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译第三十五卷 秦始皇刚刚兼并天下，命令丞相、御史说：“异日，韩王献纳土地、交出玉玺，请求做藩臣，后来却背弃盟约，和赵、魏合纵反秦，所以我发兵诛讨他，俘获他的国王。我认为这样做很好，希望可以稍稍停止战争。赵王派他的丞相李牧来订盟，所以我归还了赵国的人质；后来赵国又背弃盟约，反攻我太原，所以我发兵诛讨，擒获了赵王。赵国公子嘉于是自立为代王，所以我发兵攻打并消灭了他。魏王起初约定臣服于秦，后来又和韩、赵谋划袭击秦国，秦国的军队和官吏诛灭了他们，于是攻破魏国。荆王献出青阳以西的土地，后来又背弃盟约，攻打我南郡，所以我发兵诛讨，擒获荆王，于是平定了荆地。燕王昏乱，他的太子丹暗中命令荆轲行刺，秦军和官吏诛灭了燕国。齐王采用后胜的计策，断绝秦国使者，想要作乱，秦军和官吏诛杀并俘获齐王，平定齐地。我凭借微小的力量，发兵诛灭暴乱，依靠宗庙神灵的保佑，六王都伏法，天下完全安定。如今名号不改变，就无法称颂成功、传给后世。你们议定帝王的称号吧！” 汉高帝入关后的告谕 父老们苦于秦朝的严酷法律已经很久了。诽谤朝廷的人灭族，私下交谈的人在市中处死。我和诸侯约定：先进入关中的人就让他在这里称王。我将要在关中称王，和父老约定，只制定三条法律：杀人的处死，伤人的以及盗窃的按罪治罪。其余秦朝的法律全部废除，官吏和百姓都照旧安居不动。凡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是替父老除害，并不是要侵扰施暴，请不要害怕！况且我驻军霸上，只是等待诸侯到来，和他们共同制定约束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汉高帝二年派使者告谕诸侯讨伐楚国 天下共同拥立义帝，诸侯面向北方侍奉他。如今项羽在江南放逐并杀害义帝，实在大逆不道。我亲自为义帝发丧，诸侯都穿白色丧服；我全部调发关中的军队，收集三河的士卒，向南渡过江、汉水以下的地区，愿意和诸侯王一起攻打杀害义帝的楚国人！” 汉高帝五年赦免天下令 战争八年不能停止，万民承受的痛苦太深了。如今天下的事情已经结束，赦免天下死罪以下的罪犯。汉高帝命令官吏善待高爵者诏 七大夫、公乘以上，都是高爵。诸侯的儿子以及从军归来的人，其中有很多获得高爵的。我多次下诏，命令官吏先给他们田地住宅，以及他们应当向官吏请求的东西，都要赶快给他们。有些爵位相当于人君，是皇上所尊敬礼待的人，却长久站在官吏面前，官吏竟不替他们办理，实在太不像话了。从前秦朝的百姓爵位达到公大夫以上，县令、县丞都和他们行平等礼；如今我并不轻视爵位，官吏怎么能单独采取这种态度？况且法律规定有功劳就应分给田地住宅，如今没有参加过军队的小吏往往占满了这些田宅，而有功劳的人反而得不到，这难道是背弃公义、树立私情吗？郡守、郡尉和各级长吏的教导管理非常不好。命令各位官吏善待高爵者，以符合我的心意。并且要查访，如果有不符合我的诏令的，要从重论罪。” 汉高帝六年给太公上尊号诏 人的至亲，没有比父子更亲的。所以父亲拥有天下，传给儿子；儿子拥有天下，尊荣归于父亲。这是人伦的极致。以前天下大乱，战争同时兴起，百姓遭受灾难。我亲自穿坚固的铠甲、拿锐利的武器，亲自率领士卒，冒着危难，平定暴乱，分封诸侯，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天下大为安定。这些都是太公教导我的结果。诸王、通侯、将军、群卿大夫已经尊奉我为皇帝，而太公还没有尊号。现在上尊太公为“太上皇”。汉高帝十一年求贤诏 我听说，称王者没有比周文王更高明的，称霸者没有比齐桓公更高明的，他们都是依靠贤人而成就名声。如今天下贤人的才智，难道只是古代的人才有吗？问题在于君主不和他们交往，所以士人从什么途径进身呢？现在我依靠上天的神灵和贤士大夫，平定了天下，使天下成为一家。我希望它能够长久延续，世世代代奉祀宗庙而不绝；贤人已经和我共同平定天下，却不和我共同享受安定富足的生活，怎么可以呢？贤士大夫中有愿意跟随我共事的，我能够使他尊贵显达。把这件事布告天下，使大家明白我的心意。御史大夫周昌下达给相国，相国酂侯下达给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达给郡守。其中有心向往贤德、愿意彰明美德的人，一定要亲自劝勉，为他驾车，送到相国府，登记他的品行和年齿。有这样的人却不报告，后来被发觉的，免官。年老体弱或有疾病的，不要遣送。汉文帝元年讨论犯法连坐诏 法律，是治理国家的准则，用来禁止暴行、保护善良的人。如今犯法的人已经依法论罪，却还要让无罪的父母、妻子、子女和同产兄弟受到连坐，甚至被收捕，我非常不赞成这件事。把它拿去讨论吧！我听说：法律公正，百姓就会忠厚；罪罚恰当，百姓就会服从。况且治理百姓、引导他们向善的，是官吏；官吏既不能引导，又用不正当的法律给他们定罪，这样法律反而伤害百姓，成为施暴的东西。我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应当慎重地考虑。汉文帝讨论赈济借贷诏 正值春天和暖的时候，草木以及各种生物都有办法自得其乐，而我的百姓中鳏寡孤独、贫穷困苦的人，有的已经濒临死亡，却没有人察看、忧虑他们。作为百姓的父母，应当怎么办？把赈济借贷他们的办法议论出来。

译汉文帝赐南粤王赵佗书 皇帝恭敬地问候南粤王，实在让您费心劳神了。我是高皇帝侧室所生的儿子，被弃置在外，奉命到代地镇守北方藩国。路途遥远，消息阻塞而又愚昧质朴，一直没有给您写信。高皇帝离开群臣去世，孝惠皇帝也去世，高后亲自临朝处理政事，不幸患病，病情日益严重，因此政治处理悖乱暴虐。诸吕乘机作乱，扰乱法度，无法独自制止，于是从其他姓氏中选取一个孩子作为孝惠皇帝的继承人。幸赖宗庙神灵和功臣的力量，诸吕已经全部诛灭。我因为诸王、列侯和官吏坚持不肯放过我，不得不被拥立，如今已经即位。近来听说大王给隆虑侯将军写信，要求亲近兄弟，请求撤去长沙的两位将军。我根据大王的书信，已经罢免了博阳侯将军；在真定的亲兄弟，也已经派人去慰问；并且修治先人的坟墓。以前听说大王在边境发兵，使寇盗灾祸不断。当时长沙深受其苦，南郡尤其严重；即使大王拥有这个国家，难道能独自获利吗？一定会杀死许多士卒，伤害贤良的将吏，使我的妻子成为寡妇，使孤独者的儿子失去父亲，使人的父母失去儿子，得到一个而失去十个，我实在不忍这样做。我想确定像犬牙一样交错的边界，因此询问官吏，官吏说：“这是高皇帝用来隔开长沙土地的办法。”我不能擅自改变。官吏又说：“得到大王的土地，不足以扩大国家；得到大王的财物，也不足以使国家富足。”服岭以南的地方，由大王自行治理。即使如此，大王的名号是帝，两个皇帝并立，却没有一辆使者乘坐的车来沟通道路，这就是争斗；争斗而不相让，是仁者不做的事。希望和大王共同抛弃过去的祸患，从今以后像过去一样互通使者。所以派贾谊快马前去晓谕，告诉大王我的心意，希望大王也接受，不要再制造寇盗灾祸了。上等褚衣五十件，中等褚衣三十件，下等褚衣二十件，送给大王，希望大王听音乐排遣忧愁，并问候邻国。汉文帝二年废除诽谤法诏 古代治理天下，朝廷设有进善之旌，立有诽谤之木，用来沟通治国之道、招来进谏的人。如今法律中有诽谤和妖言之罪，这是使群臣不敢把真实情况全部说出，而皇上也没有途径听到自己的过失；将凭什么招来远方的贤良呢？废除这些法律！百姓有时诅咒皇上，先彼此约定，后来又互相欺骗，官吏便把他们当作大逆；他们说了别的话，官吏又认为是诽谤。这是小民的愚昧无知，却要因此抵罪至死，我非常不赞成。从今以后，有犯这类事情的，不要受理治罪。汉文帝日食诏 我听说：上天生育百姓，为他们设置君主来养育、治理他们。君主没有德行，施政不公平，上天就显示灾异，以警戒治理不善。如今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太阳发生日食，正好显现在天空，灾异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呢！我得以保守宗庙，以微小的身分处在士民、诸侯王之上，天下的治乱，责任在我一人。只有各位执政大臣，还像我的四肢和辅佐一样。我的下不能治理养育众生，上又连累日月星辰的光明，这种失德太严重了。诏令到达后，你们都要思考我的过失，以及自己所知道、看见而我没有顾及的地方，请把这些启奏告诉我。还要推举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来匡正我的不足。并分别告诫他们承担职务，务必减少徭役和费用，使百姓便利。我既然不能施行深远的德政，所以忧惧地想到外敌有所非难，因此边防设施还不能停止。如今即使不能撤销边境屯戍，也应整饬军队、加强防卫；撤去卫将军的军队。太仆现有的马匹和财物已经足够，其余都用来供给驿站。汉文帝十三年废除肉刑诏 我听说有虞氏时代，只是画出衣冠的图样、区别章服的等级来作为刑罚的象征，百姓却不犯法，这是治理达到了多么高的境界啊！如今法律有三种肉刑，奸邪之事却没有停止，过错究竟在哪里？难道不是我的德行浅薄，教化不明白吗？我对此深感惭愧。所以教导引领不纯正，愚昧的百姓才会陷入罪网。《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如今人有过错，教导还没有施行，刑罚已经加上；有的人想改过向善，却没有道路可以到达。我非常怜悯他们！刑罚竟至于斩断肢体、刻削肌肤，使人终身不得停止痛苦，这种刑罚多么残酷，又哪里有德政可言！难道符合把百姓当作父母的本意吗？废除肉刑，另行制定可以替代它的刑罚。汉文帝十四年增加祭祀无祈诏 我获得执掌祭祀用的牺牲、珪玉和币帛，来侍奉上帝和宗庙，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经历的岁月越久，因为自己不聪敏、不明智，却长久地治理天下，我心中非常惭愧。应当广泛增加各项祭祀坛场所用的珪玉和币帛。从前先王广施恩德而不求报答，望祭山川而不祈求福佑，尊重贤者而疏远亲戚，把民众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后面，这是圣明到了极点。如今我听说祠官祝祷福祥，全都把福气归于我一人，而不为百姓祈求，我对此更加惭愧。凭我这样的无德之人，却独自享受全部福气，百姓不能参与其中，这更加重了我的无德。应命令祠官只致敬意，不得有所祈求。○汉文帝后元年求言诏 近几年接连歉收，又有水灾、旱灾和疫病的灾祸，我对此非常忧虑。我愚昧而不明智，不能弄清灾祸的原因，莫非是我的政务有所失误，行为有所过错吗？还是天道运行不顺，地利没有得到充分利用，人事多有失和，鬼神的祭祀被废弃而没有享用吗？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局面？将来百官的俸禄供养有些耗费过多，无用的事情有些做得太多吗？为什么百姓的粮食这样缺乏呢？田地的面积并没有减少，而计算人口也没有增加，按人口计算土地，在古代还绰绰有余，现在粮食却非常不足，过错究竟在哪里？莫非百姓从事工商末业、妨害农业的人增多了，酿酒耗费粮食的人多了，供养六畜所耗的粮食太多了吗？这些大小方面的道理，我还不能得到其中的要领。应当让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和博士共同商议，只要有可以帮助百姓的办法，就尽量按照自己的想法深思远虑，不要有所隐瞒。○汉文帝前六年遗匈奴书 皇帝恭敬地问候匈奴大单于，您安好吗？使者系乎浅送来您的信，信中说：“希望停止战争、休养士卒，消除以前的事情，恢复旧日的盟约，使边境百姓世世代代安定快乐。”我非常赞许。这正是古代圣王的志向。汉朝和匈奴约定结为兄弟，所以送给单于的礼物十分丰厚。背弃盟约、离弃兄弟亲情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匈奴一方。但右贤王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赦免之前，不要深究治罪。单于如果同意信中的意思，就明确告诫各位官吏，使他们不违背盟约、守信用，汉朝将恭敬地依照单于信中的意思办理。使者说单于亲自率兵兼并诸国，很有功劳，长期辛苦于军事。我送给单于绣花夹衣一件、绮衣一件、长襦一件、锦袍一件、比疏一件、黄金装饰的带子一条、黄金犀毗一件、绣十匹、锦二十匹、赤绨和绿缯各四十匹，命中大夫意、谒者令肩送给单于。

译○汉文帝后二年遗匈奴书 皇帝恭敬地问候匈奴大单于，您安好吗？使者当户、且渠雕渠难和郎中韩辽送给我的两匹马已经到了，我恭敬地接受。从先帝制定的制度看，长城以北，凡是能拉弓作战的国家，都接受单于的号令；长城以内，戴帽束带的汉人国家，也由我来统治。使天下百姓耕种、纺织、射猎，得到衣食，父子不分离，臣主相安，居处没有暴虐。如今听说有些奸邪恶民，贪图投降所带来的利益，背弃道义、断绝盟约，忘记万民的性命，离间两位君主的欢好；但那件事已经发生在以前了。信中说：“两国已经和亲，两位君主欢悦，停止战争，休养士卒，饲养马匹，世世代代昌盛快乐，和睦地重新开始。” 我非常赞许！圣人每天更新自己，改过自新，使老人能够安息，使幼儿能够成长，各自保全性命，终享天年。我和单于都沿着这条道路前进，顺应上天、体恤百姓，世世代代相传下去，把它施行到无穷无尽，天下没有不赞美的。汉朝和匈奴是相邻而敌对的国家，匈奴处在北方寒冷之地，肃杀之气很早降临，所以我命令官吏每年定量送给单于秫米、曲、金帛、绵絮等物。如今天下大安，万民和乐，只有我和单于共同成为他们的父母。我追念从前的事情，那些微薄的物品和琐碎的过失，以及谋臣的计策失误，都不足以离间兄弟般的欢好。我听说天不会偏覆，地不会偏载；我和单于都抛弃细小的旧怨，共同走上大道。抛弃、毁掉以前的恶行，以求长久，使两国百姓如同一家人的子女。上至万民，下至鱼鳖，上至飞鸟，以及凡是用足行走、用嘴呼吸、蠕动爬行的生物，没有不趋向安乐、利益而避开危险的。所以归附者不会停止。这是上天的道理。我们共同抛弃以前的事情，我释放逃到汉地的匈奴百姓，单于不要再提章尼等人的事情。我听说古代帝王，约定明确而不食言。希望单于记住这些，天下就会大安。和亲以后，汉朝不会先犯过错。单于一定要明察！” ○汉景帝后二年令二千石修职诏 雕刻纹饰、镂刻器物，会损害农业生产；织造锦绣、纂组，会妨害妇女纺织。农业生产受损，就会成为饥荒的根源；妇女纺织受妨害，就会成为寒冷的根源。饥饿和寒冷同时到来，却还能不做坏事的人，就很少了。我亲自耕田，皇后亲自养蚕，用来供奉宗庙的祭品和祭服，为天下作表率。我不接受贡献，减少太官的用度，省减徭役和赋税，希望天下致力于农业和蚕桑，平时有储蓄积存，以防备灾害。使强者不要侵夺弱者，众多者不要欺凌少数者，使老人能够长寿终老，使年幼孤儿能够顺利成长。今年有些地方歉收，百姓的粮食很少，过错究竟在哪里？或许有人诈伪充任官吏，官吏把货物贿赂当作交易，掠夺百姓，侵害万民。县丞是地方长官，既违犯法令又同盗贼一起盗窃，实在毫无道理。命令二千石各自整治自己的职务；不办理官事、反而造成耗费混乱的，由丞相报告，请求治罪。把这些布告天下，使大家明白我的心意。卷三十六 ○汉武帝元朔元年议不举孝廉者罪诏 公卿大夫，承担的是总揽方略、统一纲纪、推广教化、美化风俗的责任。以仁为根本、以义为祖本，褒奖有德之人、录用贤能之士，劝善惩暴，这是五帝、三王由此昌盛的原因。我早起晚睡，希望和天下士人共同走上这条道路。因此礼遇年长者，恢复孝敬的风尚，选拔豪杰俊才，讲习文学，考察参议政事，祈求民心进步，郑重告诫主管官员，起用廉吏、荐举孝子，希望逐渐形成风气，继承圣人的美好事业。十户人家的小邑，也一定有忠信之人；三个人同行，其中必定有可以作我老师的人。如今有的地方竟然全郡都不推荐一个人，这说明教化没有贯彻到底，也使德行深厚的君子被堵塞在上闻之外。二千石的官长，掌管人伦纲纪，将凭什么帮助我察明隐微之事，劝勉百姓，激励众庶，推崇乡党的教诲呢？况且进贤者接受上等奖赏，埋没贤者受到显著的诛戮，这是古代的原则。应当让中二千石、礼官和博士共同商议不荐举人才者的罪罚。○汉武帝元狩二年报李广诏 将军，是国家的爪牙。《司马法》说：“登车不行礼，遇到丧事不穿丧服，整顿军队、抚慰士卒，用来征讨不服从者。”能够统率三军之心，汇聚战士的力量，所以愤怒显现时，千里之内都震恐；威势振作时，万物都屈服。因此名声传布于夷貉，威势震慑邻国。我希望将军报仇除害，除去残暴，停止杀戮。至于摘下帽子、光着脚、叩头请罪，难道是我的意思吗？将军应率军向东进发，放慢行军节奏，经过白檀，进逼右北平。时值盛秋。○汉武帝元狩六年封齐王策 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汤到宗庙册立儿子闳为齐王。说：啊，小子闳，接受这片青色社坛的土地。我承受上天的次序，考察古制为你建立国家，把你封在东方，使你世世代代成为汉朝的藩屏辅佐。啊，要记住这些！恭敬接受我的诏令；天命并不是永远固定不变的。人若喜好德行，就能彰显光明；若不谋求义，就会使君子懈怠。竭尽你的心力，诚实地守住中正之道，天赐的禄位才能长久。若有过失而不善，就会给你的国家带来凶祸，也会危害你自身。啊，保全国家、以义治理百姓，难道能不敬慎吗？大王一定要警戒！” ○汉武帝封燕王策 啊，小子旦，接受这片玄色社坛的土地，建立你的国家，封在北方，世世代代成为汉朝的藩屏辅佐。啊！熏鬻氏虐待老人，怀有野兽般的心肠，用奸诈巧计侵扰边境百姓。我命令将帅前往征讨他的罪行。万夫长、千夫长以及三十二位统帅，纷纷降旗逃奔；熏鬻迁徙疆域，北方各州因此安定。你要竭尽心力，不要制造怨恨，不要违背德行，不要废弃防备；没有接受教令的土地，不得跟随出征。大王一定要警戒！” ○汉武帝封广陵王策 啊，小子胥，接受这片赤色社坛的土地，建立你的国家，封在南方，世世代代成为汉朝的藩屏辅佐。古人有话说：“大江以南、五湖之间的人，心思轻浮。”扬州是保卫疆界之地，三代的要服地区，没有能够以正道治理。啊！你要竭尽心力，恭敬谨慎，实行恩惠，遵守顺道；不要追求安逸，不要亲近小人，只依照法令、只遵守规范。《书》说：“臣下不可擅自施恩，也不可擅自施威，这样才不会留下后世的羞耻。”大王一定要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