感。

梧桐荫石绿生帘,正是池塘雨后天。读罢南华无一事,北窗支枕听秋蝉。(其一)

辞柯黄叶拥柴关,野老前溪载菊还。莫谓地幽人不到,一尊风雨话寒山。(其二)

一帘小雨绿如烟,茗熟欣逢未见篇。幽思只随池畔菊,寒香差胜落梅前。(其三)

云阳驿畔草萧萧,晓骑嘶风客路遥。残月多情犹送我,一村烟火又河桥。(其四)

偏爱时宜学母敉,贪簪茉莉鬓凝香。相逢亦有怜心者,何独怜予更断肠。(其五)

舞衫歌扇动情多,称

体新裁薄薄罗。更爱酒阑明月静。小窗低唱雪儿歌。【六。】庭花冻合净无尘。梦里行云觉未真。何至相逢频掩袂。想因羞见意中人。【七。】

译身着新裁的轻薄罗衣。更喜爱酒宴散后明月静谧之时。在小窗前低声吟唱雪儿的歌。【六。】庭院中的花朵因寒冷凝结,洁净得没有一丝尘埃。梦中行云般的景象,醒来后觉得并不真切。为何相逢时频频掩袖拭泪。想必是因为羞于见到心上人。【七。】

曲巷垂杨

  吴耳渊。沈朗倩门人。有杨柳词云。新调小马趂飞花。行到垂扬曲巷家。三扣玉扉人未起。忽闻鹦鹉唤烧茶。又贻所思云。曾骑竹马过君家。并坐牙床饮露茶。赠我金盆今尙在。何当重捣鳯仙花。

  玉牌镌词

  梁溪杨仲宏。【载。】一日游凤凰山。过宋大内。独步微吟。寻香问玉。泫然兴感。至披香阁址。拾得玉牌一事。上有镌词云。内人晓起怯春寒。轻揭珠帘看牡丹。一把柳丝收不得。和风搭在玉阑干。杨为之怃然。

  诗讥朱希真

二老堂诗话》洛阳朱希真,自靖康乱离,避迹山林,尝三召不起。高宗特补廸功郎,后赐出身,历浙东提刑,致仕居嘉禾。诗词独步一世。秦丞相欲令希真教秦伯阳作诗,遂落致仕,除鸿胪寺少卿。或作诗云:「少室山人久挂冠,不知何事到长安。如今纵插梅花醉,未必王侯着眼看。」盖希真旧有《鹧鸪天》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踈狂。曾批给露支风勅,累奏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醉千场,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懒归去,且插梅花住洛阳。」最脍炙人口诗,故以此讥之。按:希真名敦儒,宋东都名士。有《西江月》词云:「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元来有命。幸遇三杯酒美,况逄一朶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且开怀,且喜无拘无碍。」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见在。江菉萝《雪涛小书》云:朱希真小字秋娘,商人徐必用妻。二词列之《闺秀诗评》中,未知何据。

  解衣留镇山门

松江畲山慧日院佛像落成,徐文贞【阶】奉世庙,钦赐蠎衣一袭,付僧圆实,因赋一诗云:「单衣露冷宿昙华,误绾宫傍帝车拈。向山门君莫笑,细看还是旧袈裟。」万历丁酉,陆文定【树声】年八十有九,亦以衲衣一袭付慧日院,手书偈于衲之表云:「解组归来万虑捐,尽将身世付安禅。披来戒衲浑无事,不向歌姬为乞缘。」此二事与东坡解带留镇山门,同一风流也。

  诗意相类

  辍耕录有诗云。天遣魔军杀不平。不平人杀不平人。不平人杀不平者。杀尽不平方太平。又唐诗节要有诗云。中原不可生强盗。强盗纔生不可除。一盗既除羣盗起。功臣多是盗根株。二诗语意相类。后义尤佳。郎仁宝云。前首第三句。即第二句意。欲易不平原是难平者。后首苐二句不可除皆俚。欲易强盗纔生大盗。俱尤觉精采。

  作文别妻

  辍耕录。钱塘道士洪丹谷。与一妓通。因娶为室。病且革。顾谓洪曰。妾死在旦夕。卿须自执薪。还肯作一转语乎。夫妾。歌儿也。卿能集曲调于妾未死时。使预闻之。虽死无憾矣。洪固滑稽者。遂作文曰。二十年前我共伊。只因彼此太痴迷。忽然四大相离后。你是何人我是谁。恭惟某人秀锺谷水。声遏楚云。玉交枝坚一片心。锦缠道余二十载。遽成如梦令。休忆少年游。哭相思。两手托空。意难忘。一笔勾断。且道如何是一笔勾断。孝顺歌终无孝顺。逍遥乐永遂逍遥。听毕一笑而卒。

  教谕赋诗

  昔有举人任县学教谕。适察院按临。邑官各远迎。彼独后至。接见于郭外水次。按公心恠之。抵公署阅册曰。汝以举人作教。故傲我耶。且试汝诗。宁称我意否。乃以水次椿子为题。盖讥其为朽木也。教谕吟诗云。独立污泥沙。今经几岁华。有心依古道。无意泛仙槎。春至萍为叶。风来浪作花。本来梁栋器。无奈用时差。吟毕。按公称赏。明年果以教职会试。高占春榜。

  七人同舟诗

  宋徐遹。秋闱中式。买舟扺都下。时同舟已集六人。乃陈李张黄周苏姓也。徐遹亦登舟共济。陈姓者曰。舟中之人凡七。请以七人同舟联一律。周姓者起曰。陈李张黄苏与周。张姓者云。更添徐子分相投。陈姓者云。竹林风月连三郡。李姓者云。北宿光芒聚一舟。苏姓者云。作者应知同议论。黄姓者云。诤臣顿是合谋猷。徐遹云。胸中各有平津

译曲巷垂杨

吴耳渊,是沈朗倩的门人。他有一首写杨柳的词说:“新调小马趱飞花,行到垂杨曲巷家。三扣玉扉人未起,忽闻鹦鹉唤烧茶。”又有一首赠给所思之人的诗说:“曾骑竹马过君家,并坐牙床饮露茶。赠我金盆今尚在,何当重捣凤仙花。”

玉牌镌词

梁溪人杨仲宏记载:有一天他游凤凰山,经过宋朝皇宫旧址,独自漫步低声吟咏,寻香问玉,不禁泫然泪下,感慨万千。走到披香阁的遗址时,拾得一块玉牌,上面刻有词句说:“内人晓起怯春寒,轻揭珠帘看牡丹。一把柳丝收不得,和风搭在玉阑干。”杨仲宏为此感到怅然若失。

诗讥朱希真

《二老堂诗话》记载:洛阳人朱希真,自从靖康之变后,避居山林,曾经三次被征召都不肯出仕。宋高宗特意补授他为迪功郎,后来赐给他出身资格,历任浙东提刑,退休后居住在嘉禾。他的诗词在当时独步天下。秦桧丞相想让朱希真教秦伯阳作诗,于是朱希真被解除退休身份,任命为鸿胪寺少卿。有人作诗讥讽说:“少室山人久挂冠,不知何事到长安。如今纵插梅花醉,未必王侯着眼看。”这是因为朱希真旧有一首《鹧鸪天》词说:“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曾批给露支风敕,累奏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醉千场,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懒归去,且插梅花住洛阳。”这首诗最为人所传诵,所以用这首诗来讥讽他。按:朱希真名敦儒,是北宋东都的名士。他有一首《西江月》词说:“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幸遇三杯酒美,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且开怀,且喜无拘无碍。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江绿萝在《雪涛小书》中说:朱希真小字秋娘,是商人徐必用的妻子。这两首词被列在《闺秀诗评》中,不知依据是什么。

解衣留镇山门

松江佘山慧日院的佛像落成,徐文贞(徐阶)奉世庙之命,将钦赐的蟒衣一袭,交给僧人圆实,因此赋诗一首说:“单衣露冷宿昙华,误绾宫傍帝车拈。向山门君莫笑,细看还是旧袈裟。”万历丁酉年,陆文定(陆树声)年八十九岁,也将衲衣一袭交给慧日院,亲手在衲衣表面书写偈语说:“解组归来万虑捐,尽将身世付安禅。披来戒衲浑无事,不向歌姬为乞缘。”这两件事与苏东坡解带留镇山门,有着同样的风流雅趣。

诗意相类

《辍耕录》中有诗说:“天遣魔军杀不平,不平人杀不平人。不平人杀不平者,杀尽不平方太平。”又《唐诗节要》中有诗说:“中原不可生强盗,强盗才生不可除。一盗既除群盗起,功臣多是盗根株。”这两首诗语意相似,后一首意义尤其好。郎仁宝说:前一首第三句,就是第二句的意思,想改成“不平原是难平者”。后一首第二句“不可除”都显得俚俗,想改成“强盗才生大盗”,都更加觉得精彩。

作文别妻

《辍耕录》记载:钱塘道士洪丹谷,与一个妓女私通,后来娶她为妻。妻子病重将死,看着洪丹谷说:“我死在旦夕,你必须亲自执掌家务,还肯作一首转语吗?我是歌女,你能在我死前,把曲调集合成文,让我预先听到,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了。”洪丹谷本来是个滑稽的人,于是作文说:“二十年前我共伊,只因彼此太痴迷。忽然四大相离后,你是何人我是谁。恭惟某人秀钟谷水,声遏楚云。玉交枝坚一片心,锦缠道余二十载,遽成如梦令。休忆少年游,哭相思。两手托空,意难忘。一笔勾断。且道如何是一笔勾断?孝顺歌终无孝顺,逍遥乐永遂逍遥。”妻子听完后一笑而逝。

教谕赋诗

从前有个举人担任县学教谕。恰逢监察院官员巡视到来,县里的官员都远远迎接,唯独他最后到达,在城外水边接见。监察官心里奇怪,到了公署查阅名册说:“你以举人身份做教谕,所以傲慢我吗?且试试你的诗,是否符合我的心意呢?”于是以水边的椿木为题,大概是讥讽他是朽木。教谕吟诗说:“独立污泥沙,今经几岁华。有心依古道,无意泛仙槎。春至萍为叶,风来浪作花。本来梁栋器,无奈用时差。”吟完后,监察官称赞欣赏。第二年果然以教职参加会试,高中春榜。

七人同舟诗

宋朝徐遹,在秋闱考中,买船到达京城。当时同船的已经聚集了六人,分别是陈、李、张、黄、周、苏姓。徐遹也登船共济。陈姓的人说:“船中的人一共七个,请以七人同舟联成一律诗。”周姓的人起头说:“陈李张黄苏与周。”张姓的人说:“更添徐子分相投。”陈姓的人说:“竹林风月连三郡。”李姓的人说:“北宿光芒聚一舟。”苏姓的人说:“作者应知同议论。”黄姓的人说:“诤臣顿是合谋猷。”徐遹说:“胸中各有平津”

策。此去知谁作状头。及次年春榜。徐遂状元及第。

译策论。这次离去,不知谁会成为状元。等到第二年的春榜公布,徐遂果然状元及第。

项羽庙

  项羽庙在内黄乌江道中。岁时土人过客祀焉。一士游其庙。瞻像吁嗟。惜其不得秦鹿。命殒青锋。因题诗于庙云。楚水淋淋汉水波。楚山河属汉山河。范增有意空弹玦。项羽无谋为倒戈。子弟八千垓下散。佳人一曲帐中歌。今来欲问前朝事。莫也将军记得么。诗成。大风西来。扬沙飘瓦。江涌汹涛。凛有喑哑叱咤之余威。士人曰。项将军英爽其未冺与。何闻诗而遽怒也。复吟一绝以慰之曰。巍巍庙貌峙江濵。大将端为血食神。尊德不须怀旧恨。汉家今已属他人。由是风恬泿息。天晶日皦如故。

  朱良育诗

  闽中陈侍御【琳。】典南畿学政。甚得士心。正德间。以谏去国。诸生皆作诗送之。独朱良育诗。最为传诵。其诗云。春风露冕出郊原。落日停骖望国门。抗疏要谈天下事。谪官应过海南村。汤汤江汉覊人泪。纳纳乾坤圣主恩。历试古来名节士。为言身屈道尤尊。识者以为不下李帅中送唐御史也。

  姓名诗

  权德舆以古人姓名作诗云。藩宣秉戎寄。衡石崇位势。年纪信不留。弛张良自媿。樵蘓则为惬。瓜李斯可畏。不顾荣宦尊。每陈农亩利。家林顾岩巘。负郭躬敛积。忌满宠生嫌。养蒙恬胜智。踈钟皓月晓。晚景丹霞异。涧谷永不蘐。山梁冀无累。颇符生肇学。得展禽尙志。从此直不疑。支离踈世事。 陆子玄【采】声隽。或取嘉靖初年大臣名为诗云。穆穆文孙交景运。端居乔宇抚清时。丝纶遥起山林俊。化雨重陶琰琬资。韶乐杨廷和舜吕。溪毛澄水荐先师。功如堕费宏谟远。寿比籛彭泽庆垂。共说天王守仁义。万年盘石珤图维。

  口吃赞

  谈苑。刘贡父攽。性滑稽。喜嘲谑。与王彦祖【汾】同在馆中。汾病口吃。放为之赞曰。恐是昌家。又疑非类。未闻雄鸣。只有艾气。周昌。韩非。扬雄。邓艾。皆古之吃者也。 时马默为台官。弹攽轻薄。不当在文馆。攽曰。既云马默。岂合驴鸣。

  打爷知州

  谈苑。王介知常州。刘贡父以语谑之。介曰。贡父非岂弟君子乎。贡父曰。虽非岂弟君子。却是打爷知州。常州风俗殴父。有桥名曰打爷桥。

  石曼卿

  谈苑。石曼卿【中立。】初登第。有人讼科场。覆落数人。曼卿与焉。次日被黜者。皆作三班借职。曼卿为诗曰。无才且作三班借。请俸争如录事参。从此免称卿贡进。且须走马东比南。

  姓名谜

  夷坚志。元佑间。士大夫好事者。取达官姓名为诗谜。如长空雪霁见虹蜺。行尽天涯遇帝畿。天子手中持玉简。秀才不肯着麻衣。谓韩綘冯京王珪曾布也。又云。人人皆戴子瞻帽。君实新来转一官。门状送还王介甫。潞公身上不曾寒。谓仲长统司马迁谢安石温彦博也。又遯斋间覧。一诗谜云。佳人佯醉索人抺。露出胸前似雪肤。走八绣帏寻不见。任他风雨满江湖。乃贾鸟李白罗隐潘阆四诗人也。又解人颐。一诗谜云。强爷胜祖有施为。凿壁偷光夜读书。缝线路中尝忆母。老翁终日倚门闾。乃孙权孔明子思太公望也。

  曲牌名谜

  解人颐。有曲牌名诗谜三首。别来怀恨积奴肠。【击人心。】剌鳯描鸾罢绣筐。【绣停针。】欲冩衷肠无片纸。【意不尽。】慵妆蛾黛少张郎。【懒画眉。】金屋婵娟影在东。【锦堂月。】情人有约总成空。【悞佳期。】记得少年骑竹马。【要孩儿。】看看又是白头翁。【鲍老催。】花落残红遍地鲜。【铺地锦。】沉吟抱怨未成眠。【哭相思。】镜鸾尘掩频频倚。【傍妆台。】盻恨良人各一天。【望远行。】

  药名谜

  解人颐。有药名诗谜三首。一幅花笺决不欺。【枳寔。】相烦寄与我亲儿。【附子。】休图自己营生计。【独活。】须念高堂白发稀。【知母。】医生铺里尽皆空。【没药。】修寄家书无笔踪。【白芷。】船行水急帆休挂。【防风。】雨过街头跌老翁。【滑石。】江上乘骑赴早朝。【海马。】不胜将军弃甲逃。【败酱。】赤壁溪前栖过夜。【宿沙。】晓来带露挂征袍。【砒霜。】

译项羽庙

项羽庙位于内黄乌江道中。每逢岁时,当地百姓和过往行人都会在此祭祀。有一位士人游览这座庙宇,瞻仰项羽的塑像,不禁叹息,惋惜他未能夺得秦朝的天下,最终命丧青锋剑下。于是他在庙中题诗一首:楚水淋淋汉水波,楚山河属汉山河。范增有意空弹玦,项羽无谋为倒戈。子弟八千垓下散,佳人一曲帐中歌。今来欲问前朝事,莫也将军记得么。诗刚写成,大风从西边吹来,扬起沙尘,吹落屋瓦,江水涌起汹涌波涛,凛然间似乎还残留着项羽喑哑叱咤的余威。士人说:“项将军的英爽之气难道还没有消亡吗?为何听到我的诗就立刻发怒呢?”于是又吟诵一首绝句来安慰他:巍巍庙貌峙江濵,大将端为血食神。尊德不须怀旧恨,汉家今已属他人。从此风平浪静,天空晴朗,日光像往常一样明亮。

朱良育诗

福建的陈侍御(陈琳)掌管南畿地区的学政,深得士子们的拥戴。正德年间,他因进谏而被罢官离京。学生们都作诗送别他,其中只有朱良育的诗最为人们传诵。他的诗写道:春风露冕出郊原,落日停骖望国门。抗疏要谈天下事,谪官应过海南村。汤汤江汉覊人泪,纳纳乾坤圣主恩。历试古来名节士,为言身屈道尤尊。有见识的人认为这首诗的水平不亚于李帅中送别唐御史的诗。

姓名诗

权德舆用古人的姓名作诗写道:藩宣秉戎寄,衡石崇位势。年纪信不留,弛张良自媿。樵蘓则为惬,瓜李斯可畏。不顾荣宦尊,每陈农亩利。家林顾岩巘,负郭躬敛积。忌满宠生嫌,养蒙恬胜智。踈钟皓月晓,晚景丹霞异。涧谷永不蘐,山梁冀无累。颇符生肇学,得展禽尙志。从此直不疑,支离踈世事。

陆子玄(陆采)才情隽永,有人选取嘉靖初年大臣的名字作诗写道:穆穆文孙交景运,端居乔宇抚清时。丝纶遥起山林俊,化雨重陶琰琬资。韶乐杨廷和舜吕,溪毛澄水荐先师。功如堕费宏谟远,寿比籛彭泽庆垂。共说天王守仁义,万年盘石珤图维。

口吃赞

《谈苑》记载,刘贡父(刘攽)生性滑稽,喜欢嘲弄戏谑。他与王彦祖(王汾)同在馆阁任职,王汾患有口吃,刘贡父便为他作赞曰:“恐是昌家,又疑非类。未闻雄鸣,只有艾气。”周昌、韩非、扬雄、邓艾都是古代患有口吃的人。

当时马默担任台官,弹劾刘贡父轻薄,不应当留在文馆。刘贡父说:“既然叫马默,怎么合乎驴鸣呢?”

打爷知州

《谈苑》记载,王介任常州知州,刘贡父用言语戏弄他。王介说:“贡父难道不是温和恭顺的君子吗?”刘贡父说:“虽然你不是温和恭顺的君子,却是打爷知州。”常州的风俗是殴打父亲,那里有一座桥名叫打爷桥。

石曼卿

《谈苑》记载,石曼卿(石中立)刚考中进士时,有人控告科举考场舞弊,复查后落榜了几个人,石曼卿也在其中。第二天,被黜落的人都被授予三班借职的官职,石曼卿也得了这个职位。他作诗道:无才且作三班借,请俸争如录事参。从此免称卿贡进,且须走马东比南。

姓名谜

《夷坚志》记载,元佑年间,士大夫中喜好此道的人,选取达官显贵的姓名作诗谜。例如:“长空雪霁见虹蜺,行尽天涯遇帝畿。天子手中持玉简,秀才不肯着麻衣。”说的是韩缜、冯京、王珪、曾布。又有一首:“人人皆戴子瞻帽,君实新来转一官。门状送还王介甫,潞公身上不曾寒。”说的是仲长统、司马迁、谢安石、温彦博。

又《遯斋闲览》记载,有一首姓名诗谜:“佳人佯醉索人抺,露出胸前似雪肤。走八绣帏寻不见,任他风雨满江湖。”说的是贾岛、李白、罗隐、潘阆四位诗人。

又《解人颐》记载,有一首姓名诗谜:“强爷胜祖有施为,凿壁偷光夜读书。缝线路中尝忆母,老翁终日倚门闾。”说的是孙权、孔明、子思、太公望。

曲牌名谜

《解人颐》记载,有三首曲牌名诗谜。

第一首:别来怀恨积奴肠(击人心),剌鳯描鸾罢绣筐(绣停针)。欲冩衷肠无片纸(意不尽),慵妆蛾黛少张郎(懒画眉)。

第二首:金屋婵娟影在东(锦堂月),情人有约总成空(悞佳期)。记得少年骑竹马(要孩儿),看看又是白头翁(鲍老催)。

第三首:花落残红遍地鲜(铺地锦),沉吟抱怨未成眠(哭相思)。镜鸾尘掩频频倚(傍妆台),盻恨良人各一天(望远行)。

药名谜

《解人颐》记载,有三首药名诗谜。

第一首:一幅花笺决不欺(枳实),相烦寄与我亲儿(附子)。休图自己营生计(独活),须念高堂白发稀(知母)。

第二首:医生铺里尽皆空(没药),修寄家书无笔踪(白芷)。船行水急帆休挂(防风),雨过街头跌老翁(滑石)。

第三首:江上乘骑赴早朝(海马),不胜将军弃甲逃(败酱)。赤壁溪前栖过夜(宿沙),晓来带露挂征袍(砒霜)。

呼名相谑

  豫章漫抄云。琐缀录所载。侣锺强珍二公。以名相谑。事固有偶然者。弘治乙丑。内阁试庶吉士。以春阴为题。下注不拘体。同年王钦佩【韦。】作歌行为诸老所赏。太仆少卿储柴墟【瓘。】读其稿至警句云。朱阑十二昼沉沉。画栋泥融燕初乳。柴墟击节叹赏曰。绝似温李。子时在座曰。本是王韦。为一绝倒。盖取摩诘苏州以指其名也。又吉水徐舜和【穆】为侍读。以诞日邀诸吉士会饮。凡同年皆聚齿。若在座主家。则门生逊一席。舜和分考易房时。徐子容【经。】穆伯潜【孔睴】皆出其门。舜和以次行酒。大声曰。徐穆二生坐此。而忘其名之自呼也。为之一笑。

译互相用名字开玩笑

《豫章漫抄》说:《琐缀录》记载,侣锺、强珍两位先生,曾以名字互相戏谑。事情本来就有偶然巧合的。弘治乙丑年,内阁考选庶吉士,以“春阴”为题,注明不拘文体。同年进士王钦佩(字韦)作了一首歌行,被各位老臣赞赏。太仆少卿储柴墟(名瓘)读到他的稿子中警句“朱阑十二昼沉沉,画栋泥融燕初乳”时,击节赞叹说:“极像温庭筠、李商隐的风格。”王钦佩当时在座,说:“本来就是‘王韦’,却被说成‘温李’。”大家因此大笑不止。这是因为借用了王维(摩诘)、韦应物(苏州)的别号来指代他们的名字。

又,吉水人徐舜和(名穆)任侍读时,在生日那天邀请各位庶吉士聚会饮酒。凡是同年进士都聚在一起,如果是在座主(考官)家中,门生则谦让一个席位。徐舜和在分考《易经》房时,徐子容(名经)、穆伯潜(名孔睴)都出自他的门下。徐舜和按次序敬酒,大声说:“徐、穆两位学生坐在这里,却忘了自己的名字被(我)叫出来了。”大家因此一笑。

京官用伞

  卓异记。明京官例不用伞。惟试官入场。状元归第。乃用之。其后南京官。稍稍用伞。虽跻高位。特两檐青伞而已。有南北两京官相戏。北曰。输我腰间三寸白。言常朝官有牙牌也。南曰。多君头上两重青。言出用伞也。又玉堂漫笔。刘袭封诚意伯。有华盖殿侍宴退朝诗云。团团褐罗伞。被服金文章。则明南京官僚已用之矣。 戒庵漫笔。外任官与京职官相遇。外任官曰。我爱京官有牙牌。京官曰。我又爱外任有排衙。盖朔望。衙役齐集参谒。头踏舞蹈。谓之排衙。

  眼赤腰黄

  谈苑。宋制。翰林学士佩金带。朱衣。吏一人前导。两府则两人。笏头带佩鱼曰重金。居两制久者。则曰眼前何日赤。腰下甚时黄。处内庭久者。则曰眼赤何时两。腰黄甚日重。

  一队夷齐

  皇朝初定鼎。诸生有养高行遯者。顺治丙戌再行乡试。其告病观望诸生。悉列名与考。滑稽者作诗剌之曰。圣朝特旨试贤良。一队夷齐下首阳。家里安排新雀帽。腹中打点旧文章。当年深自惭周粟。今曰幡思吃国。粮非是一朝忽改节。西山薇蕨已精光。闻者绝倒。

  造五鳯楼

  谭苑。韩浦韩洎。兄弟皆有文辞。洎常轻浦。语人曰。吾兄为文譬如绳枢草舍。聊蔽风雨。子之为文。是造五鳯楼手。浦闻之。因亲知寄蜀笺题诗。赠洎曰。十样鸾笺出蜀州。寄来新自浣溪头。老兄得此全无用。助尔添修五鳯楼。

  嘲薄肉

  董思白。至友馆中。值中膳。见肉甚薄。因作诗云。主人之刀利如锋。主母之手轻且松。薄薄批来如纸同。轻轻装来无二重。忽然窗下起微风。飘飖吹入九霄中。急忙使人追其踪。已过巫山十二峰。近又见一诗云。薄薄批来浅浅铺。厨头娘子费工夫。等间不敢开窗看。恐被风吹八太湖。

  吴朱喜得对句

  吴处厚善属词。知汉阳军。谓鹦鹉州沔鄂佳处。欲赋诗未就。一日视事。纲吏告覆舟。吴问所在。吏曰。在鸬鹚堰。吴拊案大喜曰。吾一年为鹦鹉洲寻一对不得。天俾汝也。因得未减。王梅运【勾】。骨立有风味。朋从目为风流骸骨。崇寜癸未。朱彧在金陵府集。见官妓中有极瘦者。府尹朱世英谓彧曰。亦识生色骷髅否。彧欣然为王勾得对。

  馆师叹

  文衡山有馆师叹诗云。暑往寒来春复秋。等闲白了少年头。半饥半饱清闲客。无鎻无枷自在囚。课少父兄嫌懒堕。功多子弟结冤仇。何时得遂男儿志。解散胸中万斛愁。子向有砚田诗笑一帙。计七言律四十首。上卷二十首。俱用先生笑话集成。下卷二十首。描冩馆中苦况。大有思致。惜为人窃去。仅记三律云。先生虚话说难全。实景描来更可怜。马眼槅横邱乙巳。梅花■〈▯列〉倒去求仙。二厘一管羊毛笔。五个三张麫袋帘。鐡硬紫朱稀烂墨。乱批习字点而圈。 村馆从来说可伤。旧家风景更郎当。庭隅每泛浑尿桶。屏后常留宿浴汤。厚意凉拖一把扇。盛情白滚两条姜。岁终节物无多送。一块年糕又少糖。 馆童顽劣实堪羞。捉七游河踢石球。灯挂倐移油累帐。点心无剰碟忘收。窝茶乱塞尿■〈月蚤〉被。添粥深抠黑指头。若更轻轻攅一记。是非搬坏不相留。皆可喷饭。余惜忘之。近于友人案头。见嘲学究三诗。又诗笑所未载。因录于左。博得虚名叫相公。四时六节若无穷。两盆臭莱朝朝罩。半注黄汤夜夜空。烧坏油灯无一足。跌残笔架缺三峯。补顶帐子陈年絮。冷暖常教睡不浓。 一壸白水灌空心。六筯齐攅四莱盆。三春不见河鲀面。八月空闻黄蟹名。萝葡傍边沾油腻。粉皮头上带荤腥。惟有一丬黄草布。朝晨揩面夜揩臀。 劝人切莫做先生。满肚鏖糟气不平。一身覊绊如绳縳。两耳哜螬似雀鸣。质笨但嫌无教法。功多又说自聪明。更有一般堪恨处。束修直欠到如今。

  弹相国

  林居漫录。万暦中。京师某中舍宴客。祗应中有善弹琵琶者。一客问曰。若会弹何故事。曰。会弹萧相国月下追韩信。又问。曰。又会弹赵相国雪夜迎宋祖。客复问。曰

译京官用伞

《卓异记》记载,明朝京城的官员按惯例不使用伞。只有主考官进入考场、状元回到府第时,才使用伞。后来南京的官员,渐渐开始用伞。即使身居高位,也不过是两檐青伞罢了。有南北两京的官员互相戏谑,北官说:“输给我腰间三寸白。”意思是说常朝官员有象牙牌。南官说:“多亏你头上两重青。”意思是指出门用伞。又《玉堂漫笔》记载,刘袭封诚意伯,有《华盖殿侍宴退朝》诗云:“团团褐罗伞,被服金文章。”可见明朝南京的官僚已经使用伞了。《戒庵漫笔》记载,外任官员与京城官员相遇,外任官员说:“我羡慕京官有牙牌。”京官说:“我又羡慕外任官有排衙。”因为每月初一、十五,衙役齐集参拜,前导人员舞蹈,称为排衙。

眼赤腰黄

《谈苑》记载,宋朝制度,翰林学士佩戴金带,穿朱红色衣服,有一名吏役在前引导,两府官员则有两名。笏头带佩鱼称为重金。在两制任职时间长的,就说:“眼前何日赤,腰下甚时黄。”在内庭任职时间长的,就说:“眼赤何时两,腰黄甚日重。”

一队夷齐

清朝初年定鼎天下,诸生中有修养高洁、逃避隐居的人。顺治丙戌年再次举行乡试,那些告病观望的诸生,全部列名参加考试。滑稽的人作诗讽刺他们说:“圣朝特旨试贤良,一队夷齐下首阳。家里安排新雀帽,腹中打点旧文章。当年深自惭周粟,今日幡思吃国粮。非是一朝忽改节,西山薇蕨已精光。”听到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造五鳯楼

《谭苑》记载,韩浦、韩洎兄弟都有文才。韩洎常常轻视韩浦,对人说:“我哥哥写文章,好比绳枢草舍,勉强遮蔽风雨。你写文章,是建造五凤楼的高手。”韩浦听说后,通过亲友寄去蜀笺,题诗赠给韩洎说:“十样鸾笺出蜀州,寄来新自浣溪头。老兄得此全无用,助尔添修五鳯楼。”

嘲薄肉

董思白到朋友馆舍中,正值中午用餐,见肉切得很薄,于是作诗说:“主人之刀利如锋,主母之手轻且松。薄薄批来如纸同,轻轻装来无二重。忽然窗下起微风,飘飖吹入九霄中。急忙使人追其踪,已过巫山十二峰。”近来又见到一首诗说:“薄薄批来浅浅铺,厨头娘子费工夫。等间不敢开窗看,恐被风吹八太湖。”

吴朱喜得对句

吴处厚善于写文章,任汉阳军知军。他认为鹦鹉洲是沔鄂的佳处,想赋诗却未完成。一天处理政务时,纲吏报告翻船,吴处厚问地点,吏说:“在鸬鹚堰。”吴处厚拍案大喜说:“我一年为鹦鹉洲寻找对句不得,上天赐给你了。”于是得到“未减”二字。王梅运【勾】,骨立有风味,朋友称他为风流骸骨。崇宁癸未年,朱彧在金陵府集,见官妓中有极瘦者,府尹朱世英对朱彧说:“也认识生色骷髅吗?”朱彧欣然为王勾得到对句。

馆师叹

文衡山有《馆师叹》诗云:“暑往寒来春复秋,等闲白了少年头。半饥半饱清闲客,无鎻无枷自在囚。课少父兄嫌懒堕,功多子弟结冤仇。何时得遂男儿志,解散胸中万斛愁。”子向有《砚田诗笑》一帙,计七言律诗四十首。上卷二十首,都用先生笑话集成。下卷二十首,描写馆中苦况,大有思致。可惜被人偷去,仅记三律云:“先生虚话说难全,实景描来更可怜。马眼槅横邱乙巳,梅花■〈〇列〉倒去求仙。二厘一管羊毛笔,五个三张麫袋帘。鐡硬紫朱稀烂墨,乱批习字点而圈。”“村馆从来说可伤,旧家风景更郎当。庭隅每泛浑尿桶,屏后常留宿浴汤。厚意凉拖一把扇,盛情白滚两条姜。岁终节物无多送,一块年糕又少糖。”“馆童顽劣实堪羞,捉七游河踢石球。灯挂倐移油累帐,点心无剰碟忘收。窝茶乱塞尿■〈月蚤〉被,添粥深抠黑指头。若更轻轻攅一记,是非搬坏不相留。”皆可喷饭。余惜忘之。近于友人案头,见嘲学究三诗,又诗笑所未载,因录于左。“博得虚名叫相公,四时六节若无穷。两盆臭莱朝朝罩,半注黄汤夜夜空。烧坏油灯无一足,跌残笔架缺三峯。补顶帐子陈年絮,冷暖常教睡不浓。”“一壸白水灌空心,六筯齐攅四莱盆。三春不见河鲀面,八月空闻黄蟹名。萝葡傍边沾油腻,粉皮头上带荤腥。惟有一丬黄草布,朝晨揩面夜揩臀。”“劝人切莫做先生,满肚鏖糟气不平。一身覊绊如绳縳,两耳哜螬似雀鸣。质笨但嫌无教法,功多又说自聪明。更有一般堪恨处,束修直欠到如今。”

弹相国

《林居漫录》记载,万历年间,京城某中舍宴请宾客,侍应中有善于弹琵琶的人。一位客人问:“你会弹什么故事?”回答说:“会弹萧相国月下追韩信。”又问,回答说:“又会弹赵相国雪夜迎宋祖。”客人又问,回答说

。又会弹秦相国东窗定计。客曰。你如今莫弹了。若再弹。恐又弹出一个相国来。盖以剌晋江李九我【廷机】也。中舍遽起掩客口。而余客皆去。明制。会推大臣。凡千清议者。不得列名。弹墨未干。枚卜已及。所以有歇后郑五之剌也。

译又弹奏秦相国在东窗定计之事。客人说:“你现在不要再弹了,如果再弹,恐怕又会弹出一个相国来。”这是用来讽刺晋江人李九我(李廷机)的。中舍急忙起身捂住客人的嘴,其余的客人也都离开了。明朝的制度,推举大臣时,凡是违背清议的人,不得列入名单。然而弹劾的墨迹未干,选拔大臣的占卜已经涉及到他,所以才有“歇后郑五”这样的讽刺。

杀风景

  西清诗话。李义山杂纂品目数十。盖以文滑稽者。其一曰杀风景。谓清泉濯足。花下晒裩。背山起楼。烧琴煑寉。对花啜茶。松下喝道。庆历中。晏元献罢相守颖。以惠山泉烹日注置酒赋诗云。稽山新茗绿如烟。静挈都监煮惠泉。未向人间杀风景。更持醪醑醉花前。又元丰末。王荆公居金陵。大漕蒋之奇夜谒公于蒋山。■〈口刍〉唱甚都。公取花下喝道语。作诗戏之曰。扶衰南陌望长楸。灯火如星满地流。但怪传呼杀风景。岂知禅客夜相投。自是杀风景之语。颇传于世。

  望湖亭绝句

  吴俗好游。遇春花秋月。名山胜景。赏玩必至。四方輶轩君子过其地者。无不游览。以故回廊粉壁。写怨抒怀。题咏殆遍。有善谑居士。题楞伽山殿壁二绝云。望湖亭在太湖西。多少游人胡乱题。我也胡题题一首。待他泥壁一齐泥。又多时不见诗人面。一见诗人丈二长。不是诗人长丈二。缘何放屁在高墙。见者绝倒。

  张璁方犹

  挑灯集异。嘉靖初。张璁以议礼得君。赐名孚敬。时有不平者。乃以其姓名为隐语曰。这长弓心勿一佐王不正。除非撇了头。夷三族。灭绝子孙。方泄万民之怨。亏了这篇歪文字。苟就了功名。顺治丁酉。方犹典试江宁。贿赂公行。士子恨之。拆方犹二字云。一万刀狗酋。

  诞日优语

  苏郡侯诞日。所属一州六县牧尹。皆称贺在座矣。惟崇明尹后至。值闭门不得入。彷徨无计。乃密召一优谓之曰。汝能使郡公延我入。必重赏。优诺之。乃于筵前发科。高今曰。黄堂太守不是人。座宾闻其所吟。俱失色。又一优问曰。是甚么。答曰。却是天上老寿星。座宾皆解顺。优续吟曰。今日八仙来庆会。眼前只少吕洞宾。一优答之曰。洞宾因在东海中。采度索桃来献。故此来迟。如今已在门外了。郡公闻而悟其意。亟启门延崇令入席。恰成八仙。郡公喜甚而厚赏之。盖崇明县治在海中。故优及之。

  南风

  书曰。无比顽童。逸书曰。美男破老。男色所从来远矣。逮汉昵邓通。嬖闳孺。极而思让帝位。拟立男后。其流祸未有不浸滛乱及于内者。沿至于今。闽广两越尤甚。京师所聚小唱最多。官府每宴。輙夺其尤者侍酒。以为盛事。俗呼为南风。碣石剩谈。有士夫狎一童。与之寝处。捐五金投之。童弗悦也。或戏之曰。此有成语君未知耳。士夫固问。或曰。不闻右丞诗乎。恶说南风五两轻。众为之绝倒。

  石工能诗

  一石工初不识字。后入山。遇异入授以术。便能作诗。随口应答。一人令以自身试作一诗。即答曰。省事心常逸。无营机更忘。庸人多自扰。痴客为人忙。性癖交游少。踈狂兴趣长。日长无俗事。高枕乐羲皇。适又有一人至。其人贫困不堪。令其即以为题。答曰。最怪攅眉客。胸襟不放开。人生贵潚洒。天运在轮回。好景休孤负。黄金买不来。百年浑是梦。回首即尘埃。

  寒山寺

  唐张继枫桥夜泊诗云。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世多传诵。近孙仲益过枫桥寺诗云。白首重来一梦中。青山不改旧时容。乌啼月落桥边寺。欹枕犹闻半夜钟。亦可谓鼓动前人之意矣。

  雪将军

  闲居笔记。毛贵咏雪将军诗云。滕六来临拜将坛。五丁力士下云山。白头未得封侯印。皓首犹能御八蛮。月下冷披银鎻甲。霜中独守玉门关。明朝应逐阳和散。留得英名万古传。

  读书无油歌

  湛卢朱复之。冬夜读书无油。作歌云。君不见莱公酣歌彻清晓。银烛成堆烧不了。又不见齐奴帐下还佳人。平生爨蜡不爨薪。南园花蝶巧心计。祗为渠浓照珠翠。生憎诗客太寒酸。略不分光到文字。欲学凿壁衡。邻灯夜不明。欲学囊萤车。十月霜无萤。人生穷达真有命。大钧不须问。起来摩挲莲座真人图。还有青藜老杖照人无。

  莫愁湖

  莫愁湖。在秣陵城中三山门外。有妓卢莫愁家此。故名。江波迭柳。翠黛堆云。风鬟月镜。彷佛在朝烟暮雨

译杀风景

《西清诗话》记载,李商隐在《杂纂》中列出了数十个品目,大概是用文字来戏谑调侃的。其中有一个叫“杀风景”,指的是在清泉中洗脚、在花下晒裤子、背靠山势建楼、烧琴煮鹤、对着花喝茶、在松树下喝道开道等行为。庆历年间,晏殊罢去宰相职务,守任颍州,用惠山泉水烹煮日注茶,置酒赋诗说:“稽山新茗绿如烟,静挈都监煮惠泉。未向人间杀风景,更持醪醑醉花前。”又如在元丰末年,王安石居住在金陵,转运使蒋之奇夜间在蒋山拜谒他,吟唱非常雅致。王安石取用“花下喝道”的典故,作诗戏弄他说:“扶衰南陌望长楸,灯火如星满地流。但怪传呼杀风景,岂知禅客夜相投。”从此,“杀风景”这句话便颇流传于世。

望湖亭绝句

吴地风俗喜好游览,遇到春花秋月、名山胜景,必定要去赏玩。四方过往的君子经过此地,没有不游览的。因此回廊粉壁之上,抒发怨恨、表达情怀的题咏几乎遍布。有一位善谑居士,在楞伽山殿壁上题了两首绝句说:“望湖亭在太湖西,多少游人胡乱题。我也胡题题一首,待他泥壁一齐泥。”又写道:“多时不见诗人面,一见诗人丈二长。不是诗人长丈二,缘何放屁在高墙。”见到的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张璁方犹

《挑灯集异》记载,嘉靖初年,张璁因议礼得到皇帝宠信,被赐名孚敬。当时有不平之人,便用他的姓名作隐语说:“这长弓心勿一佐王不正,除非撇了头,夷三族,灭绝子孙,方泄万民之怨。亏了这篇歪文字,苟且成就了功名。”顺治丁酉年,方犹主持江宁乡试,贿赂公然盛行,士子们恨他,拆解“方犹”二字说:“一万刀狗酋。”

诞日优语

苏州知府生日,所属一州六县的长官都已在座祝贺,只有崇明县令迟到,正值闭门不得入内,彷徨无计,于是秘密召来一名优伶对他说:“你能让知府延请我入内,必定重赏。”优伶答应了,便在宴席前表演滑稽戏,高声吟道:“黄堂太守不是人。”座中宾客听到他吟诵的话,都变了脸色。另一名优伶问:“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却是天上老寿星。”座中宾客都明白了顺承之意。优伶接着吟道:“今日八仙来庆会,眼前只少吕洞宾。”一名优伶回答说:“吕洞宾因为在东海中,采度索桃来献,所以来得迟,如今已在门外了。”知府听后领悟了他的意思,急忙开门延请崇明县令入席,恰好凑成八仙。知府非常高兴,厚赏了他们。因为崇明县治在海中,所以优伶借此提及。

南风

《尚书》说:“无比顽童”,逸书说:“美男破老”,男色由来已久了。到了汉代,皇帝宠幸邓通、闳孺,甚至想禅让帝位,拟立男后,其流祸没有不浸淫混乱波及后宫的。沿袭至今,闽广两越地区尤其严重。京师聚集的小唱最多,官府每次宴饮,总是挑选其中最出众的侍酒,当作盛事。俗称为“南风”。《碣石剩谈》记载,有一位士大夫狎昵一名童男,与他同寝共处,扔给他五两金子,童男不高兴。有人戏弄士大夫说:“这里有成语您不知道。”士大夫坚持追问,那人说:“没听说右丞的诗吗?‘恶说南风五两轻’。”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石工能诗

一位石工起初不识字,后来进山,遇到异人传授法术,便能作诗,随口应答。一人让他以自身为题作一首诗,他立即回答说:“省事心常逸,无营机更忘。庸人多自扰,痴客为人忙。性癖交游少,踈狂兴趣长。日长无俗事,高枕乐羲皇。”恰好又有一人到来,那人贫困不堪,让他以此为题,他回答说:“最怪攅眉客,胸襟不放开。人生贵潚洒,天运在轮回。好景休孤负,黄金买不来。百年浑是梦,回首即尘埃。”

寒山寺

唐代张继《枫桥夜泊》诗说:“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世人多传诵。近时孙仲益经过枫桥寺作诗说:“白首重来一梦中,青山不改旧时容。乌啼月落桥边寺,欹枕犹闻半夜钟。”也可以说是鼓动了前人的意境了。

雪将军

《闲居笔记》记载,毛贵咏雪将军诗说:“滕六来临拜将坛,五丁力士下云山。白头未得封侯印,皓首犹能御八蛮。月下冷披银鎻甲,霜中独守玉门关。明朝应逐阳和散,留得英名万古传。”

读书无油歌

湛卢朱复之,冬夜读书没有灯油,作歌说:“君不见莱公酣歌彻清晓,银烛成堆烧不了。又不见齐奴帐下还佳人,平生爨蜡不爨薪。南园花蝶巧心计,祗为渠浓照珠翠。生憎诗客太寒酸,略不分光到文字。欲学凿壁衡,邻灯夜不明。欲学囊萤车,十月霜无萤。人生穷达真有命,大钧不须问。起来摩挲莲座真人图,还有青藜老杖照人无。”

莫愁湖

莫愁湖,在秣陵城中三山门外,因为有妓女卢莫愁住在这里,所以得名。江波迭柳,翠黛堆云,风鬟月镜,仿佛在朝烟暮雨中。

中。郑谷过此题诗云。石城昔为莫愁乡。莫愁魂散石城荒。帆来帆去江浩渺。花开花谢春悲凉。

译中。郑谷经过这里题诗说:石城过去是莫愁的故乡。莫愁的魂魄消散,石城变得荒凉。船帆来来往往,江水浩渺无边。花开花谢,春光令人感到悲凉。

苎萝山

  山堂肆考。郭素闻王轩。游苎萝村遇西子。亦从而游焉。留诗泉石间。寂无所遇。无名子作诗云。三春桃李本无言。却被斜阳鸟雀喧。借问东邻效西子。何如郭素学王轩。

  因诗免役

  唐筠州任涛。咸通进士。常侍李隲。见其诗有露漙沙寉起。人卧钓船流之句。特与免役。乡民讼之。隲判云。江西界内。有诗似涛者。并与免役。又辛元龙。字庆甫。号松垣先生。有气节。以诗援任涛例。求免税丁。太守判云。松垣笔力破沧溟。欲援任涛免税丁。一叚风流好公案。锦江重写入围屏。

  秋风

  常州靖江县。本江阴之马驮沙也。明天顺间。始设县。知县郭某题谒客所送扇。转赠之云。马■〈马犬〉沙上县新开。城郭民稀半草莱。寄语江南诸于弗。秋风切莫过江来。今人干谒者。谓之打秋风。故云。

  垂鱼钓鳖

  泊宅编。关子容【解】为推官。才俊而容止不扬。持服中过南徐客次。见一绯衣朝士。倨坐。关揖而问之。朝士疑为攫徒。因谑关曰。太子洗马高垂鱼。良久复询关。关答曰。某之官。皇帝骑牛低钓鳖。朝士骇曰。是何官位。关笑曰。且欲与君对偶亲切尔。

  言志

  有客各言其志。或欲多财宝。或欲为广陵剌史。或欲乘鸾上升。一人闻而笑曰。我殆欲兼之也。惟愿腰缠十万贯。骑寉上扬州。 张晋侯言昔一人应受生。谓转轮王曰。要我为人。必依我愿。方去。王曰云何。对曰。父是尙书子状元。绕家千顷五升田。鱼池花菓般般有。美妾娇妻个个贤。充栋金珠并米榖。盈箱罗绮及银钱。身居一品王侯位。安享荣华寿百年。王曰。有此好处。我自去了。何待于汝。予曰。人生在世。总无实事。既作妄想。何不再求跨崔升仙。方为万全。

  借大鹏

  庐山道士体貌魁伟。饮酒啖肉。一日有寉憇止于庭。道士喜。谓当赴上帝之召。乃控而乘之。拟欲飞升。奈羽仪清弱。不胜其载而毙。次日驯养者知。欣于官。薄责示惩。处士陈沆作诗嘲之。曰。啖肉先生欲上升。黄云踏破紫云崩。龙腰寉背无多力。传语麻姑借大鹏。

  嘉善林知县

  成化中。嘉善知县林某。捶死一家十三人。郓城佀钟按浙。将穷治之。林厚赂镇守中官李文。使文宴佀以缓其事。佀知之。预令优人为滑稽语以拒之。因扮一官赏雪。作雪狮子。令藏阴处。以俟后赏。曰何处可藏。一卒云。山阴可乎。曰不可。卒又曰。江阴可乎。曰不可。其官高声曰。但藏在嘉善县可也。卒云。此地无阴。何以藏之。官曰。汝不见嘉善林知县。打杀一家非死罪十三人。不偿命。岂非有天无日头处。一座皆惊。文亦不敢启齿。

  ●坚瓠五集卷之四目录

  雪庵和尙

  鼠须笔

  翠微八绝

  秋柳

  讥种蔷薇

  书规

  裴晋公赠马

  弓手儿

  杜鹃

  废纸秋葵诗

  对花有感

  得失有时

  功名早暮

  盛生奇遇

  秋千

  男女

  书斋各友

  乩仙咏橹

  老翁兴叹

  天风海涛

  汤婆子

  架上鹰

  补湿字

  逊秀才

  隆庆寺塔

  鬼唱

  少林寺

  可恃

  蘓黄论诗

  千字文

  白鸥园

  盛孔咏雪

  夏景

  祛疟鬼咒

  改海棠诗

  榕城

  题百舌

  沈朗倩无题诗

  一字不苟

  罗江怨

  千古恨

  李公昂恨词

  金锭

  作对

  诗句短长

  抢食

  辞小鸡诗

  不脱俗

  黑鹭鹚

  采桑娘

  草鞋词

  批改

  嫁酉斋

  兰坡

  比玉居

  倒字诗

  一字破

  嘲妓

  杨蟠无齿

  黄上舎

  远佞人

  坚瓠五集卷之四

  长洲石农褚人获学稼纂辑

  雪庵和尙

  雪庵和尙。名曁。不知其姓。亦不

译苎萝山

《山堂肆考》记载:郭素听说王轩游览苎萝村时遇到了西施,也跟随前往游览。他在泉石间留下诗句,却寂然没有遇到什么。无名氏作诗说:“三春桃李本无言,却被斜阳鸟雀喧。借问东邻效西子,何如郭素学王轩。”

因诗免役

唐代筠州人任涛,是咸通年间的进士。常侍李隲,看到他的诗中有“露漙沙寉起,人卧钓船流”的句子,特意给他免除徭役。乡民对此提出诉讼,李隲判决说:“江西境内,有诗写得像任涛一样的人,都一并免除徭役。”又有一位辛元龙,字庆甫,号松垣先生,很有气节,援引任涛的先例,请求免除税丁。太守判决说:“松垣笔力破沧溟,欲援任涛免税丁。一叚风流好公案,锦江重写入围屏。”

秋风

常州靖江县,原本是江阴的马驮沙。明代天顺年间,才设立县治。知县郭某在送客的扇子上题诗,转赠给客人说:“马驮沙上县新开,城郭民稀半草莱。寄语江南诸于弗,秋风切莫过江来。”现在人们把干谒请托称为“打秋风”,所以这样说。

垂鱼钓鳖

《泊宅编》记载:关子容担任推官,才俊但仪容不扬。他在守丧期间路过南徐的客舍,看见一位穿绯色官服的朝士傲慢地坐着。关子容作揖并询问他,朝士怀疑他是强盗,于是戏弄关子容说:“太子洗马高垂鱼。”过了很久又询问关子容,关子容回答说:“我的官职,皇帝骑牛低钓鳖。”朝士惊骇地说:“这是什么官位?”关子容笑着说:“暂且想和您相对,显得亲切些。”

言志

有客人各自陈述志向,有的想要多财宝,有的想要做广陵刺史,有的想要乘鸾鸟升天。一人听后笑着说:“我大概想要兼得这些吧。只希望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张晋侯说,从前有一人应受转世,对转轮王说:“要我做凡人,必须依照我的愿望,我才去。”王说:“怎样?”回答说:“父亲是尚书,儿子是状元,环绕家宅千顷五升田,鱼池花果样样都有,美妾娇妻个个贤惠,充栋的金珠和米谷,盈箱的罗绮和银钱,身居一品王侯之位,安享荣华寿百年。”王说:“有这些好处,我自己去了,何必等你。”我说:“人生在世,总没有实事。既然做了妄想,为何不再求跨崔升仙,这才算是万全之策。”

借大鹏

庐山道士体貌魁伟,饮酒吃肉。一天有鹤停歇在庭院中,道士很高兴,认为应当是赴上帝之召,于是抓住它骑上去,打算飞升。无奈鹤的羽毛清弱,承受不了他的重量而死。第二天驯养的人知道了,向官府报告,轻微责罚以示惩戒。处士陈沆作诗嘲笑他,说:“啖肉先生欲上升,黄云踏破紫云崩。龙腰鹤背无多力,传语麻姑借大鹏。”

嘉善林知县

成化年间,嘉善知县林某,打死了一家十三口人。郓城人佀钟巡视浙江,将要彻底查办他。林某厚赂镇守太监李文,让李文宴请佀钟以拖延此事。佀钟知道了,预先让优伶用滑稽的话来拒绝。于是扮作一个官员赏雪,做雪狮子,让藏在阴暗处,以等待后来赏玩。问:“何处可藏?”一个卒子说:“山阴可以吗?”说:“不可以。”卒子又说:“江阴可以吗?”说:“不可以。”那官员高声说:“只要藏在嘉善县就可以了。”卒子说:“此地没有阴暗,怎么藏?”官员说:“你没看见嘉善林知县,打死一家非死罪的十三人,不偿命,岂不是有天无日头的地方。”满座的人都震惊,李文也不敢开口。

●坚瓠五集卷之四目录

雪庵和尙

鼠须笔

翠微八绝

秋柳

讥种蔷薇

书规

裴晋公赠马

弓手儿

杜鹃

废纸秋葵诗

对花有感

得失有时

功名早暮

盛生奇遇

秋千

男女

书斋各友

乩仙咏橹

老翁兴叹

天风海涛

汤婆子

架上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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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秀才

隆庆寺塔

鬼唱

少林寺

可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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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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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孔咏雪

夏景

祛疟鬼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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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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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破

嘲妓

杨蟠无齿

黄上舎

远佞人

坚瓠五集卷之四

长洲石农褚人获学稼纂辑

雪庵和尙

雪庵和尙,名曁,不知其姓,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