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瓠广集卷之三
举惧。潜以黄金二千两。托教授阴凤麟馈赵文华。得弥缝其事。环治兵。日夜暴露草野中。与士卒同寝食。士乐为死。屡败倭。斩获甚众。以佥事备兵太仓。又进副使。赐金绮。予世荫。丁母忧起复。倭平乞终制。报可。升参政卒。
译举人感到恐惧。沈潜用两千两黄金,托付教授阴凤麟送给赵文华,得以弥补掩盖这件事。陈环治理军队,日夜在野外露宿,与士兵同吃同住,士兵乐于为他效死,多次击败倭寇,斩杀俘获很多。凭借佥事身份在太仓负责军事,又晋升为副使,赏赐金绮,给予世袭荫庇。遭遇母亲丧事,起复任职,倭寇平定后请求守满丧期,朝廷批准。升任参政后去世。
张丐儿
倭变录。丐者张二。莫知所自出。善伏水中。能月余不食。父蹻捷善走死地。嘉靖甲寅。倭乱应募。方太守令詷贼。数挟利器泅水。遇贼舟。凿其底沉之。又时入倭巢。侦其情形。斩倭首以献。太守颁银牌犒之不受。犒之以酒则受。贼平论功应袭百户。郡县加以章服。却之。惟愿乞食。夜则卧岳庙中。嬉嬉无愁色。竟莫解其谁何人也。夫出万死之中。排大难。成大事。而长啸谢富贵弗居。岂东海贫儿中。亦有鲁连先生其人耶。
海人
楮记室载海商言。南海时有海人出。形如僧人。颇小。登舟而坐。戒舟人寂然不动。少顷复沉于水。否则大风翻舟。又代醉编载。海人须眉皆具。特手指相连。略如鳬爪。西域曾捕得之。进于国王。不言不笑。王以为不可狎而豢也。纵之于海。其人转盻视人。合掌低头。如叩谢状。継又鼓掌大笑。放步踏波而去。元时又有一人泛海。忽见一稚子自水中出。坐于船头。舟人不敢惊。良久入水而去。又金时龙见于燕京旧塘泺。手托一婴儿。如少年中官状。红袍玉带。略无怖畏之容。经三时始没。由此观之。水中亦自有人类。但幽冥相隔。不可相知耳。观温太真牛渚燃犀事可见。
海女
松漠纪闻。载噶兰达地。有人于海中获一女子。口不能言。与之饮輙饮。与之食輙食。久乃为人役使。其见神像。亦知拜伏。身上有皮下垂。宛如衣服被于四肢。但着体而生。不可脱卸耳。
牝狸佑忠
关西故实。载鴈门关外有苏武庙。其大窖则今陜西鎭番卫。当其啮雪呑毡之日。子卿厌厌待毙。天哀其忠贞。遣牝狸与之作伴。日则觅食哺之。頼以不死。武感其义。遂与为偶。因生一子。李陵致书云。足下胤子无恙。即狸之所生也。并无胡妇生子事。后还中国。妻已去。惟汉武求其后人不可得。遣人入胡迎嗣子归朝。荫之以官。得以继续。使此事果真。则牝狸之功莫大焉。
昭君非真
葭鸥杂识。单于求娶昭君。汉成帝吝而不与。取宫人近似其貌者以往。单于宠之。后成帝欲杀毛延寿。延寿逃出关。单于用之。予以近职。后侍宴。昭君出幕行酒。延寿进言曰。此昭君非真。汉帝尝令臣图其容。顋间有一红痣。今则无之。其伪显然。今何不勒兵前去。必欲得真昭君。其美更胜于此。单于大怒。骂汉人欺我若此。立将假昭君赐死。使延寿图形入汉。必欲得真者。始和亲退师。汉王无计。乃出真昭君。容华固称绝代也。昭君人胡之后。不肯为婚。单于逼之。遂自经死。故胡地多白草。而昭君墓草独青。则一心不肯背汉。昭君真千古之烈女。荆公乃云汉恩自浅胡自深。不亦冤哉。 王昭君墓。在今山西大同府。
牛金失考
晋宣帝因以牛继马之先。深忌牛姓者。乃为二榼。共一口。以贮酒。宣帝先饮其佳者。而以鸩洒毒死其将牛金。迨恭王妃夏侯氏。私通小吏牛某。生元帝。非牛金也。通鉴失考。误书牛金。遂成千古之枉。
叙齿
听雨纪谈。乡人叙坐以齿。虽贵为卿大夫。居乡亦皆谦退。曰乡党莫如齿。考之礼。一命齿于乡。再命齿于族。三命则不齿于族。此贵贵之义也。子尝谓乡之荐绅同軰而叙齿可也。苟非其人而亦以齿尊之。不几于失礼乎。蓝田吕氏乡约。曰非士类者不以齿。斯言为得之矣。 弹园杂志云。前軰居乡。惟以齿德相让。而后稍凌夷。始重爵位矣。申少师瑶泉致政归。拜少湖王先生【敬臣。】投刺称晚生。此古大臣折节高风。今世希觏者也。
金陵陈遇
明高皇定鼎金陵。首召元儒备顾问。以秦元之荐。召见金陵陈中行【遇。】与语大悦。称先生而不名。三幸其第。与官輙辞不就。除礼部尙书者再。遇固辞。乃不复强之以职。然数谕之曰。卿老既不欲仕。有子可令入侍。遇叩头。以子幼辞。盖净默恬退。始终如一。年七十有二卒。人称为静诚先生。
元儒不受明职
孙退谷【承泽。】益智录。元儒受事而不受职者。如杨维桢汪克寛赵汸
译张丐儿
《倭变录》记载:乞丐张二,不知从何而来。他善于潜伏在水中,能一个多月不吃东西。他的父亲身手矫健,擅长在险境中奔跑,已去世。嘉靖甲寅年,倭寇作乱,张二应募从军。当时太守命令他侦察贼情,他多次携带利器潜水,遇到倭寇船只,就凿穿船底使其沉没。他又时常潜入倭寇巢穴,侦察其情形,斩下倭寇首级来献。太守颁发银牌犒劳他,他不接受;用酒犒劳他,他就接受。贼乱平定后论功行赏,他本应袭任百户,郡县给他穿上官服,他却推辞,只愿乞讨度日。夜里就睡在岳庙中,嬉笑欢乐,没有愁容。终究没人弄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他身处万死之地,排除大难,成就大事,却长啸谢绝世俗富贵而不居其位。难道东海的贫儿中,也有鲁仲连那样的人吗?
海人
《褚记室》记载海商说:南海时常有海人出现,形状像僧人,身材颇小。登上船坐着,告诫船夫保持寂静不动,不久又沉入水中,否则就会起大风翻船。《代醉编》记载:海人胡须眉毛俱全,只是手指相连,略像鸭爪。西域曾捕获过他,进献给国王。他不说话也不笑,国王认为他不可亲近而豢养,便把他放回海里。那人转眼看着人,合掌低头,像叩谢的样子,接着又鼓掌大笑,迈步踏波而去。元代又有一人泛海,忽然看见一个小孩从水中出来,坐在船头,船夫不敢惊动,很久后他入水离去。又金代时龙出现在燕京旧池塘,手托着一个婴儿,像少年宦官的样子,身穿红袍玉带,毫无恐惧神色,过了三个时辰才沉没。由此看来,水中自然也有人类,只是阴阳相隔,不能相互了解罢了。看温太真在牛渚点燃犀角的事就可以知道。
海女
《松漠纪闻》记载噶兰达地方,有人在海中捕获一名女子,她口不能言,给她喝就喝,给她吃就吃,久了便被人役使。她见到神像,也知道拜伏。身上有皮垂下,宛如衣服披在四肢上,只是长在身体上,不可脱卸罢了。
牝狸佑忠
《关西故实》记载:雁门关外有苏武庙,其大窖即今陕西镇番卫。当苏武啮雪吞毡之日,子卿奄奄一息等待死亡,上天哀怜他的忠贞,派遣母狐狸与他作伴,白天觅食喂养他,赖以不死。苏武感激它的义气,便与它结为伴侣,因此生下一个儿子。李陵写信说:您的儿子安好,就是狐狸所生的。并没有胡妇生子的事。后来回到中国,妻子已离去,只有汉武帝寻求他的后代却不可得,派人入胡地迎接嗣子归朝,荫庇他以官职,得以延续。如果此事果真,那么母狐狸的功劳莫大焉。
昭君非真
《葭鸥杂识》记载:单于求娶昭君,汉成帝吝啬而不给,选取宫人中相貌近似昭君的人前往。单于宠爱她。后来成帝想杀毛延寿,延寿逃出关外,单于任用他,给予近臣职位。后来侍奉宴席,昭君出帐行酒,延寿进言说:这昭君不是真的。汉帝曾命令臣下画她的容貌,下巴间有一颗红痣,现在却没有,其虚假显然。现在何不勒兵前去,一定要得到真昭君,她的美更胜过此人。单于大怒,骂汉人如此欺骗我,立即将假昭君赐死。让延寿画图入汉,一定要得到真昭君,才和亲退兵。汉王无计可施,于是送出真昭君,容貌固然是绝代佳人。昭君入胡之后,不肯结婚,单于逼迫她,于是自缢而死。所以胡地多白草,而昭君墓的草独自青翠,则是一心不肯背叛汉朝。昭君真是千古烈女,王安石却说汉恩自浅胡恩自深,不也太冤枉了吗?王昭君墓,在今山西大同府。
牛金失考
晋宣帝因为“牛继马后”的预言,深忌牛姓的人,于是做了两个酒坛,共用一个口,用来盛酒。宣帝先喝掉好的酒,而用鸩酒毒死了他的将领牛金。等到恭王妃夏侯氏,私通小吏牛某,生下元帝,并非牛金。《资治通鉴》失于考证,误写为牛金,遂成千古冤案。
叙齿
《听雨纪谈》记载:乡人按年龄排序座位,即使贵为卿大夫,在乡里也都谦退,说乡党之中没有比年龄更尊贵的。考证礼制,一命之官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再命之官在族中按年龄排序,三命之官则在族中不按年龄排序,这是尊重贵者的意义。我曾说乡里的荐绅同辈按年龄排序是可以的,如果不是那样的人却也以年龄尊崇他,不几乎失礼吗?蓝田吕氏乡约说:不是士人一类的不按年龄排序,这话是对的。《弹园杂志》说:前辈在乡里,只以年龄德行相让,后来稍显衰微,才开始重视爵位了。申少师瑶泉致仕归乡,拜见少湖王先生(敬臣),投帖自称晚生。这是古大臣屈尊的高风,今世罕见。
金陵陈遇
明高祖定都金陵,首先召见元朝儒生以备顾问,因秦元之推荐,召见金陵陈中行(遇),与他谈话大为喜悦,称先生而不直呼其名,三次驾临他的府第,授予官职就推辞不就任。任命为礼部尚书两次,陈遇坚决推辞,于是不再勉强他任职。然而多次告诫他说:您年老既不想做官,有儿子可以让他入宫侍奉。陈遇叩头,以儿子年幼推辞。大概清静沉默恬淡退让,始终如一。七十二岁去世,人称静诚先生。
元儒不受明职
孙退谷(承泽)《益智录》记载:元朝儒生接受事务而不接受官职的,如杨维桢、汪克宽、赵汸
等。聘修元史。史成。不受职而去又沈梦麟为元武康令。人明五主闽浙乡试。又同会试滕克恭为元学士。入明主河南乡试。皆不受职。以旧衔从事。沈寿九十三。滕寿百有十岁。尤异也。
译(前文省略)等人。朝廷征聘他们编修《元史》。史书修成后,他们不接受官职便离开了。沈梦麟曾任元朝武康县令,入明后五次主持闽浙地区的乡试,又一同主持会试;滕克恭曾任元朝学士,入明后主持河南乡试。他们都不接受新的官职,而是以旧日的头衔从事工作。沈梦麟享年九十三岁,滕克恭享年一百一十岁,尤其奇异。
万安贪财
耳剽集。载眉山万阁老罢归。住省城。专一请托。或问安何不归故乡。答曰。我在内阁。止有银十八万。待足二十万便回也。由后时相君观之。万安可谓帘吏也矣。
啜茶之始
五经无茶字。或曰谁谓茶苦。茶即茶也。古人以饮茶始于三国时。按吴志韦曜传。孙皓每饮羣臣酒。率以七升为限。曜饮不过二升。或为裁减。或赐茶茗以当酒。据此为饮茶之证。及阅赵飞燕别传。成帝崩后。后一夕寝中惊啼甚久。侍者呼问方觉。乃言曰。吾梦中见帝。帝赐我坐。命进茶。左右奏帝曰。向者侍帝不谨。不合啜此茶。则西汉时已有啜茶之说矣。非始于吴时也。
书手门子
辍耕录。世称乡胥为书手。报应记。宋衎江淮人。应明经举。元和初。至河阴县。因疾病废业。为盐铁院书手。盖唐时已有此名。今侍官府之美童。曰门子。道山清话。载都下有一卖药翁。自言少为尙书省门子。盖宋时已有此名。书手门子之名。其来久矣。
皇陵悬牌
中都皇陵初建时。量度界限。将筑周垣。所司奏民家坟墓在傍者。当外徙。高皇曰。此坟墓皆吾家旧邻里。不必外徙。及成。皇陵四门悬金字牌各一。其文云。民间先世如有坟墓在陵域者。春秋祭扫。听民出入无禁。不许把门官军刁蹬。如违以违制论。此大圣至公至仁之心。周文王不得专美矣。
禁放炮
耳剽集载。明制朝廷每端午日。迎母后幸内治看划龙船。炮声不绝。盖宣德以来故事也。万暦丙戌。炮声无闻。人疑之。后闻供奉者云。是日内官奏放炮。神宗止之云。酸子闻之。便有许多议谕也。神宗之顾恤人言如此。可以仰见圣德矣。
包孝廉
北墅手述。顺治辛卯。浙闱中钱塘包棨。年踰不惑。长不满三尺。宛然稚子也。撤棘。主司见之。询诸人曰。其貌不扬。不知其何修得此。有知之者曰。此天报之也。 王师破绍兴时。或诬绅衿三十余家叛逆。密掲贝勒。贝勒缄发抚军张存仁。揭偶堕地。棨为记室。拾而火之。张问棨。棨曰。火之矣。张大惊。棨请自解贝勒请死。棨又自作解文。言童子包棨不识字。误焚文书。请治罪。贝勒见其茧收猬缩。以为果小孩也。笑作国语。译者曰。果孩子。饶了罢。竟放归。三十余家得以保全不究。咸棨之阴德所致也。
张夫子
客窗涉笔。明崇祯初。永平兵备道张春。陜西孝廉也。我师攻城。春出战。力屈被执。见太宗皇帝不屈。众欲杀之。 上不欲。偕至阙廷。高其忠义。命旗下从张公学。公亦不辞。教以道义。咸敬事之。称张夫子。坐必南向。终不薙发。 上曲从之。语臣下曰。真忠义人也。当学之。及卒。 上深叹息。旗下学者以楮奠之曰。不敢有污清德。定鼎后。 世祖章皇帝八御燕都。语侍臣曰。卿等昔日。亦知有张夫子乎。南国有此一人。乃无有识之者耶。因得悉其行事。
人大萝葡
北墅手述。崇祯时。钱塘梵村范老人。生平诚信无诳语。偶自太湖归。向人云。见一人大萝葡。闻者笑之。范自咎言之无征。积悔成疾。其子日祷于天。愿释父意。一日锄地。忽得一人大萝葡。须长。尺余。蒂亦拱把。两人肩荷徧走示人。人皆钦叹。父疾旋愈。
顶上千拜
正德中。河南按察使华亭朱恩。与刘瑾有旧。事瑾极恭。凡拜帖写顶上。超升至南京礼部尙书。按暹罗国。凡臣下见其君。先扪其足者三。复自扪其首者三。谓之顶上。恩取诸此。又弹园杂志载。嘉靖中一进士谒诸相国。刺云。眇眇小学生某人。顿首千拜。先见贵溪。膝行而前。贵溪怒叱出之。次见分宜。分宜喜曰。后生軰当如是。遂引入幕为干儿。又宋朱浚。謟事贾似道。每札子必书浚万拜。小人无耻。一至于此。
讥不肖子
野记载。一士赴考。其父充役。为贴书勉其子登第则可免。子方浪游都城。需银资用。即答曰。大人欲某勉力就试。则宜多给其费。否则至场中定藏行也。奕者以不露机为藏行云。又有士。父
译万安贪财
《耳剽集》记载,眉山人万安(万阁老)罢官归乡后,住在省城,专门受人请托办事。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回故乡,他回答说:“我在内阁任职时,只有白银十八万两,等到攒够二十万两就回去。”后来当时的宰相看了这话,认为万安可以说是个贪财的宦官了。
啜茶之始
五经中没有“茶”字。有人说《诗经》中“谁谓荼苦”的“荼”就是茶。古人认为饮茶始于三国时期。查考《吴书·韦曜传》,孙皓每次宴请群臣喝酒,规定每人喝七升为限。韦曜酒量不过二升,有时就为他减量,有时赐给他茶茗来代替酒。据此作为饮茶的证据。等到阅读《赵飞燕别传》,汉成帝驾崩后,皇后赵飞燕一夜在梦中惊哭很久,侍者呼唤询问才醒来,她说:“我梦中见到皇帝,皇帝赐我座位,命人进茶。左右奏报皇帝说:‘刚才侍奉皇帝不谨慎,不配喝这茶。’”那么西汉时就有喝茶的说法了,并非始于三国吴国。
书手门子
《辍耕录》说,世人称乡里的胥吏为书手。《报应记》说,宋衎是江淮人,参加明经科考试。元和初年,到河阴县,因生病废弃学业,担任盐铁院的书手。大概唐代已有这个名称。现在侍奉官府的美少年,称为门子。《道山清话》记载,京城有一位卖药的老翁,自称年轻时做过尚书省的门子。大概宋代已有这个名称。书手、门子这两个名称,由来已久了。
皇陵悬牌
中都皇陵刚修建时,测量界限,准备修筑围墙。有关部门奏报,民家坟墓在旁边的,应当向外迁移。高皇帝说:“这些坟墓都是我家旧邻里的,不必向外迁移。”等到建成,皇陵四门各悬挂一块金字牌,上面的文字说:“民间先世如果有坟墓在陵域内的,春秋两季祭扫,听任百姓出入没有禁令。不许把门的官军刁难。如果违反,以违制论处。”这是大圣至公至仁的心意,周文王也不能独占美名了。
禁放炮
《耳剽集》记载,明朝制度,朝廷每逢端午节,迎接母后到内治观看划龙船,炮声不绝,这是宣德年以来的旧例。万历丙戌年,没有听到炮声,人们对此感到疑惑。后来听说供奉的人说,那天内官奏请放炮,神宗制止他说:“酸子(指言官)听到了,就会有许多议论劝谏了。”神宗顾恤人言到了这种地步,可以由此仰见他的圣德了。
包孝廉
《北墅手述》记载,顺治辛卯年,浙江乡试中,钱塘人包棨考中,年龄超过四十岁,身高不满三尺,俨然像个小孩子。撤去考场荆棘后,主考官见到他,询问众人说:“他相貌不扬,不知道他靠什么修得此功名。”有知道的人说:“这是上天对他的报答。”清军攻破绍兴时,有人诬告三十多家绅士叛逆,秘密揭发贝勒。贝勒密封发给抚军张存仁。揭帖偶然掉在地上,包棨当时担任记室,捡起来烧掉了。张存仁问包棨,包棨说:“已经烧掉了。”张存仁大惊,包棨请求自己向贝勒请死,包棨又自己写了解说文,说童子包棨不识字,误烧文书,请求治罪。贝勒见他蜷缩畏缩,以为果然是小孩子,笑着用满语说,翻译说:“果然是孩子,饶了他吧。”最终放他回家。三十多家得以保全不被追究,都是包棨的阴德所致。
张夫子
《客窗涉笔》记载,明朝崇祯初年,永平兵备道张春,是陕西的孝廉。清军攻城,张春出战,力竭被俘。见到太宗皇帝不屈服,众人想杀他,皇上不想杀,一起带到朝廷,推崇他的忠义,命令旗下人跟随张公学习。张公也不推辞,用道义教导他们,大家都恭敬地侍奉他,称他为张夫子。他坐定必面向南方,始终不剃发。皇上顺从他的意愿,对臣下说:“真是忠义之人,应当向他学习。”等到他去世,皇上深深叹息,旗下学习的人用纸钱祭奠他说:“不敢有污损清德。”定鼎之后,世祖章皇帝八次驾临燕都,对侍臣说:“你们昔日,也知道有张夫子吗?南国有这样一个人,竟然没有认识他的人吗?”于是详细得知他的行事。
人大萝葡
《北墅手述》记载,崇祯年间,钱塘梵村的范老人,生平诚信没有谎话。偶然从太湖回来,对人说起,看见一个大萝卜。听到的人嘲笑他。范老人自责说话没有证据,积悔成疾。他的儿子每天向天祈祷,希望消除父亲的疑虑。一天锄地,忽然得到一个大人萝卜,须长尺余,蒂也有两手合抱那么粗。两人肩扛着走遍各处给人看,人们都钦佩感叹。父亲的病随即好了。
顶上千拜
正德年间,河南按察使华亭人朱恩,与刘瑾有旧交,侍奉刘瑾极其恭敬。凡是拜帖都写“顶上”,超升为南京礼部尚书。查考暹罗国,凡是臣下见君主,先抚摸他的脚三次,再抚摸自己的头三次,称为顶上。朱恩取意于此。又《弹园杂志》记载,嘉靖年间一位进士拜见各位相国,名帖上写:“眇眇小学生某人,顿首千拜。”先见贵溪(夏言),跪着前行,贵溪怒喝赶他出去。后见分宜(严嵩),分宜高兴地说:“后生应当这样。”于是引入幕府做干儿子。又宋代朱浚,谄媚侍奉贾似道,每封信必写“浚万拜”。小人无耻,竟到了这种地步。
讥不肖子
《野记》记载,一个读书人去考试,他的父亲充当差役,作为贴书(书吏)勉励儿子考中就可以免除差役。儿子正在都城游荡,需要银两使用,就回答说:“大人想要我努力应试,就应当多给费用。否则到了考场一定藏行(隐藏行迹,指作弊或逃避)。”下棋的人以不露机锋为藏行。又有一个读书人,父亲
使从学。月与油烛一千。其子请益。不可。子以书白云。所谓焚膏继晷者。非为身谋。正为门户计。且异日恩封。庶几及父母耳。有如吝小费。则大人承事娘子孺人。辽乎邈哉。闻者绝倒。
译让他跟随老师学习。每月给他一千钱的油烛费用。他的儿子请求增加。父亲不同意。儿子在书信中用白话写道:所谓“焚膏继晷”(点燃灯烛接替日光),并不是为了自己打算,正是为了家族门第的长远计议。况且将来如果得到朝廷的恩荫封赠,或许还能惠及父母。如果吝啬这点小花费,那么大人您侍奉的夫人和母亲,就遥远得难以企及了。听到这话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朋友治妬
菽园杂记载。高文义公榖无子。置一妾。夫人素妬悍。每间之不得近。一日陈学士循过焉。留酌聚话及此。夫人于屏后问之。即出诟骂。陈公掀案作怒而起。以一捧扑夫人仆地。至不能兴。高力劝乃止。陈数之曰。汝无子。法当去汝而置妾。汝复间之。是欲绝其后也。汝不改。吾当奏闻朝廷。置汝于法不贷也。自是妬亦少衰。生中书舍人【峘。】陈公一怒之力也。妬妇之见于纪载者多矣。朋友治妬。真新闻也。
徙处五溪
刘禹锡曲江序云。张九龄为宰相。建言放臣不宜与善地。悉徙处五不毛溪。然九龄自内职出始安。有瘴疠之叹。罢政守荆州。有拘囚之思。身处遐陬。一夫意不能堪。矧华人士族。必致丑地。然后快意哉。议者以为开元良臣。而卒无嗣。岂忮心失恕。阴责最大。虽他美莫赎耶。
炼石补天
碣石剩谈。女娲炼五色石以补天漏。人多置疑。予见道家祈雨有斩虹之事。念呪作法。麾剑于下。而虹即断于天。即此则知女娲非亲升天隙以石补之也。观炼字之义。想以火炼石于下。而天遂合隙于上。即如斩虹。又或如救护日食月食之说欤。即此而观。则古之奇迹。亦皆常理。又何异焉。
郁火烧棺
耳剽集载。凡酒皆火。而烧酒之害尤烈。正德乙亥。吴江知县周秀卿【伟。】尤所耽嗜。终日昏睡。行事颠罔可笑。人目之曰周烧酒。踰年病卒。其父移柩至葑门。设莫焚楮钱。灰飞着棺。棺中火。遂大发。亟救乃熄。而其尸已烬矣。盖酒毒郁蒸于柩中。偶得火气。内外相应。便为熖发也。
孝经问题
楮记室。钱塘叶生为太学官。无学识。有学生假作叶策题云。孝经一序。义亦难明。且如昭韦王是何代之主。先儒领是何处之山。孔子之志。四时常有也。何以独言吾志在春。孔子之孝。四时常行也。何以独言秋行在孝。既曰夫子没。而又何以鲤趋而过庭。尔多士其详言之。
夬聻鎭怪
太平清话。浯溪旁旧有神怪。宋熙宁中。永州判官柳应辰。维舟岩下。僧以有怪告之。夜半恠果登舟。伸手入窗。应辰书一夬字。叱而挥之。诘朝登岸索之。夬字缀于崖上。知石为恠也。既而解维放舟。僧追告以溪山震响。应辰书一聻字与镇之。其怪遂冺。石刻碑字存焉。
欧阳绍
广异记。唐欧阳绍雷州郡将。所居有池。常能为恠。绍决其水。雷电大起。雷神持兵相向。绍与力战。衣体俱焦。贾勇愈倍。神负而隐。池水尽涸。见一无首之蛇。斫刺不伤。镕铁灌之方死。人号欧阳为忽雷。
鹤山虾蟇
楮记室。魏鹤山为参政。一日留客馆中。自八内。忽有两丫鬟秉烛出迎云。参政有请。史教授随入。众客怪之。有顷。鹤山出。不见史君。众以招入为对。鹤山惊曰。安有此。令左右徧寻。见史在塘中。半身没水。扶上炙苏。问其故。则曰丫鬟引至一大屋。见绿衣人指小女与【汝】为妻。今夕成礼。不知身在水中。次日令戽干塘。有一虾蟆。大如斗。小者四五而已。
村社判官
耳新。嘉靖中南京朱某妻顾氏。每夜有巨人来共寝。日渐赢惫。人语妇曰。取其佩戴之物。可知何怪矣。妇俟与交时。抜其头上一物。藏于席下。明且视之。乃纱帽翅也。朱寻至土地庙。见判官失左翅。具报兵马司。问判官。杖罪一百。拽像中衢。挞而碎之。血水流出。陆俨山肄业南雍亲见之者。
石中涵水
耳谭载。世庙末。涿州楼桑庙傍农人王某。场间石磙。传自上世。有贾胡过视。许以十金。王疑不与。既去。兄弟以失价相诟。斧破之。中空。涵水一盂而已。清冽异常。不省所用。置之神堂。婢窃饮之。数日肤润面腴。发黑如漆。通知未来事。其姑家相距百里。曰姑家火发。巳及奥堂。又曰家牛生犊。母子当弗活。已而果然。声闻于外。远近塡门。部使者表闻。中使下迎。婢忽不见。
梁间老叟
怪山谈录。崇祯中。慈仁寺僧坐毘卢阁下。闻程间有人语。渐哗。蹑梯窥之。有
译朋友治妒
《菽园杂记》记载:高文义公高榖没有儿子,纳了一个妾室。夫人向来嫉妒凶悍,常常从中阻挠,使高公不能接近妾室。一天,陈学士陈循来访,高公留他喝酒,聚在一起聊天,谈到了这件事。夫人在屏风后面听到了,就出来辱骂。陈公掀翻桌子,愤怒地站起来,用手掌猛击夫人,将她打倒在地,以至于她无法起身。高公极力劝解,陈公才停下。陈公责备夫人说:“你没有儿子,按礼法应当休掉你而纳妾,你反而从中阻挠,这是想要断绝高家的后代啊。你如果不改正,我将上奏朝廷,依法惩处你,绝不宽贷。”从此以后,夫人的嫉妒之心也稍微收敛了一些,后来生下了中书舍人高峘。这是陈公一发怒的力量啊。嫉妒的妇人,史书中记载的很多,但由朋友来整治嫉妒,真是新鲜事啊。
徙处五溪
刘禹锡在《曲江序》中说:张九龄担任宰相时,建议被贬放的臣子不应安置在好的地方,将他们全部迁往五溪那些不长草木的荒僻之地。然而张九龄自己从内廷职务外放至始安,曾感叹瘴气疫病之苦;罢免宰相后守荆州,曾有被囚禁般的愁思。他身处偏远角落,连一个普通人都难以忍受,何况是京城的名门士族,一定要把他们安置在恶劣的地方,然后才感到痛快吗?议论的人认为他是开元年间的贤良大臣,却最终没有子嗣,这难道是因为他心存嫉妒、缺乏宽恕之心,暗中受到的责罚最大,即使其他美德也无法赎罪吗?
炼石补天
《碣石剩谈》说:女娲炼制五色石来修补天漏,很多人对此表示怀疑。我看见道家祈雨时有斩断彩虹的事,念咒作法,挥剑向下,天上的彩虹就断了。由此可知,女娲并非亲自升到天上用石头去填补裂缝。观察“炼”字的含义,猜想是在地上用火炼制石头,而天上就合拢了裂缝。就像斩断彩虹一样,又或许类似于救护日食月食的说法吧。由此看来,古代的奇迹,也都是常理,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郁火烧棺
《耳剽集》记载:凡是酒都含有火性,而烧酒的危害尤其猛烈。正德乙亥年,吴江知县周秀卿(字伟)特别沉迷于烧酒,整天昏睡,做事颠倒荒谬可笑,人们称他为“周烧酒”。过了一年,他病死。他的父亲将灵柩运到葑门,设祭焚烧纸钱,灰烬飞落到棺材上,棺中起火,火势顿时大起,急忙抢救才熄灭,但他的尸体已经烧成了灰烬。大概是酒毒在棺中郁积蒸腾,偶然遇到火气,内外相应,便引发了火焰。
孝经问题
《楮记室》说:钱塘书生叶某担任太学官员,没有学识。有学生假托叶某的名义出策问题说:“《孝经》的序言,义理难以明了。比如昭韦王是哪一代的君主?先儒领是哪里的山?孔子的志向,四季都有,为什么只说‘我的志向在春天’?孔子的孝道,四季都行,为什么只说‘秋天行孝’?既然说夫子已去世,为什么又说孔鲤快步走过庭院?各位士子请详细论述。”
夬聻镇怪
《太平清话》说:浯溪旁边旧时有神怪。宋熙宁年间,永州判官柳应辰,将船停泊在岩石下,僧人告诉他这里有怪。半夜果然有怪登上船,伸手进入窗户。柳应辰写了一个“夬”字,喝斥并挥手驱赶。第二天早上登岸寻找,发现“夬”字粘在悬崖上,知道那是石怪。随后解缆放船,僧人追来报告说溪山震动作响,柳应辰写了一个“聻”字用来镇压它,那怪就消失了。石刻碑文至今尚存。
欧阳绍
《广异记》说:唐代欧阳绍是雷州郡将,所住的地方有一个池塘,常能作怪。欧阳绍决开池水,雷电大作,雷神拿着兵器与他相对。欧阳绍奋力战斗,衣服身体都被烧焦,但他更加勇猛,雷神战败而隐去。池水完全干涸,看见一条无头的蛇,砍刺都伤不了它,熔化铁水灌进去才死。人们称欧阳绍为“忽雷”。
鹤山虾蟆
《楮记室》说:魏鹤山担任参政时,一天留客人在馆舍中。从八内忽然有两个丫鬟拿着蜡烛出来迎接,说:“参政有请。”史教授跟随进入,众客对此感到奇怪。过了一会儿,鹤山出来,不见史教授,众客以招他进来作为回答。鹤山惊讶地说:“哪有这种事。”命令左右到处寻找,看见史教授在池塘中,半身没在水中,扶上来烤火才苏醒。问他缘故,他说丫鬟引他到一大屋子,看见穿绿衣的人指着小女儿给他做妻子,今晚成礼,不知道自己在水中。第二天让人把塘水抽干,有一只大如斗的虾蟆,小的有四五个而已。
村社判官
《耳新》说:嘉靖年间,南京朱某的妻子顾氏,每晚有巨人来与她同寝,日渐瘦弱疲惫。有人对妇人说:“取她佩戴的东西,就知道是什么怪了。”妇人等到与他交合时,拔下他头上的一个东西,藏在席子下。天亮后一看,原来是纱帽翅。朱某找到土地庙,看见判官少了左翅,便向兵马司报告。审问判官,杖责一百,拖着神像在街市中,鞭打直至破碎,血水流出来。陆俨山在南雍读书时亲眼所见。
石中涵水
《耳谭》记载:世宗末年,涿州楼桑庙旁的农人王某,有一石磙,传自祖先。有胡商经过观看,出价十两银子,王某怀疑而不卖。胡商离开后,兄弟因失去高价而互相责骂,用斧头劈开石磙,里面中空,只有一盂水。水清澈异常,不知有何用处,放在神堂里。婢女偷饮了,几天后皮肤润泽面容丰腴,头发黑如漆,能预知未来之事。她说姑家起火,已烧到奥堂;又说家里的牛生了小牛,母子都不能活。后来果然如此。名声传到外面,远近的人挤满门口。部使者上表奏闻,皇帝派使者下来迎接,婢女忽然不见了。
梁间老叟
《怪山谈录》说:崇祯年间,慈仁寺僧人坐在毗卢阁下,听见梁间有人说话,声音逐渐喧哗,踩梯子窥视,有
男女数人。长止尺许。一老叟出谓僧曰。吾軰本居深山。思覩帝里之胜。携家而来。暂栖于此。师母见廹。不久当去。师勿露。必有以报也。居数日。僧复闻哗如前。又问之。叟曰。吾归矣。师可竢我于郭外某处。僧如言候之不见。倦卧于道左。觉而探怀中。得千钱焉。昔金之将南迁也。有狐舞于宣华殿。元将亾。狐从端明殿出。此殆其类乎。
译有男女数人,身高只有一尺左右。一位老翁走出来说:“我们原本居住在深山中,想看看京城的美景,便带着家人来到这里,暂时寄居在此。师母若见逼迫,我们不久就会离开。请师父不要声张,我们必有报答。”住了几天后,僧人又听到像先前一样的喧哗声,再次询问。老翁说:“我们要回去了。师父可以在城外某处等候我们。”僧人按照他的话去等候,却没见到人影。疲倦地睡在路边,醒来后探入怀中,得到了一千文钱。从前金朝即将南迁时,有狐狸在宣华殿跳舞;元朝将要灭亡时,狐狸从端明殿出来。这大概也是那一类现象吧。
鸡妖
缓冠纪略载。崇祯丁丑。京师宣武门外斜街。民家白鸡。羽毛鲜洁。喙距纯赤。重四十觔。慈溪应孝廉廷吉见之。愀然曰。此鷔也。所见之处国亡。又耳剽集载。嘉靖五年十月。长垣王宪家。鸡抱卵。内成人形。五官皆其。弘治甲子。崇明顾氏。鸡卵育狝猴。尤异。
虫妖
绥冠纪略。神庙好用商人采办。每进黄封御箱。内有八宝嵌成虾蟇蚱蜢等物。箱开则藏机发。跳跃满地。上大笑。赏赉不赀。
计钱名目
楮记室。治天下者。不使利遗一孔。亦必致败。岂惟名爵独然。未流之竭。当穷其源。枝叶之枯。必在根本。元朝末年。官贪吏污。因蒙古色目人。罔然不知帘耻之为何物。其问人讨钱各有名目。所属始参。曰拜见钱。今谓之见面钱。无事白要曰撒花钱。逢节曰追节钱。生辰曰生日钱。管事而索。曰常例钱。送迎曰人情钱。勾追曰赍发钱。论诉曰公事钱。到任始要钱曰开手。觅得钱多曰得手。除得州美曰好地分。补得职近曰窠窟。漫不知忠君爱民之为何事也。
邪不干正
菽园杂记。吴中有鬼善淫。俗名上方五圣。凡怀春之女。多被污之。与之善者。金帛首餙。皆为盗致。吾昆真义民家。一女将被污。女曰。泾西某家女貌美。何不往彼而来此。鬼云。彼女心正。女怒曰。吾心独不正耶。遂去。更不复来。乃知邪不千正之说有以也。
避祸难逃
绿雪亭杂言。正德中。锦衣指挥杨玉。附逆瑾势害人。瑾败。玉伏诛。家口没入为奴。有爱妾携少女匿民间得免。此女长甚美。妾鉴前祸。誓不婚京师权贵家。李白洲都宪荫子纳之。后宁庶人干纪。李坐党被法。此女入浣衣局。噫。有数焉。无所逃也已。
判斩妖尼
楮记室。彭节斋为江西经略使。有人招一尼。教女刺绣。女忽有娠。父母究问。云是尼也。告官屡验。皆是女形。有人教以猪脂油涂其阴。令犬舐之。已而阴中果露男形。再舐。阳物顿出。彭判是为妖物。奏闻斩之。
泥像生痈
夷坚志。建宁府建阳县宝山。乃南岳忠静王行宫。香火甚盛。士大夫祈灵乞梦。殆无虚日。后宫装塑官娥。从者未得其貌。偶邵郡一富妇来庙献香。匠即塑其貌。妇不之知。后偶患脑疮。百药不效。偶一医者曰。宝山有一宫娥。状貌宛如判阃。今为雨漏。湿像之首。不曾修整。富家异其言。亟遣人往视之。果然。即命匠者修治之。疮遂愈。
徽钦啜茶
楮记室载。徽钦二帝北狩。至一寺。有石金刚二。一胡僧出入其中。问徽钦二帝何来。钦宗以南来为对。僧呼童子点茶。味甚香美。茶毕而退。帝再索之。则僧皆不出。入视之。悄无一人。止竹门一小室。有石刻胡僧及二童子。宛然似献荼者。
羊狗肠弦
房千里大唐杂录载。春州土人弹小琵琶。以狗肠为弦。声甚凄楚。紫桃轩杂缀载。杭州贫人妇女。日夜搥羊肠。作弹絮弓弦售人。盖由手狗肠俱劲韧可用耳。
金茎花
朴邻杂编载。隋大业中。元藏几为过海使。风飘一洲。名曰沧洲。人多不死。上有金池。水石泥沙。皆如金色。有金茎花如蝶。人多带之。曰不带金茎花。不得到仙家。今人但知目铜掌承露为金茎。
高骈凿海
北梦琐言。交趾以北距南海。有水路。多覆巨舟。高骈往视之。乃有横石隐然在水中。因奏以开凿海道之利。有诏听之。乃召工者。啖以厚利。竟去其石。民至今頼之。
呪状元
朱平涵集载。云间张状元【以诚。】宦京师。其家侵暴邻里。里人不堪。赴京诉于张君一。心知里人之冤。而难禁制父兄。语其人曰。汝回家只管呪。呪杀了张状元。他何处倚势耶。不数年。君一果卒。又闻见卮言载。余姚韩状元【应龙。】欺占邻产。势不能抗。适有江西堪舆人。善魇魅术。其邻许以百金。结坛烧符念呪七日夜。将桃木七寸。刻作人形。书其生辰甲子植地上。每夜念呪毕。敲木人下地一寸。至第七夜。桃人没地时。韩在京徤旺无疾。晚
译鸡妖
《缓冠纪略》记载:崇祯丁丑年,京师宣武门外斜街,一户百姓家养了一只白鸡,羽毛鲜亮洁净,嘴和爪子纯红,重达四十斤。慈溪的举人应廷吉见到后,脸色凝重地说:“这是鷔鸟(一种凶鸟),它出现的地方,国家就会灭亡。”又据《耳剽集》记载:嘉靖五年十月,长垣王宪家中,鸡孵蛋,蛋里孵出了人形,五官俱全。弘治甲子年,崇明顾氏家的鸡蛋里孵出了猴子,尤其奇异。
虫妖
《绥冠纪略》记载:明神宗喜欢用商人采办物品,每次进献黄封御箱,箱内有用八宝镶嵌而成的虾蟆、蚱蜢等物。打开箱子,机关触发,这些物件跳跃满地,皇上大笑,赏赐无数。
计钱名目
《楮记室》记载:治理天下的人,如果不让利益从任何一个孔洞流失,也一定会导致败亡。难道只有名位爵禄是这样吗?末流的枯竭,应当穷究其源头;枝叶的枯萎,必然在于根本。元朝末年,官员贪婪,吏治腐败,因为蒙古、色目人茫然不知廉耻为何物。他们向人索取钱财各有名目:下属初次参拜,叫“拜见钱”,现在称为“见面钱”;无缘无故白要,叫“撒花钱”;逢年过节,叫“追节钱”;生辰之日,叫“生日钱”;管事时索取,叫“常例钱”;送迎宾客,叫“人情钱”;勾追案犯,叫“赍发钱”;诉讼公事,叫“公事钱”;到任刚开始就要钱,叫“开手”;搜刮到很多钱,叫“得手”;除授了富庶的州县,叫“好地分”;补任了职位近便的差事,叫“窠窟”。他们全然不知道忠君爱民是什么事情。
邪不干正
《菽园杂记》记载:吴中有一种鬼擅长淫乱,俗名叫“上方五圣”。凡是怀春的女子,多被它玷污。与它关系好的,金帛首饰,都被它盗取。我们昆山真义民家,有一个女子将要被玷污,女子说:“泾西某家的女子貌美,为什么不往那里去而来到这里?”鬼说:“那个女子心正。”女子愤怒地说:“我的心难道不正吗?”于是鬼离去,再也不来了。这才知道“邪不干正”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避祸难逃
《绿雪亭杂言》记载:正德年间,锦衣指挥杨玉依附刘瑾的权势害人。刘瑾败落后,杨玉被处死,家眷没入官府为奴。有一个爱妾带着少女藏在民间得以幸免。这个女子长大后非常美丽,妾鉴于以前的祸患,发誓不嫁给京师的权贵之家。李白洲都宪荫庇的儿子娶了她。后来宁王朱宸濠犯上作乱,李荫子因结党被依法惩处。这个女子被送入浣衣局。唉,这是有定数的,无处可逃啊。
判斩妖尼
《楮记室》记载:彭节斋任江西经略使时,有人招来一个尼姑,教女儿刺绣。女儿忽然怀孕,父母追究询问,说是尼姑干的。告到官府,多次查验,尼姑都是女性身体。有人教用猪脂油涂在她的阴部,让狗去舔。不久阴部果然露出男性生殖器,再舔,阳物顿时伸出。彭节斋判决这是妖物,上奏朝廷将其斩首。
泥像生痈
《夷坚志》记载:建宁府建阳县宝山,是南岳忠静王的行宫,香火非常旺盛,士大夫祈求灵验、乞求梦境,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后来宫中塑造宫娥,随从没有合适的模样。偶然邵郡一个富婆来庙献香,工匠就塑了她的模样。富婆不知道这件事。后来偶然患了脑疮,各种药物都不见效。偶然一个医生说:“宝山有一个宫娥,模样宛如判官夫人,现在因为雨水渗漏,湿坏了塑像的头,不曾修整。”富婆对他的话感到奇怪,急忙派人去查看,果然如此。立即命令工匠修理,疮就好了。
徽钦啜茶
《楮记室》记载:徽宗、钦宗二帝被掳北上,来到一座寺庙,有两个石金刚,一个胡僧在其中出入。问徽宗、钦宗二帝从哪里来,钦宗回答说从南边来。僧人叫童子点茶,味道非常香美。喝完茶就退下了。皇帝再次索要,僧人都不出来。进去查看,空无一人,只有竹门一个小室,有石刻的胡僧和两个童子,宛然像是献茶的人。
羊狗肠弦
房千里《大唐杂录》记载:春州土人弹奏小琵琶,用狗肠做弦,声音非常凄楚。《紫桃轩杂缀》记载:杭州贫苦人家的妇女,日夜捶打羊肠,做成弹絮弓弦出售给人。大概是因为手和狗肠都劲韧可用。
金茎花
《朴邻杂编》记载:隋朝大业年间,元藏几担任过海使,被风吹到一个洲,名叫沧洲。那里的人大多不死,上面有金池,水、石、泥沙都像金色。有金茎花像蝴蝶,人多佩戴它。说是不佩戴金茎花,就不能到仙家。现在的人只知道把铜掌承露称为金茎。
高骈凿海
《北梦琐言》记载:交趾以北距离南海,有一条水路,经常倾覆大船。高骈前往查看,发现水中隐然有横石。于是上奏开凿海道的利益,皇帝下诏允许。于是召集工匠,用厚利引诱,终于去掉了石头,百姓至今依赖它。
呪状元
《朱平涵集》记载:云间张状元(张以诚)在京城做官,他家侵扰欺凌邻里,邻里不堪忍受,到京城向张君一申诉。张君一心知邻里的冤屈,但难以禁止父兄,对那人说:“你回家只管咒骂,咒死了张状元,他哪里还能倚仗权势呢?”没过几年,张君一果然死了。又据《闻见卮言》记载:余姚韩状元(韩应龙)欺占邻居的产业,势力不能抗衡。恰好有一个江西堪舆人,擅长魇魅之术。邻居许诺给他一百金,结坛烧符念咒七天七夜,将七寸长的桃木刻成人形,写上他的生辰八字种在地上,每夜念咒完毕,敲木人入地一寸。到第七夜,桃人没入地下时,韩状元在京城健壮无病,晚上
与夫人对酌。戏触其怒。夫人将汝化面悉行爪破。血痕如珠帘蜜布。次早不能上朝。是夜缢死。后数日闻讣。邻人大喜。堪舆者取金而去。故乡绅当自好。偶见二书所载。录之以为戒焉。
译与夫人对饮。戏弄触怒了她。夫人将他的脸全都抓破。血痕如珠帘般密布。次日早上无法上朝。当晚便上吊自杀。几天后听到死讯。邻居们大喜。风水先生拿了钱财离去。故乡的乡绅应当洁身自好。偶然看到两本书中记载此事。抄录下来作为警戒。
上天取仙桃
耳谭载。嘉靖戊子。鄂城有人自河洛来。善幻术。妇击金谓其夫曰。可上天取仙桃。与众看官吃。其夫将所负绳抛之。绳直立如木。天忽开一门。晴霞绚云。闪灼拥簇。绳与门接。其夫缘绳而上。从天宫掷桃下。叶犹带露。人皆徧食之。甘美异于常桃。久之忽闻天上作諠诟声。忽掷其夫之首足肢体。片叚而下。鲜血淋漓。妇伏地大哭曰。频年作法。不逢天怒。今日乃为天狗所伤。亦是众官所使。事关人命。本不敢仇怨。但求舍钱治棺殓可去也。众皆大惊。醵金一两余给之。妇合肢体成人形。盛以篨籧嘱肢体曰。可起矣。肢体应声曰。钱足否。妇曰足。其夫忽起。收拾其绳毕。仍负之而去。人皆绝倒。王行甫所亲见者。
金优
海塩有优童金凤。少以色幸于分宜严东楼。东楼昼非金不食。夜非金不寝。金既色衰。食贫里居。比东楼败。王凤洲鸣凤记行。而金复涂粉墨。身扮东楼。以其熟习。举动酷肖。复名噪一时。向日之恩情。置勿问也。
朱雪
见只编载。王荆石相国为南祭酒。范屏麓太史过王。语良久欲别。王曰。幸少坐。小女谓今日当雨朱雪。果尔。当烦作韵语纪异。否则共以一笑解之。屏麓意谓必妄。食顷须臾作雪。他处皆白。惟庭中色若臙脂。和云母照耀人面。晕若桃花。屏麓咏诗纪异。中有少女风前吹绛渚。太史庭下布丹砂之句。此昙汤事也。王弇州有昙阳传。不及此事。
保定名捕
见只编。载金坛王伯弢。万暦丙午计借。至德州。见道旁捕快。与州解相噪。问之。云。放马贼昼劫上供银。追之则死贼箭。不追则死官刑。各相向呼天泣。然贼马尘起。尤目力可望也。忽有夫妇二骑从北来。诸捕咸惊相庆曰。保定名捕至矣。诸捕控名捕马。问从何来。名捕言进香泰山耳。然名捕病甚。俯首鞍上。其妻一短小妇人。以皂怕弊面。手抱婴儿。诸捕告之故。哀乞相助。名捕曰。贼几人。曰五人。曰余病甚。吾妇往足矣。妇揺手对不耐烦。名捕嗔骂曰。懒媳妇。今日不出手。袛会火炕上搏老公乎。妇面发赤。便下马抱儿与夫。更束马肚。结缚裙靴。攘臂抽刀长三尺许。光若镜。夫言将我箭去。妻曰。吾弹故目胜箭。言未讫。身已在马上。绝尘而去。诸捕皆奔马随之。须臾追及贼骑。妇大呼贼曰。我保定名捕某妻。为此官银。故来相索。宜急置。无尝我凡也。贼言丈夫平平。牝猪敢尔。贼发五弓射妇。妇以弹弓拨箭。箭悉落地。急发一弹。杀一人。四人抜刀拟妇。妇接战挥斥如意。复斫杀一人。三人惧稍却。妇曰。急置银。畀两尸去。俱死无益也。三人下马乞命。置银。以二尸缚马上而逸。俟诸捕至。畀银而还。此妇犹旑旎寻常。善刀藏之。下马拜诸捕曰。妮子着力不徤。纵此三虏。要是裙钗伎俩耳。州守为治酒宴劳五日而去。
燕王
古诗。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杜少陵诗。杜老须燕玉。留青日札。燕玉。谓燕赵美妇人如玉也。此言云思得暖玉之杯也。
男子双名
盘盘。【扶南国王。见梁书。】赫连勃勃。【夏主。】乞藏遮遮。【吐蕃将。】殷七七。【名女祥。唐人。能顷刻开花。】罗黑黑。【唐太宗琵琶客。】精精空空。【俱剑客。】陶八八。【颜真卿所遇异人。】燕八八。【李怀光外孙。】纪孩孩。【唐乐工。】尙婢婢。【吐蕃节度使。】仲小小。【唐干宁中猎人。】仆仆。【开元时人。苏东坡有赞。】飞飞。【见酉阳。】和和。【唐异僧。】尙陆陆。【长庆时人。善觱栗。】落落。【李克用于。见梁祖传。】许闲闲。【见张天觉诗。】陈豆豆。【元佑时人。】张无无。【见夸坚志。】时春春。时住住。徐胜胜。朱安安。陈伴伴。余元元。王斤斤。【俱南宋殿前供奉人。】散散。巙巙。马马。【俱元学士。】回回。【元平章。】咬咬。【元枢密院。】定定。【元中丞】雪雪。【元人。】吴闲闲。【元真人。】吴借借。【元人。见代醉编。】冯存存。【元山人
译上天取仙桃
《耳谭》记载:嘉靖戊子年,鄂州有个人从河洛地区来,擅长幻术。他的妻子敲着金器对丈夫说:“你可以上天去取仙桃,给各位看官吃。”丈夫把背着的绳子抛出去,绳子直立得像木头一样。天空忽然打开一扇门,晴天的霞光与云彩绚烂交织,闪烁簇拥。绳子与门相接,丈夫顺着绳子爬上去,从天宫扔下桃子,叶子上还带着露水。人们都吃遍了,甘甜美味不同于普通的桃子。过了很久,忽然听到天上有喧嚷责骂的声音,接着把丈夫的头、脚、肢体一片片扔下来,鲜血淋漓。妻子伏在地上大哭说:“多年来作法,不曾遇到天怒,今天却被天狗所伤,也是各位官员逼的。这事关乎人命,本来不敢怨恨,只求舍些钱来办棺木殓葬就可以走了。”众人都大惊,凑了一两多银子给她。妻子把肢体拼成人形,装进竹席里,对肢体说:“可以起来了。”肢体应声说:“钱够了吗?”妻子说:“够了。”丈夫忽然站起来,收拾好绳子,仍然背着它离开了。人们都惊得晕倒。这是王行甫亲眼所见。
金优
海盐有个戏子叫金凤,年轻时因美色得到分宜严东楼的宠幸。严东楼白天没有金凤就不吃饭,晚上没有金凤就不睡觉。金凤后来色衰失宠,在乡里过着贫苦的生活。等到严东楼败落,王凤洲的《鸣凤记》上演,金凤又涂粉墨,亲自扮演严东楼。因为他熟习,举止酷似严东楼,再次名声大噪。往日的情分,就不提了。
朱雪
《只编》记载:王荆石相国任南京国子监祭酒时,范屏麓太史去拜访王荆石。交谈很久后想要告辞,王荆石说:“请再坐一会儿。小女说今天会下朱红色的雪。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您写诗记录这奇异之事;如果不是,就一起笑一笑罢了。”范屏麓心里认为这一定是胡说。吃了一会儿饭,忽然下雪了。其他地方都是白色的,只有庭院中的雪颜色像胭脂,混合着云母照耀人的脸,红晕像桃花。范屏麓写诗记录这奇异之事,其中有“少女风前吹绛渚,太史庭下布丹砂”的诗句。这是昙阳子的事。王弇州有《昙阳传》,没有提到这件事。
保定名捕
《只编》记载:金坛人王伯弢,万历丙午年借道前往,到了德州,看见路边的捕快和州里的押解人员互相争吵。问他们,说:“马贼白天抢劫了上供的银两,追赶他们就会死于贼人的箭下,不追赶就会死于官府的刑罚。”大家相对呼天抢地地哭泣。然而贼人的马尘扬起,还能用眼睛望见。忽然有一对夫妇骑马从北边来,众捕快都惊喜地互相庆贺说:“保定的名捕到了。”众捕快拉住名捕的马,问从哪里来。名捕说去泰山进香。但名捕病得很重,低着头趴在马鞍上。他的妻子是个矮小的妇人,用黑布遮着脸,手里抱着婴儿。众捕快告诉他们缘故,哀求帮助。名捕说:“贼人有几个?”回答说:“五个。”名捕说:“我病得很重,我妻子去就够了。”妇人摇手表示不耐烦。名捕生气地骂道:“懒媳妇,今天不出手,只会在火炕上欺负老公吗?”妇人脸色发红,便下马把婴儿交给丈夫,重新束紧马肚带,系好裙子和靴子,捋起袖子抽出刀,长约三尺,光亮如镜。丈夫说:“把我的箭拿去。”妻子说:“我的弹弓本来比箭厉害。”话没说完,身体已经在马上了,绝尘而去。众捕快都策马跟随。不一会儿追上了贼人的马队。妇人大声对贼人说:“我是保定名捕某某的妻子,为了这官银,所以来索取。应该赶紧放下,不要尝我的厉害。”贼人说:“丈夫平平常常,母猪敢这样。”贼人射出五支箭射向妇人,妇人用弹弓拨开箭,箭都落在地上。急忙发射一弹,杀了一个人。四个人拔出刀对准妇人,妇人接战挥斥如意,又砍杀了一个人。三个人害怕稍微后退。妇人说:“赶紧放下银子,留下两具尸体走,都死了没有好处。”三个人下马求饶,放下银子,把两具尸体绑在马上逃走了。等众捕快到了,交出银子返回。这妇人还像平常一样柔美,把刀藏好,下马拜谢众捕快说:“这丫头用力不健,放跑了这三个俘虏,不过是裙钗的伎俩罢了。”州守为她摆酒宴劳军,五天后才离开。
燕玉
古诗说:“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杜甫的诗说:“杜老须燕玉。”《留青日札》说:燕玉,是指燕赵地区像玉一样美的妇人。这里说的是云思得到暖玉做的杯子。
男子双名
盘盘(扶南国王,见《梁书》);赫连勃勃(夏主);乞藏遮遮(吐蕃将领);殷七七(名女祥,唐人,能顷刻开花);罗黑黑(唐太宗的琵琶客);精精空空(都是剑客);陶八八(颜真卿遇到的异人);燕八八(李怀光的外孙);纪孩孩(唐乐工);尚婢婢(吐蕃节度使);仲小小(唐乾宁年间猎人);仆仆(开元时人,苏东坡有赞);飞飞(见《酉阳杂俎》);和和(唐异僧);尚陆陆(长庆时人,善吹觱栗);落落(李克用,见《梁祖传》);许闲闲(见张天觉诗);陈豆豆(元祐时人);张无无(见《夸坚志》);时春春、时住住、徐胜胜、朱安安、陈伴伴、余元元、王斤斤(都是南宋殿前供奉人);散散、巙巙、马马(都是元朝学士);回回(元平章);咬咬(元枢密院);定定(元中丞);雪雪(元人);吴闲闲(元真人);吴借借(元人,见《代醉编》);冯存存(元山人)
】脱脱。【元丞相。又元未遗蘖。明太宗封忠顺王居哈密。又世宗时。俺答义子。】王保保。【元太傅。】赵闲闲。【铭秉文。学士。】张玄玄。【即张三丰。】陈荐荐。洪焘焘。史浩浩。【见名臣奏议。】唐瞿瞿。【名阶泰。吴江令。】阎古古。【名两梅。徐州孝廉。】余生生。【名本。成都人。】
译脱脱:元朝丞相。又是元朝灭亡后遗留的余孽。明朝太宗封他为忠顺王,居住在哈密。又是明世宗时期俺答汗的义子。
王保保:元朝太傅。
赵闲闲:赵秉文,学士。
张玄玄:即张三丰。
陈荐荐、洪焘焘、史浩浩:见于《名臣奏议》。
唐瞿瞿:名阶泰,吴江知县。
阎古古:名两梅,徐州孝廉。
余生生:名本,成都人。
美人双名
双名美人。备录于左。娟娟。【楚国汉津吏女。】宠宠。【朱起所遇。】施施。【汉宣帝女。馆陶公主。】紫紫。【古淫妇。后化为狐。】罗罗。昔昔。【隋宫美人。】亭亭。【庐江王瑗姬。】苏简简。【即小小。南齐钱塘妓。】罗爱爱。【隋妓。能诗。】杨爱爱。【钱塘妓。】崔莺莺。【唐美人。】李莺莺。【与张浩私者。】范莺莺。范燕燕。【俱范十郎女。】燕燕。【张佑妾。】张燕燕。【明京师妓。】真真。【畵屏美人。】沈真真。【唐柳将军妾。赠郑还古者。】谢真真。【与韩真卿通者。】班真真。【元名妓。】赵真真。【元冯蛮子妻。又元妓。】高妹妹。【唐高彦昭女。七岁死难。德宗谥曰愍。】赛赛。【唐武氏妓。】小小。【王缙妓。】薛琼琼。【开元中官姬。】马琼琼。【朱端朝妻。】关盻盻。【张建封妾】费盻盻。【宋姑。黄山谷赠诗者。】于盻盻。【元名妓。】张好好。【杜牧之所狎妓。】谢好好。【元植所狎妓。】张红红。【韦青婢。即记曲娘子。】青青。【翟素婢。】卿卿。【唐妓。油蔚有别卿卿诗。】吴盈盈。【与王山善者。又锦城官妓。】达奚盈盈。【天宝中贵人妾。】李当当。【唐名妓。又元妓。】和当当。【元名妓。】灼灼。【锦城妓。】香香。【秦州妓。】宠宠。【未卢部姬。】美美。【唐刘立女。】七七。【李汧公妾。】英英。【杨师皋姬。又张虞卿姬。又元顺帝才人名。起采芳馆以居之。】王英英。【唐楚州妓。】桌英英。【唐名妓。】曹保保。郑举举。王苏苏。王莲莲。张住住。【俱唐名妓。见北里志。】李端端。【唐名妓。】钱端端。【朱钱肃之妾。见夷坚志。】寄寄。【李商隐侄女。】李童童。【唐名妓。】翘翘。【刘讽所鬼仙仙。又宋理宗宫人。】沈翘翘。【唐文宗官人。即吴元济女。】东东。【唐名妓。】石醋醋。【榴花女。】转转。【韩定辞歌女。】星星。【唐进士崔曙女。】吴倩倩。【唐未妓。】皎晈。【阿软女。白香山名晈晈。】楚楚。崖崖。【古美人。见天都载。】凤凤。【南唐张必所通浣衣婢。】滔滔。【朱宣仁太后小名。】艳艳。【宋人才仲妻。善画。】赵鸾鸾。【宋妓。作闺房谑咏。】温超超。【温都监女。欲家东坡者。】李师师。【朱徽宗所幸妓。】许冬冬。【宋官姬。见汪小云集。】毛惜惜。【宋高邮妓。荣全叛。惜惜骂贼而死。】罗惜惜。【张主谦妻。】李惜惜。【明景皇帝所幸妓。】怜怜。【宋荆门佥判赵不刊妾。】丁怜怜。【湖州妓。又成都妓。】汪怜怜。【元妓。】娉娉。【晁无咎歌姬。】马娉娉。【钱唐妓。】贾娉娉。【元魏鹏妻。】关关。【与俞本明通者。】福福。【贾娉娉侍女。】吴庆庆。【宋孝宗内夫人。】唐安女。【宋妓。理宗尝召入禁中。】余安安。【元余忠宣公女。同母死于井。】【缙云朱撝妾。见夷坚志。】田田。钱钱。【俱辛稼轩妾。】翠翠。【古美人。】李翠翠。【明金陵妓。能诗。】薛翠翠。【明京师妓。】陈柔柔。【宋欧阳梦桂妾。郑所南有传。】荆坚坚。李心心。于心心。冯六六。顾山山。孙秀秀。刘关关。魏道道。刘匾匾。刘宝宝。【俱元名妓。见青楼集。】田娟娟。【木元经所遇。】薛素素。【明京师妓。人称薛较书。见甲乙乘言。】柳依依。【明扬州妓。】景翩翩。【字三昧。建昌妓。能诗。】徐翩翩。【明南京妓。见金陵琐事。】杨采采。【元吴中女。能诗。】■〈幺上十下〉■〈幺上十下〉。【小青名。】陈■〈幺上十下〉■〈幺上十下〉。【明末金阊妓。陆云士有传。】刘宛宛。杨娟娟。孙真真。【燕都妓。】张倩倩。【吴江沈君庸夫人。能诗。】叶纨纨。【吴江人。工部主事叶绍袁之女。高安知县袁俨之媳。】元元。【纨纨侍女。又名红干。】姗姗。【钱塘卢生爱婢。】陈素素。【扬州妓。姜生所遇。】
国双名
外国双名者。回回。蠕蠕。丹丹。鄯鄯。佛佛。贵州夷人一曰罗罗。【见
译美人双名
双名美人,备录于左。娟娟。【楚国汉津吏的女儿。】宠宠。【朱起所遇到的。】施施。【汉宣帝的女儿,馆陶公主。】紫紫。【古代的淫妇,后来化为狐狸。】罗罗。昔昔。【隋宫美人。】亭亭。【庐江王瑗的姬妾。】苏简简。【即小小,南齐钱塘妓女。】罗爱爱。【隋朝妓女,能作诗。】杨爱爱。【钱塘妓女。】崔莺莺。【唐朝美人。】李莺莺。【与张浩私通的人。】范莺莺。范燕燕。【都是范十郎的女儿。】燕燕。【张佑的妾室。】张燕燕。【明朝京师妓女。】真真。【画屏上的美人。】沈真真。【唐朝柳将军的妾室,赠予郑还古的。】谢真真。【与韩真卿私通的人。】班真真。【元代名妓。】赵真真。【元代冯蛮子的妻子,又是元代妓女。】高妹妹。【唐朝高彦昭的女儿,七岁死于难,德宗谥号为愍。】赛赛。【唐朝武氏的妓女。】小小。【王缙的妓女。】薛琼琼。【开元年间官家的姬妾。】马琼琼。【朱端朝的妻子。】关盻盻。【张建封的妾室。】费盻盻。【宋姑,黄山谷赠诗给她的人。】于盻盻。【元代名妓。】张好好。【杜牧所狎昵的妓女。】谢好好。【元植所狎昵的妓女。】张红红。【韦青的婢女,即记曲娘子。】青青。【翟素的婢女。】卿卿。【唐朝妓女,油蔚有《别卿卿》诗。】吴盈盈。【与王山善私通的人,又是锦城官妓。】达奚盈盈。【天宝年间贵人的妾室。】李当当。【唐朝名妓,又是元代妓女。】和当当。【元代名妓。】灼灼。【锦城妓女。】香香。【秦州妓女。】宠宠。【未卢部的姬妾。】美美。【唐朝刘立的女儿。】七七。【李汧公的妾室。】英英。【杨师皋的姬妾,又是张虞卿的姬妾,又是元顺帝才人的名字,起采芳馆让她居住。】王英英。【唐朝楚州妓女。】桌英英。【唐朝名妓。】曹保保。郑举举。王苏苏。王莲莲。张住住。【都是唐朝名妓,见于《北里志》。】李端端。【唐朝名妓。】钱端端。【朱钱肃的妾室,见于《夷坚志》。】寄寄。【李商隐的侄女。】李童童。【唐朝名妓。】翘翘。【刘讽所遇的鬼仙,又是宋理宗的宫人。】沈翘翘。【唐文宗的官人,即吴元济的女儿。】东东。【唐朝名妓。】石醋醋。【榴花女。】转转。【韩定辞的歌女。】星星。【唐朝进士崔曙的女儿。】吴倩倩。【唐朝末年的妓女。】皎晈。【阿软的女儿,白香山名为晈晈。】楚楚。崖崖。【古代美人,见于《天都载》。】凤凤。【南唐张必所私通的浣衣婢。】滔滔。【朱宣仁太后的小名。】艳艳。【宋人才仲的妻子,善于绘画。】赵鸾鸾。【宋朝妓女,作闺房谑咏。】温超超。【温都监的女儿,想嫁给苏东坡的。】李师师。【宋徽宗所宠幸的妓女。】许冬冬。【宋朝官家的姬妾,见于《汪小云集》。】毛惜惜。【宋朝高邮妓女,荣全叛乱,惜惜骂贼而死。】罗惜惜。【张主谦的妻子。】李惜惜。【明景皇帝所宠幸的妓女。】怜怜。【宋朝荆门佥判赵不刊的妾室。】丁怜怜。【湖州妓女,又是成都妓女。】汪怜怜。【元代妓女。】娉娉。【晁无咎的歌姬。】马娉娉。【钱塘妓女。】贾娉娉。【元代魏鹏的妻子。】关关。【与俞本明私通的人。】福福。【贾娉娉的侍女。】吴庆庆。【宋孝宗的内夫人。】唐安女。【宋朝妓女,理宗曾召入禁中。】余安安。【元代余忠宣公的女儿,与母亲一同死于井中。】【缙云朱撝的妾室,见于《夷坚志》。】田田。钱钱。【都是辛稼轩的妾室。】翠翠。【古代美人。】李翠翠。【明朝金陵妓女,能作诗。】薛翠翠。【明朝京师妓女。】陈柔柔。【宋朝欧阳梦桂的妾室,郑所南有传。】荆坚坚。李心心。于心心。冯六六。顾山山。孙秀秀。刘关关。魏道道。刘匾匾。刘宝宝。【都是元代名妓,见于《青楼集》。】田娟娟。【木元经所遇到的。】薛素素。【明朝京师妓女,人称薛较书,见于《甲乙乘言》。】柳依依。【明朝扬州妓女。】景翩翩。【字三昧,建昌妓女,能作诗。】徐翩翩。【明朝南京妓女,见于《金陵琐事》。】杨采采。【元代吴中女子,能作诗。】■■。【小青的名字。】陈■■。【明末金阊妓女,陆云士有传。】刘宛宛。杨娟娟。孙真真。【燕都妓女。】张倩倩。【吴江沈君庸的妻子,能作诗。】叶纨纨。【吴江人,工部主事叶绍袁的女儿,高安知县袁俨的儿媳。】元元。【纨纨的侍女,又名红干。】姗姗。【钱塘卢生所爱的婢女。】陈素素。【扬州妓女,姜生所遇到的。】
国双名
外国双名者。回回。蠕蠕。丹丹。鄯鄯。佛佛。贵州夷人一曰罗罗。【见
一统旧志。】西伯昌灭■〈阝九〉■〈阝九〉【音耆】国。【见史记宋世家。】突厥灭茹茹之后。尽有塞表之地。【见后周书外戚传。】海外有汶汶国。【见代醇编。】
译一统志旧志记载。西伯昌灭掉了耆国。此事见于《史记·宋世家》。突厥灭掉茹茹之后,完全占据了塞外的土地。此事见于《后周书·外戚传》。海外有一个汶汶国。此事见于《代醇编》。
神双名
人身中神双名者六。心中神。衣赤衣。长九寸。冠九德之冠。着绿珰之帻。名曰呴呴。【音虚。】肝中神。衣青衣。长八寸。名曰蓝蓝。胆中神。衣白衣。长三寸。名曰护护。脾中神。衣黄衣。长六寸。名曰裨裨。胃中神。衣赤衣。长五寸。名曰旦旦。肾中神。衣黑衣。长四寸。名曰漂漂。【见太清真人络命诀。】林林央央。俱山神名。
鸟双名
鸟双名者。青丘灌灌。崇吾蛮蛮。药山罗罗。又行扈唶唶。【借】宵扈啧啧。按灌灌或作濩濩。状如鸠。佩之不惑。蛮蛮状如鳬。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尔雅作鹣鹣。禽经载。鹯鹯之智不如鸾。周周之智不如鸿。又凤名足足。见薛道衡文。鹖鴠【旦】谓之鴠鴠。见方言。泆泆冠雉。即鸠也。秩秩海雉。如雉而黑。见尔雅。燕燕■〈幺上十下〉鸟也。见诗注。老扈鷃鷃。见左传注。来来即鹭也。李归唐诗。惜养来来岁月深。鸍鸍【音施】鹜也。见诗韵音释。■〈豸央〉■〈豸央〉【鸟郎切。】貉属也。见诗注疏。哠哠【音号。】鹄名。见尔雅翼。一作鹤也。兠兠形似鸲鹆。见五色线。双双鸟名。见公羊注。甲甲鸟名。见■〈幺上十下〉亭闲话。
兽双名
兽双名者。招揺狌狌。姑逢獙獙【音敝。】仝桑軨軨。泰山狪狪【音同。】泰献■〈犭东〉■〈犭东〉【音东。】霍山朏朏【音窟。】放【一作牧。一作効。】皋文文。南海猩猩。北海蛩蛩。又有青兽曰罗罗。云南人呼虎亦曰罗罗。【见天中记。】麟曰般般。见薛道衡文。谯明山有兽曰榴榴。栒状山有兽曰从从。■〈石垔〉【音真】山有兽曰峳峳【音攸。】踇【音母】偶山有兽曰精精。南海外有兽曰双双。叔【音独】国有黑虫如熊。曰猎猎【音鹊。】狒狒王会图作费费。又作髴髴。【音吠】见本草。禺禺【音驭】猴属。又名霄霄亦猴属。
鱼双名
鱼双名者。刚山蛮蛮。洛水庸庸。【一作食水鳙鳙。】扬州禺禺。山海经载。涿光山鳛鳛【音褶】之鱼。少咸山■〈鱼巿〉■〈鱼巿〉【音沛】之鱼。跂踵山鮯鮯【音合】之鱼。又庾氏穴池养鱼。。以木为凭栏登之者凭栏投饵。其声堂堂。鱼必踊跃而出。辛氏之池。不必投饵。但闻策策之声。鱼亦出。是庾氏之鱼可名堂堂。辛氏之鱼可名策策。【见化书。】
虫双名
虫双名者。螓名蜻蜻。【见诗经汪。】螳螂谓之。【见方言。】【音薛】虫名。各有两首。【见山海经。】队队形如壁虱。生有定偶。斯须不离。西南夷及缅甸诸国多有之。夷妇有不得于夫者。饲于枕中。则其情自洽合。土官目把及富夷之妻。不吝金珠易之。【见游宦余谈。】
俗言出处
里巷长谈。本于史书者甚多。俗言不中用。出史记。秦始皇闻卢生窃议亡去。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酒阑。歌罢酒阑。见汉高祖本纪。阑谓希也。言饮酒者半去半在也。又一败涂地。及无頼。俱见高祖纪中。高祖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亡赖。不能为人。出史记。樊哙子荒侯市人。病不能为人瓜分天下。及吹毛求疵。俱见前汉书。骂人曰老狗。出汉武故事。上常语栗姬怒弗肯譍。又骂上老狗。上心嗛之。未发也。遗腹子。见前汉昭帝纪。鄙人之庸贱者曰小家子。出霍光传。四分五裂。见张仪传。如坐针毡。见晋书杜锡传。不痴不聋。不成姑公。见宋书。又唐代宗答郭子仪语。不长进。见未书前废帝传。人面兽心。见宋明帝纪。相打。见宋黄回传。回于宣阳门与人相打。不耐烦。见宋庾炳之传。又五代唐明宗将立后曹氏。谓王淑妃曰。我素多病。性不耐烦。妹当代我。三十六策。走为上策。见齐书王敬则传。傥来之物。见梁书。一劳永逸。见北魏诏。有疾曰不快。见华佗传。不快活。桑维翰曰。居宰相如着新鞋袜。外面好看。其中不快活也。不作好事。唐明宗责王建曰。汝为节度使。不作【做】好事。远水不救近火。出韩非子。骂人曰杂种。出前燕载记赞曰。蠢兹杂种。没奈
译神的双名
人体内的神有六个双名。心中的神,身穿红衣,长九寸,戴着九德冠,束着绿珰帻,名叫呴呴。【音虚。】肝中的神,身穿青衣,长八寸,名叫蓝蓝。胆中的神,身穿白衣,长三寸,名叫护护。脾中的神,身穿黄衣,长六寸,名叫裨裨。胃中的神,身穿红衣,长五寸,名叫旦旦。肾中的神,身穿黑衣,长四寸,名叫漂漂。【见《太清真人络命诀》。】林林、央央,都是山神的名称。
鸟的双名
鸟的双名有:青丘的灌灌,崇吾山的蛮蛮,药山的罗罗。还有行扈唶唶,【借】宵扈啧啧。按:灌灌有的写作濩濩,形状像斑鸠,佩戴它就不会迷惑。蛮蛮形状像野鸭,只有一只翅膀一只眼睛,互相配合才能飞翔。《尔雅》中写作鹣鹣。《禽经》记载:鹯鹯的智慧不如鸾鸟,周周的智慧不如鸿雁。又凤鸟名叫足足,见薛道衡的文章。鹖鴠【音旦】叫做鴠鴠,见《方言》。泆泆是冠雉,也就是斑鸠。秩秩是海雉,像野鸡但是黑色,见《尔雅》。燕燕是■〈幺上十下〉鸟,见《诗经》注疏。老扈、鷃鷃,见《左传》注疏。来来就是白鹭,李归唐的诗说:“惜养来来岁月深。”鸍鸍【音施】是野鸭,见《诗韵音释》。■〈豸央〉■〈豸央〉【鸟郎切。】是貉类,见《诗经》注疏。哠哠【音号。】是天鹅的名字,见《尔雅翼》。有的说是鹤。兠兠形状像八哥,见《五色线》。双双是鸟名,见《公羊传》注疏。甲甲是鸟名,见■〈幺上十下〉亭闲话。
兽的双名
兽的双名有:招摇山的狌狌,姑逢山的獙獙【音敝。】仝桑山的軨軨,泰山的狪狪【音同。】泰献山的■〈犭东〉■〈犭东〉【音东。】霍山的朏朏【音窟。】放【一作牧,一作効。】皋山的文文,南海的猩猩,北海的蛩蛩。还有青色的兽叫罗罗,云南人称老虎也叫罗罗。【见《天中记》。】麒麟叫般般,见薛道衡的文章。谯明山有兽叫榴榴,栒状山有兽叫从从,■〈石垔〉【音真】山有兽叫峳峳【音攸。】踇【音母】偶山有兽叫精精,南海之外有兽叫双双。叔【音独】国有黑色的虫像熊,叫猎猎【音鹊。】狒狒,《王会图》写作费费,又写作髴髴。【音吠】见《本草》。禺禺【音驭】是猴类,又名霄霄,也是猴类。
鱼的双名
鱼的双名有:刚山的蛮蛮,洛水的庸庸。【一作食水的鳙鳙。】扬州的禺禺。《山海经》记载:涿光山的鳛鳛【音褶】鱼,少咸山的■〈鱼巿〉■〈鱼巿〉【音沛】鱼,跂踵山的鮯鮯【音合】鱼。又庾氏在穴池中养鱼,用木头做凭栏,登上凭栏投喂饵料,那声音堂堂,鱼必定踊跃而出。辛氏的池,不必投喂饵料,只要听到策策的声音,鱼也会出来。所以庾氏的鱼可以叫堂堂,辛氏的鱼可以叫策策。【见《化书》。】
虫的双名
虫的双名有:螓名叫蜻蜻。【见《诗经》汪。】螳螂叫做【见《方言》。】【音薛】虫名,各有两个头。【见《山海经》。】队队形状像壁虱,生来就有固定的配偶,片刻也不分离。西南夷以及缅甸等国多有这种虫。夷人妇女如果得不到丈夫的欢心,把它养在枕中,那么夫妻感情自然和睦。土官目把以及富裕夷人的妻子,不惜用金银珠宝来交换它。【见《游宦余谈》。】
俗语的出处
街巷里的长谈,源自史书的很多。俗语“不中用”,出自《史记》。秦始皇听说卢生私下议论后逃跑,大怒说:“我先前收集天下的书,不中用的都去除了。”“酒阑”,即酒罢,见《汉高祖本纪》。阑意为稀,是说饮酒的人一半离开一半还在。又“一败涂地”,以及“无赖”,都见《高祖本纪》。高祖给太上皇祝寿,说:“当初大人常认为我无赖,不能做人。”出自《史记》。樊哙的儿子荒侯市人,生病不能做人,“瓜分天下”,以及“吹毛求疵”,都见《前汉书》。骂人说“老狗”,出自《汉武帝故事》。皇上常对栗姬说,她生气不肯答应,又骂皇上老狗,皇上心里怨恨她,只是没有发作。“遗腹子”,见《前汉昭帝纪》。鄙俗庸贱的人叫“小家子”,出自《霍光传》。“四分五裂”,见《张仪传》。“如坐针毡”,见《晋书杜锡传》。“不痴不聋,不成姑公”,见《宋书》。又唐代宗回答郭子仪的话。“不长进”,见《未书前废帝传》。“人面兽心”,见《宋明帝纪》。“相打”,见《宋黄回传》。黄回在宣阳门与人相打。“不耐烦”,见《宋庾炳之传》。又五代唐明宗将立曹氏为后,对王淑妃说:“我向来多病,性格不耐烦,妹妹可以代我。”“三十六策,走为上策”,见《齐书王敬则传》。“傥来之物”,见《梁书》。“一劳永逸”,见北魏诏书。有病叫“不快”,见《华佗传》。“不快活”,桑维翰说:“担任宰相如同穿新鞋袜,外面好看,其中不快活也。”“不作好事”,唐明宗责备王建说:“你作为节度使,不作【做】好事。”“远水不救近火”,出自《韩非子》。骂人说“杂种”,出自《前燕载记赞》说:“蠢兹杂种。”“没奈”
何。张循王银铸球名。金逆亮制尖靴极长。取于便蹬。足底处不及指。谓之不到头。又制短鞭。谓之没下稍。宣和间。妇人鞋底。以二色帛。合而成之。名错到底。又人回赎曰产转售。曰翻烧饼。见尘史。打草惊蛇。南唐当涂今王鲁事。
译何。张循王银铸球名。金逆亮制尖靴极长。取于便蹬。足底处不及指。谓之不到头。又制短鞭。谓之没下稍。宣和间。妇人鞋底。以二色帛。合而成之。名错到底。又人回赎曰产转售。曰翻烧饼。见尘史。打草惊蛇。南唐当涂今王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