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刻褚石农坚瓠集卷之四
吴李斑般韵诗
戒庵漫笔。吴匏庵书体学大苏。李西涯试效其体。作斑般韵律诗相戏。诗引有勿怪搀夺苏家行市之语。匏庵答之。往复各五首。中多警句。西涯斑字曰。心同好古生差晚。力欲追君鬓恐斑。搨徧吴笺犹送锦。搦残湘管半无斑。换羊价重街头帖。画虎心劳纸上斑。云间天马谁争步。水底山鸡自照斑匏庵斑字曰。砚照百波空对影。管城一孔但窥斑。长爱弱毫能瘦硬。戏将浓墨故斓斑。马形始悟当书尾。羊鞹何劳强索斑。寒蛩八户声初咽。拙鸟成巢羽独斑。西涯般字曰。聊以师模归有若。敢将交行比颜般。郑师乍许三降楚。墨守终能九却般。文心捧处惭施女。笔阵围时困楚般。匏庵般字曰。临摹恶札劳唐纸。结构奇材得鲁般。屡出汉庭陪绛灌。远输齐粟荷姚般。廉頍谢罪宜先蔺。赵鞅行军已殿般。聊复据鞍如马援。不因夺邑愠刘般。西涯诸联已自载于诗话中。兹则并载匏庵句。以见二公之竞藻于一时如此。
童言成先
历城殷士儋。嘉靖丁未进士。选庶吉士。任编修。在内书堂充教读。一日如厕。将冠帯缷于几。学生姜淮冠其纱帽。束其银帯。如先生摇摆状。殷猝至。淮急除冠解帯。折断帯簧。畏殷责。跪曰。先生免责。后日当以玉帯赔偿。殷喜而释之。淮意渠祖有玉带可赔也。后隆庆四年。殷果入相。赐玉帯文官赐玉为殊恩。童言竟成佳先。
御屏十联
渑水燕谈。侍读杨徽之。以能诗闻于朝。太宗索其所著。以百篇献上。卒章曰。少年牢落今何幸。叨遇君王问姓名。太宗和赐选十联。写于御屏。江行云。犬吠竹篱沽酒客。鹤随苔岸洗衣僧。寒食云。天寒酒薄难成醉。地迥楼高易断魂。塞上云。戌楼烟自直。战地雨长腥。嘉阳川云。青帝已教春不老。素娥何惜月长圆。又浮花水入瞿江峡。带雨云归越隽州。哭江为云。废宅寒塘水。荒坟宿草烟。元夜云。春归万年树。月满九重城。僧舍云。偶题岩石云生笔。闲绕庭松露湿衣。湘江舟行云。新霜染枫叶。皓月借芦花。宿东林云。开尽菊花秋色老。落迟梧叶雨声寒。梁周翰诗云。谁似金华杨学士。十联诗在御屏风。盖纪实也。
月舟索衣
广莫野语。吴郡诗僧月舟。居祗园庵。贫而好客。士大夫喜与之游。一日以诗简春官颜宝之索衣云。西风吹破木棉裘。彻骨春寒似水流。摘取芙蕖难御腊。制来荷芰不禁秋。朝阳空补于层衲。载月常虚一个舟。寄语故人颜户部。朝衣肯为大颠留。宝之见诗。赠衣一袭。
诗僧定交
客窗随笔。永乐中汝南杨季学。为成都府判年甫三十三。尝莅新繁。过一寺。其长老据座弗为礼。杨怒。呼从者执之下。将加挞焉。有学谕赵弼大呼曰。判府莫草草。渠乃诗僧也。杨命和吟字韵。僧即应声云。敲动禅关惊鹤梦。彻开经藏听龙吟。杨乃大惊。遂与定为方外交。
化绵衣疏
丰城吴天佑。寄食于杭。陈廷彩家。冬无衣絮。陈子蒙调之曰。能作疏文。当为化主。吴援笔书云。伏以捉襟露肘。谁怜原宪之贫。冬暖号寒。难免昌黎之叹。含羞在已。贻笑于人。切念天佑半生若蚁。一拙如鸠。身常苦饥寒。颇类吟诗之贾岛。志不在温饱。媿非及第之王曾。虽字颇能识。而书颇能读。然寒不能衣。而饥不能食。灞桥踏雪。难堪手足之凌兢。剡水乘舟。无奈身心之颤掉。邺侯万卷。亦徒耳。范叔一寒。如此哉。幸托身依桑柘之乡。而长者擅丝绵之利。深筐大箔。价轻千镒之黄金。温茧柔绵。色润三冬之白雪。眼见之而忽热。心欲之而难言。既民胞物与之同然。岂推食解衣之不可。惠而好我。实为道义之交。勉尔求人。不觉言辞之拙。分我一团和气。耐他于载岁寒。高谊难忘。服之于膺而佩之于背。众擎易举。与不伤惠而取不伤廉。袁安免僵卧于洛阳。师道不忽寒于郊祀。若肯结绿秀士。也胜布施山僧。十谒朱门。何畏满头之风雪。一吹邹律。顿回幽谷之阳春。遍告斯文。图成善事。谨疏。陈氏父子劝习举业。占籍仁和。膺
译吴李斑般韵诗
《戒庵漫笔》记载：吴匏庵的书法体势学习苏轼。李西涯试着模仿他的体势，作“斑”、“般”两个字的韵律诗来戏弄他。诗序中有“不要怪我抢夺苏家的生意”这样的话。吴匏庵予以答复，两人往复各写了五首诗，其中多有警句。李西涯写“斑”字的诗说：“心意相同喜好古体，可惜出生稍晚；努力想要追随您，只怕鬓发已斑白。拓印遍吴地笺纸还要赠送锦缎，握残湘妃竹笔管一半已无斑点。换羊的价钱昂贵，街头的帖子；画虎的心思劳苦，纸上的斑点。云间的天马谁敢争步，水底的山鸡独自照看斑点。”吴匏庵写“斑”字的诗说：“砚台映照百波，空对着影子；笔管一孔，只能窥见斑点。长久喜爱弱毫能写出瘦硬的字，戏用浓墨故意写得斑斓。马形开始领悟应当写在末尾，羊皮何必劳苦强求斑点。寒蝉在八户人家门口声音初显哽咽，拙鸟筑成巢穴羽毛独自斑斓。”李西涯写“般”字的诗说：“暂且以师法楷模归于有若，怎敢将交往比作颜般。郑师刚刚允许三次降服楚国，墨守终能九次击退般人。捧读文心时惭愧施女，笔阵围困时困住楚般。”吴匏庵写“般”字的诗说：“临摹恶劣的字迹劳损唐纸，结构奇特的材料得到鲁般。屡次出使汉庭陪伴绛灌，远送齐国粮食感谢姚般。廉颇谢罪应当先于蔺相如，赵鞅行军已经殿后般人。暂且据鞍如马援，不因夺取城邑而怨恨刘般。李西涯的各联诗已经记载在诗话中，这里一并记载吴匏庵的诗句，以见两位公卿在当时竞逐辞藻的情形如此。
童言成先
历城人殷士儋，嘉靖丁未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担任编修，在内书堂充任教读。一天如厕，将冠带卸在几案上。学生姜淮戴上他的纱帽，束上他的银带，模仿先生摇摆的样子。殷士儋突然到来，姜淮急忙摘下帽子解开带子，折断了带簧，害怕殷士儋责罚，跪着说：“先生请免除我的罪责，日后当用玉带赔偿。”殷士儋高兴地放了他。姜淮心想他家祖上有玉带可以赔偿。后来隆庆四年，殷士儋果然入阁拜相，赐予玉带，文官赐玉是特殊的恩宠。童言竟然成为佳兆。
御屏十联
《渑水燕谈》记载：侍读杨徽之，以能诗闻名于朝廷。太宗索取他的著作，他献上一百篇。最后一章说：“少年落魄如今何幸，承蒙君王询问姓名。”太宗和诗并赐选十联，写在御屏上。江行云：“犬吠竹篱沽酒客，鹤随苔岸洗衣僧。”寒食云：“天寒酒薄难成醉，地迥楼高易断魂。”塞上云：“戌楼烟自直，战地雨长腥。”嘉阳川云：“青帝已教春不老，素娥何惜月长圆。”又：“浮花水入瞿江峡，带雨云归越隽州。”哭江为云：“废宅寒塘水，荒坟宿草烟。”元夜云：“春归万年树，月满九重城。”僧舍云：“偶题岩石云生笔，闲绕庭松露湿衣。”湘江舟行云：“新霜染枫叶，皓月借芦花。”宿东林云：“开尽菊花秋色老，落迟梧叶雨声寒。”梁周翰诗说：“谁似金华杨学士，十联诗在御屏风。”这是纪实。
月舟索衣
《广莫野语》记载：吴郡诗僧月舟，居住在祗园庵，贫穷但好客，士大夫喜欢与他交往。一天用诗信向春官颜宝之索要衣服说：“西风吹破木棉裘，彻骨春寒似水流。摘取芙蕖难御腊，制来荷芰不禁秋。朝阳空补于层衲，载月常虚一个舟。寄语故人颜户部，朝衣肯为大颠留。”颜宝之见到诗，赠送衣服一套。
诗僧定交
《客窗随笔》记载：永乐年间汝南人杨季学，担任成都府判，年纪才三十三岁。曾经到新繁任职，路过一座寺庙，那里的长老坐在座位上不行礼。杨季学发怒，叫随从把他抓下来，将要鞭打他。有学谕赵弼大声喊道：“判府不要草率，他是诗僧。”杨季学命令他和吟字韵。僧人立即应声说：“敲动禅关惊鹤梦，彻开经藏听龙吟。”杨季学于是大惊，遂与他结为方外之交。
化绵衣疏
丰城人吴天佑，寄食在杭州陈廷彩家。冬天没有衣絮。陈廷彩的儿子陈蒙调侃他说：“你能写疏文，我就为你做化主。”吴天佑提笔写道：“伏以捉襟露肘，谁怜原宪之贫；冬暖号寒，难免昌黎之叹。含羞在己，贻笑于人。切念天佑半生若蚁，一拙如鸠。身常苦饥寒，颇类吟诗之贾岛；志不在温饱，媿非及第之王曾。虽字颇能识，而书颇能读；然寒不能衣，而饥不能食。灞桥踏雪，难堪手足之凌兢；剡水乘舟，无奈身心之颤掉。邺侯万卷，亦徒耳；范叔一寒，如此哉。幸托身依桑柘之乡，而长者擅丝绵之利。深筐大箔，价轻千镒之黄金；温茧柔绵，色润三冬之白雪。眼见之而忽热，心欲之而难言。既民胞物与之同然，岂推食解衣之不可。惠而好我，实为道义之交；勉尔求人，不觉言辞之拙。分我一团和气，耐他于载岁寒。高谊难忘，服之于膺而佩之于背。众擎易举，与不伤惠而取不伤廉。袁安免僵卧于洛阳，师道不忽寒于郊祀。若肯结绿秀士，也胜布施山僧。十谒朱门，何畏满头之风雪；一吹邹律，顿回幽谷之阳春。遍告斯文，图成善事。谨疏。”陈氏父子劝他习举业，占籍仁和，膺
门字无勾
马氏日抄。门字两户相向。本无勾踢。宋都临安玉牒殿灾。延及殿门。宰臣以门字有勾脚帯火笔。故招火厄。遂撤额投火中。乃息。后书门额者多不勾脚。我朝南京宫城门额。皆詹孟举所书。北京大明门等额。皆朱孔易所书。门字俱无勾脚。
慧空胜迹
绿天脞说。太平周怡号都峯。任吏科绐事中素慕禅学。有名僧慧空者。自武夷来朝九华。还过太平。息肩三峯庵。庵僧曰。周公慕重禅教。请师访之。师往。不遇而归。题诗于石壁上。停宿禅居石涧边。三峰长与白云眠。溪声唤出波心月。竹影摇沉水底天。野鸟树头传祖意。山花香里送真传。古今话到无心处。话到无心道自然。题毕即行。周归闻之。多方寻觅。竟不得。所题诗句日炙雨侵。墨迹更现。今勒碑作胜迹焉。
陈立兴孝感
吾郡蠡口陈立兴。家贫笃孝。母病。爱食城中王家糕。每旦入城买以奉母。七年无间。一日路逄道士云。我母亦有疾。思食此。能见予否。陈即与之。复人城买。比还则道士已持糕奉其母食之。病寻愈。立兴夜梦道士授以药瓢济人。旦起。几上有瓢及一诗云。蓬莱僊境几于春。四海逍遥不染尘。胜地偶然闲一玩。无端不见本来人。陈以其方济人。果获効。远近神之。及卒。乡人立祠祀之。永乐中诏访天下灵迹。瓢遂归天府。
乡饮滥觞
明高皇五年。颁乡饮读律仪式。访年高有德。众所推服者。礼迎上座。不赴者以违制论。如有过而为人讦发。即于席上击去其齿。从桌下蛇行而出。诚崇其礼而严其防也。年来不尚齿德。专取温饱者。以克饮并不必赴。止设扁筵。遣官賷送。以应故事。所以有乡饮始未大宾实录之刻。请自今以后。遇宾筵大典。必延至明伦堂。分宾抗礼。则举者不敢滥。而任者恐无有矣。
诗人志向不同
诗人志向各自不同。如题鱼父有美其山水之乐者。有悯其风波之苦者。陆鲁望云。一艇轻撶看晚涛。接■〈罒离〉抛下漉春醪。相逄便倚兼葭浦。更唱菱歌劈蟹螯。郑谷云。白头波上白头翁。家逐船移浦浦风。一尺鲈鱼新钓得。呼儿吹火荻花中。明卞荣云。天外闲云物外情。功名真似一丝轻。浪花深处船如舞。只为心安不受惊。祝希哲云。荻花风紧水生鳞。山色浮空淡抹银。总道江南好风景。从前都属打鱼人。是皆羡其乐也。李西涯云。渔家生事苦难胜。尽日江头未满罾。回首不知天已暮。晚风吹浪湿鬅鬙。唐伯虎云。朱门公子馔鲜鳞。争诧金盘一尺银。谁信深深狼虎里。满身风雨是渔人。文衡山云。小舟生长五湖滨。雨笠风蓑不去身。三尺银鳊数觔鲤。长年辛苦只供人。是皆怜其苦也。属意虽不同。写景咏物。各极其玅。
木屐
东方朔琐语。载木屐起于晋文公。介子推从亡归国。逃禄隐迹绵上。抱树烧死。文公拊木哀叹。伐以制屐。每怀推从亡之功。辄俯视其屐曰。悲乎足下。足下之称始此。 按推姓王。名光。字推。介休人。故称介子推。
倪王齐名
吴兴王叔明【蒙。】号黄鹤山樵。赵文敏甥也。能诗善画与倪云林齐名。元鎭寄诗云。几梦山阴王右军。笔精墨妙最能文。每怜竹影摇秋月。更爱山居写白云。秘籍封题饶古迹。雅怀萧散逸人羣。今年七月闻多事。曝画翻书到夕曛。
杨升庵逸词
杨升庵在滇中。歌楼妓馆题咏殆遍。广莫野语。载王行甫得其题妓逸词四阕云。酝造一场烦恼。只因些子恩情。阳台春梦不曾成。枉度雨云朝暝。燕子那知我意。莺儿似唤他名。消除只有话无生。除去心头重省。 倚醉深关朱户。佯羞怕捧金觥。背人弹泪绕花行。唱尽新词懒听。本是为郎调护。当初柱道无情。英雄摩勒肯重生。赎取佳人薄命。 自有嫩枝柔叶。何须补柳添花。低声昵语似雏鸦。肠断东桥月下。香雾清晖何处。春风今夜谁家。五花娇马七香车。趂此小乔未嫁。 玉指管生弦涩。朱唇语颤声羞。动人一味是温柔。为甚两眉长皱。不惯秋娘渡口。乍离阿母池头
译门字无勾
马氏《日抄》记载：“门”字由两扇门户相对组成，原本没有勾踢。宋代都城临安玉牒殿发生火灾，火势蔓延到殿门。宰相认为“门”字有勾脚，带有火笔，所以招致火灾，于是将匾额撤下投入火中，火才熄灭。后来书写门匾的人大多不写勾脚。我朝南京宫城门匾额，都是詹孟举所书；北京大明门等匾额，都是朱孔易所书，“门”字都没有勾脚。
慧空胜迹
《绿天脞说》记载：太平人周怡，号都峯，担任吏科给事中，一向仰慕禅学。有位名叫慧空的著名僧人，从武夷山来到朝廷，前往九华山，返回时路过太平，在三峰庵休息。庵中僧人说：“周公仰慕重视禅教，请师父去拜访他。”慧空前往，没遇到周怡就回来了，在石壁上题诗一首：“停宿禅居石涧边，三峰长与白云眠。溪声唤出波心月，竹影摇沉水底天。野鸟树头传祖意，山花香里送真传。古今话到无心处，话到无心道自然。”题完诗就离开了。周怡回来听说后，多方寻找慧空，最终没找到。所题的诗句经过日晒雨淋，墨迹反而更加显现。如今将其刻碑作为名胜古迹。
陈立兴孝感
我们郡县蠡口的陈立兴，家境贫寒却极其孝顺。母亲生病，喜欢吃城中王家的糕点，他每天早晨进城买来奉养母亲，七年没有间断。一天在路上遇到一位道士说：“我母亲也有病，想吃这种糕点，你能给我吗？”陈立兴就给了他，又进城去买。等他回来时，道士已经拿着糕点给母亲吃了，母亲的病不久就好了。陈立兴夜里梦见道士授予他药瓢去救济世人。天亮起床，桌子上有一个药瓢和一首诗：“蓬莱仙境几于春，四海逍遥不染尘。胜地偶然闲一玩，无端不见本来人。”陈立兴用这个药方救济世人，果然有效，远近的人都把他当作神明。等到他去世，乡人立祠祭祀他。永乐年间，皇帝下诏访求天下的灵异事迹，药瓢于是被送进皇宫。
乡饮滥觞
明太祖五年，颁布乡饮酒礼和读律仪式，访求年高德劭、众人推重信服的人，以礼迎接至上座，不赴约的以违抗制度论处。如果有过错被人揭发，就在席上击落他的牙齿，让他从桌下像蛇一样爬出去。这确实是推崇礼仪而严格防范。近年来不崇尚年高德劭，专门选取温饱之人，因为克制饮酒并不一定赴约，只设置简单的宴席，派遣官员赠送，以应付旧例。所以有《乡饮始末大宾实录》的刻本。请求从今以后，遇到宾筵大典，一定要邀请到明伦堂，分宾主行平等之礼，那么被举荐的人就不敢滥竽充数，而担任主持的人恐怕也就没有了。
诗人志向不同
诗人的志向各自不同。比如题写渔父，有赞美山水之乐的人，有怜悯风波之苦的人。陆鲁望说：“一艇轻撶看晚涛，接篱抛下漉春醪。相逢便倚蒹葭浦，更唱菱歌劈蟹螯。”郑谷说：“白头波上白头翁，家逐船移浦浦风。一尺鲈鱼新钓得，呼儿吹火荻花中。”明卞荣说：“天外闲云物外情，功名真似一丝轻。浪花深处船如舞，只为心安不受惊。”祝希哲说：“荻花风紧水生鳞，山色浮空淡抹银。总道江南好风景，从前都属打鱼人。”这些都是羡慕他们的快乐。李西涯说：“渔家生事苦难胜，尽日江头未满罾。回首不知天已暮，晚风吹浪湿鬅鬙。”唐伯虎说：“朱门公子馔鲜鳞，争诧金盘一尺银。谁信深深狼虎里，满身风雨是渔人。”文衡山说：“小舟生长五湖滨，雨笠风蓑不去身。三尺银鳊数斤鲤，长年辛苦只供人。”这些都是怜悯他们的痛苦。虽然立意不同，但写景咏物，各自都达到了精妙的境界。
木屐
《东方朔琐语》记载，木屐起源于晋文公。介子推跟随晋文公流亡回国后，逃避禄位隐居在绵上，抱着树被烧死。晋文公抚摸树木哀叹，砍下树木制作木屐，每当怀念介子推跟随流亡的功劳，就低头看着木屐说：“悲乎足下。”“足下”这个称呼从此开始。按：介子推姓王，名光，字推，介休人，所以称介子推。
倪王齐名
吴兴王叔明（蒙），号黄鹤山樵，是赵文敏的外甥。能诗善画，与倪云林齐名。元鎭寄诗说：“几梦山阴王右军，笔精墨妙最能文。每怜竹影摇秋月，更爱山居写白云。秘籍封题饶古迹，雅怀萧散逸人群。今年七月闻多事，曝画翻书到夕曛。”
杨升庵逸词
杨升庵在云南时，歌楼妓馆的题咏几乎遍布。《广莫野语》记载，王行甫得到他题给妓女的逸词四阕：“酝造一场烦恼，只因些子恩情。阳台春梦不曾成，枉度雨云朝暝。燕子那知我意，莺儿似唤他名。消除只有话无生，除去心头重省。倚醉深关朱户，佯羞怕捧金觥。背人弹泪绕花行，唱尽新词懒听。本是为郎调护，当初柱道无情。英雄摩勒肯重生，赎取佳人薄命。自有嫩枝柔叶，何须补柳添花。低声昵语似雏鸦，肠断东桥月下。香雾清晖何处，春风今夜谁家。五花娇马七香车，趱此小乔未嫁。玉指管生弦涩，朱唇语颤声羞。动人一味是温柔，为甚两眉长皱。不惯秋娘渡口，乍离阿母池头。”
李空同词
李空同文章巨手。不屑小制。客牕随笔载如梦令二词云。昨夜洞房春暖。烛尽琵琶声缓。闲步倚阑干。人在天涯近远。影转影转。月压海棠枝软。 不信园林春蚤。一夜徧生芳草。说与小童知。池上落红休扫。休扫休扫。花外斜阳更好。词亦风雅有致。惜本集不载。
文衡山茶酒诗
广莫野语。载文衡山茶酒二诗。真率可诵。咏茶云。绢封阳羡月。瓦缶惠山泉。至味心难忘。闲情手自煎。地炉残雪后。禅榻晚风前。为问贫陶榖。何如病玉川。咏洒云。晚得酒中趣。三杯时畅然。难忘是花下。何物胜尊前。世事有千变。人生无百年。还应骑马客。输我北牕眠。
葛道人
竹坡诗话。钱塘葛道人无他技能。以业屦为生。得金即沽酒自饮。徃来湖上。人无知之者。一日为僧修履。口中微有声。状若吟诗者。僧怪而问之。葛笑曰。偶得句耳。问之。乃曰。百啭已休莺哺子。三眠初罢柳飞花。自是士人始知其为诗人矣。
念佛智慧
竹坡诗话。钱塘关子东言熙宁中有长老重喜。会稽人。少以捕鱼为生。不识字。日诵观世音菩萨。不少休。一日辄能书。又能作偈。尝作偈曰。地炉无火一囊空。雪似杨花落岁穷。乞得苎麻缝败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此岂捕鱼者之所能哉。盖得观音智慧力。而解悟者也。
一破得士
闻见巵言。顺治中浙江巡按掖县王旸谷【元曦。】观风杭郡。海昌童子张仲张【英】求试。王以不考童生辞之。张固请命题。适所坐案桌欹侧。吏拾瓦片垫之。王即以垫桌为题。命作一破。张应声曰。平其不平者。而天下无不平矣。王大悦。即送学道。时已发案。附于社生例。得随例岁试。康熙己酉中浙省魁。癸丑成进士。
冷官争雪
客牕随笔。庆阳迤北。水皆咸苦。不能饮。士人每遇雨雪则贮之土窖。以足岁用。环县有二教官相约。有雪则均分之。一日西斋者偶侵多。东斋不平。二教官遂閧于堂。诸生闻之。有嘲以诗者云。边城瑞雪满瑶空。或在西阶或在东。两个教官争不了。如何弟子坐春风。
检尸篇
大司寇长兴顾箬溪【应祥。】弘治中为江西刑官。着检尸篇云。检尸复检尸。检尸何其多。一月三两次。击鼓复鸣锣。委官下乡村。绛衣列干戈。大户困供给。宰杀猪鸡鹅。下筯动盈百。一似蝗食禾。少有不遂意。平地起风波。临场备百物。东移复西那。不论是与非。先打血滂沱。吏胥张馋吻。只索孔方哥。仵作更要紧。轻重由他呼。明明杀人者。钱多许私和。但涉疑似间。严刑巧织罗。爪牙猛如虎。证佐佞于鮀。有口莫能辩。如鱼入汤锅。幸而得解脱。所费恒沙河。问官以为德。罚取颜不酡。某处金若干。某处米几■〈马犬〉。我今贷汝死。汝辨莫蹉跎。田园卖已尽。卖牛及马鸁。设官本为民。如此反为魔。缅想祖宗法。政令无烦苛。人命须勘实。请格验真讹。原告苟不实。扺罪追教唆。所以民乐生。刑罚无偏颇。今也则不然。作聪明太过。事事必转委。上下相沿拖。官更事忽变。堆案山嵳峩。更仆不能究。翻阅头欲皤。深入书上考。平反遭谴诃。网密靡不举。节外又生柯。富者已累贫。贫者将奈何。不思古先训。罪疑惟轻科。安得由也果。执法持太阿。坐令民不冤。荡荡乐尭波。顾公此篇。盖感人命之至重。而叹司刑者之勿愼也。置一篇于公座右。吏治民生。未必无补。
字帯刀锋
马仲履【大壮。】天都载。桃源县三义庙在河岸。夏文愍【言】赴召。舣舟瞻谒。手书天地正气一扁。又书联曰。王业于今非蜀土。英灵到处是桃源。刻于庙中。后一御史见之。惊曰。字带刀锋。公殆不免乎。未几果被刑。
铁椎铭
宋翰林学士王德耀【文炳】。为王千户着撰铁椎铭。朱亥贡金。张良受之。合以忠义。鍜成此椎。铜山可破。椎不可缺。金埓可碎。椎不可折。噫乱臣滔滔。四海嗷嗷。长蛇其毒。封豕其饕。上帝愤之。以椎畀着。椎不自奋。假手于汝。数
译李空同的词
李空同是文章大家，不屑于写小词。《客窗随笔》记载了他两首《如梦令》：
昨夜洞房春意温暖，蜡烛燃尽，琵琶声缓缓。闲步倚靠栏杆，人在天涯，不知远近。身影转动，身影转动，月光压着海棠枝，显得柔软。
不相信园林中春天来得早，一夜之间长满了芳草。告诉小童知道，池上的落花不要打扫。不要打扫，不要打扫，花外的斜阳更加美好。
这两首词风雅而有情趣，可惜他的文集没有收录。
文衡山的茶酒诗
《广莫野语》记载了文衡山的两首关于茶和酒的诗，质朴自然，值得诵读。
咏茶的诗说：绢袋封着阳羡的月光茶，瓦罐盛着惠山的泉水。极美的滋味心中难忘，闲情逸致亲手煎煮。地炉在残雪之后，禅榻在晚风之前。请问贫穷的陶榖，怎比得上病中的玉川子。
咏酒的诗说：晚年得到酒中的趣味，三杯下肚时常感到畅快。难忘的是花下饮酒，什么能胜过酒杯之前。世事有千般变化，人生没有百年。还应该让骑马奔波的人，输给我在北窗下安睡。
葛道人
《竹坡诗话》记载，钱塘有个葛道人，没有其他技能，靠做鞋为生。得到钱就买酒自饮，往来于湖上，没有人知道他。一天，他为僧人修鞋，口中微有声，样子像是在吟诗。僧人奇怪地问他，葛道人笑着说：“偶然得到诗句罢了。”僧人追问，他说：“百啭已休莺哺子，三眠初罢柳飞花。”从此士人才知道他是诗人。
念佛智慧
《竹坡诗话》记载，钱塘关子东说，熙宁年间有位长老重喜，是会稽人，年轻时以捕鱼为生，不识字。每天诵读观世音菩萨名号，不停歇。一天突然能写字，又能作偈语。曾作偈语说：地炉无火一囊空，雪似杨花落岁穷。乞得苎麻缝败衲，不知身在寂寥中。这哪里是捕鱼人能做到的呢？大概是得到了观音的智慧力，从而开悟了。
一破得士
《闻见�言》记载，顺治年间，浙江巡按掖县人王旸谷（元曦）到杭州考察风俗。海昌童子张仲张（英）请求应试，王以不考童生为由推辞。张坚持请求出题，恰好王所坐的案桌倾斜，吏员拾起瓦片垫在桌下。王就以“垫桌”为题，命作一篇破题。张应声答道：“平其不平者，而天下无不平矣。”王大悦，立即送他到学道处。当时已经发榜，附在社生例中，得以随例参加岁试。康熙己酉年考中浙江乡试第一名，癸丑年考中进士。
冷官争雪
《客窗随笔》记载，庆阳以北，水都咸苦，不能饮用。士人每逢雨雪就储存在土窖中，以够一年使用。环县有两个教官约定，有雪就平分。一天，西斋的教官偶然多占了一些，东斋的教官不平，两个教官便在堂上争吵。诸生听说后，有人作诗嘲笑说：边城瑞雪满瑶空，或在西阶或在东。两个教官争不了，如何弟子坐春风。
检尸篇
大司寇长兴人顾箬溪（应祥），弘治年间任江西刑官，著有《检尸篇》说：
检尸又复检尸，检尸何其多。一月三两次，击鼓又鸣锣。委派官员下乡村，穿红衣服列干戈。大户困于供给，宰杀猪鸡鹅。下筷动辄上百人，好像蝗虫吃禾苗。稍有不如意，平地起风波。临场准备百物，东移又西挪。不论是非对错，先打得血滂沱。吏胥张开馋嘴，只索要孔方兄。仵作更要紧，轻重由他呼喝。明明杀人者，钱多允许私了。但涉疑似间，严刑巧织罗网。爪牙猛如虎，证佐佞于鮀。有口莫能辩，如鱼入汤锅。幸而得解脱，所费恒沙河。问官以为德，罚取颜不酡。某处金若干，某处米几�。我今贷汝死，汝辨莫蹉跎。田园卖已尽，卖牛及马�。设官本为民，如此反为魔。缅想祖宗法，政令无烦苛。人命须勘实，请格验真讹。原告苟不实，抵罪追教唆。所以民乐生，刑罚无偏颇。今也则不然，作聪明太过。事事必转委，上下相沿拖。官更事忽变，堆案山嵳峩。更仆不能究，翻阅头欲皤。深入书上考，平反遭谴诃。网密靡不举，节外又生柯。富者已累贫，贫者将奈何。不思古先训，罪疑惟轻科。安得由也果，执法持太阿。坐令民不冤，荡荡乐尧波。
顾公这篇，大概是感于人命的至重，而叹息司刑者之不谨慎。将一篇置于公座右，对吏治民生，未必没有补益。
字带刀锋
马仲履（大壮）《天都载》记载，桃源县三义庙在河岸。夏文愍（言）赴召，停船瞻仰谒见，手书“天地正气”一匾。又书联曰：王业于今非蜀土，英灵到处是桃源。刻在庙中。后来一御史见之，惊曰：“字带刀锋，公殆不免乎。”不久果然被刑。
铁椎铭
宋翰林学士王德耀（文炳），为王千户撰写《铁椎铭》：朱亥贡金，张良受之。合以忠义，�成此椎。铜山可破，椎不可缺。金�可碎，椎不可折。噫！乱臣滔滔，四海嗷嗷。长蛇其毒，封豕其饕。上帝愤之，以椎畀着。椎不自奋，假手于汝。数
未草先。时来敢后。曾不一挥。元凶碎首。匪椎之重。唯义之勇。虽椎之功。唯人之忠。长仅数尺。重纔数觔。物小用大。策此奇勲。椎在人亡。再用者谁。藏之武库。永鎭奸回。
译未曾起草先前的计划。时机到来怎敢落后。不曾一挥而就。元凶的头颅粉碎。并非因为铁椎沉重。而是出于道义的勇敢。虽然铁椎立下了功劳。但关键在于人的忠诚。铁椎长度仅数尺。重量才数斤。器物虽小作用却大。凭借它建立了奇功。铁椎还在人却已亡。再次使用它的是谁呢。将它收藏在武库中。永远震慑奸邪之人。
韩彭报施
通鉴博论。汉高祖取天下皆功臣谋士之力。天下既定。吕后杀韩信彭越英布等。夷其族而绝其祀。传至献帝。曹操执柄。遂杀伏后而灭其族。或谓献帝即高祖也。伏后即吕后也。曹操即韩信也。刘备即彭越也。孙权即英布也。故三分天下而绝汉。虽穿凿疑似之说。然于报施之理。似亦不爽。
馒头
事物纪原。孔明征孟获。人曰蛮地多和术。须祷于神。假阴兵以助之。必以人首设祭。神则享之为出兵也。孔明杂用羊豕之肉。而包之以麫。像人头以祀。神亦享之为出兵。后人由此为馒头。 因话录云。馒字不知当时音义如何。适与欺瞒同音。孔明与马谡诚有神玅之谋。非列寓言也。
成语破
浙江陈炜字木叔。【更名函辉。甲戌进士。】时艺脍炙一时。曾记入云则入。坐云则坐。食云则食。虽蔬食菜羹。破题云。三命滋益恭。二簋可用享。用二成语皆切当。闻鼎革时不食而死。
解鸟兽语
博识得于闳覧。此理之常。至如论语疏公冶长辨鸟雀语。史记秦仲知百鸟之音。与鸟语皆应。论衡广汉杨翁伟能听百鸟音。后汉书太史魏尚晓鸟语。魏志管辂知鹊鸣。北齐书张子信。宋史孙守荣。炖煌实录侯子瑜【瑾。】东谷赘言阴子春。桂阳先贤画赞成武丁。皆晓鸟语。益都耆旧传。杨宣闻雀鸣。知前有覆车之粟。地理志。伯益知禽兽言语。翰府名谈。白龟年晓鸟兽语。和莬有鸟鸣书。王乔有解鸟语。郑龙如偶记。明闽中陈国华能别禽音。又丽江麦宗幼入玉龙山饮石盎中水。遂知禽鸟之语。而百蛮诸夷之言。无不通晓。左传介葛卢解兽诗。论衡詹何闻牛鸣而知黑白。抱朴子。李南解赤马之言。梁典廷尉沈僧昭。闻南山虎嘨知国有边事。当选人丁。辽史神速姑能知蛇语。东城老父传。神鸡童解鸡语。
画学考试
政和中建设画学。用太学法补试四方画士。以古人诗句命题。尝试竹鎻桥边卖酒家。人皆向酒家上着工夫。唯一人但于桥头竹外。挂一酒帘。已见酒家在竹内也。又试踏花归去马蹄香。众皆束手。一人但扫数蝴蝶飞逐马后。香意表出。皆中魁选。又试蝴蝶梦中家万里。戴德淳画苏武牧羊。卧草中。蝶舞其旁。皆良工苦心也。
贡土水冰
前汉书。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南部新书。天下贡赋。惟长安县贡土。万年县贡水。唐阙史载蓝田县贡米。常在冬杪。如蓝水不米。主吏宣命以祭。一夕而成冰。
镜中形
人之吉凶。形于梦兆。犹是精神相感。乃有镜中现形者。如宋璟未第时。每镜中见影成相字。故以相业自负。又嘉靖中杭州举人张洽。一日照镜。见镜中之貌。另是一人。口云有你有我。无你无我。惊以语人。莫晓其故。明年辛丑计偕。途遇一人。与镜中者相似。问之。乃会稽张洽。姓名又同。言前事。二人以中否必同。及发榜。果皆登第。杭者选南部主事。会稽选北道。不二年杭者死于任。会稽者死于家。其应不爽。
听声揣骨
瞽者听声揣骨。知吉凶贵贱。犹有声可解。骨可摸。至北史载卢大翼幼称神童。后目盲。以手摸书而能诵。癸辛杂志。张五星瞽而慧。善辨宝玉。能别妇女媸妍。尤不可晓。
衣中出火
晋五行记曰。惠帝纳后羊氏。将入宫。衣中忽有火。众咸怪之。其后后竟坐废。明曾中丞铣被逮日。衣土火出。竟陷大辟。物象通占曰。衣服出火主凶。信矣。天都载。王司马崇古腰玉日。衣上出火。扑之不灭。又万历戊戌进士穆天颜。未登第前。火星常出其袖。几欲焚衣。二事又为吉征。不可槪论也。
孕球心画
隆庆中。武林妇人柳凝翠。爱游西湖。遂穷其胜。归而有孕。后产一球。坚不可破。家人怪之。悬之檐前。适有安南国人过。见以厚价鬻之。随以锯分作数片。视之。皆西湖景也。 桐下闲谈。梁溪一女。与某士有私。久之士不至。女思之成疾。死后焚之。心坚不化。碎之。中有男女交构状。如春画然。
猴种
陆子
译韩彭报施
《资治通鉴》中有博论。汉高祖取得天下，全靠功臣谋士的力量。天下平定后，吕后杀了韩信、彭越、英布等人，诛灭他们的宗族，断绝了他们的祭祀。传到汉献帝时，曹操掌握大权，于是杀了伏皇后并灭其族。有人说，汉献帝就是汉高祖，伏皇后就是吕后，曹操就是韩信，刘备就是彭越，孙权就是英布。所以天下三分而断绝了汉朝。这虽然是牵强附会的说法，但在因果报应的道理上，似乎也没有差错。
馒头
《事物纪原》记载，诸葛亮征讨孟获时，有人说蛮地多邪术，必须向神祈祷，借阴兵来助战，一定要用人头来祭祀，神才会享用并出兵相助。诸葛亮混杂使用羊猪的肉，用面粉包裹起来，做成头形的样子来祭祀，神也享用并出兵相助。后人由此制作了馒头。《因话录》说，“馒”字不知当时的音义如何，恰好与“欺瞒”同音。诸葛亮与马谡确实有神奇的谋略，并非寓言故事。
成语破
浙江陈炜，字木叔，【后来改名为函辉，甲戌年进士。】他的时文（科举应试文章）当时广为流传。曾记得他写文章，说“入”就写“入”，说“坐”就写“坐”，说“吃”就写“吃”。即使是写粗茶淡饭，破题也写道：“三命滋益恭，二簋可用享。”用了两个成语都非常贴切。听说他在改朝换代时绝食而死。
解鸟兽语
广博的见识来源于广泛的阅读，这是常理。至于像《论语疏》中公冶长能辨别鸟雀的语言，《史记》中秦仲知道百鸟的声音，与鸟鸣都相应和，《论衡》中广汉人杨翁伟能听百鸟的声音，《后汉书》中太史魏尚通晓鸟语，《魏志》中管辂知道喜鹊的鸣叫，《北齐书》中张子信，《宋史》中孙守荣，《炖煌实录》中侯子瑜【瑾】，《东谷赘言》中阴子春，《桂阳先贤画》中赞成武丁，都通晓鸟语。《益都耆旧传》中，杨宣听到雀鸣，知道前面有翻车的粟米。《地理志》中，伯益知道禽兽的语言。《翰府名谈》中，白龟年通晓鸟兽语。和莬有《鸟鸣书》，王乔有解鸟语。《郑龙如偶记》中，明代福建人陈国华能辨别禽鸟的声音。又丽江人麦宗幼进入玉龙山喝石盎中的水，于是通晓禽鸟的语言，而百蛮各夷的语言，没有不通晓的。《左传》中介葛卢能解兽语，《论衡》中詹何听到牛鸣就知道牛的黑白，《抱朴子》中李南能解赤马的话，《梁典》中廷尉沈僧昭，听到南山虎啸就知道国家有边事，应当选拔丁壮。《辽史》中神速姑能知道蛇语，《东城老父传》中神鸡童能解鸡语。
画学考试
政和年间设立画学，采用太学的方法补试各地的画士，用古人的诗句作为题目。曾尝试以“竹锁桥边卖酒家”为题，人们都在“酒家”上下功夫，只有一个人只在桥头竹子外面，挂了一个酒帘，已经显示出酒家在竹子里面了。又尝试以“踏花归去马蹄香”为题，众人都束手无策，一个人只画了几只蝴蝶飞逐在马后，香意就表现出来了。都中了魁选。又尝试以“蝴蝶梦中家万里”为题，戴德淳画苏武牧羊，卧在草中，蝴蝶在旁边飞舞。都是良工苦心之作。
贡土水冰
《前汉书》记载，徐州牧每年进贡五色土各一斗。《南部新书》记载，天下贡赋，只有长安县进贡土，万年县进贡水。《唐阙史》记载蓝田县进贡米，常在冬末。如果蓝水不结冰，主吏宣布命令来祭祀，一夜之间就形成了冰。
镜中形
人的吉凶，在梦兆中显现，还是精神相感。竟然有在镜中现形的。如宋璟未中进士时，每次在镜中看到影子形成“相”字，所以以宰相的业绩自负。又嘉靖年间杭州举人张洽，一天照镜子，看到镜中的样子，另是一人，口说“有你有我，无你无我”，惊讶地告诉别人，没有人明白原因。第二年辛丑年参加会试，途中遇到一人，与镜中者相似，问他，是会稽人张洽，姓名又相同。说起前事，两人认为中不中一定相同。等到发榜，果然都中了进士。杭州人选拔为南部主事，会稽人选拔为北道。不到两年，杭州人在任上死去，会稽人在家中死去。应验不差。
听声揣骨
盲人听声音、摸骨头，知道吉凶贵贱，还有声音可解，骨头可摸。至于《北史》记载卢大翼小时候被称为神童，后来眼睛瞎了，用手摸书就能背诵。《癸辛杂志》记载，张五星瞎而聪明，善于辨别宝玉，能区别妇女的美丑，尤其不可理解。
衣中出火
《晋五行记》说，惠帝纳羊氏为后，将要入宫时，衣服中忽然有火，众人都感到奇怪。后来皇后竟然因此被废。明代曾中丞铣被逮捕那天，衣服中冒出火，最终陷入死刑。《物象通占》说，衣服出火主凶，确实如此。《天都载》记载，王司马崇古腰佩玉时，衣服上冒出火，扑打不灭。又万历戊戌年进士穆天颜，未中进士前，火星常从袖中冒出，几乎烧了衣服。这两件事又是吉兆，不能一概而论。
孕球心画
隆庆年间，武林妇人柳凝翠，喜欢游览西湖，于是穷尽了西湖的胜景。回家后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一个球，坚硬不可破。家人感到奇怪，把它挂在屋檐前。恰好有安南国人经过，用高价买走它。随即用锯分成几片，看它，都是西湖的景色。《桐下闲谈》记载，梁溪一女，与某士人有私情。很久士人不到，女子思念成疾。死后焚烧她，心坚硬不化。打碎它，里面有男女交合的形状，像春画一样。
猴种
陆子
玄声隽。宋鄞人王某。以贩马为业。畜一猕猴。其妻夏日醉卧。适猴在侧。因据腹而合焉。妻以为夫。不之拒。及醒。乃大恚。捶杀之。埋于屋后。自是有娠。生二子。即应麟应龙也。厥状肖焉。长而精敏好学。不获登第。一夕二子梦白衣老父谓曰。尔父葬处甚佳。能移上丈许。立至富贵。二子以父尚在。不解其旨。以告其母。母夜半潜移其穴。如言葬之。未几并登科。仕通显。为名臣。
译玄声隽。宋代鄞县人王某，以贩卖马匹为业。他养了一只猕猴。他的妻子在夏天喝醉后躺卧，恰逢猕猴在旁边，于是猕猴趴在她腹部交合。妻子以为是丈夫，没有拒绝。等到醒来，非常愤怒，将猕猴打死，埋在屋后。从此怀了孕，生下两个儿子，就是应麟和应龙。他们的相貌像猕猴。长大后精明敏捷，喜爱学习，却没能考中进士。一天晚上，两个儿子梦见一位穿白衣的老人对他们说：“你们父亲的葬地很好，如果能向上移动一丈左右，立刻就能获得富贵。”两个儿子因为父亲还活着，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便告诉了母亲。母亲半夜偷偷挖开那个洞穴，按照老人所说的位置埋葬了猕猴。不久，两个儿子都考中了进士，官职显赫，成为名臣。
查名
葵轩琐记。万历癸卯。慈溪杨克之【守勤。】赴京会试。道出维扬。因行李匮乏。适一同牕友作县。遂投剌告假资斧。友批查名二字。杨遂狼狈而去。来春揭榜。联魁天下。因作诗贻友云。萧萧行李上长安。此际谁怜范叔寒。寄语江南贤令尹。查名须向榜头看。尹得诗大惭。然杨之气量亦浅矣。
乌龙是贼
砚北杂存。周延儒幼时。有神童之称。而性顽劣。师以石砚盛水。顶之而跪。有友雷一声谒师见之。劝师放起。一声曰。欲女作一文。延儒请题。一声曰。即以顶砚为题。延儒曰。一片石一勺水。压住乌龙难摆尾。今朝幸遇一声雷。扶摇直上尢万里。一声曰。此乃大贵之才。师曰。贵则贵矣。但奸人耳。一声曰。何也。师曰。乌龙乃贼龙也。何不言人龙。果联登会状。后相烈宗。以奸败赐死。
怕读书
有人讥怕读书者曰。春天岂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夏去秋来冬又到。且将收拾过残年。可谓切中事情。
七七
论衡。订鬼篇。鬼者甲乙之神。甲乙者。天之别气。人死甲乙之鬼至矣。然而杀鬼之至者。又庚辛之神。何以验之。如人甲乙日病者。死期常在庚辛日。以是推七七之说。不过五行相克之理。怡庵杂录云。佛老有地府十王之说。盖即十干之义。其五殿称阎罗冣尊者。以位配戊巳居中故也。其有七七之名者。盖取十于循流。至七则克制如甲子。至第七日庚午。甲遇庚克制。庚子至第七日丙午。庚遇丙克制。更以十二支论之。一日子至第七日遇午为冲。一日丑至第七日遇未为冲。以其相克相冲。故作善事。为之禳解。易卦七日来复。亦此义也。
道家五炁
道家有五炁。东方九炁。木德星君。西方七炁。金德星君。南方三炁。火德星君。北方五炁。水德星君。中央一炁。土德星君。七修类稿云。此庚子数也。以纳音五行之子。就天于上数起。遇庚字在第几。即其位也。如壬子桑柘木。自壬至庚数第九。故东方九炁也。中子海中金。自甲至庚数第七。故西方七炁也。戊子霹雳火。自戊至庚数第三。故南方三炁也。丙子涧下水。自丙至庚数第五。故北方五炁也。庚子壁上土。数第一。故中央一炁也。盖庚为金。金为受气之始。故五方之炁。以数加焉。
天气地味
七修类稿。天以五气生万物。气无臭味。故风雨霜露自天降者。皆无味也。地以五味养万物。味具形质。故地生者。皆有味焉。然雨淡。霜露甘甜。亦有形质。不可谓无味。
陈眉公
砚北杂存。陈眉公在王荆石家。遇一宦宦。问荆石曰。此位何人。荆石曰山人。宦曰。既是山人。何不到山里去。讥其在门下也。既而就席。宦出令曰。首要鸟名。中要四书两句。末要曲一句合意。令曰十姊妹。嫁了八哥儿。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只是二女将谁靠他。客不克续。眉公曰。画眉见嫁了白头公。吾老矣。不能用也。辜负了青春年少。举座称赏。宦遂订交焉。
驸驴侍狗
说听崔副使允。京山侯元之弟。初登第时。偕同年王侍郎寅之子。允修谒王之乡某前軰。其人问崔何人。王云。崔驸马弟。乃兄驸马。此为驸驴。崔答云。即王侍郎儿。乃父侍狼。此为侍狗。闻者绝倒。
花酒
郡中有人欠某縀银十两。准酒三十坛。惧酸而花者。时值端午。某治具邀客。斟此酒以酌原介绍者。客见而讶之。作诗曰。四时佳兴又端阳。竞渡争看筵席张。岂意流霞成五色。似难邀月进千觞。客疑良药攒眉饮。主若琼浆笑脸尝。汲尽必须洗盏酌。杯中凝滞似糖霜。
四书陈二
明末。吾郡有妓曰陈二。四书最熟。人称四书陈二。一日与诸名士同饮。共说口令。欲言有此语无此事者。众皆引俗谚。二云。缘木求鱼。众称赏。一少年故折之曰。乡人守断者。皆植木于河中。而栖身于上。以拽罾。岂非有是事乎。罚二酒。二饮讫。复云。挟泰山以超北海。众竞叹赏之。少年卒无以难。
食薇衣葛
韩子通解
译查名
《葵轩琐记》记载：万历癸卯年，慈溪人杨克之（字守勤）赴京参加会试。途中经过维扬，因为盘缠匮乏，恰逢一位同窗好友在此地任县令，于是递上名帖请求借些路费。县令在名帖上批了“查名”二字。杨克之只好狼狈离去。次年春天放榜，他高中状元。于是作诗送给那位县令说：“萧萧行李上长安，此际谁怜范叔寒。寄语江南贤令尹，查名须向榜头看。”县令得到这首诗后非常惭愧。然而杨克之的气量也显得浅薄了。
乌龙是贼
《砚北杂存》记载：周延儒年幼时，有“神童”的称号，但性格顽劣。老师让他用石砚盛水，顶着水跪着。有位叫雷一声的朋友拜见老师时看见了，劝老师让他起来。雷一声说：“想让他作一篇文章。”周延儒请求出题。雷一声说：“就以顶砚为题。”周延儒说：“一片石，一勺水，压住乌龙难摆尾。今朝幸遇一声雷，扶摇直上尤万里。”雷一声说：“这是大富大贵的才能。”老师说：“贵倒是贵，但却是奸邪之人。”雷一声问：“为什么？”老师说：“乌龙是贼龙，为什么不说是人龙呢？”后来周延儒果然连中会试、殿试第一，后来在明思宗（崇祯帝）朝任宰相，因奸邪败露被赐死。
怕读书
有人讥讽害怕读书的人说：“春天哪里是读书的天时，夏日炎炎正好睡觉。夏去秋来冬又到，暂且收拾心情度过残年。”可以说切中要害。
七七
《论衡·订鬼篇》说：鬼是甲乙日的神灵。甲乙是天的别气。人死后，甲乙日的鬼就到了。然而杀死鬼的，又是庚辛日的神灵。用什么来验证呢？比如人在甲乙日生病的，死期常在庚辛日。由此推演“七七”的说法，不过是五行相克的道理。《怡庵杂录》说：佛道有地府十王的说法，大概就是十天干的含义。其中第五殿称为阎罗最尊者，是因为其位置配合戊己居中。之所以有“七七”的名称，大概是取天干循环的道理。到了第七天就会克制，比如甲子日，到第七天是庚午日，甲遇到庚被克制；庚子日，到第七天是丙午日，庚遇到丙被克制。再用十二地支来论，子日，到第七天遇到午日为冲；丑日，到第七天遇到未日为冲。因为相克相冲，所以做善事来为之禳解。《易经》卦象中“七日来复”，也是这个意思。
道家五炁
道家有五炁：东方九炁，是木德星君；西方七炁，是金德星君；南方三炁，是火德星君；北方五炁，是水德星君；中央一炁，是土德星君。《七修类稿》说：这是庚子数的道理。以纳音五行中的子，从天干上面数起，遇到庚字在第几位，就是其位置。比如壬子桑柘木，从壬数到庚是第九位，所以东方是九炁；甲子海中金，从甲数到庚是第七位，所以西方是七炁；戊子霹雳火，从戊数到庚是第三位，所以南方是三炁；丙子涧下水，从丙数到庚是第五位，所以北方是五炁；庚子壁上土，数第一位，所以中央是一炁。大概庚是金，金是受气的开始，所以五方的炁，用数字来附加。
天气地味
《七修类稿》说：天用五气生长万物，气没有臭味，所以风雨霜露从天降下的，都没有味道。地用五味养育万物，味具有形质，所以地上生长的，都有味道。然而雨水淡，霜露甘甜，也有形质，不能说没有味道。
陈眉公
《砚北杂存》记载：陈眉公在王荆石家中，遇到一位宦官。宦官问王荆石说：“这位是什么人？”王荆石说：“是山人。”宦官说：“既然是山人，为什么不到山里去？”讥讽他依附在门下。随后入座，宦官出令说：“首先要鸟名，中间要四书里的两句，最后要曲词一句合意。”令说：“十姊妹，嫁了八哥儿。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只是二女将谁靠他？”客人不能接续。陈眉公说：“画眉见嫁了白头公。吾老矣，不能用也。辜负了青春年少。”在座的人都称赞。宦官于是与他结交。
驸驴侍狗
《说听》记载：崔副使崔允，是京山侯王元的弟弟。刚考中进士时，陪同同年王侍郎王寅的儿子王允修，去拜访王允修家乡的某位前辈。那人问崔允是谁。王允修说：“崔驸马的弟弟。他哥哥是驸马，这就是‘驸驴’。”崔允回答说：“就是王侍郎的儿子。他父亲是侍中，这就是‘侍狗’。”听到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花酒
郡中有个人欠某人十两银子，折算成三十坛酒。因为怕酒酸而花了钱。当时正值端午节，那人备办酒席邀请客人，斟这酒给原来的介绍人喝。客人看见后很惊讶，作诗说：“四时佳兴又端阳，竞渡争看筵席张。岂意流霞成五色，似难邀月进千觞。客疑良药攒眉饮，主若琼浆笑脸尝。汲尽必须洗盏酌，杯中凝滞似糖霜。”
四书陈二
明末，我们郡里有个妓女叫陈二，最熟读四书，人称“四书陈二”。一天与各位名士一起喝酒，共同说口令，要求说出“有此语无此事”的话。众人都引用俗谚。陈二说：“缘木求鱼。”众人都称赞。一个少年故意反驳说：“乡下人守断的，都在河里种树，而栖身在上面，用来拉罾，难道不是有这种事吗？”罚陈二喝酒。陈二喝完，又说：“挟泰山以超北海。”众人竞相叹赏。少年最终无法难倒她。
食薇衣葛
《韩子通解》
及列士传。武王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不从。遂去隐于首阳山。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采葛为衣。时王摩子入山难之曰。君不食周粟而隐周山。食周薇。奈何。二人遂不食薇。经七日。天遣白鹿乳之。复得数日。夷齐思念此鹿肉。食之必美。鹿知其忘。不复来。二子遂饿而死。夫夷齐采薇而食。人所知也。若食鹿乳。及采葛以为衣。人罕知者。 又刘孝标辩命论。夷齐毙淑媛之言。按古史考。夷齐采薇而食。野有妇人谓之曰。子义不食周粟。此亦周之草木也。于是饿死。
译到了《列士传》。周武王讨伐商纣王。伯夷、叔齐拦住马头进谏。武王不听从。于是他们离去，隐居在首阳山。不吃周朝的粮食。采摘薇菜充饥。采集葛藤制作衣服。当时王摩子进山，为难他们说：“你们不吃周朝的粮食，却隐居在周朝的山上，吃周朝的薇菜，这是为什么呢？”两人于是不再吃薇菜。过了七天，上天派遣白鹿用乳汁喂养他们。又过了几天，伯夷、叔齐思念这鹿肉，心想吃了必定美味。白鹿知道他们忘记了初心，不再前来。两位贤人于是饿死。伯夷、叔齐采摘薇菜充饥，这是人们所知道的。至于吃鹿的乳汁，以及采集葛藤制作衣服，人们很少知道。
又见刘孝标《辩命论》。伯夷、叔齐因淑媛的话而死。查考《古史考》，伯夷、叔齐采摘薇菜充饥。野外有个妇人对他们说：“你们坚守道义不吃周朝的粮食，这薇菜也是周朝的草木啊。”于是他们饿死。
上大人
小儿初习字。必令书上大人。丘乙巳。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天下同然。不知何起。水东日记。言宋学士晚年喜写此。必知所自。又说郛中亦记之。大抵取笔画稀少。童子易于识认耳。祝枝山猥谈云。此孔子上其父书也。上大人为一句。丘为一句。乃孔子名也。乙巳化三千七十士尔为一句。乙一通。言一身所化士有如此。小生八九子佳为一句。盖八九乃七十二也。言三千中七十二人更佳。作仁可知礼也为一句。作犹为也。仁礼相为用。七十子善为仁其于礼可知也。
萤囊
沈存中清夜录。丁朱崖败。有司籍其家。有绛纱笼数十。大率如灯笼。询其家曰。聚萤囊也。有火之用。无火之热。亦已巧矣。然隋杨帝尝为大囊。照耀山谷。丁制盖具体而微。则囊萤不独车允也。
巧对
朱亦巢先生。髫年善作对。所居相近田中有。巨石名石牛。旁有僧庵曰石牛庵。偶同父执某步至庵。某出对曰。石牛庵畔石牛蹲。耕得石田收几石。先生对曰。金鸡墩上金鸡宿。衔来金弹【佫作蛋】值千金。某称赏。因论向传巧对。有猢狲上栗树。吃栗壳落。某曰螃蠏入菱窠。擒菱钳连。但四字俗语所无。不佳。今改山童采栗用箱承。劈栗扑簏。先生思之米就。适童提菱一篮八。遂应声曰。野老买菱将担倒。倾菱空笼。大加叹赏。
数目谜
幼闻一至十数目谜云。百万军中卷白旗。天边豪富少人知。秦王斩了余元帅。辱骂将军失马骑。吾被人言欠口信。辛苦无干枉自嗤。毛女受刑腰际斩。分尸不得带刀归。一丸玅药无人点。千载终须一撇离。近又见一谜云。灯儿下。金钱卜落。这苦心一一谁知道。到春来人日俱抛。欲罢时何能自了。吾心正焦。有口向谁告。好相交。有上稍来没下稍。既皂难留白。少不得中间分一刀。从今休把仇人靠。千思万想不如撇去了好。
王子玠
优人王子玠。鼎华之初。名噪一时。辛卯入都门。钱牧斋軰赠之诗歌。遂游公卿间。陈溧阳龚合肥軰。置之座上。或以优贱为言。陈云。爱听高柳新蝉。当不计其转丸时也。后归里门。益骄奢淫纵。巡方东莱李公【森先。】廉得其状。捕而杖之。与僧三遮立械毙于阊门。号令三日。大抉人心。合肥闻之。作土生挽歌五首。极其哀悼。
杨妃小字
玉环杨妃小字。李商隐诗云。十八年来堕世间。瑶池归梦碧桃闲。如何汉殿穿针夜。又向牕前觑阿环。可证。杨妃外传及诸书皆曰玉环。而鹤林玉露载唐狄昌诗曰。马嵬烟柳正依依。又见鸾舆幸蜀归。地下阿蛮应有语。这回休更怨杨妃。阿蛮又似妃之小字。况昌唐人。必有所据而云然。
四乳
文王四乳。见淮南子。又杂记载范鎭兄镃卒。有遗腹子在外。鎭求之两蜀。二年得之曰。吾兄异于人体有四乳。是儿亦然。验之果四乳。闻见巵言载浙中一女。亦四乳。上两乳略开。下两乳略近。如两服两骖。齐首如手状。上者房小。下者房大。乳子亦仅用下两房。殊形异体。不可谓世间无有也。
冯犹龙抑少年
冯犹龙先生偶与诸少年会饮。少年自恃英俊。傲气凌人。狯龙觉之。掷色每人请量俱云不饮。犹龙饮大觥曰。取全色。连饮数觥曰。全色难得。改取五子一色。又饮数觥曰。诸兄俱不饮。学生已醉。请用饭而别。诸少年衔恨。策曰。做就险令二联。俟某作东。犹龙居第三位。出以难之。令要花名人名回文曰。十姊妹。十姊妹。二八佳人多姊妹。多姊妹。十姊姊。过盆曰。行不出。罚三大觥。次位曰。佛见笑。佛见笑。二八佳人开口笑。开口笑。佛见笑。过犹龙。犹龙曰。月月红。月月红。二八佳人经水通。经水通。月月红。诸少年为法自毙。俱三大觥。收令亦无。犹龙曰。学生代收之。曰。并头莲。并头莲。二八佳人共枕眠。共枕眠。并头莲。诸少年佩服。
鳖僊
世传鳖与蛇相为牝牡。相为生化。有人发沙穴。见鳖与蛇俱。鳖暮出取食。迹在沙
译上大人
小孩子刚开始习字，必定要让他们写“上大人”这几个字。丘乙巳，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天下都是这样，不知起源于何处。《水东日记》说宋学士晚年喜欢写这个，必定知道它的来历。又说《说郛》中也记载了这件事。大概是因为取笔画稀少，童子容易识认罢了。祝枝山在《猥谈》中说，这是孔子上其父书的内容。“上大人”是一句，“丘”是一句，这是孔子的名字。“乙巳化三千七十士尔”是一句，“乙”通“一”，意思是孔子一人所教化的弟子有这么多。“小生八九子佳”是一句，因为八九相乘是七十二，意思是三千弟子中七十二人更加优秀。“作仁可知礼也”是一句，“作”就是“为”的意思。仁与礼相辅相成，七十子善于践行仁，那么他们对于礼也就可想而知了。
萤囊
沈存中的《清夜录》记载，丁朱崖兵败后，有关部门查封了他的家产，发现几十个绛纱笼，大致像灯笼。询问他家中的人，说是聚萤囊。有火的作用，却没有火的灼热，已经很巧妙了。然而隋炀帝曾经制作大囊，照耀山谷，丁朱崖的制法大概是具体而微，那么囊萤就不只是车胤一人了。
巧对
朱亦巢先生，小时候就擅长作对。他所住的地方附近田里有一块巨石，名叫石牛，旁边有一座僧庵叫石牛庵。偶然和父亲的朋友某人一起走到庵前，某人出对说：“石牛庵畔石牛蹲，耕得石田收几石。”先生对曰：“金鸡墩上金鸡宿，衔来金弹（佫作蛋）值千金。”某人称赞欣赏，于是谈论以前流传的巧对，有“猢狲上栗树，吃栗壳落”。某人说：“螃蠏入菱窠，擒菱钳连。”但这四个字是俗语中没有的，不好。现在改为“山童采栗用箱承，劈栗扑簏”。先生思考没有结果，恰好童子提着一篮菱角过来，于是应声说：“野老买菱将担倒，倾菱空笼。”大加叹赏。
数目谜
小时候听到一至十的数目谜说：“百万军中卷白旗，天边豪富少人知。秦王斩了余元帅，辱骂将军失马骑。吾被人言欠口信，辛苦无干枉自嗤。毛女受刑腰际斩，分尸不得带刀归。一丸玅药无人点，千载终须一撇离。”最近又看到一个谜说：“灯儿下，金钱卜落，这苦心一一谁知道。到春来人日俱抛，欲罢时何能自了。吾心正焦，有口向谁告。好相交，有上稍来没下稍。既皂难留白，少不得中间分一刀。从今休把仇人靠，千思万想不如撇去了好。”
王子玠
优伶王子玠，在鼎革之初，名声轰动一时。辛卯年进入京城，钱牧斋等人赠给他诗歌，于是他在公卿之间交游。陈溧阳、龚合肥等人，把他安排在座位上。有人以优伶低贱为由提出异议，陈说：“喜爱听高柳新蝉，应当不计较它转动弹丸的时候。”后来回到家乡，更加骄奢淫纵。巡抚东莱李公（森先）查清了他的情况，逮捕并杖责他，与僧人三遮一起被戴上刑具死在阊门，示众三天，大快人心。合肥听说后，写了《土生挽歌》五首，极其哀悼。
杨妃小字
玉环杨妃的小名，李商隐的诗说：“十八年来堕世间，瑶池归梦碧桃闲。如何汉殿穿针夜，又向牕前觑阿环。”可以证明。《杨妃外传》及诸书都说玉环，而《鹤林玉露》记载唐狄昌的诗说：“马嵬烟柳正依依，又见鸾舆幸蜀归。地下阿蛮应有语，这回休更怨杨妃。”阿蛮又像是杨妃的小名。况且狄昌是唐人，必定有所依据才这样说。
四乳
文王有四乳，见于《淮南子》。又杂记载范鎭的哥哥范镃去世，有遗腹子在外，范鎭在两蜀寻找他，两年后找到了，说：“我哥哥身体异于常人，有四乳，这个孩子也是这样。”查验果然有四乳。《闻见巵言》记载浙中有一个女子，也有四乳。上面两乳略微分开，下面两乳略微靠近，像两服两骖，齐首如手状。上面的乳房小，下面的乳房大。哺乳也只使用下面两乳。形状奇特，不可说世间没有。
冯犹龙抑少年
冯犹龙先生偶然和几个年轻人一起喝酒，年轻人自恃英俊，傲气凌人，狯龙察觉到了，掷色子每人请量都说喝不了。犹龙喝大觥说：“取全色。”连喝几觥说：“全色难得，改取五子一色。”又喝几觥说：“各位兄长都不喝，学生已经醉了，请用饭然后告别。”几个年轻人怀恨在心，策划说：“做就险令二联，等某人作东，犹龙居第三位，拿出来难为他。”令要花名人名回文，说：“十姊妹，十姊妹，二八佳人多姊妹，多姊妹，十姊姊。”过盆说：“行不出，罚三大觥。”次位说：“佛见笑，佛见笑，二八佳人开口笑，开口笑，佛见笑。”轮到犹龙，犹龙说：“月月红，月月红，二八佳人经水通，经水通，月月红。”几个年轻人自食其果，都罚三大觥。收令也没有，犹龙说：“学生代收之。”说：“并头莲，并头莲，二八佳人共枕眠，共枕眠，并头莲。”几个年轻人佩服。
鳖僊
世传鳖与蛇互为牝牡，互为生化。有人挖掘沙穴，看见鳖与蛇在一起，鳖傍晚出来取食，痕迹留在沙
上。蛇辄出灭之。鳖遗子。蛇嘘之始成。蛇久复为鳖。鳖三足者为能【音耐。】食之杀人。冯元成云。能音台。天文斗奎下六星。两两而比者曰三能。鼎三足。能亦三足。二在旁。一在腹中。甲虫之有神者。人食之化为水。陆子余庚巳编。载太仓州民食三足鳖。身体化尽。止存毛发。其妻为邻里所告。狱久不决。知州莆田黄廷之鞫之。令渔人捕三足鳖。出妇烹治。使重囚食之。有顷亦化。又郭相奎嗜鳖。行部泸州。吏以鳖进。郭验之三足。乃投之江。作活能说。冯元成亦有戒鳖记。 王行甫耳谈。万历己卯严州建德县渔人。获一鳖。重八觔。酒家买置室中。夜半作人声。明晨剖视。腹有老人。长六寸许。首戴皮帽。毫发逼真。又顤川王户部某在通州。一日庖人烹鳖。中有官。旁列鬼判各一。朱发蓝面。皂帽绿袍。左执簿。右执笔。户部遂戒此味。康熙壬子夏。顾小谢家中烹一鳖。剖之。中有仙人。长二寸许。五官毕具。首如裹帛。观者甚众。一人云。若能生得之。纳于臂中。能知过去未来事。但血为彼食。三年后往往致死。此说未知然否。
译皇上（或指上位者）。蛇随即出现将其消灭。鳖留下后代。蛇吹气使其开始成形。蛇长久之后又变成鳖。三足的鳖叫做“能”（音耐），吃它能杀人。冯元成说：“能”读作“台”。天文星象中，斗宿和奎宿下方的六颗星，两两相比的叫做“三能”。鼎有三足，“能”也有三足。两只在两旁，一只在腹中。甲虫中有神异的种类，人吃了它会化为水。陆子余的《庚巳编》记载：太仓州百姓吃了三足鳖，身体全部化尽，只留下毛发。他的妻子被邻里告发，案件久久不能决断。知州莆田人黄廷之审理此案，命令渔夫捕捉三足鳖，拿出妻子烹饪处理，让重囚犯吃下。不久囚犯也化了。又有一位郭相奎喜欢吃鳖，巡视泸州时，官吏进献鳖。郭相奎查验发现是三足鳖，于是把它扔进江里，写了《活能说》。冯元成也有《戒鳖记》。王行甫的《耳谈》记载：万历己卯年，严州建德县渔夫捕获一只鳖，重八斤。酒家买来放在屋里，半夜发出人声。第二天早晨剖开查看，腹中有一位老人，长约六寸，头戴皮帽，毫发逼真。又有一位顤川王户部某在通州，一天厨师烹煮鳖，腹中有一位官员，旁边排列着鬼判各一个，红发蓝脸，黑帽绿袍，左手拿着簿册，右手拿着笔。王户部于是戒除这种食物。康熙壬子年夏天，顾小谢家中烹煮一只鳖，剖开后，腹中有仙人一位，长约二寸，五官齐全，头部像裹着帛布。观看的人很多。有人说：“如果能活捉它，放在臂弯中，就能知道过去未来的事，但血会被它吸食，三年后往往致死。”这种说法不知真假。
朝庙享祭
稗史志异。道州有舜祠。几遇岁首。山狙羣聚祠旁。跳踉奋掷。狂奔疾走者五日。而后去。次■〈犭员〉亦如之。三日乃去。上神谓之狙■〈犭员〉朝庙。又夷坚杂录。梁山有汉武帝庙。祭时有蝴蝶一二百。飞集享祭。近之不惊。彻馔然后去。云是武帝侍从。捉之者病。
妇人奇相
闻见巵言。嘉靖中仁和一女子。饮食异量。日以斗粟为率。闾里惊异。无人敢聘。学究锺某。家贫未娶。女父母怜其孤独。许字之。锺于是年发科。娶焉。成进士。开府粤中。锺亦善啖。到任日。所属供下马饭。即坐驿中。徐徐独酌。肴馔尽百余器。夷民观者。咸畏服以为神。终其任不敢蠢动。 又嘉兴太家一女奇丑。面麻眼损。足跛头秃。人无娶者。慈溪赵文华娶焉。戊子己丑联捷。严嵩倚为心腹。擢显职。后因倭乱。持节开府浙中。移鎭嘉兴。声势赫奕。所为颇不循理。赖丑妇贤明。时为劝解。有奇相者。必有奇福。以是知红颜薄命。信夫。
墓中异物
黄巢乱。太白山人谒金州刺史。崔尧封云。掘破牛山。贼当自败。崔发卒掘之。得一石桶。中有黄腰兽一剑一。兽见剑。自扑而死。巢未几果败。削发而逃。宋张邦昌刘豫俱山东人。金人立为伪帝。人凿其祖墓。各有异物飞出。二人遂不终。明李自成作乱。米脂令任丘边长百大绶为自成发其祖墓。遍访自成祖墓不得。下令查凡姓李墓。掘之。乃有言自成祖墓者。掘得一物。鳞甲满身。醢而灰之。自成遂败。死于罗公山下。
插秧妇
戴九灵插秧妇诗云。青袱蒙头作野敉。轻移莲步水云乡。裙翻蛱蝶随风舞。手学蜻蜓点水忙。紧束暖烟青满把。细分春雨绿成行。材歌欲和声难调。羞杀扬鞭马上即。江北妇女皆蓩农。其夫反讴歌击鼓。风俗与江南不同如此。
承天府碑
历志。万历甲辰。承天府辟土。得一碑。光泽照见人影甚多。簇拥一伟人骑白马上升。俄而天门开。一人衮冕迎入。比明碑上有字云。北伐随明主。南征拜上公。黄龙已尽醉。长侍大明宫。俄雷震大雨洗去。
鱼王石
莘野纂闻云。畲家灵鹫寺桥旁。相传桥东陆氏。濒湖石岸。有鱼王石在焉。遇桃花水发。鲤鱼千百为羣来朝。居民设网辄得鱼。此水浅渚细流。不邻江湖。而鱼又应候羣至。不无灵异后陆以坎筑冰窨重甃石岸。得一石。半枕于河。长圆类鹅卵。殆所谓鱼王石也泄其灵。鱼之朝宗遂绝。 余居后门。在桥之西。耆老为予言。嘉靖中尚有巨鱼应候羣至。与伍公所言合。
坚瓠九集
译朝庙享祭
稗史记载奇异之事。道州有舜帝祠庙。每逢岁首，山中的猴子成群聚集在祠庙旁。跳跃奔跑，狂奔疾走，持续五天后才离去。次年也是如此，三天后才离去。上神称之为“狙猿朝庙”。又《夷坚杂录》记载，梁山有汉武帝庙。祭祀时有蝴蝶一二百只，飞聚在祭品旁。靠近它们也不惊飞，撤去祭品后才离去。传说它们是武帝的侍从，捕捉它们的人会生病。
妇人奇相
《闻见巵言》记载，嘉靖年间，仁和一女子。食量极大，每天以一斗粟米为食。乡里人惊异，无人敢娶她。学究钟某，家贫未娶。女子的父母怜悯他孤独，许配给他。钟某于是那年考中举人，娶了她。后来考中进士，在广东开府任职。钟某也善于饮食。到任那天，下属供给下马饭，他就坐在驿站中，慢慢独自饮酒。菜肴吃尽百余盘。当地夷民观看，都敬畏信服，认为他是神。整个任期不敢轻举妄动。又嘉兴大户人家有一女极其丑陋，脸上长麻子，眼睛受损，脚跛头秃，无人敢娶。慈溪赵文华娶了她。戊子、己丑年间连续考中，严嵩倚仗他为心腹，提拔到显赫职位。后来因倭寇之乱，持节开府浙江，移镇嘉兴。声势显赫，所作所为颇不循理。依靠丑妇贤明，时常劝解。有奇异相貌的人，必有奇异福分。由此可知红颜薄命，确实如此。
墓中异物
黄巢作乱，太白山人拜见金州刺史崔尧封说：“挖破牛山，贼寇自会败退。”崔尧封发兵挖掘，得到一个石桶，里面有黄腰兽和一把剑。兽见到剑，自己扑倒而死。黄巢不久果然败退，剃发逃亡。宋张邦昌、刘豫都是山东人，金人立他们为伪帝。有人挖掘他们的祖墓，各有异物飞出，二人最终不得善终。明李自成作乱，米脂知县任丘人边长百大绶为李自成挖掘祖墓。遍访李自成祖墓不得，下令查访所有姓李的墓，挖掘之。于是有人说出李自成祖墓所在。挖掘得一物，满身鳞甲，将其剁碎成肉酱并烧成灰。李自成于是败退，死于罗公山下。
插秧妇
戴九灵《插秧妇》诗云：“青袱蒙头作野敉，轻移莲步水云乡。裙翻蛱蝶随风舞，手学蜻蜓点水忙。紧束暖烟青满把，细分春雨绿成行。材歌欲和声难调，羞杀扬鞭马上郎。”江北妇女都从事农耕，她们的丈夫反而讴歌击鼓，风俗与江南不同如此。
承天府碑
《历志》记载，万历甲辰年，承天府开辟土地，得到一块碑。光泽照见人影很多，簇拥着一位伟人骑白马上升。不久天门打开，一人穿着衮冕迎接进入。等到碑文清晰，上有字云：“北伐随明主，南征拜上公。黄龙已尽醉，长侍大明宫。”不久雷震大雨将其洗去。
鱼王石
《莘野纂闻》说，畲家灵鹫寺桥旁，相传桥东陆氏，濒临湖水的石岸，有鱼王石在那里。遇到桃花水涨发，鲤鱼千百成群来朝拜。居民设网就能得到鱼。这水浅渚细流，不邻近江湖，而鱼又应时节成群而至，不无灵异。后来陆氏用坎筑冰窖，重新砌石岸，得到一块石头，半枕在河中，长圆像鹅卵石，大概就是所谓的鱼王石吧。泄露了它的灵气，鱼的朝拜于是断绝。我住在后门，在桥的西边。老人对我说，嘉靖年间还有巨鱼应时节成群而至，与伍公所说的相合。
坚瓠九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