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
卷四十○秦始皇二十八年泰山刻石文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祗诵功德。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休明，垂于后世，顺承勿革。皇帝躬圣，既平天下，不懈于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训经宣达，远近毕理，咸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礼顺，慎遵职事。昭隔内外，靡不清净，施于后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秦始皇琅邪台立石刻文维二十六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以明人事，合同父子，圣智仁义，显白道理。东抚东土，以省卒士，事已大毕，乃临于海。皇帝之功，勤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抟心揖志，器械一量，同书文字。日月所照，舟舆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应时动事，是维皇帝，匡饬异俗，陵水经地。忧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方伯分职，诸治经易，举错必当，莫不如画。皇帝之明，临察四方，尊卑贵贱，不逾次行。奸邪不容，皆务贞良，细大尽力，莫敢怠荒。远迩辟隐，专务肃庄，端直敦忠，事业有常。皇帝之德，存定四极，诛乱除害，兴利致福。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六亲相保，终无寇贼，欢欣奉教，尽知法式。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维秦王兼有天下，立名为皇帝，乃抚东土，至于琅邪。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林、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樛从，与议于海上。曰：古之帝者，地不过千里，诸侯各守其封域，或朝或否，相侵暴乱，残伐不止，犹刻金石，以自为纪。古之五帝、三王，知教不同，法度不明，假威鬼神，以欺远方。实不称名，故不久长，其身未殁，诸侯倍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内，以为郡县，天下和平。昭明宗庙，体道行德，尊号大成。群臣相与诵皇帝功德，刻于金石，以为表经。○秦始皇二十九年之罘刻石文维二十九年，时在中春，阳和方起。皇帝东游，巡登之罘，临照于海。从臣嘉观，原念休烈，追诵本始。大圣作治，建定法度，显著纲纪。外教诸侯，光施文惠，明以义理。六国回辟，贪戾无厌，虐杀不已。皇帝哀众，遂发讨师，奋扬武德。义诛信行，威蝉旁达，莫不宾服。烹灭强暴，振救黔首，周定四极。普施明法，经纬天下，永为仪则。大矣哉！宇县之中，承顺圣意。群臣诵功，请刻于石，表垂于常式。○秦始皇东观刻石文维二十九年，皇帝春游，览省远方。逮于海隅，遂登之罘，昭临朝阳。观望广丽，从臣咸念，原道至明。圣法初兴，清理疆内，外诛暴强。武威旁畅，振动四极，禽灭六王。阐并天下，灾害绝息，永偃戎兵。皇帝明德，经理宇内，视听不怠。作立大义，昭设备器，咸有章旗。职臣遵分，各知所行，事无嫌疑。黔首改化，远迩同度，临古绝尤。常职既定，后嗣循业，长承圣治。群臣嘉德，祗诵圣烈，请刻之罘。○秦始皇三十二年刻碣石门遂兴师旅，诛戮无道，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庶心咸服。惠论功劳，赏及牛马，恩肥土域。皇帝奋威，德并诸侯，初一泰平。堕坏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险阻。地势既定，黎庶无徭，天下咸抚。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事各有序。惠被诸产，久并来田，莫不安所。群臣诵烈，请刻此石，垂著仪矩。○秦始皇三十七年会稽立石刻文皇帝休烈，平一宇内，德惠修长。三十有七年，亲巡天下，周览远方。遂登会稽，宣省习俗，黔首齐庄。群臣诵功，本原事迹，追道高明。秦圣临国，始定刑名，显陈旧章。初平法式，审别职任，以立恒常。六王专倍，贪戾傲猛，率众自强。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阴通间使，以事合从，行为辟方。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义威诛之，殄熄暴悖，乱贼灭亡。圣德广密，六合之中，被泽无疆。皇帝并宇，兼听万事，远近毕清。运理群物，考验事实，各载其名。贵贱并通，善否陈前，靡有隐情。饰省宣义，有子而嫁，倍死不贞。防隔内外，禁止淫泆，男女洁诚。夫为寄豭，杀之无罪，男秉义程。凄为逃嫁，子不得母，咸化廉清。大治濯俗，天下承风，蒙被休经。皆遵度轨，安和敦勉，莫不顺令。黔首修洁，人乐同则，嘉保太平。后敬奉法，常治无极，舆舟不倾。从臣诵烈，请刻此石，光垂休铭。○班孟坚封燕然山铭
译卷四十 秦始皇二十八年泰山刻石文 皇帝登上帝位，制定制度，彰明法令，臣下整顿修治。二十六年，开始兼并天下，没有不宾服的。亲自巡行远方百姓居住之地，登上这座泰山，遍览东方尽头。随从群臣追思功业本迹，恭敬地诵扬功德。治理之道运行，百业生产各得其宜，都有法式可循。大道光明显盛，流传给后世，应当顺承而不要改变。皇帝自身圣明，既已平定天下，仍不懈怠于治理。早起晚睡，建立长久利益，专心兴隆教化。训诫经典得到宣讲传播，远近都得到治理，全都承受圣上的意志。贵贱分明，男女遵守礼法，谨慎履行各自职分。内外界限清楚，没有不清明洁净的，并将这些施行于后代。教化影响无穷，遵奉遗诏，永远承受重大的戒命。秦始皇琅邪台立石刻文 二十六年，秦王开始建立皇帝之业，端正平治法度，作为万物的纲纪，用来明辨人事，使父子关系相合，使圣智仁义显明，使道理彰白。皇帝向东安抚东方土地，巡视士卒，事情全部办妥后，才来到海边。皇帝的功劳在于勤劳于根本事务，重视农业而抑制末业，使百姓富足。普天之下同心同意，器械尺度统一，文字书写相同。凡日月所照耀、舟车所载运的地方，都终身享有安定，无不称心如意。顺应时令办事，只有皇帝能够如此；匡正整饬不同的风俗，越过水面，考察大地。皇帝忧虑体恤百姓，早晚不懈，排除疑惑，制定法令，使人人都知道应当避开什么。方伯各自分掌职务，各项治理均遵循法则，举措无不恰当，像图画一样清楚。皇帝圣明，巡视监察四方，尊卑贵贱都不越过次序。奸邪不能容纳，人人都致力于正直善良，大事小事都尽力去做，没有人敢懈怠荒废。远近和偏僻隐蔽之处都受到治理，专心务求肃穆庄重，端正刚直，敦厚忠诚，事务各有常规。皇帝的德行安定四方，诛除叛乱祸害，兴办有利之事，带来福祉。按时节安排事务，各种生产繁殖兴盛，百姓安宁，不必动用兵器。六亲互相保护，始终没有盗贼，欢欣地接受教化，都知道法式。六合之内都是皇帝的土地：向西越过流沙，向南直到北户，向东拥有东海，向北超过大夏，凡人迹所到之处，没有不称臣的。功劳超过五帝，恩泽及于牛马，没有谁不接受恩德，各自安居在自己的处所。秦王兼并天下后，建立名号称为皇帝，于是安抚东方土地，来到琅邪。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林、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樛随从皇帝，在海上共同商议，说：古代的帝王，土地不过方圆千里，诸侯各自守护自己的封地，有的来朝见，有的不来，彼此侵扰暴乱，残杀征伐没有停止，却还要把功德刻在金石上，为自己树立纪功。古代的五帝、三王，所知的教化不同，法度不明，借助鬼神的威势来欺骗远方的人。实际功德与名号不相称，所以不能长久；自身还没有死，诸侯就背叛，法令也不能施行。如今皇帝兼并四海之内，设置郡县，天下和平。彰明宗庙，体察大道，施行德政，尊号达到极盛。群臣共同歌诵皇帝的功德，把它刻在金石上，作为表彰常法。秦始皇二十九年之罘刻石文 二十九年，时在仲春，阳和之气刚刚兴起。皇帝向东巡游，巡视登上之罘山，面对大海施加光照。随从群臣赞美地观看，追念盛美功业，追述事业根本。大圣人建立治理，制定法度，彰明纲纪。对外教化诸侯，光大施行文治恩惠，以义理使其明白。六国反复退避，贪婪暴戾没有满足，虐杀不止。皇帝怜悯百姓，于是发动军队讨伐，奋扬武德。以义诛伐，诚信施行，威势广泛传播，没有谁不宾服。煮杀消灭强暴之徒，振救百姓，周遍安定四方。普遍施行明确法令，治理天下，永远作为仪法准则。伟大啊！天下之内都承受顺从圣上的意志。群臣歌诵功德，请求刻在石上，表明并流传为永恒的法式。秦始皇东观刻石文 二十九年，皇帝春天出游，巡视考察远方。到达海边，便登上之罘山，光明显临朝阳。纵览广阔壮丽的景象，随从群臣都追念，推究大道的极明。圣法开始兴起，清理境内，对外诛除暴强。武威广泛畅达，震动四方，擒灭六王。开辟兼并天下的大业，灾害消失止息，永远停止战争。皇帝以明德治理天下，察看听闻从不懈怠。建立大义，彰明并备置器物，旗帜章饰全都有制度。职掌政务的臣子遵守分工，各自知道所行之事，事务没有疑难。百姓改变风俗，远近遵循同一法度，面对古代而断绝过失。常职既已确定，后代遵循事业，长久承受圣明的治理。群臣赞美德行，恭敬诵扬圣功，请求刻在之罘山上。秦始皇三十二年刻碣石门 于是兴起军队，诛杀无道之人，使叛逆灭绝止息。武力消灭暴乱，文治使无罪之人得到安宁，众人的心都服从。以恩惠论定功劳，赏赐甚至及于牛马，恩泽充满土地。皇帝奋扬威势，德行超过诸侯，开始实现天下统一太平。毁坏城郭，疏通河川堤防，铲平险阻。地势既已安定，百姓不再有徭役，天下都得到安抚。男子以耕作田地为乐，女子修治自己的事务，各项事情都有秩序。恩惠施及各种生产，长久合并开垦田地，没有谁不得安居之所。群臣歌诵功业，请求刻下这块石碑，流传彰明法式准则。秦始皇三十七年会稽立石刻文 皇帝的盛功美德，平定统一天下，恩德惠泽长久深厚。三十七年，亲自巡行天下，周遍巡视远方，于是登上会稽山，宣示并考察风俗，百姓整齐肃敬。群臣歌诵功业，推究事业本源，追述高明之德。秦的圣主治理国家，开始确定刑法名分，明白陈列旧有典章。起初平定法式，审慎区分职务责任，以建立长久不变的制度。六国专横背叛，贪婪暴戾而骄横凶猛，率领民众逞强。暴虐任意施行，凭借武力而骄傲，多次发动兵甲。暗中联络间谍，使事情合于合纵，行为偏邪。内部装饰欺诈谋略，对外招致边境侵扰，于是引起祸殃。皇帝以义理和威势诛伐他们，消灭暴乱悖逆，使乱臣贼子灭亡。圣德广大而周密，六合之内都受到无边恩泽。皇帝兼并天下，兼听各种事务，远近都得到清理。运转治理万物，考核验证事实，各自记载其名。贵贱都能通达，善恶陈列在面前，没有隐藏的情实。整治、考察并宣扬义理：有儿子却改嫁的，视同背弃死亡而不贞。防止内外混杂，禁止淫乱，男女保持清白诚信。丈夫如果把妻子当作寄居的娼妓，杀死他不算有罪；男子都秉持义理规范。妻子如果为了逃避婚姻而改嫁，子女不得归属其母；人人都受到廉洁清正的教化。大力治理，洗濯风俗，天下承受教化，蒙受美善的经典。人人遵守法度轨则，安定和谐，敦厚勤勉，没有不顺从命令的。百姓修养清洁，乐于遵守共同的法则，共同维护太平。后世恭敬奉行法令，国家常治而无穷无尽，车舆舟船都不会倾覆。随从群臣歌诵功烈，请求刻下这块石碑，使美好的铭文光照并流传久远。班孟坚《封燕然山铭》
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汉元舅曰车骑将军窦宪，寅亮圣皇，登翼王室，纳于大麓，惟清缉熙。乃与执金吾耿秉，述职巡御，治兵于朔方。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爰该六师，暨南单于、东胡乌桓、西戎氐羌、侯王君长之群，骁骑十万，元戎轻武，长毂四分，雷辎蔽路，万有三千馀乘，勒以八阵，莅以威神。玄甲耀日，朱旗绛天，遂凌高阙，下鸡鹿，经碛卤，绝大漠，斩温禺以衅鼓，血尸逐以染锷。然后四校横徂，星流彗扫，萧条万里，野无遗寇，于是域灭区殚，反旆而旋。考传验图，穷览其山川，遂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蹑冒顿之区落，焚老上之龙庭，将上以摅高、文之宿愤，光祖宗之玄灵，下以安固后嗣，恢拓境宇，振大汉之天声。兹可谓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宁也。乃遂封山刊石，昭铭盛德，其辞曰：铄王师兮征荒裔，剿凶虐兮截海外。敻其邈兮互地界，封神丘兮建隆蝎，熙帝载兮振万世。○元次山大唐中兴颂（有序）天宝十四载，安禄山陷洛阳。明年，陷长安。天子幸蜀，太子即位于灵武。明年，皇帝移军凤翔。其年复两京，上皇还京师。於戏！前代帝王，有盛德大业者，必见于歌颂。若今歌颂大业，刻之金石，非老于文学，其谁宜为！颂日：噫嘻前朝，孽臣奸骄，为惛为妖。边将骋兵，毒乱国经，群生失宁。大驾南巡，百寮窜身，奉贼称臣。天将昌唐，繁睨我皇，匹马北方。独立一呼，千麾万旖，戎卒前驱。我师其东，储皇抚戎，荡攘群凶。复服指期，曾不逾时，有国无之。事有至难，宗庙再安，二圣重欢。地辟天开，蠲除袄灾，瑞庆大来。凶徒逆俦，涵濡天休，死生堪羞。功劳位尊，忠烈名存，泽流子孙。盛德之兴，山高日升，万福是膺。能令大君，声容沄沄，不在斯文。湘江东西，中直浯溪，石崖天齐。可磨可鑴，刊此颂焉，何千万年！
译永元元年秋七月，汉朝有位皇帝的舅父车骑将军窦宪，辅佐圣明的皇帝，扶翼王室，进入朝廷中枢，只为使国家清明兴盛。于是他和执金吾耿秉奉行职守、巡视边防，在朔方整治军队。鹰扬般勇猛的军校，螭虎般威武的将士，于是会合六军，以及南单于、东胡乌桓、西戎氐羌和侯王君长等部族，骁骑十万人，主战车和轻便战车，长毂车分成四队，雷车遮蔽道路，共有一万三千多辆，以八阵部署，以威神统领。黑色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红旗映红天空，于是越过高阙，下经鸡鹿，穿过碛卤，横渡大漠，斩杀温禺来祭鼓，以尸血染兵刃。随后四校横向进军，如流星飞驰、彗星扫过，万里之内萧条寂静，原野上没有遗留的敌寇。于是边域被消灭殆尽，回转军旗而归。考察传记、验证地图，极尽巡视山川，于是越过涿邪山，跨过安侯山，登上燕然山，踏入冒顿的部落，焚烧老上的龙庭。对上可以抒发高祖、文帝长期积蓄的愤恨，光耀祖宗神明；对下可以安定巩固后代，拓展疆域，振扬大汉的声威。这可以说是劳作一次而长久安逸，暂时耗费而永远安宁。于是登山封土刻石，彰明铭刻盛大功德，铭辞说：强盛的王师啊，征伐荒远的边疆；剿灭凶恶暴虐啊，截断海外的祸患。多么遥远啊，彼此以大地为界；封祭神山啊，建立崇高的功业；使皇帝的事业光明兴盛啊，振作万世。元次山《大唐中兴颂》（有序） 天宝十四载，安禄山攻陷洛阳。第二年，攻陷长安。天子前往蜀地避难，太子在灵武即位。第二年，皇帝把军队移驻凤翔。同年收复两京，上皇回到京城。唉！前代帝王有盛大德行和伟大功业的，必定会见于歌颂之中。如果要歌颂当今的伟大功业，把它刻在金石上，若不是文学老成的人，谁适合来写呢！颂说：唉，前朝的奸臣骄横，成为祸乱和妖孽。边将任意用兵，毒害扰乱国家纲纪，百姓失去安宁。皇帝大驾向南巡行，百官逃窜藏身，奉贼为主，自称臣下。上天将要使唐朝昌盛，频频顾念我们的皇帝；皇帝单骑奔向北方。独自站立高呼一声，千面军旗、万条旌旆，军队便在前面开路。我们的军队向东进发，太子抚慰军队，荡平群凶。收复失地指日可待，竟然没有超过时限，这是有国以来未有之事。事情极其艰难，宗庙重新安定，二位圣主重新欢聚。大地开辟，天道舒展，消除妖灾，祥瑞庆贺大量到来。凶徒逆党受到天恩滋润，生死都应感到羞惭。功劳使地位尊贵，忠烈使声名长存，恩泽流传子孙。盛德兴起，如山高耸，如太阳升起，万般福祉都承受。能使大君的声望仪容流传不绝，并不在这篇文章本身。湘江东西之间，有一条正中的浯溪，石崖高与天齐。石头可以磨刻雕凿，就在这里刻下这篇颂文吧，愿它流传千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