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瓠三集卷之一
所害。如朕今日。复何聊頼。其妻怒曰。止坐此口。以至于此。始曰。皇后。自古及今。岂有不亡之国哉。
爱妾换马
唐酒徒鲍生。多蓄声妓。开成初以梦兰小倩。随行历阳道中。止定山寺。遇外弟韦生。下第东归。骏马孔阜。同憇水阁。鲍置酒。顷之。二双鬟抱胡琴方响而至。坐鲍生之右。摐丝击金。响亮溪谷。酒酣乃停杯。命烛阅马于轩槛前。鲍抚掌大悦。韦戏鲍曰。能以人换。任选殊尤。鲍欲马之意切。密遣四弦更衣盛妆而至。命捧酒劝韦生。歌一曲云。白露湿庭砌。皓月临前轩。此时颇留恨。含思独无言。又歌送鲍生酒云。风飐荷珠难暂圆。多生信有短姻缘。西楼今夜三更月。还照离人泣断弦。韦乃召御者牵紫叱拨以酬之。鲍意未满。往复正频。有紫衣冠者二人。导从甚众。自水阁之西。升阶而来。鲍韦以寺当星使交驰之路。疑大僚夜至。乃恐悚入室。阖户以窥之。而杯盘狼藉。不暇收拾。紫衣即席相顾笑曰。此即向来指妾换马之筵乎。命酒对饮。一人须髯甚长。持杯望月。请赋其事。命折庭前芭蕉一片。启书囊抽豪以操之。长须者唱云。彼美人兮。如琼之英。此良马兮。负骏之名。将有求于逐日。故何惜乎倾城。香暖深闺。未厌桃天之色。风清广陌。曾怜喷玉之声。紫衣曰。原夫人以矜其容。马乃称其德。既各从其所好。谅何求而不克。长跪而别。姿容休耀其金钿。右牵而来。光彩顿生于玉勒。长须曰。步及庭砌。立当轩墀。望新恩。惧非吾偶也。恋旧主。疑借人乘之。香散绿骢。意已忘于鬒发。汗流红颊。爱无异于凝脂。紫衣曰。是知事有兴废。用有取舍。彼以绝代之容为鲜矣。此以轶羣之足为贵哉。买笑之思即尽。有类梦焉。据鞍之力尙存。犹希进也。赋讫。芭蕉尽。韦生发箧。取红笺。跪献庑下。二公惊曰。幽显路殊。何见逼若是。骇问其名。则谢庄江淹也。言讫不见。事见唐陈翰异闻录。及才鬼记。但古乐府。已有梁蕳文爱妾换马辞。注曰。古辞淮南王作。则知非唐事矣。又诚斋杂记。后魏曹彰性倜傥。偶逢骏马爱之。马名曰鹊。其主所珍也。彰曰。彰有美妾相换。惟君所择焉。马主因指一姬。遂换之。后人作爱妾换马诗。奏之管弦。文苑英华有陈标诗曰。粉阁香销华厩空。忍将行雨换追风。休嫌柳叶双眉绿。却爱桃花两耳红。侍宴永辞春色里。趂朝休立漏声中。恩劳未尽情先尽。暗泣长嘶两意同。七修作张佑诗。又鸿书。苏子瞻谪黄州。蒋运使饯之。子瞻命婢春娘劝酒。蒋问春娘去否。子瞻曰。欲还父母家。蒋曰。公行必须马。乞以马易春娘。可乎。子聸诺之。蒋题诗云。不惜霜毛两雪蹄。等闲分付赎娥眉。虽无金勒嘶明月。却有佳人捧玉巵。子瞻答诗曰。春娘别去太匆匆。无限离情此夜中。只为山行多险阻。故将红粉换追风。春娘亦赋一绝云。为人莫作妇人身。苦乐无端总属人。今日始知人贱畜。君前碎首又何嗔。遂下阶触槐而死。三诗本纪不载。
译所害。如朕今日。复何聊頼。其妻怒曰。止坐此口。以至于此。始曰。皇后。自古及今。岂有不亡之国哉。
爱妾换马
唐代酒徒鲍生，蓄养了许多歌妓。开成年初，他带着梦兰、小倩等歌妓前往历阳，途中在定山寺歇息。遇到表弟韦生，因科举落第正向东归去，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的骏马。两人一同在水阁休息，鲍生摆下酒宴。不久，两个梳着双鬟的歌妓抱着胡琴和方响（一种打击乐器）来到，坐在鲍生右侧，弹奏丝竹、敲击金属乐器，声音响彻溪谷。酒喝得正酣时，鲍生停下酒杯，命人点烛，在轩廊栏杆前查看马匹。鲍生拍手大喜。韦生开玩笑对鲍生说：“如果能用人来换，任你挑选最出众的。”鲍生想要马的心情迫切，秘密派四弦（歌妓名）换上新衣、盛装打扮后来到，命她捧着酒劝韦生喝。四弦唱了一曲：“白露打湿了庭院台阶，明亮的月光照在前面的轩廊。此时心中颇留遗憾，含着思绪独自无言。”又唱了一曲送鲍生酒：“风吹动荷叶上的露珠难以暂时圆满，多生（佛教语，指前世今生）相信有短暂的姻缘。西楼今夜三更的月亮，还将照着离别的人哭泣断弦。”韦生于是叫马夫牵来紫叱拨（马名）来交换。鲍生意犹未尽，来回交换正频繁时，有两位戴紫帽穿紫衣的人，随从众多，从水阁西边，登上台阶而来。鲍生和韦生因为寺庙处在星使（朝廷使者）往来奔驰的道路上，怀疑是大官夜间到来，于是惊恐地进入屋内，关上门窥视。而杯盘狼藉，来不及收拾。紫衣人就在席上互相看着笑道：“这就是刚才指使歌妓换马的酒宴吗？”命人摆酒对饮。其中一人胡须很长，举杯望着月亮，请求赋诗记述此事。命人折下庭前一片芭蕉叶，打开书囊抽出笔来书写。长须者唱道：“那位美人啊，像琼玉的花英。这匹良马啊，负有骏马的名声。将要有追求于逐日（指快马），所以何必吝惜倾城（指美人）呢？香暖深闺，未厌桃花般的天色；风清广陌，曾怜喷玉（指马蹄声）的声音。”紫衣人说：“原本美人以矜持其容貌，马则称颂其品德。既然各自顺从其所好，想必有什么求而不得的呢？长跪告别，姿容不再炫耀其金钿；右边牵来，光彩顿时生于玉勒（马缰）。”长须者说：“走到庭院台阶，立在轩廊台阶。望着新恩，惧怕不是我的配偶；留恋旧主，怀疑借给别人乘坐。香气散落在绿骢（马名）身上，心意已忘却于黑发；汗水流在红颊上，爱恋无异于凝脂。”紫衣人说：“由此知道事情有兴盛衰败，使用有取舍。那以绝代之容貌为鲜艳，此以超越群马的脚力为珍贵。买笑（指狎妓）的心思即尽，如同做梦一样；据鞍（骑马）的力量尚存，还希望进取。”赋诗完毕，芭蕉叶写满。韦生打开箱子，取出红笺，跪着献给廊下。两位公惊道：“阴阳两界道路不同，为何逼迫我们如此。”惊问他们的名字，原来是谢庄和江淹。说完就不见了。此事见于唐代陈翰《异闻录》及《才鬼记》。但古乐府中，已有梁简文帝《爱妾换马辞》，注曰：古辞为淮南王所作。则知并非唐代之事了。又《诚斋杂记》载，后魏曹彰性格豪放，偶然遇到骏马喜爱它，马名叫鹊，是其主人所珍视的。曹彰说：“我有美妾相换，只凭您选择。”马主于是指着一位姬妾，就交换了。后人作《爱妾换马》诗，奏于管弦。《文苑英华》有陈标诗曰：“粉阁香销华厩空，忍将行雨换追风。休嫌柳叶双眉绿，却爱桃花两耳红。侍宴永辞春色里，趂朝休立漏声中。恩劳未尽情先尽，暗泣长嘶两意同。”《七修》作张佑诗。又《鸿书》载，苏子瞻被贬黄州，蒋运使为他饯行。子瞻命婢女春娘劝酒。蒋问春娘是否离去，子瞻说：“想回父母家。”蒋说：“您出行必须骑马，请求用马换春娘，可以吗？”子瞻答应了。蒋题诗云：“不惜霜毛两雪蹄，等闲分付赎娥眉。虽无金勒嘶明月，却有佳人捧玉巵。”子瞻答诗曰：“春娘别去太匆匆，无限离情此夜中。只为山行多险阻，故将红粉换追风。”春娘也赋一绝云：“为人莫作妇人身，苦乐无端总属人。今日始知人贱畜，君前碎首又何嗔。”于是走下台阶撞槐树而死。这三首诗本纪未载。
妾易带
南唐近事。宰相严续。多歌姬。给事中唐镐。有通天犀带。皆一代尤物。唐有慕姬之色。严有欲带之心。因雨夜相第有呼卢之会。唐适预焉。严命出妓解带。较负于一掷。举座屏气。观其得失。六骰数巡。唐彩大胜。乃酌酒。命美人歌一阕而别。严怅然遣之。
红叶题诗
本事诗。顾况在洛。闲游苑中。水上得大梧一叶。有诗云。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况亦题一叶。泛之波中。曰。花落深宫莺亦悲。上阳宫女断肠时。帝城【一作帝恩】不禁东流水。叶上题诗寄与谁。后有客寻春苑中。又得叶上一诗。以示况云。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寻春次第行。后况娶宫人韩氏。成婚后。于况书箧得前叶。惊曰。此妾所题也。向日妾亦于水中得一叶。况索观之。即况所题者。时人相讶其异云。又云溪友议。明皇时。贵妃宠盛。秦虢诸姨往来禁中。宫人怨悴。有题红叶。随沟水流出者。诗云。旧宠悲秋扇。新思寄早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枕【一作接】流人。为顾况所得。况亦题诗。即前四句。无后复出之事。内官得诗因达圣聪。遣出宫人韩鳯儿等甚多。 山堂肆考。唐僖宗时。诗人于佑晚步禁沟。拾一红叶。上有诗云。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嘱红叶。好去到人间。佑亦题一叶。置沟上流。有深宫叶上题红怨。付与清流欲寄谁句。为宫女韩翠苹所拾。后佑为丞相韩泳馆客。值帝放宫女三千人。泳闻翠苹有才学。又同姓。作伐嫁佑。成礼后。翠苹检笥见叶。异之。各出所得相示。泳闻之。复为佑开宴。叙宾相庆。戏语佑曰。二人今日可谢媒矣。翠苹又咏一绝云。一联佳句随流水。十载幽思满素怀。今日得成鸾凤侣。方知红叶是良媒。云溪友议。又谓流水句。宣宗朝。舎人卢渥事。 王性之【铚】侍儿小名录。贞元中进士贾全虚。黜于春宫。偶临御沟。见一花流至。拾之。香馥颇异。旁连数叶。上有一诗。笔迹纤丽。一入深宫里。无由得见春。题诗花叶上。寄与接流人。全虚得之。企想其人。不能离沟上。街吏疑而白之。金吾奏其事。德宗令人细询之。乃翠筠宫奉恩院王才人养女凤儿所书。诘其由云。初从母学文选初学记。及慕陈后主孔贵嫔为诗。数日前临水折花。偶为宫思。今事露宜死。德宗为之恻然。召全虚授金吾卫兵曹。以凤儿赐之。并院资赐焉。 北梦琐言。载进士襄阳李茵。偶游宫苑。见红叶御沟流出。上有题诗。即流水一首。茵收贮书囊。后僖宗幸蜀。茵寓南山民家。见一宫娥。自云宫中侍书。名云芳子。有才思。茵与之欵接。见红叶。惊曰。此妾所题也。同行诣蜀。及绵州。逢内官田大人识之。曰。侍书何得在此。逼令上马。与之前去。茵甚怏怏。其夕宿逆旅。云芳复至。曰。妾已重赂田某。求得从君矣。乃与俱归襄阳。数年。茵疾笃。有道士言茵面有邪气。云芳子自陈往年绵州相遇。实已自缢而死。感君之意。故相从耳。人鬼殊途。何敢贻患于君。置酒赋诗。告辞而去。 玉溪编事。蜀尙书候继图未第时。登大慈寺楼。倚阑远望。忽木叶飘坠。上有诗云。拭泪【一作翠】敛蛾眉。【一作愁娥】为欝心中事。搦管下庭除。书成相思字。此字不书石。此字不书纸。书向秋叶上。愿遂秋风起。天下有心【一作情】人。尽解相思死。天下负心人。不识相思意。有心与负心。不知落何地。继图藏之笥中。后与任氏为婚偶吟前句。任曰。此妾昔日戏书梧桐叶上诗。从何见之。继图检叶示任。任大异之。谈薮。疑或一事而传者各异。七修备载其事。而不及贾全虚。顾于贾事同诗同。顾于所娶宫人姓同。顾贾宫人又同名凤儿。李茵疑即卢渥之事。若候继图诗既不同。事亦各异。又未可以题叶。而即以为一事也。
陶榖词
周世宗遣陶榖使江南。以假书为名。实使觇之。李谷以书抵韩熙载云。五柳公骄甚。宜为之备。榖至。如其言。熙载云。陶秀实非端介
译妾易带
南唐近事。宰相严续。有很多歌姬。给事中唐镐。有一条通天犀带。都是当时罕见的宝物。唐镐羡慕歌姬的美色。严续渴望得到犀带。于是趁雨夜在严续府第举行掷骰子赌博的聚会。唐镐恰好参加。严续命令拿出歌姬和犀带。赌输赢于一掷。在座的人都屏住呼吸。观看输赢结果。六颗骰子掷了多轮。唐镐大赢。于是斟酒。命令美人唱一首歌后告别。严续怅然若失地送他们离开。
红叶题诗
《本事诗》记载。顾况在洛阳。闲游宫苑中。在水面上捡到一片大梧桐叶。上面有诗写道。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顾况也在一片叶子上题诗。让它泛在水波中。写道。花落深宫莺亦悲。上阳宫女断肠时。帝城【一作帝恩】不禁东流水。叶上题诗寄与谁。后来有客人在宫苑中寻春。又捡到一片叶子上的诗。拿给顾况看。写道。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寻春次第行。后来顾况娶了宫人韩氏。成婚后。在顾况的书箱里发现了之前的叶子。惊讶地说。这是我题写的。从前我也在水中捡到一片叶子。顾况索要观看。正是顾况所题的那片。当时人们都惊讶于这种奇异。又说《云溪友议》记载。唐明皇时。贵妃受宠极盛。秦、虢等杨氏姐妹往来于禁中。宫人怨恨憔悴。有人题写红叶。随水沟流出。诗写道。旧宠悲秋扇。新思寄早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枕【一作接】流人。被顾况得到。顾况也题诗。就是前面的四句。没有后面再次出现的事情。宦官得到诗后传达给皇帝。于是放出宫人韩凤儿等人很多。《山堂肆考》记载。唐僖宗时。诗人于佑傍晚在禁沟散步。捡到一片红叶。上面有诗写道。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嘱红叶。好去到人间。于佑也在一片叶子上题诗。放在水沟上游。有深宫叶上题红怨。付与清流欲寄谁的句子。被宫女韩翠苹捡到。后来于佑成为丞相韩泳的馆客。正值皇帝放出三千宫女。韩泳听说韩翠苹有才学。又同姓。做媒嫁给于佑。成礼后。韩翠苹检查衣箱看到叶子。感到奇异。各自拿出所得的叶子互相展示。韩泳听说后。又为于佑设宴。叙述宾客庆贺。戏言于佑说。你们二人今天可以谢媒了。韩翠苹又吟诵一首绝句。一联佳句随流水。十载幽思满素怀。今日得成鸾凤侣。方知红叶是良媒。《云溪友议》又说流水句。是宣宗朝。舍人卢渥的事。《王性之【铚】侍儿小名录》记载。贞元年间进士贾全虚。被贬于春宫。偶然来到御沟边。见一朵花流到。捡起来。香气浓郁很特别。旁边连着几片叶子。上面有一首诗。笔迹纤细秀丽。一入深宫里。无由得见春。题诗花叶上。寄与接流人。贾全虚得到后。企望那人。不能离开沟上。街吏怀疑并报告。金吾奏明此事。德宗让人仔细询问。原来是翠筠宫奉恩院王才人养女凤儿所写。追问原因说。起初跟随母亲学习《文选》《初学记》。以及羡慕陈后主孔贵嫔写诗。数日前临水折花。偶然因宫怨而作。现在事情暴露应当处死。德宗为此感到怜悯。召见贾全虚授金吾卫兵曹。把凤儿赐给他。并把院中的资财也赐给他。《北梦琐言》记载进士襄阳李茵。偶然游历宫苑。见红叶从御沟流出。上面有题诗。就是流水那一首。李茵收藏在书囊中。后来僖宗幸蜀。李茵寄居南山民家。见一宫娥。自称宫中侍书。名叫云芳子。有才思。李茵与她款待交接。见到红叶。惊讶地说。这是我题写的。同行前往蜀地。到了绵州。遇到宦官田大人认识她。说。侍书怎么在这里。逼迫她上马。与她一起前去。李茵很不高兴。当晚住宿旅店。云芳又来到。说。我已经重金贿赂田某。求得跟随您了。于是与李茵一起回到襄阳。几年后。李茵病重。有道士说李茵面有邪气。云芳子自陈往年绵州相遇。实际上已经自缢而死。感激您的情意。所以跟随您。人鬼殊途。怎敢给您带来祸患。置酒赋诗。告辞而去。《玉溪编事》记载。蜀尚书候继图未中第时。登上大慈寺楼。倚栏远望。忽然木叶飘落。上面有诗写道。拭泪【一作翠】敛蛾眉。【一作愁娥】为欝心中事。搦管下庭除。书成相思字。此字不书石。此字不书纸。书向秋叶上。愿遂秋风起。天下有心【一作情】人。尽解相思死。天下负心人。不识相思意。有心与负心。不知落何地。候继图把它藏在衣箱中。后来与任氏结婚吟诵前句。任氏说。这是我昔日戏写在梧桐叶上的诗。从哪里看到的。候继图检查叶子给任氏看。任氏大为惊奇。《谈薮》怀疑或许是一件事但传说各异。《七修》备载其事。而没有提到贾全虚。顾况与贾全虚的事诗相同。顾况与所娶宫人姓相同。顾况与贾全虚的宫人又同名凤儿。李茵的事怀疑就是卢渥的事。至于候继图的诗既不同。事也各异。又不可以因为题叶。就认为是同一件事。
陶榖词
周世宗派遣陶榖出使江南。以借书为名。实际上是去窥探。李谷写信给韩熙载说。五柳公很傲慢。应当为此做准备。陶榖到了。正如他所说。韩熙载说。陶秀实不是正直
者。乃遣歌姬秦弱兰。诈为驿卒女。敝衣竹钗。拥箒洒扫。榖因与通。作风光好词赠之。曰。好姻缘。恶姻绿。祇得邮亭一夜眼。别神仙。琵琶拨尽相思调。知音少。再把鸾胶续断弦。是何年。后李主宴陶于澄心堂。命巨杯酌陶。陶毅然不顾。徐出弱兰侑酒。命歌前词。榖闻之大沮。即日北归。
译于是派遣歌姬秦弱兰，假装是驿站卒役的女儿，穿着破旧的衣服，戴着竹制的发钗，拿着扫帚打扫卫生。陶榖因此与她私通，并写了一首名为《风光好》的词赠给她，说：“好姻缘，恶姻缘，只得邮亭一夜欢。别神仙，琵琶拨尽相思调，知音少。再把鸾胶续断弦，是何年。”后来南唐后主在澄心堂宴请陶榖，命令用巨大的酒杯斟酒劝陶榖喝，陶榖坚决不看。后主缓缓让秦弱兰出来劝酒，命她唱刚才那首词。陶榖听后非常沮丧，当天就向北回国。
妇人朱粉
妇人修容。不知起于何代。及观诗云。岂无膏沭。谁适为容。庄子云。天子之侍御。不瓜揃。不穿耳。则是涂面油发。穿耳带环。自古已然。前汉佞幸传。藉孺闳孺传脂粉以婉媚幸上。梁朝子弟。无不熏衣剃面。传粉施朱。男子且然。而况妇人乎。唐虢国夫人美质不施脂粉。少陵诗。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白香山有时世妆歌。时世敉出自宫中传四方。惟崔枢夫人治家严肃。贵贱皆不许时世妆。至后周禁天下妇人。皆不得粉黛。惟黄眉墨妆而已。 日札载美人妆。面既传粉。复以臙脂调匀掌中。施之两颊。浓者为酒晕妆。浅者为桃花敉。薄薄施朱。以粉罩之。为飞霞籹。梁简文诗。有分装开浅靥。绕脸传斜红之句。
髻异
晋志。皇后则假髻步摇。注。步摇。首餙也。前燕录。燕代多冠步摇冠。长恨歌有金步摇。 焦氏类林。载贵妃以假鬓为首餙。曰义髻。唐僖宗时。内人束发甚急。为囚髻唐妇人梳发。以两鬓抱面。为抛家髻 三梦记。唐宫中髻名闹扫妆。形如飙风散鬈。盖盘鸦堕马之类。唐人诗云。还梳闹扫学宫妆。独立闲庭纳夜凉。手把玉钗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 吾苏妇人梳头。有牡丹钵盂之名。鬓有兰花如意之号。吴梅村先生有咏牡丹头南乡子云。高耸翠云寒。时世新妆唤牡丹。岂是玉楼春宴罢。金盘。头上花枝斗合欢。 着意畵烟鬟。用尽玄都墨几丸。不信洛阳千万种。争看。魏紫姚黄总一般。近则括束甚紧。谓之懒梳妆。
上头
女子之笄。曰上头。花蕋夫人宫词。年初十五最风流。新赐云鬟使上头。而娼家处女。初得荐寝于人。亦曰上头。今俗谓之梳栊。 女子初破体。曰破瓜。破瓜见比红儿诗话。
月事
天癸曰月事。黄帝内经。女子二七而天癸至。月事以时下。又曰。女子不月。史记济北王侍者韩女病月事不下。胗其肾脉。啬而不属。故曰月不下。又程姬有所避。不愿进。释名云。天子诸侯羣妾。以次进御。有月事者止不御。更不口说。以丹注面的为识。令女史见之。王粲神女赋。施玄的。结羽钗。即上所云也。玄的艺文类聚作华的。又王建宫词云。密奏君王知八月。唤人相伴洗裙裾。八月二字尤新。 陈眉公羣碎录云。绊娈妇人有汗也。绊变月事也。按绊变见汉律。 籹楼记。红潮。谓女子桃花癸水也。
缠足
缠足。谓始于妲己。古今事物考。谓妲己狐精也。【一作雉精】犹未变足。以帛褁之。宫中效焉。其说甚诞。墨庄漫录云。妇人之缠足。起于近世。前此书传。皆无所载。六朝词人多体状美人容色之姣好。妆餙之华丽。无一言及缠足者。韩偓香奁集。有咏屧子诗云。六寸肤圆光致致。唐尺短。以今校之。亦自小也。皆不言其弓。惟道山新闻云。李后主宫嫔窅娘。纤丽善舞。后主作金莲高六尺。餙以宝物。细帯缨络。令窅娘以帛绕脚纤小。屈上作新月状。素韈舞云中。回旋有凌云之态。唐镐诗曰。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因窅娘作也。由是人皆效之。以纤弓为妙。以此知扎脚。自五代以来方为之。杨升庵谓起于六朝。引乐府双行。缠词云。新罗绣行缠。足跌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张禺山云。史记有临淄女子。弹弦缠足。则古已有之。曺子建洛神赋。凌波微步。罗韈生尘。晋书。履有凤头重台分稍之制。唐诗有便脱鸾靴出翠帷句。李义山诗云。浣花溪纸桃花色。好好题诗咏玉钓。杜牧之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褁春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叚成式诗云。醉袂几侵鱼子缬。彯缨长戞凤皇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托锦鞋。唐人又有慢移弓底绣罗鞋之句。则缠足非始于五代明矣。 七林咏美人足餙云。文綦彩绁。緰袜罗縢。绁足衣。縢足缠。
金钗十二
唐人诗多用金钗十二。如白香山酬牛思黯诗。锺乳三千两。金钗十二行。十二行或言六鬟耳。齐肩比立。为钗十二行。然梁武帝河中之水歌云。洛
译妇女涂脂抹粉
妇女修饰容貌，不知始于哪个朝代。看《诗经》说：“难道没有润发的油脂？为谁打扮容颜？”《庄子》说：“天子的侍妾，不削发，不穿耳。”由此可知，涂面油发、穿耳戴环，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前汉《佞幸传》记载，藉孺、闳孺用脂粉来取悦皇帝。梁朝子弟，无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男子尚且如此，何况妇女呢？唐朝虢国夫人天生丽质，不施脂粉，杜甫诗云：“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白居易有《时世妆歌》：“时世妆出自宫中，传遍四方。”只有崔枢夫人治家严肃，无论贵贱都不允许时世妆。到了后周，禁止天下妇女，都不许用粉黛，只允许黄眉墨妆。《日札》记载美人妆容：脸上傅粉后，再用胭脂在掌心调匀，涂抹在两颊。浓的叫酒晕妆，浅的叫桃花妆。薄薄地施朱，再用粉覆盖，叫飞霞妆。梁简文帝诗中有“分妆开浅靥，绕脸传斜红”的句子。
发髻样式各异
《晋书·志》记载，皇后戴假发髻和步摇。注解说：步摇，是头饰。《前燕录》记载，燕代人多戴步摇冠。《长恨歌》中有“金步摇”。《焦氏类林》记载，贵妃用假鬓作为头饰，叫义髻。唐僖宗时，宫人束发很紧，叫囚髻。唐代妇女梳头，用两鬓包脸，叫抛家髻。《三梦记》记载，唐宫中发髻名叫闹扫妆，形状像狂风散卷，大概是盘鸦堕马之类。唐人诗云：“还梳闹扫学宫妆，独立闲庭纳夜凉。手把玉钗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我们苏州妇女梳头，有牡丹钵盂的名号，鬓角有兰花如意的称呼。吴梅村先生有咏牡丹头的《南乡子》词云：“高耸翠云寒，时世新妆唤牡丹。岂是玉楼春宴罢，金盘，头上花枝斗合欢。着意画烟鬟，用尽玄都墨几丸。不信洛阳千万种，争看，魏紫姚黄总一般。”近来则束得很紧，叫懒梳妆。
上头
女子行笄礼，叫上头。花蕊夫人宫词：“年初十五最风流，新赐云鬟使上头。”而娼家处女，初次侍人，也叫上头。现在俗称为梳笼。女子初次破身，叫破瓜。破瓜见《比红儿诗话》。
月经
天癸叫月经。《黄帝内经》说，女子十四岁天癸至，月经按时来潮。又说，女子不来月经。《史记》记载济北王侍者韩女病月经不来，诊其肾脉，涩而不通，所以说月经不来。又程姬有所避忌，不愿进御。《释名》说，天子诸侯的群妾，依次进御，有月经的停止进御，不再口头说明，用丹点在脸上作为标记，让女史看见。王粲《神女赋》：“施玄的，结羽钗”，就是上面所说的。玄的，《艺文类聚》作华的。又王建宫词云：“密奏君王知八月，唤人相伴洗裙裾。”八月二字尤其新颖。陈眉公《群碎录》说，娈妇人有汗，汗变月经。按汗变见汉律。《妆楼记》说，红潮，指女子桃花癸水。
缠足
缠足，据说始于妲己。《古今事物考》说，妲己是狐精，【一作雉精】脚还没变，用帛裹着，宫中效仿。这种说法很荒诞。《墨庄漫录》说，妇女缠足，起于近世，此前书传，都没有记载。六朝词人多描写美人容貌姣好，妆饰华丽，没有一句提到缠足。韩偓《香奁集》有咏屧子诗云：“六寸肤圆光致致。”唐尺短，以今校之，也算小。都不说脚弓。只有《道山新闻》说，李后主宫嫔窅娘，纤丽善舞，后主作金莲高六尺，饰以宝物，细带缨络，令窅娘用帛绕脚纤小，屈上作新月状，素袜舞云中，回旋有凌云之态。唐镐诗曰：“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因窅娘作也。于是人们都效仿，以纤弓为妙。由此可知扎脚，自五代以来才开始。杨升庵说起于六朝，引《乐府双行缠》词云：“新罗绣行缠，足跌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张禺山说，《史记》有临淄女子，弹弦缠足，则古已有之。曹子建《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晋书》：“履有凤头重台分稍之制。”唐诗有“便脱鸾靴出翠帷”句。李义山诗云：“浣花溪纸桃花色，好好题诗咏玉钓。”杜牧之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段成式诗云：“醉袂几侵鱼子缬，彯缨长戛凤皇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托锦鞋。”唐人又有“慢移弓底绣罗鞋”之句。则缠足非始于五代明矣。《七林》咏美人足饰云：“文綦彩绁，缊袜罗縢。”绁足衣，縢足缠。
金钗十二
唐人诗多用金钗十二，如白居易酬牛思黯诗：“钟乳三千两，金钗十二行。”十二行或言六鬟耳。齐肩比立，为钗十二行。然梁武帝《河中之水歌》云：“洛
阳女儿名莫愁。头上金钗十二行。是以一人带十二钗。也又南史载。齐周盘龙伐魏有功。高帝送金钗十二枚。与其爱妾杜氏。手敕云。饷周公阿杜。此事甚佳。罕有用者。
译阳女名叫莫愁。她头上戴着十二行金钗。这是因为一个人佩戴十二支金钗。另外，《南史》记载，齐朝的周盘龙征伐魏国有功，高帝送给他十二枚金钗，赐给他的爱妾杜氏，亲手写的敕令说：“送给周公的爱妾阿杜。”这件事非常美好，但很少有人引用。
细腰
墨子云。楚灵王好细腰。其臣皆三饭为节。韩非子云。楚灵王好细腰。而国有饿死人。尹文子云。楚庄王好细腰。一国皆有饥色。刘禹锡踏歌行云。为是襄王故宫地。至今犹自细腰多。细腰一事而载三王。何祖孙所好之同耶。抑记者之误耶。
祙
祙。妇人胁服也。沈约诗。额上蒲桃绣。腰中合欢绮。隋炀帝诗。锦袖淮南舞。宝祙楚官腰。卢照邻诗。娼家宝祙蛟龙被。谢偃诗。细风吹宝祙。轻露湿红纱。意俗所谓抹胸也。崔豹古今注。祙谓之腰彩。引左传衵服戏于朝。近身衣也。腰彩。疑即暖腰之类。 叚成式云。见说自能裁衵肚。不知谁更着帩头。注。袙肚今之褁肚也。
裈袴
裈。即裤也。古人袴皆无裆。女人所用有裆者。其制起自汉昭帝时。上官皇后为霍光外孙。欲坛宠有子。虽宫人使令。皆为有裆之袴。多其带。令不得交通。名曰穷袴。乐府所云。爱惜加穷袴。防闲托守宫是也。今男女皆服之矣。
空定慧箴
明弘治己酉。顺天乡试。申明禁约。文章内。不许用空定慧三字。以涉禅语。或仿郑五歇后体以自箴。曰。回也其庶乎屡。此下一字真可除。君不见今之所禁则国虚。当年夫子犯了鄙夫问于我如。 少之时血气未。此下一宇只合涂。君不见今之所禁天下恶乎。当年曾子犯了一人偾事一人国。【叶孤】 言不及义好行小。此下一字浑不是。君不见今之所禁虽有智。当年孟子犯了德术智。
刀笔辨
万花金谷。长洲镌工马士龙。与钱塘佣书人郭天民。同集吴叔华家。马长而郭幼。郭不之让。与争坐。马曰。小子敢我伉耶。我闻刀笔吏。抑刀在前乎。笔在前乎。郭曰。老儿敢欺我耶。我有笔如刀。抑笔在前乎。且在前乎。且汝非我笔。能奏刀乎。马语塞。竟让郭坐。
画作妆奁
某善丹青。有女及笄。不置一物。作举案齐眉图一幅。题一诗。携其女以适其夫。诗云。婚姻只见鬬豪华。金屋银屏众口夸。转眼十年人事变。妆奁买与别人家。
弄瓦诗
无锡邹光大。连年生女。俱召翟永龄饮。翟作诗云。去岁相招云弄瓦。今年弄瓦又相招。寄诗上覆邹光大。令正原来是瓦窑。
典淮郡谢启
宋文本心典淮郡。景物萧条。谢贾似道启。有云。人家如破寺。十室九空。大守若头陀。两粥一饭。
卓沃诗
西蜀卓沃。饱学而贫。家徒四壁。一日有盗入其家。沃知。吟诗以示之曰。夜静钟残月色昏。有劳带剑入寒门。诗书腹内余千卷。珠王床头汲半分。低语已惊黄犬吠。轻行不损绿苔痕。多情知我凄凉事。不及披衣起送君。盗笑而去。后应四川乡试。至巫江。搭船乏钞。稍子辱之。令宿于舟尾。沃以诗自悼曰。搭船谁敢道心酸。稍尾中间一斗寛。缩颈睡时如凤宿。屈身坐处似龙蟠。九天雨下浑身湿。五夜风生透体寒。最是有钱真个好。官舱里面乐盘桓。将登岸。稍子故意开之。竟跌水边。众笑之。沃又吟曰。一到江边船便开。天公为我洗尘埃。时人莫笑衣衫湿。乍向龙门跳出来。入试毕。及揭榜。以春秋中亚魁。春榜登进士第。授职云贵。过巫江。舟子已早避矣。乃拘其母。禁之十曰。不出。复执其妻。次早投见。沃乃断之曰。禁母十日。拘妻一宵。倚门之望何疎。结发之情何厚。往辱儒生。今违孝道。用申法律。以警将来。遂杖而释之。
陆世明
长洲陆世明。俊才藻思。声称藉。甚举于。乡赴南。宫下第。归过临清钞关。错认为商。令纳税。陆即书一绝呈主事云。献策金门苦未收。归心日夜水东流。扁舟载得愁千斛。闻道君王不税愁。主事见诗。惊媿。亟迎入。欵赠甚厚。又金陵一妓能诗。善鼔琴。以月琴自号。世明过其家。口占点绛唇赠之云。三尺水弦。夜深弹破青天窍。意中人杳。只有清光到。云雨无缘。总是相思调。愁怀抱。嫦娥心照。诉与他知道。
顾成章俚语
尝熟顾成章。善戏谑。能以俚句为诗。尝咏贫家姑嫂不合。以致分
译细腰
墨子说：楚灵王喜好细腰，他的臣子们都以一顿饭吃三顿为节制。韩非子说：楚灵王喜好细腰，而国家里有饿死的人。尹文子说：楚庄王喜好细腰，全国的人都有饥饿的脸色。刘禹锡《踏歌行》中说：因为这里是楚襄王故宫的土地，至今仍然有很多细腰的人。细腰这一件事记载了三位君王，为什么祖孙的喜好如此相同呢？还是记录者的错误呢？
祙
祙，是妇女穿的胁服（束胸衣）。沈约的诗说：额头上绣着葡萄纹，腰中束着合欢绮。隋炀帝的诗说：锦袖跳着淮南舞，宝祙束着楚宫腰。卢照邻的诗说：娼家的宝祙和蛟龙被。谢偃的诗说：细风吹动着宝祙，轻露打湿了红纱。意思就是俗话所说的抹胸。崔豹《古今注》说：祙叫做腰彩，引用《左传》中“衵服戏于朝”，指贴身衣服。腰彩，怀疑就是暖腰之类的东西。段成式说：听说自己能够裁剪衵肚，不知道谁还戴着帩头。注：袙肚就是现在的裹肚。
裈袴
裈，就是裤子。古人的裤子都没有裆。妇女所用的有裆的裤子，其形制起自汉昭帝时期。上官皇后是霍光的外孙女，想要专宠并生儿子，即使是宫中的使唤人，都穿有裆的裤子，多加系带，使得她们不能与人私通，名叫穷袴。乐府中所说的：爱惜加上穷袴，防范寄托给守宫（蜥蜴），说的就是这个。现在男女都穿着这种裤子了。
空定慧箴
明朝弘治己酉年，顺天府乡试，申明禁约，文章内不许用“空”、“定”、“慧”三个字，因为涉及禅语。有人仿照郑谷五言歇后体的风格来自我箴规，说：颜回大概差不多了吧，屡次……此下一字真可删除。你没看见现在所禁止的，则国家空虚。当年孔子犯了“鄙夫问于我，如……”的忌讳。少的时候血气未……此下一字只该涂抹。你没看见现在所禁止的，天下厌恶什么呢？当年曾子犯了“一人偾事，一人……”的忌讳。【押韵：孤】言语不涉及义理，喜好做小……此下一字完全不对。你没看见现在所禁止的，虽然有智慧。当年孟子犯了“德、术、智……”的忌讳。
刀笔辨
万花金谷，长洲的刻工马士龙，与钱塘的佣书人郭天民，一同聚集在吴叔华家。马士龙年长而郭天民年幼，郭天民不谦让，与他争座位。马士龙说：小子敢与我抗衡吗？我听说刀笔吏，是刀在前呢，还是笔在前呢？郭天民说：老儿敢欺负我吗？我有笔如刀，是笔在前呢，还是刀在前呢？况且你不是我的笔，能奏刀吗？马士龙无言以对，最终让郭天民坐了。
画作妆奁
某人擅长绘画，女儿到了及笄之年，没有置办任何嫁妆，画了一幅举案齐眉图，题了一首诗，带着女儿去嫁给丈夫。诗说：婚姻只见争斗豪华，金屋银屏众人夸赞。转眼十年人事变迁，妆奁买给了别人家。
弄瓦诗
无锡的邹光大，连续几年生女儿，都邀请翟永龄喝酒。翟永龄作诗说：去年相邀说是弄瓦，今年弄瓦又相邀。寄诗回复邹光大，令正原来是瓦窑。
典淮郡谢启
宋文本心代理淮郡太守，当地景物萧条，在感谢贾似道的启文中说：人家像破败的寺庙，十室九空；太守像苦行的头陀，两粥一饭。
卓沃诗
西蜀的卓沃，饱学但贫穷，家徒四壁。一天有盗贼进入他家，卓沃知道了，吟诗给盗贼看说：夜深钟残月色昏暗，有劳带着剑进入寒门。诗书腹内剩余千卷，珠玉床头没有半分。低声说话已惊动黄犬吠叫，轻步行走不损害绿苔痕迹。多情知道我的凄凉事，不如披衣起来送你。盗贼笑着离开了。后来参加四川乡试，到了巫江，搭船缺乏钱财，船夫侮辱他，让他睡在船尾。卓沃用诗自悼说：搭船谁敢诉说心酸，船尾中间一斗宽。缩颈睡觉时如同凤凰栖息，屈身坐处好像龙盘。九天雨下浑身湿透，五夜风生透体寒冷。最是有钱真好，官舱里面快乐盘桓。将要登岸时，船夫故意开船，他竟跌到水边，众人嘲笑他。卓沃又吟诗说：一到江边船便开，天公为我洗尘埃。时人不要笑衣衫湿，刚刚从龙门跳出来。考试结束后，揭榜时，以《春秋》科中副榜第一名，春榜登进士第。授职云贵，经过巫江，船夫早已躲避了。于是拘禁他的母亲，关了十天，不释放。又抓了他的妻子。第二天早上投见卓沃，卓沃于是判决说：禁母十日，拘妻一宵。倚门盼望之情多么疏远，结发之情多么深厚。以往侮辱儒生，现在违背孝道，用来申明法律，以警示将来。于是杖责后释放了他们。
陆世明
长洲的陆世明，才华俊美，声名显赫。在乡试中举，赴南京参加会试，落第。回来经过临清钞关，被误认为是商人，命令纳税。陆世明立即写了一首绝句呈给主事说：献策金门苦未收，归心日夜水东流。扁舟载得愁千斛，闻道君王不税愁。主事看到诗，惊讶惭愧，急忙迎接他进来，款待赠送非常丰厚。又金陵有一位妓女能诗，善于弹琴，以月琴自号。陆世明经过她家，口占《点绛唇》赠给她说：三尺水弦，夜深弹破青天窍。意中人杳，只有清光到。云雨无缘，总是相思调。愁怀抱，嫦娥心照，诉与他知道。
顾成章俚语
曾经熟悉顾成章，善于戏谑，能用俚俗的句子作诗。曾经咏叹贫家姑嫂不合，以致分
居者云。姑姑嫂嫂会虀糟。日日虀糟要八刀。拆散一双生鸭对。分开十只小鸡淘。除灰荳亦论颗数。换粪油还逐滴■〈扌豪〉。只有喜神无用处。大家都把火来烧。又咏人家不检束使女云。两脚鏖糟拖破鞋。啰乖像甚细娘家。手中托饭沿街吃。背上■〈马犬〉儿着壁捱。隔户借盐尝讨碟。对门兠火弗担柴。除灰换粪没雕当。扯住油瓶撮撮筛。此等皆吴音撮合者。可谓曲尽。
译居家的人说：姑姑嫂嫂们擅长制作酱菜。每天做酱菜都要切八刀。拆散了一对成双的鸭子，分开了十只小鸡去淘洗。连除灰豆也要一颗颗地数，换粪油还要一滴一滴地舀取。只有喜神没有任何用处，大家都把它拿来烧火。
又有一首咏叹人家管教不严使唤丫头的诗说：两脚脏兮兮地拖着破鞋，装模作样像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手里托着饭沿街讨吃，背上的马犬儿靠着墙壁蹭痒。隔着邻居家借盐还要讨个碟子，对着门口借火却不肯担柴。除灰换粪没有规矩，扯住油瓶还要用手撮着筛。
这些诗句都是根据吴地口音拼凑而成的，可以说刻画得淋漓尽致。
枷诗
陆厨之子。因不避邑长。被责而枷之。臧晋叔为诗曰。陆厨今岁苦多端。头向青松木里钻。日出乍看台少脚。夜行不怕井无栏。蒙松细雨衣难湿。料峭东风颈不寒。更有一般堪叹处。入时容易出时难。
秽韵雪偈
云栖四面皆山。积雪之后。真银色世界也。有禅者谓莲池师曰。今居秽土求凈邦。还许出秽语求凈偈否。师可之。因出韵云。狗丑韭酒纽。师随出偈云。万山无人纵腐狗。顽石高低尽遮丑。糁遍苔恨白似坛。压翻满叶青如韭。寒膏时煑竹炉茶。洁体不陪金帐酒。水晶城外一声梆。玉关顿地开银纽。偈毕。禅众大悦。
尼嫁士人
驹阴冗记。饶州有尼嫁士人张生。乡人戴宗吉。为诗贻之曰。短发蓬松绿未匀。袈裟脱却着红裙。于今嫁与张郎去。嬴得僧敲月下门。闻者称快。
诗嘲朝臣
武昭伯曹钦。太监曹吉祥侄也。恃迎复功。升伯爵。虎而翼矣。凭意凌人。锦衣卫指挥逯杲与都御史寇深。每事裁抑之。天顺辛巳七月二日。遂反。幸达官马亮闻变。告恭顺侯吴瑾。瑾告怀宁伯孙镗。进本达上。得不启门。五鼓。钦已横杀于街。举火攻门。朝臣都避走。逯寇二公首被杀僇。李阁老【贤】被执。频拟以刃。寻释之。索尙书王翱甚急。王在一室。窘廹无措。主事朱文范。长大有力。遽负王逸去。始得免。比天明。孙镗会兵战于四牌楼。至暮乃平。恭顺侯亦战死。京师时有诗云。曹奴此日发颠狂。宼逯诸公死亦当。学士叩头如吠犬。【谓李贤】尙书锁项似牵羊。【谓王翱】万安屈膝称三叔。恭顺当胸战一场。寄与满朝当道者。将何面目见吾皇。后翱擢文范于要津。时呼为■〈马犬〉官人。
龙华会
四月八日。俗传为释迦生辰。各建龙华会。以小盆坐铜佛。浸以香水而复以花亭铙鼓。迎往富家。以小杓浇佛。提唱偈诵。布施钱财。有高峯和尙偈曰。呱声未绝便称尊。搅得三千海岳昏。恶水一年浇一度。知他雪屈是酬恩。
井珠
辍耕录云。人欲娶妻而不得。谓之寻河觅井。已娶而料理家事。谓之挑雪塡井。男婚女嫁。财礼奁具。种种不可。阙谓之投河奔井。又云。奴仆初来时。曰走盘珠。言不拨自动。稍久曰算盘珠。言拨之则动。既久曰佛顶珠。言终曰凝然。虽拨亦不动。此虽俗谚。实切事情。
七字吟
顺治丁酉。南场乡试。吾乡有杨姓者获隽。因其头歪。人遂作七字吟。以嘲之曰。侧。吹【音痴】笛。听隔壁。思量弗出。颈里摸跳【音条】虱。圈棚船立弗直。我是梁山阮小七。
岁朝词
吾乡熊元明先生讳秉鉴。戏作岁朝词。黄莺儿曰。定【去声】冻五样头。煨鸭蛋。噪煑韭。萝卜白鮝鸡来凑。糟鱼少头。瓜虀没油。围炉火炖生泔酒。饿吼吼。接道连碗。个个踏阳沟。
上巡按诗
正德中。浙江有神童。年八岁。聪慧能诗。上巡按诗云。几欲乌台见上官。心惊胆战事多端。九天雨露三春暖。一道风霜六月寒。俯仰文星冲北斗。喜看明月照冰盘。已知海上金鳌见。愿赐书生一钓竿。
观灯对
永乐中。溧阳彭印山。六岁以神童征至京师。上御奉天门外观灯。召彭出对曰。灯明月明。大明一统。彭应声曰。君乐臣乐。永乐万年。上大奇之。赐予甚厚。
奇对
陆浚明【粲。】幼善属对。一日同陆象孙会客。两客对奕饮酒。客曰。围碁赌酒。一着一酌。客无以应。粲即曰。坐漏观书。五更五经。又一客曰。弹琴赋诗。七弦七言。
人中龙
吾郡蒋焘。年十一。为府学生。遇圣节。赴玄妙观习仪。巡按某见二寉飞集三清殿。命焘云。三清殿上栖双寉。寿应声曰。五色云中驾六龙。御史惊叹曰。他日人中龙也。
惊怖越席
蔡君谟招陈烈李觏。饮于望海亭。以歌妓侑酒方举板一拍。烈惊怖越席。攀木踰垣而去。觏作诗嘲之。有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之句。烈闻而投牒。云。李觏本无士行。辄造宾筵。诋释氏为妖胡。
译枷诗
陆厨的儿子，因为不回避县令，被责罚并戴上枷锁。臧晋叔为此作诗道：陆厨今年苦事多端，脑袋往青松木里钻。日出乍看台脚少，夜行不怕井无栏。蒙蒙细雨衣服难湿，料峭东风脖颈不寒。还有一般可叹之处，入时容易出时难。
秽韵雪偈
云栖四面都是山，积雪之后，真是银色的世界。有禅者对莲池大师说：如今居住在秽土寻求净土，还允许说出秽语来求取净偈吗？大师同意。于是给出韵脚：狗、丑、韭、酒、纽。大师随即作出偈语：万山无人放纵腐狗，顽石高低尽遮丑。糁遍苔痕白似坛，压翻满叶青如韭。寒膏时煮竹炉茶，洁体不陪金帐酒。水晶城外一声梆，玉关顿地开银纽。偈语完毕，禅众大为喜悦。
尼嫁士人
《驹阴冗记》记载，饶州有一位尼姑嫁给士人张生。同乡戴宗吉，作诗送给他道：短发蓬松绿未匀，袈裟脱却着红裙。于今嫁与张郎去，赢得僧敲月下门。听闻的人称快。
诗嘲朝臣
武昭伯曹钦，是太监曹吉祥的侄子。凭借迎复之功，晋升伯爵，如虎添翼。依仗权势欺凌他人，锦衣卫指挥逯杲与都御史寇深，每件事都裁抑他。天顺辛巳年七月二日，于是造反。幸而达官马亮听闻变故，告知恭顺侯吴瑾，吴瑾告知怀宁伯孙镗，进呈奏本达于皇上，得以不开城门。五更时，曹钦已在街上横杀，举火攻门，朝臣都逃避奔走。逯、寇二公首先被杀。李阁老（李贤）被抓获，屡次面临刀刃，不久被释放。搜查尚书王翱非常紧急，王翱在一间屋子里，窘迫无措。主事朱文范，高大有力，立刻背着王翱逃走，才得以幸免。等到天明，孙镗会合军队在四牌楼交战，直到傍晚才平定。恭顺侯也战死。京师当时有诗道：曹奴此日发颠狂，寇逯诸公死亦当。学士叩头如吠犬（指李贤），尚书锁项似牵羊（指王翱）。万安屈膝称三叔，恭顺当胸战一场。寄与满朝当道者，将何面目见吾皇。后来王翱提拔朱文范到重要职位，当时称他为“马犬官人”。
龙华会
四月八日，俗传为释迦牟尼生辰，各地建立龙华会，用小盆盛放铜佛，浸以香水，再用花亭、铙鼓，迎往富人家，用小勺浇佛，提唱偈诵，布施钱财。有高峯和尚偈语道：呱声未绝便称尊，搅得三千海岳昏。恶水一年浇一度，知他雪屈是酬恩。
井珠
《辍耕录》说，人想娶妻而不得，称为寻河觅井；已经娶妻而料理家事，称为挑雪填井。男婚女嫁，财礼嫁妆，种种不可缺少的，称为投河奔井。又说，奴仆刚来时，叫走盘珠，说不拨自动；稍久叫算盘珠，说拨之则动；既久叫佛顶珠，说终日凝然，虽拨亦不动。这虽是俗谚，实则切合事情。
七字吟
顺治丁酉年，南场乡试，我们家乡有姓杨的考中，因为他的头歪，人们于是作七字吟，来嘲笑他说：侧，吹（音痴）笛，听隔壁，思量弗出，颈里摸跳（音条）虱，圈棚船立弗直，我是梁山阮小七。
岁朝词
我们家乡熊元明先生，名秉鉴，戏作岁朝词《黄莺儿》道：定（去声）冻五样头，煨鸭蛋，噪煮韭，萝卜白鮝鸡来凑。糟鱼少头，瓜虀没油，围炉火炖生泔酒。饿吼吼，接道连碗，个个踏阳沟。
上巡按诗
正德年间，浙江有神童，八岁，聪慧能诗，给巡按的诗道：几欲乌台见上官，心惊胆战事多端。九天雨露三春暖，一道风霜六月寒。俯仰文星冲北斗，喜看明月照冰盘。已知海上金鳌见，愿赐书生一钓竿。
观灯对
永乐年间，溧阳彭印山，六岁以神童被征召到京师。皇上在奉天门外观灯，召彭印山出对道：灯明月明，大明一统。彭印山应声答道：君乐臣乐，永乐万年。皇上大为惊奇，赏赐非常丰厚。
奇对
陆浚明（陆粲），幼年善于对对。一天与陆象孙会客，两位客人对弈饮酒，客人说：围棋赌酒，一着一酌。客人无法应对，陆粲立即说：坐漏观书，五更五经。又一位客人说：弹琴赋诗，七弦七言。
人中龙
我们郡的蒋焘，十一岁，是府学生。遇到圣节，赴玄妙观习仪。巡按某人看见两只鹤飞集三清殿，命蒋焘对道：三清殿上栖双鹤。蒋焘应声答道：五色云中驾六龙。御史惊叹道：他日人中龙也。
惊怖越席
蔡君谟邀请陈烈、李觏，在望海亭饮酒，用歌妓劝酒，刚举起拍板一拍，陈烈惊怖越席，攀木逾墙而去。李觏作诗嘲笑他，有“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的句子。陈烈听闻后递交文书，说：李觏本无士行，辄造宾筵，诋释氏为妖胡。
讽夏严谚语
夏桂洲【言。】严介溪【嵩。】方柄用时。互相倾轧。京师有谚曰。夏桂洲。不知休。晴天不肯走。直待雨淋头。严介溪。不知机。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先后十余年。二人相继覆败。一符其言。又传贵溪临刑时。大雨如注。西市水深三尺。应两淋头之谚。 涌幢小品。载贵溪八字。壬寅丁未丙寅壬辰。少时。有江西星士王玉章。推其造。批云。如今还是一书生。位至三公决不轻。莫道老来无结果。君王还赠一车斤。
游仙梦
司马温公为定武从事。同幕私幸官妓。公讳之。会僧庐公枉道潜窥。妓踰墙去。公戏之曰。年去年来来去忙。暂偷闲卧老僧房。惊回一觉扬州梦。又逐流莺过短墙。
速死托生
程师孟尝请于王介甫曰。公文章命世。某幸与公同时。愿得公为墓志。庶传不朽。王问先正何官。程曰非也。某恐不得常侍左右。预求以俟异日。又王雱死。张安国披发藉草。哭于柩前。曰。公不幸。未有子。今夫人有娠。某愿死。托生为公嗣。京师嘲曰。程师孟生求速死。张安国死愿托生。
割股放生
王荆公为相。每生日。朝士献诗为寿。光禄卿巩申笼贮雀鸽。搢笏开笼。每一雀一鸽。叩齿祝之曰。愿相公一百二十岁。时有边帅之妻病。虞侯割股以献者。时嘲之曰。虞侯为夫人割股。大卿与丞相放生。
嫁妇休妻
倦游录。王荆公子雱。为太常太祝。有心疾。娶妻龎氏。未尝相接。独居小楼。焚香礼佛。荆公怜而嫁之。时工【一作兵】部员外侯叔献。荆公门人也。再娶槐氏而悍。侯死。荆公恐其虐前妻之子。奏而出归母家。京师谚曰。王太祝生前嫁妇。侯工部死后休妻。
妇人诗词
七修类稿。载广信道中有杭妇金丽卿诗云。家住钱塘山水图。梅边柳外识林苏。平生惯占清凉国。岂料人间有暑途。又宝佑间。有余淑柔题浪淘沙于临川驿壁云。雨溜【一本下有和字】风铃。滴滴丁丁。酿成一纸别离情。可惜当年陶学士。孤负邮亭。 边雁带秋声。音信难凭。花须偷数卜归程。料得到家秋正晚。【一作好】菊满寒城。
和靖七世孙
林可山。自称和靖七世孙。和靖不娶。已见梅圣俞序中。姜石帚作诗嘲之曰。和靖当年不娶妻。因何七世有孙儿。若非寉种并梅种。定是瓜皮搭李皮。今之通谱。亦可谓瓜皮搭李皮矣。
咏月
万花金谷。载张彖咏月诗。亦有致。欲赊美酒邀明月。又恐邻家索酒钱。归与妻儿斟酌定。闭门推出月边天。
判妓
东坡摄署钱塘。有妓号九尾狐者。一日下状解籍。坡遂判云。五日京兆。判断自由。九尾野狐。从良任便。又一名妓亦援例求落籍。坡判云。敦召南之化。此意可嘉。空冀北之群。所请不允。闻者大笑。
半边月
建文帝初生。顶颅颇偏。高皇视之。心甚不悦。尝抚而名之曰半边月儿。每虑其不克终。或以诗对试之。一夕与懿文同侍高皇侧。命咏新月。懿文云。昨夜严陵失钩钩。何人移上碧云头。虽然不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州岛。建文云。谁将王指甲。搯破碧天痕。影落江湖里。蛟龙不敢吞。高皇覧之不悦。未几懿文薨。建文帝又出亡。皆应其语。又一日与文皇同在禁中观猎。马疾驰而过。高皇出句曰。风吹马尾千条线。建文云。雨打羊毛一片毡。文皇曰。日照龙鳞万点金。语虽俱工。而气象则让文皇矣。
和靖墓
宋林处士和靖。隐居西湖之孤山。以梅为妻。以寉为子。朝廷锡以粟帛。古今高其梅诗。清高莫比。后宦游于杭者。或妾或女。死多葬其地。故累累于林墓之前后。有士人题诗云。太乙宫前处士家。于今换作官人斜。想因孤屿人清绝。故使桃花照命耶。
感慨诗
刘后村诗云。刮膜良方直万金。国医曾费一生心。谁知髻携篮者。也有盲人问点针。又高骈诗云。炼汞烧银二十年。至今身在药炉边。不知子晋缘何事。只学吹箫便得仙。二作立意相同。感叹不遇。
译讽夏严谚语
夏桂洲说：严介溪（严嵩）正掌握权柄时，两人互相倾轧排挤。京城里有谚语说：夏桂洲，不知休，晴天不肯走，直待雨淋头。严介溪，不知机，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先后十几年，两人相继败亡，完全应验了谚语。又传说严嵩临刑时，大雨倾盆，西市水深三尺，应验了“雨淋头”的谚语。《涌幢小品》记载严嵩的生辰八字：壬寅、丁未、丙寅、壬辰。年轻时，江西星相士王玉章推算他的命造，批语说：如今还是一介书生，位至三公决不会轻慢。莫道老来无结果，君王还赠一车斤（指斩首）。
游仙梦
司马温公任定武从事时，同僚私下宠幸官妓。温公避讳此事。恰逢僧庐公绕道暗中窥探，看见官妓翻墙离去。温公戏弄他说：年去年来来去忙，暂偷闲卧老僧房。惊回一觉扬州梦，又逐流莺过短墙。
速死托生
程师孟曾对王介甫说：您的文章冠绝当世，我有幸与您同时代，希望能得到您写的墓志铭，以便流传不朽。王介甫问他的先父担任什么官职，程师孟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不能长久侍奉在您左右，预先请求以便等待日后。后来王雱去世，张安国披头散发坐在草地上，在灵柩前痛哭，说：您不幸，没有儿子，现在夫人有身孕，我愿死去，托生做您的继承人。京城里嘲笑说：程师孟活着时求速死，张安国死了愿托生。
割股放生
王荆公任宰相时，每逢生日，朝中士大夫献诗祝寿。光禄卿巩申用笼子装着雀鸟和鸽子，拿着笏板打开笼子，每放出一只雀或一只鸽，就叩齿祝祷说：愿相公活一百二十岁。当时有边将的妻子生病，虞侯割下自己的大腿肉献给妻子。当时有人嘲笑说：虞侯为夫人割股，大卿与丞相放生。
嫁妇休妻
《倦游录》记载：王荆公的儿子王雱，任太常太祝，有心疾，娶妻庞氏，未曾同房，独自住在小楼里，焚香礼佛。荆公可怜他，为他另娶妻子。当时工部员外郎侯叔献，是荆公的门生，再娶槐氏但性格凶悍。侯叔献死后，荆公担心他虐待前妻的儿子，上奏让前妻带着儿子回到娘家。京城谚语说：王太祝生前嫁妇，侯工部死后休妻。
妇人诗词
《七修类稿》记载广信道上有杭州妇人金丽卿的诗说：家住钱塘山水图，梅边柳外识林苏。平生惯占清凉国，岂料人间有暑途。又宝佑年间，有余淑柔在临川驿壁上题写《浪淘沙》说：雨溜风铃，滴滴丁丁，酿成一纸别离情。可惜当年陶学士，孤负邮亭。边雁带秋声，音信难凭。花须偷数卜归程。料得到家秋正晚，菊满寒城。
和靖七世孙
林可山自称是林和靖的七世孙。林和靖不娶妻，已在梅圣俞的序文中见过。姜石帚作诗嘲笑他说：和靖当年不娶妻，因何七世有孙儿。若非鹤种并梅种，定是瓜皮搭李皮。现在那些通连族谱的人，也可以说是瓜皮搭李皮了。
咏月
《万花金谷》记载张彖咏月的诗，也很有意趣：欲赊美酒邀明月，又恐邻家索酒钱。归与妻儿斟酌定，闭门推出月边天。
判妓
苏东坡代理钱塘县令时，有个妓女叫九尾狐，一天递交诉状请求脱离乐籍。东坡于是判决说：五日京兆，判断自由。九尾野狐，从良任便。又有一个名妓也援引先例请求脱离乐籍，东坡判决说：敦召南之化，此意可嘉。空冀北之群，所请不允。听到的人都大笑。
半边月
建文帝刚出生时，头顶颅骨颇偏，高皇（朱元璋）看了心里很不高兴，曾抚摸着他给他起名叫半边月儿，常担心他不能善终。有时用诗对来测试他。一天晚上，建文帝与懿文太子一同侍奉在高皇身边，高皇命他们咏新月。懿文说：昨夜严陵失钩钩，何人移上碧云头。虽然不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州。建文说：谁将王指甲，搯破碧天痕。影落江湖里，蛟龙不敢吞。高皇看了很不高兴。不久懿文去世，建文帝又出逃，都应验了这些话。又一天，建文帝与文皇（朱棣）同在宫中观看狩猎，马疾驰而过，高皇出句说：风吹马尾千条线。建文对：雨打羊毛一片毡。文皇对：日照龙鳞万点金。诗句虽然都工整，但气势则不如文皇了。
和靖墓
宋代林处士林和靖，隐居在西湖孤山，以梅为妻，以鹤为子。朝廷赐给他粟米布帛，古今推崇他的梅诗，清高无人能比。后来在杭做官的人，有的妾或女儿，死后大多葬在那里，所以在林和靖墓前后坟冢累累。有位士人题诗说：太乙宫前处士家，于今换作官人斜。想因孤屿人清绝，故使桃花照命耶。
感慨诗
刘后村的诗说：刮膜良方直万金，国医曾费一生心。谁知髻携篮者，也有盲人问点针。又高骈的诗说：炼汞烧银二十年，至今身在药炉边。不知子晋缘何事，只学吹箫便得仙。这两首诗立意相同，感叹怀才不遇。
纸莲船
宸濠曾赏元宵。用纸造莲船一只。头设二狮子。口俱衔钱。傍列五道士。冠皆斜侧。一竿半清至尾则否。徧游各街。问有晓其意者召来。一士见之云。甚有意。召去问之。对曰。好一白莲船。两司俱要钱。五道官不正。一竿清不全。濠喜。留宴赏元宝一个。盖江西有五道太守。姓甘。初政颇清。故云。
译纸莲船
宁王宸濠曾在元宵节赏灯。他用纸扎了一只莲花船。船头设置了两只狮子，嘴里都衔着钱币。旁边排列着五位道士，帽子都歪斜不正。船尾有一根竹竿，从船头到船尾只有一半是清白的，到了船尾就不清了。这船遍游各条街道，询问有没有人懂得其中含义，如有便召来。一位读书人见了说：“这船很有深意。”宁王召他进去询问。他回答说：“好一只白莲船，两司都要钱，五道官不正，一竿清不全。”宸濠很高兴，留下他设宴款待，并赏赐了一个元宝。原来江西有五位道台太守，其中一位姓甘，刚上任时政风颇为清廉，所以这样说。
城隍墙上画
洪武间。金陵有人画僧顶一冠。一道士顶十冠。髼松其发。一断桥。甲士与民。各左石立而待渡。揭于城隍庙墙上。高皇闻之。勅教坊司参究其事以奏云。僧顶冠。有官无法。道士十冠。官多法乱。军民立桥边。过不得。自后法网稍寛。盖以滑稽而諌者。
改神童诗
顺治中。吾乡一孝帘。性落拓不检。为诸无赖事。一日与僧争一娈童。不胜。遂缚僧归锁木墩上。为僧所讼。诬以叛逆。以木墩及串戏蠎衣为证。追捕至家。僧犹在室。负墩至官。下石者众。罪不可逭。时有改神童诗者曰。一举墩头曰。双僧未老时。蟒衣归库里。端的为男儿。身列贤书。不知自好。以至此极。书之以示戒焉。
卞三韮
姚三韮。本姓卞。博学善诗。馆于怀氏。有女常窥之。卞不顾。一日晒履于庭。女作诗纳其中。卞得之。即托故辞归。怡杏翁作诗咏其事。有一点贞心坚匪石。春风桃李莫相猜之句。卞不受诗。答书辨其无此事。其子谌及曾孙锡。皆登进士。历显官。科第不绝云。
如梦
叶祖负隽声。尝曰。世间有不分晓事。吾因咏一联云。醉来黑漆屏风上。草写卢仝月蚀诗。后以多语去官。独西湖二三僧相善。为之祖饯。僧曰。世事如梦而已。叶曰。如梦如梦。和尙出门相送。闻者绝倒。
盗水供状
有顽民因天旱。盗决人水灌田。为主者执赴。供状曰右某。因天时亢。律吕调。切虑禾苗宇宙洪。遂偷某田金生丽。致得其人寸阴是。念某不识始制文。今来甘认吊民伐。一听老爷忠则尽。【山堂肆考。】
刺观竞渡
弘治末。杨一清八岁时自滇过巴陵。癯而癯。有岳二州甚器之。荐于太守。同观竞渡。守陋其状。抚其额叹曰。苦哉苦哉。令赋诗。一清赋云。苦哉苦哉苦哉天。先皇宴驾未逾年。江山草木犹含泪。太守江边看渡船。守见之甚媿。罢饮。时孝庙上宾未几。故云。
诗嘲执政
宋丘道源【浚。】天圣中进士。往往讥讽朝贵。尝嘲执政云。枢密中书多出入。不论功绩便高迁。金银一似佛世界。动便三千与大千。执政怒。请上罪之。仁宗曰。狂夫之言。古有郇谟哭市。语言谐谑。曷足为罪。
五经笥
后汉书。边韶字孝先。以文学知名。教授数百人。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同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
●坚瓠三集卷之二目录
忍字箴
文章九命
药渣
裘万顷
嘲李杨二相
奸盗以诗免
五岁能文
冰雪蛆
游春黄胖
王弇州园
嘲赀御传奉
钱鹤滩
爆孛娄诗
咏纸梅花
严分宜幼颖
喷嚏
竹夫人
真西山生祠
弄猴丐
老婆牙
寻常百姓
单于问家世
巫山云雨
失金钗
旧舞衣
阎罗见缺
到京探事
腊梨赋
蒸猪头
杨仲举
三声
纩衣诗
战袍金鎻
咏松石
多少箴
冯千秋
梦征
悼内诗
作诗寄子
阁老天官
桑寄生传
蜂螫诗
药名尺牍
狎娼
陈谢交嘲
麻茶直笼桶
邵康莭
常省元题契
魏野诗呈元冠
张公吃酒
月夜招邻僧闲话
榖榖榖
酬嘲
使宅鱼
金鲤赋诗
浪花诗
诗僧噩梦堂
陆全卿
散妇重婚
蔺节妇
凉伞诗
坚瓠三集卷之二
长洲石农褚人获稼轩纂辑
忍字箴
陈白沙【宪章】忍字箴曰。七情之发。惟怒为遽。众怒之加。唯忍为是。当怒火炎。以忍水
译城隍墙上的画
洪武年间，金陵有个人在城隍庙墙上作画：一个和尚头顶一顶官帽，一个道士头顶十顶官帽，头发蓬松散乱；一座断桥，士兵与百姓各自站在桥的左右两边等待渡河。这幅画被张贴在城隍庙的墙上。明太祖朱元璋听说后，命令教坊司调查此事并上奏。奏章写道：“和尚戴官帽，意味着有官职却无法律约束；道士戴十顶官帽，意味着官员众多而法度混乱；军民站在桥边，却无法过河。”从此以后，法网稍微宽松了一些。这大概是用诙谐滑稽的方式进谏吧。
改神童诗
顺治年间，我们家乡有一位担任主考官的孝廉，性格放荡不羁，做了许多无赖之事。一天，他与一个和尚争夺一个美少年，未能取胜，于是将和尚绑回家，锁在木墩上。和尚告发他，诬陷他谋反，并以木墩和串戏用的蟒袍作为证据。官府派人追捕到他家，和尚还在屋内。他背着木墩到官府受审，落井下石的人很多，罪行无法逃脱。当时有人改编《神童诗》说：“一举墩头曰，双僧未老时。蟒衣归库里，端的为男儿。身列贤书，不知自好，以至此极。”写下这首诗用来警示世人。
卞三韭
姚三韭，本姓卞，博学且擅长写诗，在怀氏家中做塾师。怀氏有个女儿常偷看他，卞不予理睬。一天，卞在庭院里晾晒鞋子，女儿写了一首诗藏在鞋里。卞发现后，便借故辞别回家。怡杏翁写诗咏叹此事，其中有“有一点贞心坚匪石，春风桃李莫相猜”的诗句。卞不接受这首诗，回信辩白没有这回事。他的儿子卞谌以及曾孙卞锡，都考中进士，历任显要官职，科第不断。
如梦
叶祖负有俊才之名，曾说：“世间有弄不清楚的事情。”因此他吟咏了一副对联：“醉来黑漆屏风上，草写卢仝月蚀诗。”后来因为多言被免官，只有西湖两三个僧人与他交好，为他设宴饯行。僧人说：“世事如梦罢了。”叶祖负说：“如梦如梦。”和尚出门送他，听到这话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盗水供状
有个顽劣的百姓因为天旱，私自决开别人的水渠灌溉田地，被主人抓住送到官府。他的供状写道：“右某人，因天气干旱，音律失调，深切担忧禾苗枯萎，宇宙洪荒，于是偷取某田的水，使金生丽水，导致得到的人珍惜光阴。念某人不懂开始制定的文字，现在甘愿承认吊民伐罪的罪名。一切听凭老爷忠君尽职。”【出自《山堂肆考》】
刺观竞渡
弘治末年，杨一清八岁时从云南经过巴陵，身材瘦削。岳州、荆州两地的官员非常器重他，将他推荐给太守，一同观看竞渡。太守嫌他模样寒酸，抚摸他的额头叹息道：“苦啊苦啊！”让他赋诗。杨一清赋诗道：“苦哉苦哉苦哉天，先皇宴驾未逾年。江山草木犹含泪，太守江边看渡船。”太守看了非常惭愧，停止饮酒。当时明孝宗驾崩不久，所以说“先皇宴驾未逾年”。
诗嘲执政
宋朝丘道源（字浚），天圣年间进士，常常讥讽朝廷权贵。曾经嘲笑执政大臣说：“枢密中书多出入，不论功绩便高迁。金银一似佛世界，动便三千与大千。”执政大臣大怒，请求皇上治他的罪。宋仁宗说：“狂夫之言，古有郇谟哭市。语言谐谑，何足以定罪。”
五经笥
《后汉书》记载，边韶字孝先，以文学知名，教授几百名学生。曾经白天睡觉，学生私下嘲笑他说：“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边韶暗中听到，回应道：“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同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笑的人非常惭愧。
●坚瓠三集卷之二目录
忍字箴
文章九命
药渣
裘万顷
嘲李杨二相
奸盗以诗免
五岁能文
冰雪蛆
游春黄胖
王弇州园
嘲赀御传奉
钱鹤滩
爆孛娄诗
咏纸梅花
严分宜幼颖
喷嚏
竹夫人
真西山生祠
弄猴丐
老婆牙
寻常百姓
单于问家世
巫山云雨
失金钗
旧舞衣
阎罗见缺
到京探事
腊梨赋
蒸猪头
杨仲举
三声
纩衣诗
战袍金鎻
咏松石
多少箴
冯千秋
梦征
悼内诗
作诗寄子
阁老天官
桑寄生传
蜂螫诗
药名尺牍
狎娼
陈谢交嘲
麻茶直笼桶
邵康莭
常省元题契
魏野诗呈元冠
张公吃酒
月夜招邻僧闲话
榖榖榖
酬嘲
使宅鱼
金鲤赋诗
浪花诗
诗僧噩梦堂
陆全卿
散妇重婚
蔺节妇
凉伞诗
坚瓠三集卷之二
长洲石农褚人获稼轩纂辑
忍字箴
陈白沙（字宪章）的《忍字箴》说：七情发动，只有愤怒最为急促；众人愤怒相加，只有忍耐才是正确的。当怒火燃烧时，用忍耐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