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九
司农无以应之,致觖望掠食。即君臣缟素示以匮乏,彼未必信也;而乃雕镂华彩,欲饰美观乎』!不纳。既解学龙被劾削职,擢为刑部尚书。
译司农没有物资来应对,导致众人因不满而抢掠食物。即使君臣穿丧服以示匮乏,他们未必相信;却反而雕琢华丽的色彩,想要装饰得美观吗?皇帝没有采纳。后来解学龙被弹劾削职,(某人)被提拔为刑部尚书。
南都不守,投缳死。我朝赐通谥,曰「忠节」。
何应瑞,出身、籍贯不可详。崇祯时,官南太常寺卿。南都以与拥戴功,擢工部右侍郎,晋尚书。其年八月,太后至自河南,谕部臣修行宫、备赏赐;应瑞与侍郎高倬合疏言:『点金无术,恳祈崇俭』!不纳。南都陷,自缢不死,复自刎,为其子所持。不知所终。
刘成治字广如,汉阳人。崇祯甲戌(一六三四)进士,以知县补国子监助教。
弘光时,历升户部郎中。赵之龙将出降,入户部封库;成治拳殴之,之龙走免。闻豫王命百官谒见,寅往午归;慨然曰:『国家养士三百年,无一忠义以报朝廷邪』!题璧曰:『钟山之气,赫赫洋洋;归于帝侧,保此冠裳』。自缢死,我朝赐通谥,曰「节愍」。
黄端伯字符公,新城人。崇祯戊辰(一六二八)进士。杂治儒、墨、百家之学。性冲淡夷旷,虚怀下士。官宁波、杭州推官。每出,则诸生以经史、文艺及语录、禅旨、金丹符箓裒然竞进者,恒数百人;端伯应接从容,莫不厌服而去。治行报最,征入京;以忧归。乃屏弃一切,潜心儒学。少时,自署印文曰『海岸道人』;至是,改其篆曰「忠孝廉节之章」。益王居建昌,与郑芝龙结姻,势横甚;端伯疏论之。益王亦劾端伯离间亲藩及出妻、酗酒事,有诏候勘;端伯乃避迹庐山。
弘光时,大学士姜曰广荐起之,授礼部仪制主事。南京覆,或曰:『公如老衲,盍浮沈山野』?端伯曰:『临难苟免,先圣训也;我岂借口释氏以苟活乎』!百官迎降,端伯独不赴。从者固请,乃书一帖与之曰「大明忠臣黄端伯」。豫王命趣召之。兵往,先捶其妾;端伯毅然不顾曰:『杀即杀耳,我不投谒也』。系之去,方巾不冠;亦不拜。王甚重之,授以职,不可;以方外礼,亦不可。王问:『宏光何君』?曰:『圣君』。问:『何以指昏为圣』?曰:『子不言父过』。问:『马士英何相』?曰:『贤相』。问:『何指奸为贤』?曰:『不降即贤』。遂下狱。临刑诗曰:『问我安身处,刀山是道场』!一卒左刃之,手颤,弃刀走;一卒右刃之,亦颤,弃刀走。端伯厉声曰:『吾心不死,头不可断;盍刺吾心』!卒如之而绝。一仆拱立其侧,挥之不去,亦见杀。鲁王赠太常卿,谥「忠节」。我朝赐通谥,曰「烈愍」。
吴家胤字绳如,松江华亭人。天启甲子(一六二四)举于乡;历官户部主事,管理新饷。奉使至丹阳闻变,亟驰还。从者曰:『往则投死耳;幸而不遇难,且归为后图』!嘉胤曰:『是何言欤!君亡,则率土皆非明有也;我归欲安之』!止车城外报恩寺,上书求存明社稷;不报。冠服,自缢于方正学祠。一仆欲解之;一仆曰:『嗟乎!主人有成言矣。解之必不听,不如已也』!此仆亦从死。我朝赐通谥,曰「节愍」。
龚廷祥字伯兴,无锡人;马世奇门人也。崇祯癸未进士(一六四三)。弘光帝立,廷祥不欲出;既念母老,冀得诰命以荣之,乃赴选。授中书舍人;乙酉(一六四五)四月,命始下。旬日间,扬州不守。
南都覆,恸哭曰:『吾固知国祚必移,而不意如是其速也!吾岂〔忍〕背恩乎』!遗书戒其子善事祖母;诣文庙,肃衣冠拜孔子讫,大呼曰:『吾不负师友马君常、刘湛六也』!自投武定桥下死。我朝赐通谥,曰「节愍」。
陈龙正字惕龙,嘉善人;为高攀龙弟子。崇祯甲戌(一六三四)进士,授中书舍人。
十一年(一六三八)五月,荧惑守心;十二年(一六三九)十月彗星见,冬至大雷电雨雹;十三年(一六四○)二月,京师大风,天黄日眚:龙正皆应诏条奏,大旨在听言用人。又请垦荒;时中原残破,有田不得耕。龙正据常理言之,给事中黄云师、御史黄澍遂诋为伪学;帝不问。御史叶绍容谓堪任督辅,主事赵奕昌举为真贤才;亦不用。久之,迁南京国子监丞。
弘光时,用为祠祭员外郎。南都陷,绝粒死(或曰病死)。
陈于阶
译南京失守,他投绳自尽。我朝赐予通谥,号为“忠节”。
何应瑞,出身和籍贯不详。崇祯年间,任南太常寺卿。弘光帝即位,因拥戴之功,升任工部右侍郎,进而晋升为尚书。同年八月,太后从河南抵达,诏令部臣修缮行宫、准备赏赐;应瑞与侍郎高倬联合上疏说:“没有点石成金的方法,恳请崇尚节俭!”朝廷没有采纳。南京陷落,他自缢未死,又自刎,被他的儿子抱住。不知最终结局。
刘成治,字广如,汉阳人。崇祯甲戌年(一六三四)进士,以知县身份补任国子监助教。
弘光年间,历任升至户部郎中。赵之龙将要出城投降,进入户部封存库银;成治用拳头殴打他,赵之龙逃跑得以幸免。听说豫王命令百官谒见,他清晨前往,傍晚归来;感慨地说:“国家养育士人三百年,难道没有一个忠义之士来报答朝廷吗!”在墙壁上题诗说:“钟山之气,显赫盛大;归于天帝之侧,保全这衣冠礼制。”自缢而死,我朝赐予通谥,号为“节愍”。
黄端伯,字符公,新城人。崇祯戊辰年(一六二八)进士。兼治儒家、墨家及诸子百家之学。性情冲淡旷达,虚心礼贤下士。任宁波、杭州推官。每次出行,儒生们带着经史、文艺以及语录、禅宗宗旨、金丹符箓等争相进献的,常有数百人;端伯从容应对,没有不心悦诚服而离去的。政绩考核最优,被征召入京;因丁忧回家。于是摒弃一切杂务,潜心钻研儒学。年轻时,自刻印章为“海岸道人”;至此,改刻印章为“忠孝廉节之章”。益王驻守建昌,与郑芝龙结为姻亲,权势横行;端伯上疏弹劾他。益王也弹劾端伯离间亲藩以及休妻、酗酒之事,有诏令等候查勘;端伯于是避居庐山。
弘光年间,大学士姜曰广推荐起用他,授任礼部仪制主事。南京沦陷,有人说:“您像老僧一样,何不隐遁于山野?”端伯说:“面临危难苟且偷生,是先圣的训诫;我难道能借口佛教来苟活吗!”百官迎降,唯独端伯不去。随从坚决请求,他便写了一张纸条给他们,上面写着“大明忠臣黄端伯”。豫王命令催促召见他。士兵前往,先鞭打他的妾室;端伯毅然不顾,说:“杀就杀吧,我不去拜见。”被捆绑带走,只戴方巾不戴官帽;也不跪拜。豫王很看重他,授予官职,他不接受;以对待方外之人的礼节相待,他也不接受。豫王问:“弘光是什么君主?”回答说:“圣君。”问:“为什么把昏君说成圣君?”回答说:“儿子不议论父亲的过错。”问:“马士英是什么宰相?”回答说:“贤相。”问:“为什么把奸臣说成贤相?”回答说:“不投降就是贤相。”于是被下狱。临刑时作诗说:“问我安身处,刀山是道场!”一名士兵从左边砍他,手颤抖,扔下刀逃跑;另一名士兵从右边砍他,也颤抖,扔下刀逃跑。端伯厉声说:“我的心不死,头就砍不断;何不刺我的心!”士兵照做,他断气。一名仆人拱手站在他旁边,挥之不去,也被杀。鲁王赠予太常卿,谥号“忠节”。我朝赐予通谥,号为“烈愍”。
吴家胤,字绳如,松江华亭人。天启甲子年(一六二四)乡试中举;历任户部主事,管理新饷。奉命出使到丹阳时听说变故,急忙赶回。随从说:“去就是送死;幸好没有遇难,暂且回去再做打算!”家胤说:“这是什么话!君主灭亡,那么天下就不再是大明的了;我回去又能安身何处呢!”停在城外的报恩寺,上书请求保全明朝社稷;没有回复。穿戴好衣冠,在方正学祠自缢。一名仆人想解开绳索;另一名仆人说:“唉!主人已有成言。解开他必定不听,不如算了!”这名仆人也随之而死。我朝赐予通谥,号为“节愍”。
龚廷祥,字伯兴,无锡人;是马世奇的门人。崇祯癸未年(一六四三)进士。弘光帝即位,廷祥不想出仕;既而想到母亲年老,希望得到诰命以荣耀她,于是去参加选拔。授任中书舍人;乙酉年(一六四五)四月,任命才下达。十几天间,扬州失守。
南京沦陷,他痛哭说:“我本来知道国运必定转移,没想到这么快!我岂能忍心背弃恩义!”留书告诫儿子好好侍奉祖母;前往文庙,整理衣冠拜祭孔子完毕,大声呼喊:“我没有辜负师友马君常、刘湛六!”自投武定桥下而死。我朝赐予通谥,号为“节愴”。
陈龙正,字惕龙,嘉善人;是高攀龙的弟子。崇祯甲戌年(一六三四)进士، 授任中书舍人。
十一年(一六三八)五月,火星守心宿;十二年(一六三九)十月出现彗星,冬至时打大雷、闪电、冰雹;十三年(一六四〇)二月,京城大风,天色发黄,日光晦暗:龙正都响应诏令分条上奏,主要旨意在于听取言论和任用人才。又请求开垦荒地;当时中原残破,有田地却无法耕种。龙正依据常理陈述,给事中黄云师、御史黄澍于是诋毁他是伪学;皇帝不过问。御史叶绍容认为他堪任督辅,主事赵奕昌推举他为真正的贤才;也没有被任用。过了很久,升任南京国子监丞。
弘光年间,被任用为祠祭员外郎。南京陷落,绝食而死(有人说病死)。
陈于阶
南渡,令督造火器。及大清兵至,叹曰:『吾微员也,可以无死;然他日何以见徐公哉』!遂自经于天主堂。我朝赐通谥,曰「节愍」。
又有葛征奇,官光禄卿;刘光弼,官户部郎中;刘万春,官礼部郎中;陈爊,官中书舍人:皆死于南都之难者(详不可闻)。征奇字无奇,海宁人;崇祯戊辰(一六二八)进士。士民死者,则吴可箕,国子监生;休宁人,寄居南都。弘光帝出走,乃题诗衣襟,自缢于鸡鸣山之关壮缪祠。黄金玺,江宁武举人,题壁,自经死。陈士达,布衣也;投水死。迹最奇者,则投秦淮河之冯小珰,题诗百川桥之乞儿也;诗曰:『三百年来养士朝,如何文武尽皆逃!纲常留在卑田院,乞丐羞存命一条』!
卷第十七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徐鼒譔
列传第十
张伯鲸 徐汧 王瑞柟(叶尚高等) 夏允彝(兄之旭、子完醇) 林逢经(弟逢平等) 李鲁(邹宗善、李世辅)
张伯鲸徐汧王瑞柟(叶尚高等)夏允彝(兄之旭、子完醇)
林逢经(弟逢平等)李鲁(邹宗善、李世辅)
张伯鲸字绳海,江都人。万历丙辰(一六一六)进士,历知会稽、归安、鄞三县事;内迁户部主事,出督延、宁二镇军储。自黄甫川西抵宁夏千二百里,不产五谷;贺兰山沿黄河汉、唐二渠东抵花马池,皆沃土而荒芜甚。伯鲸疏陈其状,为通商惠工,转粟麦;仿边商中盐意,立官市法以招之:军民称便。延绥盗起,擢兵备佥事,辖榆林中路;击破贺思贤。巡抚陈奇瑜上其功,擢右参政,仍视兵备事。〔崇祯〕七年(一六三四)春,奇瑜迁总督,擢伯鲸为右佥都御史代之;击破插汉部及套寇。明年,以事罢。
十一年(一六三八),起户部侍郎,驻襄阳理兵饷;坐饷不至,贬秩。十五年(一六四二),擢兵部添设左侍郎,摄行尚书事。召对万岁山,步行中寒;足疾作,伏地不能起。帝命中官扶出之,遂乞休。
南渡后,家居不出。左兵起,马士英尽撤江北兵以御;伯鲸叹曰:『天下事不可为矣』!扬州受围,与当事分城坚守。城破,身被数创死。妻杨氏、子妇郝氏,俱从死。我朝赐通谥,曰「忠节」。
徐汧字九一,号勿斋;长洲人。为诸生,有时誉。天启中,魏大中、周顺昌先后就逮,汧与里人杨廷枢敛金资其行;顺昌叹曰:『国家养士三百年,如徐生,真岁寒松柏也』!成崇祯戊辰(一六二八)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迁右谕德。黄道周疏救钱龙锡贬官,倪元潞请代谪;不允。汧力颂道周、元潞贤,自请偕斥罢,忤旨切责;乞假归。久之,还朝,迁右庶子,充日讲官。寻奉使江西封益藩,便道旋里。周延儒之再相也,招之不应;久之,始行。抵镇江,闻京师陷,一恸几绝。汧雅好交游,蓄声伎;至是,悉屏去,独居一室。
南都立,起少詹事。汧以国破君亡,臣子不当叨位;具疏固辞。移书当事言:『今日贤奸之辨,不可不严;而异同之见,不可不化。在诸君,以君民为心、以职掌为务耳。其忠君爱民、清白乃心者,君子也;否则,小人。修职就业、竭节在公者,君子也;否则,小人。执以为衡流品、明澄叙,当矣;岂必挟异同哉!先帝十七年之中,忧勤干惕有如一日,卒使海内鼎沸、社稷邱墟!良由频年来是非混淆,士大夫精神智虑不为君民、不念职掌;乃至瞙视主上,委身寇雠:岂不痛哉!祸及君国,身亦随之;然则朋党相倾,亦何利之有!今丧败之余,人思危惧;宜戒前事,勿蹈覆辙。尊耿介特立之人、尚悃愊无华之士,并建贤哲,明试以功;未有人心不正而能支撑倾侧者也』。既就职,即陈时政七事,曰辨人才、课职业、敦寅恭、励廉耻、核名实、纳忠谠、破情面;复惓惓以化恩雠、去偏党为言。安远侯柳祚昌希马、阮指,疏攻之;言『前者潞藩在京口,汧朝服以谒。自恃东林巨魁,与复社诸奸张采、华允成、杨廷枢、顾杲等狼狼相倚。陛下定鼎金陵,彼公然
译南渡后,朝廷命他督造火器。等到清兵到来,他叹息说:“我是微末官员,本可以不死;但日后怎么面对徐公呢!”于是便在天主堂自缢身亡。我朝赐予他统一的谥号,叫“节愍”。
又有葛征奇,官至光禄卿;刘光弼,官至户部郎中;刘万春,官至礼部郎中;陈爊,官至中书舍人:都死在南都之难中(详情不可得知)。葛征奇字无奇,是海宁人;崇祯戊辰年(一六二八)进士。士人百姓中死难的,则有吴可箕,国子监生;休宁人,客居南都。弘光帝出走,他在衣襟上题诗,在鸡鸣山的关壮缪祠自缢而死。黄金玺,江宁武举人,在墙壁上题诗,自缢而死。陈士达,是平民;投水而死。事迹最奇特的,则是投秦淮河的冯小珰,以及在百川桥题诗的乞丐;诗曰:“三百年来养士朝,如何文武尽皆逃!纲常在留在卑田院,乞丐羞存命一条”!
卷第十七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人徐鼒撰写
列传第十
张伯鲸 徐汧 王瑞柟等(叶尚高等) 夏允彝等(兄之旭、子完醇) 林逢经等(弟逢平等) 李鲁等(邹宗善、李世辅)
张伯鲸字绳海,江都人。万历庚辰年(一六一六)进士,历任会稽、归安、鄞县三县知县;后调入户部任主事,外派督理延绥、宁夏两镇的军需储备。从黄甫川向西直到宁夏,一千二百多里,不产五谷;贺兰山沿黄河的汉、唐两条渠向东直到花马池,都是肥沃的土地却荒芜严重。张伯鲸上疏陈述这种情况,主张通商惠工,转运粟麦;仿照边商中盐的办法,设立官市法来招引商人:军民都称方便。延绥发生盗乱,他升任兵备佥事,管辖榆林中路;击破了贺思贤。巡抚陈奇瑜上报他的功劳,他升任右参政,仍负责兵备事务。〔崇祯〕七年(一六三四)春天,陈奇瑜升任总督,提拔张伯鲸为右佥都御史代替他;击破了插汉部及套寇。第二年,因事被罢免。
十一年(一六三八),起用为户部侍郎,驻扎襄阳管理军饷;因军饷未能及时到位获罪,被贬官。十五年(一六四二),提拔为兵部添设左侍郎,代理尚书事务。在万岁山被皇帝召见对答,步行途中受寒;脚病发作,趴在地上不能起来。皇帝命太监扶他出去,于是请求退休。
南渡后,他在家居住不出门。左良玉兵起,马士英撤掉江北全部兵力去抵御;张伯鲸叹息说:“天下大事不可为矣!”扬州被围,他与当权者分守城池坚守。城破,他身中数创而死。妻子杨氏、儿媳郝氏,都随之殉死。我朝赐予他统一的谥号,叫“忠节”。
徐汧字九一,号勿斋;长洲县人。做生员时,就有时誉。天启年间,魏大中、周顺昌先后被捕,徐汧与同乡杨廷枢凑钱资助他们上路;周顺昌叹息说:“国家培养士人三百年,像徐生这样的人,真是岁寒松柏啊!”考中崇祯戊辰年(一六二八)进士,选为庶吉士,授检讨;升任右谕德。黄道周上疏救钱龙锡被贬官,倪元潞请求代受贬谪;皇帝不允。徐汧极力称赞黄道周、倪元潞贤能,自己请求一同被斥退,触怒圣旨受到严厉斥责;请假回家。很久之后,回朝,升任右庶子,充当日讲官。不久奉命出使江西册封益王,顺便回乡。周延儒再次拜相时,招揽他他不回应;很久之后,才动身。抵达镇江,听说京城陷落,痛哭几乎昏厥。徐汧向来喜欢交游,蓄养歌伎;至此,全部屏除,独自居住在一间屋子里。
南都建立,起用为少詹事。徐汧认为国家破碎君主灭亡,臣子不应当贪恋职位;上疏坚决推辞。写信给当权者说:“如今贤良与奸邪的辨别,不可不严格;而意见不同的看法,不可不化解。在座的各位,应以君主百姓为心、以职责为务罢了。那些忠君爱民、心地清白的,是君子;否则,就是小人。修明职守、竭诚为公的,是君子;否则,就是小人。以此作为衡量人品、明确叙用的标准,是恰当的;何必一定要挟持不同意见呢!先帝在位十七年中,忧劳警惕如同一天,最终导致海内沸腾、社稷沦亡!实在是因为近年来是非混淆,士大夫的精神智虑不为君主百姓、不念职责;甚至蔑视君主,委身于寇仇:岂不痛哉!祸及君主国家,自身也随之遭殃;那么朋党相倾,又有什么利益呢!如今在丧败之余,人们思危惧祸;应当吸取前事教训,不要重蹈覆辙。尊重耿介特立之人、崇尚质朴无华之士,并提拔贤哲,明察其功绩;没有人心不正却能支撑倾危局面的”。就任后,立即陈述时政七件事,叫辨人才、课职业、敦寅恭、励廉耻核名实、纳忠谠、破情面;又恳切地以化解恩怨、去除偏党为言。安远侯柳祚昌迎合马士英、阮大铖的旨意,上疏攻击他;说“先前潞王在京口,徐汧穿朝服去拜谒。自恃是东林党魁首,与复社诸奸张采、华允成杨廷枢、顾杲等狼狈为奸。陛下在金陵定鼎,他们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