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瓠七集卷之四目录

译坚瓠七集卷四目录

题鸠

杨邃庵词

月色无私

丘琼山对

日月乾坤

鬼对

白鹊表诗

奕碁图

折枝木犀

染指甲

陆张相戏

梦拊石琴

陈也罢

程篁墩对

程李联句

题太真图

归省养病

飞来峰

金树儿

纸鸢词

徐孺子祠

三言诗

醉杨妃菊

然絮代烛

洞宾淬镜

袖拂殿柱

陈启东对

唐守之对

绝句无对

对句

曲牌名诗

与妓下火文

与情妓书

咏佳人

梅嘉庆传

三友传

一枝梅

题西湖

依旧管

了不了诗

判词

软金杯

醉经斋

驯鹆图

管宁濯足图

汉魏正闰

博浪沙

马嵬坡

竹衫

鼠须笔

刮字治病

郭从周善卜

老子出关图

拜石

守宫

狂吟

四皓奕碁图

泥窗

七姊妹

放鸭船

杨子云

重刻褚石农坚瓠集卷之

甬上留香阁主人校刊

题鸠

成化年间，万安之子万翼考中进士，官至侍郎。万翼的儿子万弘璧，在成化丁未年也侥幸考中进士。麻城的李文祥是他的同榜进士，自负才华名声。李文祥即将在朝廷大廷对策时，万安想把万弘璧托付给他，于是许诺让他考中，并派人在别馆设宴款待，让他题写画中的斑鸠。李文祥奋笔题诗，其中有“春来风雨寻常事，莫把天恩作己恩”的诗句。万安对此怀恨在心。弘治初年，有人中伤李文祥，他被贬为隆兴卫经历。李西涯赠诗给他，劝诫说“戒酒不从花底醉，爱舟多在水中居”。后来李文祥酒后过河，冰层塌陷溺死，人们认为这是先前的报应。

杨邃庵词

杨邃庵退休回家后，填了一首《雁儿落》词说：我也曾手握虎符镇守边塞，我也曾假借黄钺诛杀叛乱，我也曾掌管天曹统领百官，我也曾起草黄麻诏书代皇帝发言。念及鸾凤胜过鹰鹯，害怕蒿艾混杂芝兰。小人啊多行险事，君子啊不白吃饭。清闲，不知机心怎会闲；平安，不知是心怎会安。

月色无私

正德年间，倭人入朝进贡，船只停泊在定海通津桥。当时防备监视的法度很严。使者赋绝句说：抛弃妻子儿女来到大唐，将军为何苦苦相防？通津桥上圆圆的月亮，天地无私一样光芒。

丘琼山对

丘仲深学识渊博，相貌古朴，心术难以测知。他曾与刘吉不和。刘吉作了一副对联，写在他门上说：相貌像卢杞内心尤其险恶，学问比荆公性情更加偏执。当时的舆论大多认为这话说得对。

日月乾坤

陈白沙宪章作诗多用“日月”二字，庄孔旸多用“乾坤”二字。当时有人嘲笑说：公甫天天吟诵日月，定山日日摆弄乾坤。

鬼对

余干的胡敬斋（名居仁），曾经在夜晚行走于山间弯道，后面有鬼呼喊“胡先生”几声，胡敬斋好像没听见。鬼又说：我有一副对联，请先生对。上联是：风急有舟人莫渡。胡敬斋也不回答。鬼又笑着说：我替先生对下联。下联是：月明无伴路休行。胡敬斋继续前行不顾，鬼于是消失了。

白鹊表诗

成祖北巡，有白鹊出现的祥瑞。仁宗监国，命令赞善某作贺表，拿给杨士奇看。杨士奇修改了两联说：望着金门送来喜庆，驯服于彤阶合乎礼仪。又说：与凤凰同类，在虞舜的朝廷上跄跄起舞；如玉般光辉，在文王的园囿中洁白明亮。仁宗高兴地说：这才是帝王家的白鹊。汤东谷为杨帅作白鹊诗，刘草窗（名溥）看了，认为不好，于是自己吟道：早随金印出边州，晚送欢声入御楼。剪取白罗飞绣幕，旗竿十丈挂旄头。对汤说：这才是真正的边将白鹊诗。汤也心服口服。

奕碁图

丘彦能文章雅致，喜好古物，所藏的图画，不遇到鉴赏的人不拿出来给人看。他曾拿唐代三学士弈棋图，请瞿存斋题诗。瞿存斋赋绝句一首说：三人对弈各藏心机，思绪深入幽玄落子迟缓。究竟是谁高出一着？风檐下的日影在静中移动。丘彦能赞叹说：没有辱没我的画卷啊。

折枝木犀

张来仪咏宣和画瓶中木犀的诗（见五集），莫士安常常向瞿存斋称颂。瞿存斋拟作一首说：金沟水活玉瓶宽，分得天葩下广寒。可惜秋香容易落，不如留向月中看。莫士安称赞说好。

染指甲

瞿宗吉染指甲诗：金盆玉露捣仙葩，解使纤纤玉有瑕。一点愁凝鹦鹉啄，十分春上牡丹

译嫩芽娇小，弹落粉泪，抛下红豆；戏弄花枝，雕琢绛霞。女伴相逢，频频借问，几回错认守宫砂。

陆式斋与张给事互相戏谑

陆式斋有一天与张给事宴饮，投壶时中了耳。张给事说：“真是陆兵曹，一出手便中耳。”陆式斋回答说：“可惜张给事，闭口却学着磨兜坚。”张给事面露惭色。

译梦抚石琴

陈白沙曾经梦见自己抚弄石琴，见到一位伟岸的人，笑着对他说：“八音之中，只有石音最难协调，如今协调得如此完美，你日后一定能得道。”因此他取别号为石斋。

陈也罢

莆田人陈师召（音召）被提拔为南京太常寺卿，门生们聚会为他饯行，有人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大学士李西涯开玩笑说：“师生情深，不忍分离，不升任他太常寺卿也罢。”陈师召立刻应声答道：“君臣相遇，难道就不能除掉我大学士的职位吗？”满座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陈师召性情宽厚坦率，在翰林院任职时，夫人曾试探他。恰逢客人来访，呼唤茶水，他说还没煮，陈师召说：“也罢。”又呼唤干茶，他说还没买，陈师召说：“也罢。”客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当时人们就称他为“陈也罢”。

程篁墩对答

程篁墩（程敏政）以神童身份来到京城，学士李贤许诺将女儿嫁给他，于是留他吃饭。李贤指着席间的果品，出了一联：“丙荷（何）而得藕（偶）？”程篁墩立刻应声答道：“有杏（幸）不须梅（媒）。”李贤对此感到非常惊奇。

程李联句

李西涯与程篁墩经过采石矶，李西涯得句道：“五风十两梅黄节。”程篁墩随即应道：“二水三山李白诗。”当时人们都佩服他们的巧妙华丽。

题太真图

钱塘人花纶，题写杨太真（杨贵妃）的画像，作《水仙子》词云：“海棠风，梧桐月，荔枝尘，霓裳舞，翠盘娇，绣岭春，锦棚嬉，金钗信，香囊恨，痴三郎，泥太真，马嵬坡，血污游魂，杨柳眉，青颦黛损，芙蓉面，零脂落粉，牡丹芽，剪草除根。”

归省养病

李西涯掌权时，门生遍布朝廷。李西涯生性喜欢延纳奖拔人才，所以门生们朝会结束后，常常聚集在他家中，讲论技艺、谈论文章，这已成为惯例。有一天，有一位门生告假回乡省亲，并顺便养病回家。李西涯召集同门为他饯行，当场赋诗相赠。汪石潭（汪俊）的诗最先写成，其中有一联道：“千年芝草供灵药，五色流泉洗道机。”众人传阅玩赏，认为这是绝妙的诗句，将稿子呈给李西涯。李西涯抹去了后一句，让汪石潭重新修改。众人大吃一惊，汪石潭思考良久，也无法再续写。众人向李西涯请教说：“我们认为这首诗已经绝佳，不知为何您还觉得不够好？”李西涯说：“归省和养病是两件事，现在只说了养病，没有提到归省，这就显得不完整。”众人请求李西涯续写，李西涯立刻提笔写道：“五色宫枹当舞衣。”众人都赞叹佩服。

飞来峰

钱塘湖山的胜景，以飞来峰为最。马寉窗的住所距离飞来峰不过十里，但因贫困牵累而不能多次前往。他题诗道：“飞来峰在脚跟头，十五年闲两度游。说与山灵应笑我，先生忙到几时休。”

金树儿

万历年间，桃源有一位妓女名叫金树儿，刚病愈。重阳节宴集时，她唱歌劝酒，印少寉即兴作了一首绝句：“九日佳人病起时，当筵歌舞不胜衣。可怜颜色黄如菊，不枉名呼金树儿。”

纸鸢词

太虚上人向王西楼（王盘）索取题写纸鸢的词，王西楼作《红绣鞋》词云：“平地上白云一片，驾东风飞上青天。任儿童牵引且随缘。你道是间游戏，我道是小登仙。有一日，断尘根，归阆苑。”

徐孺子祠

胡敬斋曾经路过徐孺子祠，题诗道：“汉竖纷纷不可为，先生明哲已先知。如何不把几微事，说与陈蕃下榻时。”

三言诗

三言诗，刘伯温有《思美人》古风。罗明仲（罗璟）曾说三言也可以成为一种诗体，选取“树”、“处”两个韵脚，逼迫李西涯题扇。李西涯提笔写道：“杨风帆，出江树。家遥遥，在何处。”又因下围棋，选取“端”、“观”两个韵脚，李西涯又写道：“胜与负，相为端。我因君，得大观。”

醉杨妃菊

李西涯和张亨父（张泰）唱和，题写醉杨妃菊云：“谁采繁花席上题，偶将名姓托唐妃。日烘花蕚醺时面，雨换华清浴后衣。隔座似邀秦国语，挥毫不放谪仙归。欲从颜色窥生相，已落诗家第二机。”

燃絮代烛

李西涯与客人联句，恰逢蜡烛燃尽，曾折断破旧褥子里的旧棉絮来代替蜡烛。他次韵白洲的留别诗，其中有“看花不厌伤多酒，燃絮犹供未了诗”之句，大概就是为了记录这件实事。

洞宾淬镜

宋代尚书郎贾师雄得到一面古铁镜，曾想淬磨它。一位道士自负有能力，从书箱中取出药粉放在镜上，说药粉少了，回去取一些。去了很久没回来，派人去寻找，发现道士所住的佛庐门扉上有一首绝句：“手内青蛇凌白日，洞中仙菓艳长春。须知物外烟霞客，不是尘中磨镜人。”贾师雄得到这首诗，知道是吕洞宾。再看镜上的药粉已经飞去，镜面一点通明如玉。

袖拂殿柱

宣和年间，宋徽宗设斋一千人，赴宴者缺一名，有一位患有风癞病的道人请求参加斋会，守门的官员拒绝了他。当时徽宗与林灵素在便殿谈论，而癞道人在台阶下，急忙派人邀请他赴斋。道人用袍袖在殿柱上一抹，徽宗起身观看，柱子上有一首诗：“高谈阔论若无人，可惜明君不遇真。陛下问臣来日事，请看午未丙丁春。”后来靖康

译丙午、丁未年间，两位皇帝被掳北上。

长洲人陈启东，字震，擅长对对子，在分水担任训导。有个人在桥上题写道：“分水桥边分水吃，分分分开。”陈启东路过看见，便续对道：“看花亭下看花回，看看看到。”“分水”和“看花”都是当地的地名。

翰林院旧时有个对句：“宾之访东之，东之宾之。”（宾之是李西涯的字，东之是江朝宗的字。）没有人能对得上。恰逢陈启东进京参加选拔，吴文定便以此句考问他。陈启东回答说：“回也待由也，由也回也。”李西涯为此击节赞赏。

后来李西涯又苦思“颈葫芦”这四个字的对句而未得，正在洗澡时忽然想到“空心萝卜”，真是天造地设的对子。他高兴得跳起来，竟把浴盆都震破了。

译唐守之应对

唐状元皋，出使朝鲜。朝鲜国王出对，命令属官说：“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守之应对说：“魑魅魍魉，四小鬼各样肚肠。”朝鲜国王惊骇佩服。

绝句无对

古代有绝对，如“烟锁池塘柳”，以及“雪铺满地，鸡犬踏成竹叶梅花”，还有“一张琴上七条弦，弹出五音六律”等句。即使是解缙这样的大臣也不能对出。近来又听说有叠字对说：“贡禹（人名）贡禹贡（书名），曁书生书生问先生，先生先生。”没有能对上的人。

对句

唐诗说：“二十四考中书令”，指的是郭子仪，而没有对句。有人拿这个去问王平甫（安国）。平甫说：“万八千户冠军侯”，指的是霍去病。苏东坡曾说：“为我周旋寜作我”，真是一句好话，只是难对。王平甫在座，应声说：“因郎憔悴却羞郎。”众人都击节赞叹。

曲牌名诗

进贤舒状元（芬），用曲牌名作诗说：“惟爱宜春令去游，风光犹胜小梁州。黄莺儿唱今朝事，香柳娘牵旧日愁。三棒鼓催花下酒，一江风送渡头舟。嗟予沉醉东风里，笑剔银灯上小楼。”

与妓下火文

昆山的周妓，隶属教坊司。张子韶（超）任太守时，恰逢妓女去世。道川前来拜访，命他作下火文说：“可惜可惜许大家，且说道可惜个甚么。可惜巫山一叚云，眼如新水点綘唇。昔年绣阁迎仙客，月日桃源忆故人。休记丑奴儿敛子，便须抖擞好精神。南柯梦断如何也，一曲离愁别是春。大众还知周娘向甚么处去。这里分明会得，蓦山溪畔，头头尽是喜相逢。芳草渡头，处处六么花十八。其或未然，更听下句。咦，与君一把无明火，烧尽千愁万恨心。”

与情妓书

薛楚望给情妓的信说：“菊花新处，轻别虞美人。今已小桃红，无日不望江南也。每忆多娇，泪珠儿滚作江儿水。不知好姐姐，曾为倘秀才，亦意难忘否。昨上小楼，见雁儿落，不见一封书，曷胜节节高之恨。何日与卿，解香罗带，脱布衫，入销金帐，快活三，直至五更转乎。侬欲反舟拨棹，待鹊桥仙会合之后，更与卿共看江头金桂也。”妓女回信说：“自蕉叶落后，送郎往小梁州。今芍药花已开矣。妾见粉蝶儿绕绕，黄莺儿关关，安得不骂玉郎，早作思归引也。妾近来绣带儿寛褪，傍妆台更懒画眉。剔银灯，夜坐，不觉哭相思。郎何日趂一江风，棹夜行船，归来作调笑令，而同赏锦堂月乎。不然，忍憔悴一枝花，冷落三学士矣。”

佳人集曲名

尤悔庵先生有《菩萨蛮》词，咏佳人云：“步摇颗颗珠环小，裙拖滳滳金泥巧。早起傍妆台，笑兠红绣鞋。名香罗带染，碧玉钩帘卷。度曲喜双声，呼郎并合笙。”

梅嘉庆传

明代张王宾的《梅嘉庆传》，用曲牌名点缀成文，足以称得上工巧。传记说：嘉庆子，是临江梅氏。父亲担任东瓯县令，早逝。母亲虞美人，守寡纺织以教育儿子。十二岁时，跟随四门子学习，喜欢与少年交往。素集贤宾、南乡子、生查子、江城子，都与他结为朋友。长大后自负甚高，号称临江仙。曾作《快活三》诗云：“汉宫春暖满庭芳，沉醉东风戏舞狂。月上海棠踈影动，梅花引八梦魂香。”“一剪梅开半作诗，亭前柳色尽蛾眉。玉交枝上莺啼序，紫苑玲珑粉蝶儿。”“月中丹桂谁先折，且醉花阴卧片时。一唱太平天下乐，谩随玉女步云梯。”世人认为他迂腐，视他为山花子一流。而梅子却释然。时常买美酒痛饮，喝醉辄由人扶归。母亲怒责他说：“丑奴儿，不思步蟾宫，而学醉翁子也。”梅子醒悟，掷金钱发誓说：“吾不能折桂令使人称好孩儿者，有如此钱。”于是读书于高阳台，庭院种植万种花卉以娱目。然而素来思念秦娥，娥是邻家女子，年仅十五而有丽色。梅子听说后仰慕她，没有机会见面。恰逢后庭花开放，娥登上小楼，望去如同窣地锦。而独爱山桃红，正想隔墙折取，窥见庆子，据青玉案，披皂罗袍，状貌魁杰，音中黄锺。暗忖说：“真出队子也。”不觉有流连之意。而梅子见花枝频动，偶然举目，则惊疑以为鹊桥仙。仔细端详，才认出是娥。叹说：“美哉美哉。当令雁儿落也。当令月儿高也。”于是悄悄出去，折一枝花赠送说：“是玉连环也。”娥娇羞无语，而秋波转盻，百媚俱生。恰逢婢女金菊香来到，戏说：“姐见蝶恋花也。”娥掩面疾走，而梅子见其步步娇，因此赋一词，名为浣

译溪沙。粉面娇娥点绛唇。木兰花下笑颜生。小桃红处暗香闻。罗带飘飘金络索。绣鞋隐隐踏莎行。一团风趣玉楼春。思之不置。又赋诗云。夜深懒去剪银灯。为忆多娇醉落魂。何日鱼游春水底。欢欣一夕解三酲。时春日正妍。黄莺儿报晓。娥早起。傍妆台不能自遣。作画眉序曰。举目园林好。凭阑懒画眉。怀愁如梦令。魂逐驻云飞。一日娥告父母以踏青游。乃令婢秋香引道。子知之。遂潜步芳尘。见其至一寺。问婢曰。此间何神。婢曰。菩萨蛮。大和佛也。娥即向前暗祷曰。妾若得与阮郎归。当以金钱花烧赠。及出而遇子于门。子徐曰。卿卿不思张生莺莺事耶。娥佯问其婢。而意实答生曰。此不是路也。子细绎之。叹曰。真好姐姐也。乃怅然去。娥亦归。而其婢曰。今日若非秋香。几为双鸂鶒也。娥笑曰。谁愿成双也。然而两同心。郁郁成疾。父母揣其花心动。乃嘱香柳娘为择配。娥知之。令幼婢赛红娘者。以一封书寄子。且赠一诗曰。此身恰似孤飞雁。独对凄凉一盏灯。懒看画楼秋夜月。厌听街市卖花声。祗因上苑迎仙客。却使幽闺忆故人。惟愿侍君双劝酒。相逢一一诉衷情。子得书甚喜。遂以赂遗柳娘。而求通婚。柳娘以婚事达其父母。父母怒曰。汝欲以吾金蕉叶。弃与啄木儿也。子闻之。不乐。乃作江头送别诗。令苍头滴溜子寄娥曰。一江风雨苦匆匆。害煞鸳鸯西复东。恨入几川拨棹子。愁埋两地玉芙蓉。许多心事江儿水。万斛相思刮地风。为我暗传言玉女。诗成血泪满江红。娥览诗。嗟叹不已。时将秋闱。梁州序举子以试。子欲别母而行。母曰。儿此去。如浪淘沙。且恐无益也。子曰。倘一旦得赏官花。以显亲扬名。使天下作孝顺歌。奚不可者。邀其友倘秀才滚秀才。使朱奴儿。唤夜行船以往。出门见鹊踏枝而噪。声如碧玉箫。令卜算子。号山麻客者。卜之吉。乃就试。试毕。主师三学士。鲍老催。金字经。东原乐。俱赏子之文。评曰。气雄如下山虎。声弘如水龙吟。盖字字锦也。遂首擢子。子因马上作诗曰。深锁寒窗几度秋。而今始得锦缠头。桂枝香惹轻罗透。锦上花开两鬓悠。白屋来时宝鼎现。清江引出绿波流。当时惆怅西江月。今夜姮娥绕地游。捷报乡间。邻翁甚悔之。娥亦恨曰。我父母自误佳期。令人长相思耳。因吟一绝曰。雁过南楼远。惊闻瑞鹧鸪。瑶台月移去。懊恨扑灯蛾。生谢主师后。衣锦还乡。邻翁以姻事。谋于豹子令。令曰。试往言之。翁乃以锦铛引进。欲以女奉箕帚。子佯言曰。始弃我而今复我。翁其要孩儿乎。翁曰。焉知今日锦衣香也。子曰然。姑待北朝天子而归议之。翁诺。娥闻子北上。恻然曰。郎今舍我望远行。必将另娶水仙子也。于是病甚。而服紫苏丸。不知庆子实意难忘也。子诣京。谓金门。朝天子。天子命为新水令。为政称人心。邑人编排歌以颂其德。自是而爵位节节高矣。一日西番齐天乐者。自称圣药王。激变。遣其将秃厮儿。麻郎儿。番鼓儿。竹马儿。雪狮儿。皂角儿。忒忒令。七兄弟者。侵扰浆水令。油葫芦谷。过牧羊关。边将混江龙。金珑璁。战俱不利。响应天长。中都骚然。时宰相贤奏曰。梅嘉庆有韬略。足定西番。天子征至。问曰。寇至奈何。对曰。水底鱼儿。臣当一网尽耳。天子喜。赐皂皮靴。骏甲马。及剑器。令簇御林军万人往。生下令曰。凡我诸军。闻大迓鼓则进。重叠金则退。望采旗儿为号。乃押蛮牌令。统七贤过关。与贼斗宝蟾。又斗点麻连胜。军威所振。如白鹤冲天。复率众暗渡灞陵桥。使福马郎。旋风子。伏兵金娥曲。而令破阵子。挽弓弩前破齐阵。贼披靡惊愕相顾曰。梅二郎神也。悉遁。余兵死者几半。其遁者。中途伏发。降其将黄龙锁窗郎。擒十五郎。悬蛮首于槊。作雁儿舞。马驱逐北。若斗鹌鹑然。蛮王遁迹。番兵皆光光乍矣。子乃下得胜令。整兵还。与诸军会河阳。军中齐唱甘州歌焉。子亦作晓行序。霜天晓角响。一马归朝欢。雁过沙满地。腊梅花

译影子清冷。当时他途经临江。儿子回来拜见母亲。于是穿上大红袍。系上绣带。在厅前勒马。娥听到后说：“玉郎回来了，好事将近了。”父亲再次请求联姻。儿子把这事告诉了母亲。母亲命令娶她。准备了大雁、鱼和锦缎，以及《三段子》《四块玉》和《山坡羊》《梅花酒》等曲牌名的聘礼。娥于是嫁给儿子。两人同宿在销金帐中。儿子想脱下布衫，娥说：“您不要像绵里裹絮那样纠缠。”儿子说：“卿卿，现在还可以锁住南枝，不放花吗？”强行遍体嬉戏，开玩笑说：“金井水红花已开放。”娥说：“檀郎不怜惜奴娇啊。”两人亲密温存，各种情态都有。早起准备上京的马匹，载着娥一同前往。到了京城，夜晚游历朝市。玉漏滴答，时间缓慢。直到天亮，进见天子。在殿前拜舞，天子非常高兴。百官共同祝贺太平。天子高兴，下令设宴。珍馐美味罗列，像大河蟹、白鹜子等，都备齐了。演奏《大圣乐》来慰劳他。赐给《一斛珠》《缕缕金》《五样锦》《天净纱》。听说他已经娶妻，又赐给《红衲袄》《女冠子》，让他从御街行走而出。一天晚上，娥对儿子说：“人生就像《雨中花》《寄生草》一样短暂。您虽然富贵，不如《渔家傲》自在。况且堂上有老姑，难免缺少《五供养》。您没听说《乌夜啼》有反哺之意吗？”儿子于是多次上疏请求归乡。天子不得已答应了他。赐给宫女《吴织机》《醉娘儿》《似娘儿》《梨花儿》做婢女。命令翰林《风流子》《唐多令》起草诏书来封赏他。说：“起初坚守《新水令》，施行《太平令》，接着收复江南，平定西番，《四边静》，都是您的功劳。”册封为太师《引》，妻子封为国夫人。追赠父母的官职与儿子相同。儿子受封归来。当时初夏初临，在途中，作《虾蟇序》《狮子序》，大抵说他的碌碌无为，无异于一撮棹。回到家，为母亲祝寿。在昼锦堂开宴。娥说：“没想到今日，有这《相见欢》。”于是倾杯叙旧情，接着唱和，互相作歌子说：“当年一盆花旁站立，凄凉只有缑山月。回忆您的容颜胜过花，教人常对着榴花哭泣。愁云偏偏送风入松，怨雨洒向梧桐叶。今朝何幸朱履回归，哭泣的脸回转欢声笑语聚集。紫燕归梁相对语，双双蝴蝶常徘徊。章台柳赛过西地锦，幽庭疑似小蓬莱。但愿千秋岁无限，啸欢时把玉山颓。”娥说：“落梅风里骂玉郎，绣球怕滚东家墙。相思琵琶拨不尽，画堂春色空悲伤。烧夜香时心欲裂，五更转转烦愁肠。今宵相与庆宣和，菊花新处秋风过。石竹花开并头蕊，锦堂月下同婆娑。洞仙歌出双声子，香罗带结牵情多。与君占尽普天乐，何须重唱朝元歌。”母亲起初不知道他们的情意，等到听了他们的歌词，笑着对娥说：“我儿子因为你的容貌赛过观音，本想作《探春令》，以我的想法，如果不是江头金桂发，怎么能沉醉海棠红呢。”又对儿子说：“儿子现在即使醉归迟，我也不责备了。从今以后，你与我两休休，不被爵禄名位所羁绊。”《三台令》《胡捣练》听到后，也作歌赠送说：“君家想是江神子，逍遥乐在闲庭里。辞印归来醉太平，为惜黄花怕无主。立朝列位鬼三台，还家啸饮络索杯。芳名已标凤凰阁，清风应振古轮台。”后来庆子作本序，就用前面的曲牌作尾声。君子说：“嘉庆子，难道不是一位毅然决然的丈夫吗？感皇恩则思报君，贺圣朝则愿归养。不因富贵而忘记娥，不是薄幸；一定按礼娶娥，不是苟合。他的立身，他的行为，可以说端正好。难道和昔日忆莺儿的人一样腔调吗？我因此记录下来，以完成我的文章。”

译《三友传》

李卓吾著有《黄莺、燕子、喜鹊三友传》。也是用曲牌名来写成的文章。传记说：正值暮春时节，百花争艳，千枝添绿，满庭芳草。忽然传来东风第一的消息，而点缀园林美景的，是那嘤嘤鸟鸣。此时黄莺儿在御林丛中上下穿梭，看见花柳分春，金蕉展叶，于是梳理羽毛发出声音说：“时候到了啊！将江南春色尽收眼底，沉醉于花阴之中的，不就是我们这类鸟儿吗？”于是它选取亭前的柳树搭建巢室，用玉交枝环绕围墙，绵蛮的簧语，发出美妙的声音，在俯仰之间，安然自得。然而黄莺生性喜欢交友，常在黄蔷薇架上呼唤朋友。看见祝英台双蝴蝶，三三五五，在昼锦堂前纷飞，有的眷恋金钱花，有的翻飞于红芍药之上，翩翩追逐，低低掠过粉墙而去。黄莺儿说：“这些家伙只能装扮成一种‘绛都春’罢了，不是我的朋友。”正在寻思间，忽然遇见双双燕儿，在桃李树下飞舞。黄莺儿假装斥责说：“你们是什么东西，敢与桃李争春吗？”燕儿呢喃回答说：“我们是燕子啊。秋去春来，已有多年了。您不认识我们吗？”黄莺儿说：“姑且戏弄你们罢了，不要惊讶。倘若你们不嫌弃，愿意与你们结为朋友。”燕儿答应。于是造访黄莺的居所，只见落梅风起，杨柳摇金，前面有梨花儿、青杏儿，后面有小桃红、缠枝花、三月海棠，蓁蓁夭夭，四望极目。燕儿感叹说：“真是锦上添花啊。”黄莺儿说：“听说有胡燕，有越燕，它们产自哪里？”燕儿说：“胡燕和越燕是一家的，都产自乌衣国。”黄莺儿说：“如今你们住在何处？”燕儿说：“昔日拓跋氏涂脑中原，我们曾迁徙到簇玉林中。那些朱奴儿、卜算子，屡次伤害我们的幼雏，于是我们又在王谢堂前筑巢。大概因为谢家的妻子，就是乌衣国的王女，我们是旧日姻族，所以前往依附。如今又移居上小楼，与三学士为邻了。”黄莺儿戏问说：“你居住在尘土之中，难道不如我有这般风光好吗？”燕儿说：“你知道海棠春，哪里知道玉楼春呢。你何必夸耀呢。”不久，烟雾笼罩南枝，西江月升起，燕儿衔花掠水而归。黄莺儿穿过一丛花，看见月亮挂在玉钩之上，四周寂静。香柳娘、虞美人、红娘子，剔银灯，烛影摇红，纵步观赏后庭花，有时整理红衫儿，跳霓裳舞，有时排列青玉案，烧夜香，不知不觉霜天晓角，已是三更转、五更转，而铜龙即将报告天亮了。不久有夜飞鹊，踏南枝，翩跹舞蹈。黄莺儿询问缘故，回答说：“我是喜鹊，能报吉兆祥，人称喜鹊。如今看见古轮台畔，露水逼迫牡丹盛开，想为少年游子，寄一封佳信。”黄莺儿讥讽说：“我听说公输子，削竹木做成喜鹊，飞三天不下。你不是竹木做的吧？”喜鹊说：“如今天下没有公输子，所以劳累你们这些流莺调舌。”黄莺儿邀请它进入花丛，结为朋友。喜鹊说：“我喜迁乔很久了，何幸今日共同欣赏宫花。”黄莺儿说：“昔日王荆公看见啄木儿，就自己解衣上树去探寻你的巢穴，你大概危险了。”喜鹊说：“那是所谓缘木求鱼、守株待兔的人，怎么能害我。”不久黄莺儿垂首低尾，若有所思。喜鹊问它，黄莺儿说：“唐明皇时，我聚集在禁苑中的沉香亭上，明皇乘着珍珠马，穿着皂罗袍，经过看见我，称为金衣公子，后人误称为锦衣公子。如今东园乐事，不减明皇，但时移世改，可以长相思了。”喜鹊也说：“牛郎织女，被银河阻隔，若非鹊桥夜渡，终身不得享受干飞之乐。人们因此以鹊桥仙目视我。如今石榴花开放，七夕又将到了，他们难道没有再团圆之望吗？”黄莺儿说：“我的朋友来了。”喜鹊看时，乃是燕儿在飞舞。喜鹊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是你吗？”燕儿说：“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不是你吗？”于是三友相接甚欢，锦缠枝，踏花翻。此后卯时聚，酉时散，十二时多半过去了。不觉春去夏来，又早桂殿秋贺新凉。一日同上小梁州，立于桥顶，遂名三仙桥。黄莺儿说：“我在高阳台，看见粉蝶儿，眷恋一枝花，它自以为与世无求，而与人无争。不知要孩儿，嗤笑它看不见而扑杀它，让它成为蝼蚁的食物。”燕儿说：“那粉蝶儿，是小者。我衔泥浣溪沙头，看见水底鱼儿，乘长风，破万里浪，它自以为与人无争。不知水仙子、渔家傲，正将持竿摄纶，而川拨棹以钓取它。昼游乎江湖，夕调乎鼎鼐，虽吞舟之鳣鲔，不能活此于江儿水中。”喜鹊说：“那水底鱼，是小者。我过小重山，看见一行斜飞，插天而下，伫俔之，乃是雁儿落。芦花为伴，明月为友，飘飖乎高翔，它亦自以为与人无争。不知福马郎、山麻客，正将关乌号之雕弓，挟夏服之劲箭，引微缴，凌清风，加己于千仞之上，而身为俎醢。”黄莺儿闻之怆然说：“悲哉雁也，为何蒙此祸呢。昔日苏子卿在匈奴，牧山坡羊，倘孤飞雁，不寄一封书，则子卿不得归朝。”

译欢乐啊。它尚且不能幸免，难道不是命运吗？我和你一同在天地之间遨游，丝绳和箭矢无法触及，弓弩不加伤害，正所谓飞鸟依人，人们每日怜爱它，难道不是天下的乐事吗？

不久，喜鹊忽然说：“刮地的风寒冷，金井边的梧桐叶又早早飘落了。”黄莺也说：“江头的金桂，又早早开遍了。”燕子说：“那么豆叶变黄，楚江的秋天到了。我并非薄情，想要辞别您离去，返回乌衣国。”

于是黄莺与喜鹊到江边送别。燕子说：“黄花满目，可惜要分离，唱起还乡的曲子，踏着《莎行》的节拍。”黄莺与喜鹊一同应和说：“愿您不要忘记赏花的时候，春天从天上来，再次得庆《东园》，欣喜《衷情》。”

燕子于是翻波戏浪渡江而去。黄莺与喜鹊目送它，望着远行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返回。此时桂枝香气弥漫，菊花新放，《柳叶儿》、《梧叶儿》、《金井水红花》都已黄落，而两岸的玉芙蓉也衰老了。黄莺于是悲伤地说：“一江风景，真让人伤感啊。《啭林莺》、《声声慢》，已不是原来的路了。”

于是黄莺深藏不出。只有喜鹊不避岁寒，挺然与《风入松》、《腊梅花》竞相保持节操。等到风和日丽、景色明媚时，则像从前一样聚集在一起，相约要共度《千秋岁》、《万年欢》。

野史氏说：黄莺儿，是春天的鸟，一名鸧鹒，一名黄鹂，一名栗留。它生性喜爱春生，厌恶秋杀，而且善于呼唤朋友，却不随便苟合。我看燕子去来守信，喜鹊能预知吉凶，就知道黄莺善于选择朋友了。其间也夹杂着诙谐，但声气相求，始终不逾越，未曾发生冲突。《诗经》说：“善于戏谑啊，却不成为虐待。”黄莺具备这种品德。况且它知晓细微征兆，安于命运，安然自得，玩味它的言语，又可想见其境界。这不仅仅是出自幽谷迁往高枝，知道其所止而已。

唉！争夺土地的蜗牛，为了利益而争斗；剖开肠肚的乌龟，因为智慧而死。哪里比得上黄莺群聚嬉戏，将身世置之两忘，而人们不敢轻侮它呢？黄莺啊黄莺，大概是禀受了上天的灵性吧。朋友啊朋友，难道人可以不如鸟吗？

译一枝梅

交趾国王，原本姓陈。后来有个江西人叫黎季厘，小时候曾到该国经商。登岸时，看见沙滩上写着诗句：“广寒宫里一枝梅。”黎季厘后来攀附权贵得了官职。有一天，陈王在清暑殿避暑，庭院里种着上千棵桂树。陈王出上联说：“清暑殿前千树桂。”群臣都没有对出下联。黎季厘想起在沙滩上看到的诗句，于是对道：“广寒宫里一枝梅。”陈王非常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宫中的事？”黎季厘如实相告。陈王说：“这是天命啊。原来我有个女儿，名叫一枝梅，修建广寒宫来安置她。”于是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题西湖

交趾的使臣游览西湖，写了一首绝句说：“一株杨柳几株花，醉饮西湖卖酒家。我国繁华不如此，春来遍地是桑麻。”正德年间，日本使者经过西湖，题诗说：“昔年曾见此湖图，不信人间有此湖。今日打从湖上过，画工还欠着功夫。”

依旧管

辛弃疾，历经宋宁宗、宋理宗两朝，手握兵权，却勇于辞官退隐，将家事托付给儿辈。他写了一首《西江月》词说：“万事云烟忽过，一身蒲柳先衰。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早起催科了辨，更置出入收支。乃翁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

了不了语

孔毅甫（平仲）的“了语”诗说：“餗欲成，忽覆鼎。银瓶汲绝还沈井。乳虎咆哮落深穽。青萍一挥断人颈。”“不了语”诗说：“无言以手寻佩环，寒暑迭运雕朱颜。八骏踏地几时遍，六龙驾日何年闲。”

判词

宁王朱宸濠，有一个挂着牌子的鹅，被百姓的狗咬伤。朱宸濠发文给官府，想要逮捕百姓抵罪。南昌知府祝瀚批示说：“鹅虽然戴着牌子，但狗不认识字。禽兽相争，关人事什么事。”朱宸濠无法辩驳。

软金杯

金章宗明昌初年，有人把橙子劈开做成软金杯。章宗赋《生查子》词说：“风流紫府郎，痛饮乌纱岸。柔软九回肠，冷怯玻璃碗。纤纤白玉葱，分破黄金弹。借取洞庭春，飞上桃花面。”

醉经斋

明昌年间，虞乡的麻氏，建造了一座小斋，题名为“醉经”。周德卿（昂）题写绝句说：“诗书读破自融神，不羡云安曲米春。黄卷至今真味在，莫将糟粕待前人。”

驯鹅图

临颍张伯玉（瑴）家中收藏有慎宫人驯鹅图，画中宫人用手整理发钗，一只鹅跟在后面。张伯玉请王南云赋诗，嫌他不押韵，限定用“钗”、“来”、“苔”三个字。王南云提笔写道：“寝处妆铅未卷钗，孤云花带月边来。六宫帘幕金鸾冷，露湿晨烟啄翠苔。”

管宁濯足图

元朝杨涣然（奂），号紫阳，题写管宁濯足图说：“踏遍辽东未是痴，藜床欲穴只心知。好留一掬黄泥水，墁却曹郎受禅碑。”

汉魏正闰

杨紫阳读《资治通鉴》，读到关于汉魏正统与闰位的论述，非常不平。于是修订《汉书》，驳正其事。因此作诗说：“风烟惨淡驻三巴，汉烬将燃蜀妇髽。欲起温公间书法，武侯八冠冠谁家。”后来攻打宋朝，军队撤回，见到《通鉴纲目》，这件事就搁置了。

博浪沙

台州陈刚中（孚）题写博浪沙说：“一击车中胆气高，祖龙社稷已惊摇。如何十二金人外，犹有民间铁未销。”

马嵬坡

马嵬坡的题咏很多，武功杜真卿（佺）的一首诗极为婉丽：“杨柳依依水拍堤，春城茅屋燕争泥。海棠正好东风恶，狼籍残红衬马蹄。”又有遂城高德卿（有邻）的诗说：“事去君王可奈何，荒坟三尺马嵬坡。归来枉为香囊泣，不道生灵泪更多。”金章宗下诏收集马嵬坡的诗，得到五百多首，交给词臣评定等级，杜真卿的诗排在高等。

竹衫

乔梦符（吉）咏竹衫的小令说：“并刀剪龙须为寸，玉丝穿龟背成文。襟袖清凉不沾尘，汗香晴带雨，肩瘦冷搜云，是玲珑剔透人。”

鼠须笔

元朝，金陵谢宗可咏鼠须笔说：“夜逐虚星上月宫，旧髯夺得管城公。橐中不搅吟窗梦，指下先收翰苑功。莫笑砚池濡醉墨，绝胜仓廪饱陈红。平生啮尽诗书字，散作龙蛇落纸中。”

刮字治病

宿州天庆观，雍熙年间，回道人拜访观主没遇到，在门上题了两首诗。其中一首说：“肘传丹诀十年术，口诵黄庭两卷经。鹤观古坛槐影里，悄无人迹户长扃。”于是用玉柱篆书写，常常被人刮下来，煎汤治病，而字迹又再生。

郭从周善卜

何中正，刚考中进士，听说郭从周精通占卜，请求占卜终身。郭从周赠诗说：“三字来时月正圆，一麾从此出秦关。钱塘春色浓如酒，贪醉花间卧不还。”后来何中正在八月十五日，改任知制诰，出秦关，到杭州去世。

老子出关图

宋朝钱勰任待制，在尹府任职时，遇到诞辰，僚属们都用乌龟白鹅作为献礼，用来表示祝寿之意。只有

译杨次公（杨杰）以《老子出关图》为题作诗道：“函谷关内秘藏着老子，将要献给蓬莱阁上的神仙。但愿能像他那样须眉如此苍老，反倒让龟鹤羡慕这长寿之年。”钱勰非常喜爱这首诗。

译拜石

米芾（字元章）平生喜爱奇石。他担任濡须守时，听说河边有一块怪石，便命令人把它移到州衙，摆下席位，向石头下拜说：“我渴望见到这位石兄已经二十年了。”言官因此弹劾他获罪，他被罢官离去。周少隐（名紫芝，号竹坡）经过此地，见到这块石头，感慨而作诗，诗的大意说：“把铜钱唤作兄长实在可怜，把石头唤作兄长未免贤达。望尘下拜固然可笑，米公拜石却格调不同。”

守宫

汤胤绩，字公让，又字东谷，是东欧王的曾孙，擅长写诗。他曾作《守宫》诗说：“谁能解开秦宫那一粒丹砂的奥秘，记录时间容易，坚守时间却难。鸳鸯梦冷令人肠断，蜥蜴魂消血迹未干。石榴子色映照着金钏的清晨，茜草花光映照着玉臂的寒凉。何时卷起香罗衣袖，笑着让东君仔细观看。”这首诗被当时的人所赞赏，说它不亚于李商隐的诗。

狂吟

长洲陈湖碛砂寺的僧人魁天纪，研读儒家书籍，尤其擅长写诗。元初高安僧人天隐与他交好，赠诗说：“提起笔来诗首首新颖，兴致来时豪放呼喊欲攀青云。最难医治的正是狂吟的毛病，我刚痊愈，这毛病又到了你身上。”

四皓奕碁图

王威寜题《四皓奕碁图》诗说：“暴虐的楚国和强横的秦国在一局棋中收场，不应该还没下完棋就安定刘汉。其中吕氏诸人真是强劲的敌人，幸亏旁观者中有绛侯周勃。”朱克粹也有一首绝句说：“一局残棋尚未终了，白发苍苍为何事到了青宫？不应该千里冥飞的翅膀，却落入留侯张良的智谋网中。”

泥窗

薛许昌的宫词写道：“画烛烧尽栏杆暖又迷离，殿帷深密下着银泥。开门想要作清晨的散会，已是明朝太阳向西。”这就是长夜的宴饮，不仅仅是通宵达旦。蜀地称糊窗为沉窗，花蕋的宫词写道：“红锦糊窗绕着四廊。”

七姊妹

杨孟载（名基）说人的五官都有职司，唯独眉毛无用，自号眉庵。他咏七姊妹花的诗说：“红罗斗结同心小巧，七朵参差弄春晓。尽是东风儿女魂，蛾眉一样青螺扫。三妹娉婷四妹娇，绿窗虚度可怜宵。八姨秦虢休相妒，肠断江东大小乔。”七姊妹花像蔷薇，但七朵连缀。

放鸭船

钱塘叶景修（名森）家藏王右军《笼鹅帖》石刻，确实是妙品。但家中妇女颇不洁净，张伯雨赠诗有“家藏逸少笼鹅帖，门击龟蒙放鸭船”句。世人以鸭比喻苏五奴，所以这样说。

杨子云

刘后村咏杨雄诗说：“执戟浮沉也不算迂腐，无端着论赞美新都。白头所得能有多少，枉被人称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