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十九
自赎。情面重、皇陵轻、朋比深,而天下讥刺且不恤。臣所以愤于中,言不能已』。忤旨,镌一秩视事。已应熊疏辨;楷复言:『臣疏未奉旨,应熊先一日摭引臣词,必有漏泄禁中语者』!帝意动,应熊竟以是罢。累迁工科给事中。
译自我赎罪。他看重情面、轻视皇陵、结党营私严重,且对天下的讥讽指责毫不顾惜。我因此心中愤慨,言语无法止息。因触犯圣意,被降一级官职后继续任职。不久,应熊上疏辩白;楷又进言说:“我的奏疏尚未奉到圣旨,应熊却提前一天摘引我的言辞,必定有泄露宫中话语的人!”皇帝心意动摇,应熊最终因此被罢免。多次升迁后任工科给事中。
十一年(一六三八)五月,帝以火星逆行,减膳修省。尚书杨嗣昌方主款议,历引前史以进;楷乃案条驳奏。比嗣昌夺情柄政,楷又劾其『入阁视事,吉服烂然;臣恐天下士民,有以窥辅臣深浅也』!复忤旨,贬二秩,为南京国子监丞。就迁礼部郎中;母忧,归。
弘光时,擢户部右侍郎、督理钱法兼工部右侍郎;连疏请告,不许。南都破,走杭州;从隆武帝入闽,进户部尚书。时郑芝龙、鸿逵兄弟横甚,郊天时称疾不出;楷言:『礼莫大于郊。二勋臣不陪祀,无人臣礼;宜正其罪』!上奖其风节,命掌都察院事。已而鸿逵挥扇殿上,楷呵止上;二郑交恶。知不为所容,请告去。中途遇盗截去一耳;盖芝龙使部将杨耿为之也。
后漳州破,抑郁而卒。
姜一洪字开初,余姚人。万历丙辰(一六一六)进士;历礼、户二部员外郎转郎中。出守江西,迁河南兵备、分巡汴梁。时流寇犯河北,一洪设法防御,叶县、鄢陵、彰德、怀庆千里之内,赖之以安。叙功,擢福建按察使;转广东布政使左参议,迁太仆卿。
甲申(一六四四)之变,与左都御史刘宗周议举义旗,不果。
隆武时,大学士黄道周荐之;晋吏部侍郎,旋升户部尚书。丙戌(一六四六)秋,奉命赴赣;在道闻上出奔,徒步追从之。抵赣之木榔庵,力竭;恸哭赴江死。有同行陈若水者,亦竭蹶力尽死;而爵里不可考。
一洪子二:长天植、次廷梧。偕走四千余里,负楬椟以还。中途屡遘官军,械天植为逃丁。而廷梧方总角少年也,辄膝行马前求为兄代;一时以孝友称。后亦赍恨卒(廷梧妻祁德渊自有传)。
熊纬字文江,南昌人。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官行人。两都既覆,每饮酒,辄涕泗横流。其友曰:『昔狼瞫有言:「吾未获死所」。子既有志,盍求所乎』?纬乃走谒隆武帝于延平,擢兵科给事中。扈行至汀州遘变,从官迸散,纬独号哭入行宫。说之降,不屈;乃被杀。我朝赐通谥,曰「烈愍」。
徐复仪字汉官,上虞人;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兵部尚书人龙族子也。南都授刑部员外郎;按治逆臣罪,有能声。出典云南乡试,未至,南都破,人心汹汹;而复仪讲宾兴礼如故。夜谒黔国公沐天波,使陈兵卫镇抚之;土夷遂不敢肆。
乙酉(一六四五)闰六月,闽中起翰林院编修。丙戌(一六四六)八月闽败,复仪幅巾、草履走千里,归辞父母妻妾,独居山中,日诵「离骚」;或从危崖撺身下,累不得死。一日,风雨昼晦;恸哭,急投谷中死,目犹张。其父承宠趋视,持其首哭之;乃瞑。我朝赐通谥,曰「节愍」。
陆清源,字嗣白,平湖人;崇祯甲戌(一六三四)进士。由知县擢云南道御史,巡按福建。隆武时,奉命犒浙东军,为马士英部将赵体元所杀(或曰江上兵溃,清源投水死)。我朝赐通谥,曰「忠节」。
卷第二十七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徐鼒譔
列传第二十
万元吉(杨文荐、唐周慈、黎遂球、朱永盛等) 郭维经(子应铨、应衡、应煜、姚奇胤) 刘同升(子季矿) 詹兆恒 揭重熙(张自盛、曹大镐、洪国玉、李安民等)
万元吉(杨文荐、唐周慈、黎遂球、朱永盛等)
郭维经(子应铨、应衡、应煜、姚奇胤)刘同升(子季矿)
詹兆恒揭重熙(张自盛、曹大镐、洪国玉、李安民等)
万元吉字吉人,南昌人。天启乙丑(一六二五)进士;授推官,补归德,捕盗有声。崇祯时,计典镌级,为永州检校;寻迁大理评事。杨嗣昌荐为军前监纪,倚之若左右手;诸将亦悦服。驰驱兵间,未尝一夕安枕。以忧归。服阕,起南京职方主事,进郎中。
弘光帝立,仍故官。时高杰欲拥兵渡江,元吉奉命扁舟造杰垒,告之以戢兵听朝命;杰曰:『吾欲寄家江南耳』。元吉曰:『公等将进取淮北,而并孥淮南甚便。过江逼天子辇毂地,非公等兼为国家意也』!诸将应
译崇祯十一年(1638年)五月,皇帝因火星逆行,减少膳食,修身反省。尚书杨嗣昌当时主张议和,屡次引用前代史事进言;吴楷则逐条驳斥并上奏。等到杨嗣昌夺情起复掌握大权,吴楷又弹劾他:“入阁处理政务,吉服华丽耀眼;臣担心天下士人百姓,会以此窥探辅臣的深浅!”再次触怒皇帝旨意,被降两级,任南京国子监丞。随即升任礼部郎中;因母亲去世,回乡守孝。
弘光年间,提拔为户部右侍郎,督理钱法兼工部右侍郎;接连上疏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南京城破,逃往杭州;跟随隆武帝进入福建,晋升为户部尚书。当时郑芝龙、郑鸿逵兄弟骄横跋扈,郊祀天时称病不出;吴楷说:“礼仪没有比郊祀更大的。两位勋臣不陪祀,没有臣子的礼节;应当治他们的罪!”皇上赞赏他的风骨节操,命他掌管都察院事务。不久郑鸿逵在殿上挥扇,吴楷呵斥制止皇上;两位郑氏因此交恶。吴楷知道不被他们所容,请求退休离去。中途遭遇盗贼割去一只耳朵;原来是郑芝龙派部将杨耿干的。
后来漳州城破,吴楷抑郁而死。
姜一洪字开初,余姚人。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进士;历任礼部、户部员外郎,转任郎中。外放江西任知府,升任河南兵备、分巡汴梁。当时流寇侵犯河北,姜一洪设法防御,叶县、鄢陵、彰de、怀庆千里之内,依靠他得以安宁。论功行赏,提拔为福建按察使;转任广东布政使左参议,升任太仆卿。
甲申年(1644年)事变,与左都御史刘宗周商议举义旗,没有成功。
隆武年间,大学士黄道周推荐他;晋升为吏部侍郎,随即升任户部尚书。丙戌年(1646年)秋,奉命前往江西;在路上听说皇上出逃,徒步追赶跟随。到达江西木榔庵,力气耗尽;痛哭投江而死。有同行者陈若水,也竭尽全力而死;但爵位籍贯不可考。
姜一洪有两个儿子:长子天植、次子廷梧。一起逃走了四千多里,背着棺木返回。中途屡次遭遇官军,械系天植为逃丁。而廷梧当时还是少年,就跪行在马前请求替哥哥受罪;一时以孝友著称。后来也抱恨而死(廷梧妻子祁德渊自有传)。
熊纬字文江,南昌人。崇祯十六年(1643年)进士,官任行人。两京既已覆灭,每当饮酒,总是涕泗横流。他的朋友说:“从前狼瞫说过:‘我还没有找到死的地方’。你既然有志向,何不寻找死的地方呢?”熊纬于是前往延平拜谒隆武帝,提拔为兵科给事中。扈从行至汀州遭遇变故,随从官员四散奔逃,熊纬独自号哭进入行宫。劝他投降,不屈服;于是被杀。我朝赐予通谥,叫“烈愍”。
徐复仪字汉官,上虞人;崇祽十六年(1643年)进士,兵部尚书徐人龙的儿子。南京授予刑部员外郎;审理逆臣罪行,有能干的名声。外放主持云南乡试,未到任,南京城破,人心惶惶;而徐复仪讲习宾兴礼如常。夜间拜谒黔国公沐天波,让他陈兵护卫镇抚;土夷于是不敢放肆。
乙酉年(1645年)闰六月,在福建起用为翰林院编修。丙戌年(1646年)八月福建兵败,徐复仪戴幅巾、穿草鞋奔走千里,回去辞别父母妻妾,独自居住山中,每天诵读《离骚》;有时从危崖跳下,屡次未能死成。一天,风雨交加白昼昏暗;痛哭,急忙投入山谷而死,眼睛还睁着。他的父亲徐承宠赶去查看,抱着他的头痛哭;才闭眼。我朝赐予通谥,叫“节愍”。
陆清源,字嗣白,平湖人;崇祽七年(1634年)进士。由知县提拔为云南道御史,巡按福建。隆武年间,奉命犒劳浙东军队,被马士英部将赵体元所杀(有人说江上兵溃,陆清源投水而死)。我朝赐予通谥,叫“忠节”。
卷第二十七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人徐鼒撰写
列传第二十
万元吉(杨文荐、唐周慈、黎遂求、朱永盛等) 郭维经(子应铨、应衡、应熤、姚奇胤) 刘同升(子季铓) 詹兆恒 揭重熙(张自盛、曹镐、洪国玉、李安民等)
万元吉(杨文荐、唐周慈、黎遂、朱永盛等)
郭维经(子应铨、应衡、熤、姚奇胤)刘同升(子季铓)
詹兆恒揭重熙(张自盛、曹镐、洪玉、李安民等)
万元吉字吉人,南昌人。天启五年(1625年)进士;授予推官,补任归德,捕盗有声望。崇祯年间,考核降级,任永州检校;不久升任大理评事。杨嗣昌推荐为军前监纪,倚重他如同左右手;众将领也心悦诚服。在军队中奔波,不曾有一夜安枕。因忧归。服丧期满,起用为南京职方主事,升任郎中。
弘光帝即位,仍任原官。当时高杰想拥兵渡江,万元吉奉命乘小船到高杰营垒,告诉他收敛兵力听从朝廷命令;高杰说:“我想寄家江南罢了”。万元吉说:“你们将进取淮北,而把家眷放在淮南很方便。过江逼近天子车驾之地,不是你们兼为国家着想啊!”众将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