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五十
汝璨、颜垓) 易应昌(詹尔选、萧士伟、范康生) 黄景昉(王观光、庄鳌献、余扬、林衍培、张利民、李跃龙、杨瑞凤、谢国瑄) 王志道(张若化、弟若仲、子士楷、李瑞和) 林兰友(唐显悦、许璟、林英) 卢若腾(郭贞一、沈佺期、张灏、张瀛、杨期演、叶启蕤、林志远、叶迎、诸葛倬、许吉璟等) 王忠孝(张正声、蔡国光、刘子葵、王简伯、陆昆亨、黄事忠) 沈光文(姚翼明、程应璠、陈瑞龙、万年英、辜朝荐、谢元忭、任颖眉、任廷贵、陈骏音、齐价人等) 杨永言(张应星)
译汝璨、颜垓;易应昌(詹尔选、萧士伟、范�生);黄景昉(王观光、庄鳌献、�扬、林衍培、张利民、李跃�、杨瑞凤、谢国瑄);王志道(张若化、其弟若仲、其子士楷、李瑞和);林兰友(唐显悦、许璟、林�);卢若腾(郭贞一、沈�期、张灏、张瀛、杨�演、叶启蕤、林志远、叶�、诸葛倬、许吉璟等人);王忠孝(张正声、蔡国光、�子葵、王简伯、陆昆亨、�事忠);沈光文(姚翼明、程应�、陈瑞龙、万年英、辜朝�、谢元忭、任�眉、任廷贵、陈骏音、�价人等人);杨永言(张应星)
钱士升(高承埏、钮应斗、钱嘉征)朱治■〈忄间〉(吴鉏)高斗枢(子宇泰)
周元懋(从兄元初、沈中柱、郑龙釆)林时对(陆宝)
冯元扬(弟元飙、沈崇埨)(补)
熊明遇(李汝璨、颜垓)易应昌(詹尔选、萧士伟、范康生)
黄景昉(王观光、庄鳌献、余扬、林衍培、张利民、李跃龙、杨瑞凤、谢国瑄)
王志道(张若化、弟若仲、子士楷、李瑞和)
林兰友(唐显悦、许璟、林英)
卢若腾(郭贞一、沈佺期、张灏、张瀛、杨期演、叶启蕤、林志远、叶迎、诸葛倬、许吉璟等)
王忠孝(张正声、蔡国光、刘子葵、王简伯、陆昆亨、黄事忠)
沈光文(姚翼明、程应璠、陈瑞龙、万年英、辜朝荐、谢元忭、任颖眉、任廷贵、陈骏音、齐价人等)
杨永言(张应星)
钱士升抑之,嘉善人。万历丙辰(一六一六)进士;廷对第一,授修撰。以母老,乞归。赵南星、魏大中、万燝之被珰祸也,破产营护之;以是为东林所推。
崇顿元年(一六二八),起少詹事,掌南京翰林院;旋谢病归。四年(一六三一),起礼部右侍郎,署尚书事。六年(一六三三)九月,召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时帝操切,温体仁以刻薄佐之;士升撰「四箴」以献,谓宽以御众、简以临下、虚以宅心、平以出政。帝优旨报闻,而意不怿也。无何,有武生李琎请括江南富户,行首实籍没之法。士升恶之,拟旨下刑部;帝不许。士升谓此乱本也,当以去就争之。抗疏极言;帝报曰:『前疏已足沽名,无庸汲汲』!士升遂乞休。
国变后七年,乃卒。
高承埏字寓公,嘉兴人;屯田郎道素子也。崇祯庚辰(一六四○)进士。以父死非罪,伏阙讼冤,得赠故官。知宝坻县;尝固守抗王师,竟不赏。乱后,闭户读书。有「病中述志」诗云:『惟将前进士,惨淡表孤坟』!读者比之泽畔行吟、西台恸哭云。又,同邑钮应斗字宿夫,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知漳浦县有声。鼎革后,里居,杜门不出。
钱嘉征字孚于,海盐人。天启辛酉(一六二一),举顺天乡试副榜。崇祯改元,嘉征上书论魏忠贤十大罪;或尼之,嘉征慨然曰:『虎狼食人,徒手亦可搏之。举朝不言,而草莽言之以为忠臣义士之倡;虽死何憾』!自是言者继起,元恶就诛。晚选松溪知县。闽亡,卒于里。着有「松龛剩稿」。
朱治■〈忄间〉字子暇,嘉兴人。天启辛酉(一六二一)举于乡,选肇庆通判;历同知。丙戌(一六四六)十月,永历帝监国肇庆,治■〈忄间〉与推戴;上奔梧州,擢为两广总督,守肇庆。明年正月,王师自广州乘胜下,治■〈忄间〉弃城走;终事不可详。而秀水朱彝尊书其诗后云:『子暇宣劳戎务,一星卒殒天南;生为进表之刘琨,死作思归之温序』。盖亦粤臣之抗节以殁者。
吴鉏字稽田,初名祖锡、字佩远;嘉兴人。父吏部文选郎昌时,以罪死。锄素负大志,而又欲雪其父之耻,终身冥行,不返家园。早年与妻弟徐枋往来灵岩、支硎间,既又同栖积翠。尝走海上依张煌言,鲁监国授为职方郎中。辛丑(一六六一)王师入缅,煌言遣鉏挟帛书入郧阳山中说十三家军,使出师挠楚以援缅。是时十三家已衰敝不敢出,煌言军亦寻散;鉏乃北走中原。间南归,则过徐枋之涧上草堂而不入其家;郁郁竟死。葬胶东,以明蹈海之愤,不愿首邱云。
高斗枢字象先,鄞人。崇祯戊辰(一六二八)进士,授刑部主事;坐议巡抚耿如杞狱,与同列四人下狱。寻复官,进员外郎。
五年,迁荆州知府。久之,擢长沙兵备副使。时贼氛已逼临、蓝,湖湘间土寇蜂起。长沙止老弱卫卒五百,又遣二百戍攸县,城库雉堞尽圮;斗枢建飞楼四十,大修守具。临、蓝贼艘二百余,由衡、湘抵城下;相拒十余日,乃却去。寻击杀乱贼刘高峰等,抚定余众;诏录其功。巡抚陈睿谟大征临、蓝寇,斗枢当南面,大小十
译钱士升(高承埏、钮应斗、钱家征)朱治间(吴鉏)高斗枢(儿子高宇泰)
周元懋(堂兄周元初、沈中柱、郑龙采)林时对(陆宝)
冯元扬(弟弟冯元飙、沈崇埨)(补录)
熊明遇(李汝璨、颜垓)易應昌(詹尔选、萧士伟、范康生
黄景昉(王观光、庄鳌献、余揚、林衍培、张利民、李跃龙、楊瑞凤、谢国瑄)
王志道(张若化、弟弟张若仲、儿子张士楷、李瑞和)
林兰友(唐显悦、许璟、林英
卢若腾(郭贞一、沈佺期张灏、张瀛、杨期演叶启蕤、林志远、叶迎诸葛倬、许吉璟等)
王忠孝(张正声、蔡国光刘子葵、王简伯、陆昆亨黄事忠)
沈光文(姚翼明、程应璠陈瑞龙、万年英、辜朝荐谢元忭、任颖眉、任廷贵陈骏音、齐价人等)
杨永言(张应星)
钱士升,字抑之,嘉善人。万历丙辰年(1616年)考中进士;殿试获得第一,被授予翰林院修撰。因母亲年老,请求辞官回家。赵南星、魏大中、万燝遭受宦官祸害时,他倾家荡产营救保护他们;因此被东林党人所推崇。
崇祯元年(1628年),起用为少詹事,掌管南京翰林院;不久称病辞职回家。四年(1631年),起用为礼部右侍郎,代理尚书事务。六年(1633年)九月,召入朝廷拜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当时皇帝急躁苛刻,温体仁用刻薄手段辅佐他;钱士升撰写“四箴”进献,主张以宽厚驾驭众人、以简约对待下属、以虚静安顿内心、以公平施行政令。皇帝用优厚的诏令回复知晓,但心里并不高兴。不久,有武生李琎请求搜括江南富户,实行首实籍没的法令。钱士升厌恶此举,拟旨下发刑部;皇帝不许。钱士升认为这是祸乱的根源,应当以去留相争。他上疏极力陈述;皇帝回复说:“前面的奏疏已经足以沽名钓誉,不必如此急切!”钱士升于是请求退休。
明朝灭亡后七年,他才去世。
高承埏,字寓公,嘉兴人;屯田郎中道素的儿子。崇祯庚辰年(1640年)考中进士。因父亲死得冤枉,他在宫门前伏地鸣冤,得以追赠父亲原官职。任宝坻县知县;曾经坚守抵抗清军,最终未获赏赐。动乱之后,闭门读书。有《病中述志》诗说:“只将前进士,惨淡表孤坟”!读者将他比作屈原在泽畔行吟、谢翱在西台恸哭。又,同乡钮应斗,字宿夫,崇祯癸未年(1643年)考中进士;任漳浦县知县有声望。改朝换代后,住在乡里,闭门不出。
钱嘉征,字孚于,海盐人。天启辛酉年(1621年),考中顺天府乡试副榜。崇祯改元时,钱嘉征上书列举魏忠贤十大罪状;有人阻止他,钱嘉征慷慨地说:“虎狼吃人,徒手也可以搏斗。满朝无人敢言,而草野之人发言以倡导忠臣义士;即使死了有什么遗憾!”从此进言的人相继而起,元凶被诛杀。晚年选任松溪县知县。福建灭亡,他在家乡去世。著有《松龛剩稿》。
朱治间,字子暇,嘉兴人。天启辛酉年(1621)考中乡试,选任肇庆通判;历任同知。丙戌年(1646年)十月,永历帝在肇庆监国,朱治间参与拥戴;皇上逃往梧州,提拔他为两广总督,镇守肇庆。次年正月,清军从广州乘胜南下,朱治间弃城逃跑;最终结局不可详知。而秀水人朱彝尊在他的诗后写道:“子暇宣劳戎务,一星卒殒天南海;生为进表之刘琨,死作思回之温序”。大概也是广东臣子中坚守节操而死的人。
吴鉏,字稽田,初名祖锡,字佩远;嘉兴人。父亲吏部文选郎中昌时,因罪而死。吴鉏一向怀有大志,又想要洗雪父亲的耻辱,终身暗中行事,不返回家园。早年与妻弟徐枋在灵岩、支硎间往来,后来又一同栖居积翠。曾经前往海上依附张煌言,鲁王监国授任他为职方郎中。辛丑年(1661年)清军进入缅甸,张煌言派遣吴鉏带着帛书进入郧阳山中劝说十三家军,让他们出兵骚扰楚地以救援缅甸。这时十三家军已经衰败不敢出战,张煌言的军队也随即解散;吴鉏于是向北逃往中原。偶尔南归,路过徐枋的涧上草堂却不进入他家;郁郁寡欢最终死去。葬在胶东,以表明明朝蹈海之愤,不愿首邱(回归故乡)的意思。
高斗枢,字象先,鄞县人。崇祯戊辰年(1628年)考中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因议论巡抚耿如杞案件,与同僚四人一起下狱。不久恢复官职,晋升为员外郎。
五年,调任荆州知府。很久之后,提拔为长沙兵备副使。当时贼寇气势已逼近临湘、蓝山,湖湘之间土寇蜂起。长沙只有老弱卫卒五百人,又派遣二百人戍守攸县,城墙库房雉堞全部倒塌;高斗枢建造飞楼四十座,大修守城器具。临湘、蓝山贼寇船只二百多艘,从衡山、湘江抵达城下;相持十多天,才退去。不久击杀乱贼刘高峰等人,安抚平定其余部众;皇帝下诏记录他的功劳。巡抚陈睿谟大举征讨临湘、蓝山寇,高斗枢负责南面,大小十
余战。贼平,诏赉银币。十四年(一六四一)六月,进按察使;抚治王永祚移斗枢守郧阳。郧被寇且十载,居民才四千。斗枢至甫六日,而张献忠自陕而东;斗枢与知府徐启元遣游击王光恩及其弟光兴分扼之,战频捷。光恩,故均州降渠小秦王也,善用其下;斗枢亦善抚光恩。闯贼先后四至,皆大创去。当是时,湖南、北十四郡皆陷,郧独存。自十五年(一六四二)冬,抚治王永祚被逮,连命李干德、郭景昌代之,路绝不能至,中朝谓郧已陷;十六年(一六四三)夏,斗枢上请兵疏,始知郧存。众议即任斗枢;而陈演与有隙,乃擢启元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加斗枢太仆少卿。明年二月,朝议设汉中巡抚兼督川北军务,擢斗枢右佥都御史;以往路阻,朝命皆不得达。至三月,始闻仆少之命,即以军事付启元。七月,北部变闻,并闻汉中之命;地已失,不可往。冬十二月,命代何腾蛟巡抚湖广,又以郧阳固守功,加副都御史;斗枢皆不闻也。
译我参与作战。贼寇平定后,朝廷下诏赏赐银两和布帛。崇祯十四年(1641年)六月,升任按察使;抚治王永祚调任斗枢去镇守郧阳。郧阳遭受寇患将近十年,居民仅剩四千。斗枢到达仅仅六天,张献忠就从陕西向东进犯;斗枢与知府徐启元派遣游击将军王光恩及其弟王光兴分头扼守要道,多次交战都取得胜利。王光恩原是均州投降的渠帅“小秦王”,善于驾驭部下;斗枢也善于安抚王光恩。闯贼先后四次来犯,都遭受重创而退去。当时,湖南、湖北十四郡都已陷落,唯独郧阳得以保全。从崇祯十五年(1642年)冬天起,抚治王永祚被逮捕,朝廷接连任命李干德、郭景昌接替,但道路断绝无法到达,朝廷认为郧阳已经陷落;直到崇祯十六年(1643年)夏天,斗枢上疏请求援兵,朝廷才知道郧阳尚存。众人议论当即任命斗枢;但陈演与斗枢有嫌隙,于是提拔徐启元为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给斗枢加官太仆少卿。第二年二月,朝廷议定设置汉中巡抚兼督川北军务,提拔斗枢为右佥都御史;由于以往道路阻隔,朝廷的命令都无法送达。直到三月,才听说太仆少卿的任命,斗枢随即把军务交给徐启元。七月,北京沦陷的消息传来,同时也听到了汉中任命的消息;但土地已经失守,无法前往。冬天十二月,朝廷命令他代替何腾蛟巡抚湖广,又因郧阳固守有功,加官副都御史;斗枢对这些任命全都未曾知晓。
明年,南都陷,将之陕不可,乃还郧;郧亦降,旁皇无之。念老父尚在,间道归鄞;与子宇泰与于江上之役。累被名捕,竟得脱;后数年,卒。
宇泰字符发,少负才名,性尤忠笃。乙酉(一六四五),偕钱肃乐起兵于鄞;时斗枢犹未归也。鲁监国手谕奖之,以为不愧浙东乔木;授兵部武选司员外郎。丙戌(一六四六)冬,蜡书自海至,为逻者所得;首被捕。戊子(一六四八),翻城事泄,再随斗枢囚系。壬寅(一六六二),复以海上事,被逮。在狱,终日鼓琴。仁和令者,亦倜傥士也;以虑囚入,闻琴声而异之。及见其壁上所题诗,曰:『先生休矣』!挽宇泰饮风波亭上,固辞;令曰:『无伤也』!剧饮赋诗而别。是后,隔一日必至。事解,竟不往谒。尝自序曰:『在昔里中诸名士大会于湖南,华、王其执牛耳者;而予以卧子先生所许,滥竽其间。国难以来,华、王得追随范、倪诸老游于虞渊,而予腼颜视息;虽键户屏绝人事,然以视亡友,则可耻也!志趣不齐,菀枯随之;向之同社,半已出山,攘攘如也。咸淳面目守之亦希,不可悼哉』!所著有「雪交亭集」,取张肯堂舟山寓亭以名也。诸父斗权字辰四、斗魁字旦中,皆遗民之苦节者;并斗枢父子,时人称为「四高公」云。
周元懋字柱础,一字德林,鄞县人;尚书应宾之从子也。以应宾荫,累官南京右军都事、屯部郎中。出知贵州,调思南;丁内艰,未赴而国难作。浙东建国,服未阕;钱肃乐屡招之,辞不出 而破家输饷弗少吝。
丙戌(一六四六)六月,家人自江上告失守,乃恸哭自沈于水;救之苏,即削发入灌顶山中。性故善饮,至是益饮无度。又不喜独酌;初呼山僧强斟之,夜以达旦。山僧为所苦,遂避匿;则呼樵者强斟之。樵者以日暮长跪乞去,则斟其侍者;侍者醉而仆,乃呼月;月落,乃呼云。灌顶去所居百里,酒不时至;又以深山觅酒伴不易,始返其城西枝隐轩。每晨起,即呼子弟饮;子弟去,则更觅他人。已而,积饮成病。或以无子劝少饮;有长者规之曰:『郎君不思养身待时邪』!乃瞿然不饮。出三日,则纵饮如初。然虽以酒困,凡江湖侠客之有事投止者,虽甚醉,蹶然起接,无失词;倾所有以输之。因是,家尽丧。旋得呕血疾不止,卒;年四十。妻俞氏亦自毁,继之死。
元初字自一,嗣叔父应宾为后。让任子于同祖兄弟元登、元懋,时人贤之;与同里华夏、王家勤、陆宇■〈火鼎〉以忠孝相期。乙酉(一六四五),从钱肃乐起兵,授部郎,不受;以白衣参军事。江上溃,走山中;惟岁时以省墓归。家本素封,输饷荡其十五;戊子(一六四八),力救华、王五君子之难,又荡其十三。既又与岛上通消息,遂尽散其赀;脱粟、草履,晏然也。尝写「扪虱图」见志;叹曰:『今之江左,并桓元子亦不可得』!年八十余,卒于家。元登官刑部郎,亦以苦节死。
沈中柱字石臣,平湖人。崇祯庚辰(一六四○)进士,官吉水知县。国变后为僧,名行然,号无净;往来灵隐、金粟间。有「怀木庵诗草」。
郑龙釆字圣昭,归安人。天启辛酉(一六二一)举于乡,出宰婺源。过湖南,谒巡抚何腾蛟;欲留为监纪。辞曰:『朝廷命某宰婺川,不命参公军事也』!及解组归,腾蛟已殉难;乃祝发入山以终。
林时对字殿扬,学者称为茧庵先生;鄞人。崇祯己卯、庚辰(一六三九~四○)连荐,成进士。时年十八,授行人司行人。少执经倪元璐门下;常熟钱谦益闻其名招致之,不往。于同官,最与刘中藻、陆培、沈宸荃相昵。或曰:『冷官索莫,何以自遣』?曰:『苟不爱钱,原无热地』!丁忧,归里;钱肃乐一见契之。
弘光时,召为吏科都给事中;疏言:『史可法之军江北,所以藩卫江南者也;不当使之掣肘。进战退守,当假便宜。左都御史刘宗周四朝老臣、天下山斗,当置左右。翰林检讨方以智忠孝世家;间关南来,不当诬以傅会之说
译第二年,南京陷落,打算去陕西却不可行,于是返回郧阳;郧阳也投降了,彷徨无依。想到老父亲还在,便从小路回到鄞县;与儿子宇泰一起参与了江上的战役。屡次被列入通缉名单,最终得以逃脱;几年后,去世。
宇泰,字元发,年少时就负有才名,性格尤其忠诚笃实。乙酉年(1645年),他与钱肃乐在鄞县起兵;当时斗枢还没有回来。鲁王亲自下诏书嘉奖他们,认为他们不愧为浙东的栋梁;授予兵部武选司员外郎的官职。丙戌年(1646年)冬天,一封用蜡封的书信从海上送来,被巡逻的人抓获;宇泰首先被捕。戊子年(1648年),翻城之事泄露,再次跟随斗枢被囚禁。壬寅年(1662年),又因海上之事,被逮捕。在狱中,整天弹琴。仁和县的县令,也是个洒脱豪放的人;因审理囚犯进入监狱,听到琴声感到诧异。等到看到墙上题写的诗,说:“先生算了吧!”拉着宇泰在风波亭上喝酒,宇泰坚决推辞;县令说:“没有关系!”痛饮赋诗后分别。此后,每隔一天必定到来。事情解决后,竟然不去拜见。宇泰曾自述说:“从前乡里的各位名士在湖南聚会,华、王是其中的领袖;而我因为卧子先生的赞许,滥竽充数参与其中。国难以来,华、王得以追随范、倪等老人在虞渊游玩,而我厚着脸皮苟活;虽然闭门隔绝人事,但比起死去的友人,真是可耻!志趣不同,境遇随之变化;以前的同社成员,一半已经出山,忙碌不堪。像咸淳年间那样的人守节也很少,实在令人哀悼啊!”著有《雪交亭集》,取张肯堂在舟山的寓所亭子命名。伯父斗权字辰四、斗魁字旦中,都是坚守苦节的遗民;连同斗枢父子,当时人称他们为“四高公”。
周元懋,字柱础,又字德林,鄞县人;是尚书周应宾的侄子。凭借周应宾的荫庇,多次升迁至南京右军都事、屯部郎中。外放担任贵州知府,调任思南;遭遇母亲丧事,还未赴任而国难发生。浙东建立政权,丧期未满;钱肃乐屡次招揽他,他推辞不出,但倾家荡产资助军饷毫不吝惜。
丙戌年(1646年)六月,家人从江上报告失守,于是痛哭投水自尽;救起后苏醒,就削发进入灌顶山出家。他本性善于饮酒,至此更加无节制地喝。又不喜欢独自饮酒;起初叫山僧强行斟酒,从夜晚喝到天亮。山僧被他折磨,于是躲避隐藏;他就叫樵夫强行斟酒。樵夫因天晚长跪请求离开,他就斟给侍者;侍者醉倒,他就对着月亮喝;月亮落下,就对着云彩喝。灌顶山距离住所百里,酒不能及时送到;又因深山中寻找酒伴不易,才返回城西的枝隐轩。每天早晨起床,就呼叫子弟饮酒;子弟离开,就再寻找其他人。不久,积饮成病。有人因他没有儿子劝他少喝;有位长者规劝他说:“郎君不想保养身体等待时机吗?”于是惊惧地不再饮酒。过了三天,就放纵饮酒如初。然而虽然被酒困扰,凡是江湖侠客有事投宿的,即使醉得很厉害,也立刻起身接待,不失礼数;倾尽所有资助他们。因此,家产耗尽。随即患上呕血病不止,去世;享年四十岁。妻子俞氏也自我摧残,随后死去。
周元初,字自一,过继给叔父周应宾为后。把荫袭的官职让给同祖兄弟周元登、周元懋,当时人认为他贤德;与同乡华夏、王家勤、陆宇鼎以忠孝互相期许。乙酉年(1645年),跟随钱肃乐起兵,授予部郎的官职,不接受;以平民身份参与军事。江上溃败,逃入山中;只有逢年过节扫墓时回家。家原本富裕,资助军饷耗去了十分之五;戊子年(1648年),尽力解救华、王五君子的危难,又耗去了十分之三。后来又与岛上互通消息,于是散尽家财;吃糙米、穿草鞋,安然自若。曾画《扪虱图》以明志;感叹说:“如今的江左,连桓元子这样的人也找不到了!”享年八十多岁,在家中去世。周元登官至刑部郎,也以苦节而死。
沈中柱,字石臣,平湖人。崇祯庚辰年(1640年)进士,担任吉水知县。国变后出家为僧,法号行然,号无净;往来于灵隐、金粟之间。有《怀木庵诗草》。
郑龙釆,字圣昭,归安人。天启辛酉年(1621年)乡试中举,出任婺源知县。经过湖南,拜见巡抚何腾蛟;何腾蛟想留他担任监纪。他推辞说:“朝廷任命我治理婺川,没有任命我参与您的军事。”等到解职回家,何腾蛟已经殉难;于是削发入山终老。
林时对,字殿扬,学者称他为茧庵先生;鄞县人。崇祯己卯、庚辰年(1639~1640年)连续被荐举,考中进士。当时十八岁,授予行人司行人。年少时在倪元璐门下学习经学;常熟钱谦益听说他的名声招揽他,他不前往。在同僚中,最与刘中藻、陆培、沈宸荊亲近。有人说:“冷清的官职寂寞,怎么排遣?”他说:“如果不爱钱,原本就没有热闹的地方!”遭遇父母丧事,回到家乡;钱肃乐一见他就很投契。
弘光年间,被召为吏科都给事中;上疏说:“史可法的军队在江北,是用来藩卫江南的;不应当让他受到掣肘。进战退守,应当授予便宜行事的权力。左都御史刘宗周是四朝老臣、天下楷模,应当安置在左右。翰林检讨方以智出身忠孝世家;辗转南来,不应当诬陷他附会之说”
』。并留中不下。是时台省混沓,邪党过半;独掌科熊汝霖、掌道章正宸清望谔谔,顾皆引之为助。阮大钺深恶之,乃嗾方国安以东林遗孽纠之;遂与同里沈履祥偕去。
译一并留在宫中,不予下发。当时台省混乱不堪,奸邪之党超过半数;只有掌科熊汝霖、掌道章正宸清正有声望,刚直敢言,(奸党)却都拉拢他们作为自己的帮手。阮大铖深深憎恶他们,于是指使方国安以“东林党残余势力相互勾结”为由弹劾他们;于是(熊汝霖、章正宸)与同乡沈履祥一同离职而去。
江上之役,熊、钱诸督师交章荐;乃起佐其房师孙嘉绩幕。上封事,每遭阻格;中枢余煌辄叹息,以不能力持为愧。时对力主渡江议;汝霖之下海宁,实力赞之。进太常卿,累迁右副都御史。
江干师溃,监国遯去;恸哭弃冠服,转徙山海间久之,而年未四十也。博访国难事,上自巨公元老、下至老兵退卒,随所闻见,折衷而论定之,曰「茧庵逸史」、曰「诗史」。当事荐之,以病辞。有同年生来访以出处;答曰:『此事宁容商诸人邪!吾志自定。为君谋,宁有殊』!同年愧其言而止。未几,遗老凋落殆尽,时对独踰大耋;幅巾深衣,踯躅行吟,至莫可与语。于是悒悒弥甚;乃令小胥舁篮轝,遍行坊市。一日,湖上演剧,远望场间有冕旒而前者;或曰:『此流贼破京师也』。因狂号,自篮轝撞身下,踣地晕绝,流血满面;伶人亦共流涕,为之罢剧。嗣是不复出,揜关咄咄而已。及卒,遗命柳棺、布衣,不许以状闻。
陆宝字敬身,鄞人。以大学生高等,授中书舍人。崇祯时,请以边事自效;诏书褒答。侍郎刘之纶出师,宝戒以莫浪战;之纶不能用而败。寻以终养归里。乙酉(一六四五)鄞义兵起,倾家输饷。事败,遁去。久之,归;当事欲延为乡饮大宾,辞不应。所著「悟香集」,惓惓于国事君仇,颂言不讳;故世莫得而见焉。
冯元扬字尔赓、元飙字尔■〈山上〈弓攵〉下〉 ,慈溪人。天启辛酉(一六二一),兄弟同举于乡。明年,元飙成进士;崇祯戊辰(一六二八),元扬成进士:时称二冯。
中官张彝宪之总理户、工二部也,元扬官都水主事;抗疏谓:『内臣当别立公署,不当踞二部堂』。时元飙亦由知县,入为户科给事中;疏论中官出镇之非。先后忤旨,乞假归。元扬寻起主事,历官苏松兵备参议。捕太湖盗,置都御史唐世济族子于法。太仓人陆文声之讦乡官张溥、张釆倡复社也,元扬力救之。而元飙亦疏诋周延儒、王应熊、温体仁,荐黄道周宜直讲东宫:故兄弟直声大着。
元扬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天津。十七年(一六四四)春,流贼日逼,元扬留漕艘三百于直沽口,密疏请帝南迁;事不果行。既开京师失陷,聚将士泣血誓勿二。而兵备道原毓宗已内叛,劫元飙迎贼;元扬不屈,由海道脱身南归。元飙官兵部尚书。孙传庭之治兵关中也,廷臣多主速战,元飙谓宜致贼而不宜致于贼;于帝前争之曰:『请下臣狱;俟战而胜,斩臣谢之』!贻书传庭:戒毋轻斗,白、高两将不可任。已而,传庭果败。元飙知事不可为,以病乞休,荐李邦华、史可法自代;帝不用而用张缙彦,都城遂不守。
帝刑威御下,内而枢部、外而疆臣多被罪;惟二冯以恩遇终。元扬疾,赐宫参;元飙解枢部,赐瓜果食物,遣医诊视。元飙智而谲,初疏诋周延儒,延儒既相而复善之。熊开元欲尽发延儒罪,元飙沮之,闻元遂获重谴;众论以此少之。弘光时,兄弟相继病殁。其家请恤;给事中吴适言:『元飙身膺特简,莫展一筹。予以祭葬,是误国之臣生死皆得志也』。部议卒如所请行(补)。
沈崇埨字宇昆,慈溪人;大学士宸荃之族弟也。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授金坛知县;其父手书「忠君爱国,勿玷清白家声」十字付之。鲁王监国,擢兵部主事。江上破,弃官;躬耕于野。有同年生王尔禄为我巡海道,屏车骑至海滨访之;崇埨称病不起。尔禄徘徊门外久之,乃长叹而去(补)。
熊明遇字良孺,进贤人;万历辛丑(一六○一)进士。由知县,擢兵科给事中;进「八忧、五渐、三无」疏,极陈时弊(见「明史」本传)。历擢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魏忠贤以其疏救御史游士任也,矫旨革职。坐汪文言狱,追赃谪戍。
崇祯初,起兵部右侍郎。明年,进南京刑部尚书,召拜兵部尚书;言『秦中流寇,明旨许抚、剿并行。臣谓渠魁乞降亦宜抚,胁从负固亦宜剿』!帝纳之。明年,以过信山东巡抚余大成言,抚叛
译江防战役中,熊、钱等督师联名上奏推荐;于是起用他辅佐其座师孙嘉绩的幕府。他呈递密封奏章,每每遭到阻挠搁置;中枢大臣余煌总是叹息,以不能尽力支持他为愧。当时他极力主张渡江作战;汝霖退守海宁,实际上是他极力赞同的。他升任太常寺卿,多次升迁至右副都御史。
江防前线军队溃败,监国逃亡;他痛哭流涕,抛弃冠服,辗转流离于山海之间很久,当时年纪还未到四十岁。他广泛访求国难之事,上自巨公元老、下至老兵退卒,随其所闻所见,折衷考订而写成定论,名为《茧庵逸史》、《诗史》。当权者推荐他,他以病推辞。有同年生来访询问他的出处打算;他回答说:“这种事难道还能与人商量吗!我的志向自己已定。若为你谋划,难道会有不同吗!”同年生对他的话感到羞愧而不再追问。不久,遗老凋零殆尽,只有他独自活过八十高龄;他头戴幅巾,身穿深衣,徘徊行走吟诗,以至于无人可以交谈。于是忧郁更加严重;于是让小吏抬着竹篮轿子,走遍街市。一天,湖上演出戏剧,远远望见场中有戴着冠冕的人在前面;有人说:“这是流贼攻破京师的情景。”他因此狂呼,从轿中撞身跳下,跌倒在地昏厥,血流满面;伶人也一同流泪,为他停止演出。此后不再出门,只是关着门自言自语罢了。等到去世,遗命用柳木做棺材、穿布衣,不许将情况上报朝廷。
陆宝字敬身,鄞县人。因国子监学生成绩优异,授中书舍人。崇祯年间,请求以边防事务效力;皇帝下诏褒奖答复。侍郎刘之纶出兵,陆宝告诫他不要轻率作战;刘之纶不采纳而失败。不久因终养父母返回故乡。乙酉年(一六四五)鄞县义兵起事,他倾尽家财输送军饷。事败,逃亡离去。很久之后,返回故乡;当权者想延请他担任乡饮大宾,他推辞不应。他所著《悟香集》,深切关注国事君仇,颂扬之言毫不避讳;所以世人无法见到。
冯元扬字尔赓、冯元飙字尔赓,慈溪人。天启辛酉年(一六二一),兄弟同中乡举。第二年,冯元飙考中进士;崇祯戊辰年(一六二八),冯元扬考中进士:当时人称二冯。
宦官张彝宪总理户、工二部时,冯元扬任都水主事;他抗疏说:“宦官应当另设公署,不应占据二部大堂。”当时冯元飙也由知县,入朝任户科给事中;上疏议论宦官出镇地方的不当。先后触怒皇帝旨意,请求休假回家。冯元扬不久起任主事,历任苏松兵备参议。捕拿太湖盗贼,将都御史唐世济的族子置于法办。太仓人陆文声揭发乡官张溥、张采倡导复社,冯元扬极力救他们。而冯元飙也上疏抨击周延儒、王应熊、温体仁,推荐黄道周适宜在东宫直讲:所以兄弟正直的名声大著。
冯元扬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天津。崇祯十七年(一六四四)春,流寇日益逼近,冯元扬留三百艘漕船于直沽口,秘密上疏请求皇帝南迁;事情未能实行。京城失陷的消息传来后,他聚集将士泣血发誓绝不二心。而兵备道原毓宗已暗中叛变,劫持冯元飙迎接流寇;冯元扬不屈服,由海道脱身南归。冯元飙任兵部尚书。孙传庭在关中治军时,朝廷大臣多主张速战,冯元飙认为应当引诱贼寇而不应当被贼寇引诱;在皇帝面前争辩说:“请将我下狱;等到战胜,再斩我谢罪!”写信给孙传庭:告诫不要轻率战斗,白、高两将不可任用。不久,孙传庭果然失败。冯元飙知道事情不可为,以病请求退休,推荐李邦华、史可法代替自己;皇帝不采纳而任用张缙彦,都城于是失守。
皇帝用刑罚威严驾驭下属,内而枢部、外而疆臣多获罪;只有二冯以恩遇终老。冯元扬生病,赐予宫参;冯元飙解除枢部职务,赐予瓜果食物,派遣医生诊视。冯元飙智谋而诡诈,起初上疏抨击周延儒,周延儒既任宰相后又与他交好。熊开元想尽发周延儒罪行,冯元飙阻挠他,听说熊开元于是获重谴;众论因此轻视他。弘光时,兄弟相继病故。其家请求抚恤;给事中吴适说:“冯元飙身膺特简,未展一筹。予以祭葬,是误国之臣生死皆得意也。”部议最终如所请施行(补)。
沈崇埨字宇昆,慈溪人;是大学士沈宸荃的族弟。崇祯癸未年(一六四三)进士,授金坛知县其父手书“忠君爱国,勿玷清白家声”十字交给他。鲁王监国,提拔为兵部主事。江防溃败,他弃官;亲自耕种于田野。有同年生王尔禄任我巡海道,屏退车骑到海滨访他;沈崇埨称病不起。王尔禄在门外徘徊很久,于是长叹而去(补)。
熊明遇字良孺,进贤人;万历年辛丑年(一六○一)进士。由知县,提拔为兵科给事中;进《八忧、五渐、三无》疏,极陈时弊(见《明史》本传)。历任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魏阉因他上疏救御史游士任,矫旨革职。因汪文言狱,追赃谪戍。
崇祯初,起任兵部右侍郎。第二年,进南京刑部尚书,召拜兵部尚书说:“秦中流寇,明旨许抚、剿并行。”臣认为渠魁乞降也宜抚,胁从负固也宜剿!”皇帝采纳。第二年,因过信山东巡抚余大成言,抚叛
将李九成,致莱城被围,又曲庇宣府议和巡抚沈棨;命解任。久之,起南京兵部尚书,改工部;引疾归。国变后,卒于家。
译将领李九成,导致莱城被围,又偏袒宣府议和的巡抚沈棨;被命令解除职务。过了很久,被起用为南京兵部尚书,改任工部尚书;称病辞官回家。国变之后,在家中去世。
李汝璨字用章,南昌人。崇祯时,官兵科给事中。十年(一六三七)闰月,因旱求言;疏言:『八、九年来干和召灾,始于端揆,积于四海;水旱盗贼,何怪其然』!帝怒,削籍。国变,衰绖北面哀号,作祈死文;竟死。
颜垓字宇肩,德化人。天启中,进士。知平湖县,有声。召对称旨,擢翰林院检讨;转右春坊,洊升学士。明亡,不仕。
易应昌字瑞芝,临川人;万历癸丑(一六一三)进士。天启时,由御史累迁大理少卿;阉党劾为东林,削籍。崇祯二年(一六二九),起左佥都御史,进左副都御史;偕都御史曹于汴持史■〈范上土下〉、高捷起官事甚力。寻以救刑部尚书乔允升忤旨,遣戍。
宏光时,召复故官,迁工部右侍郎;阮大铖列之十八罗汉中。国变后,卒。
詹尔选字思吉,抚州乐安人;崇祯辛未(一六三一)进士。由太常博士,擢御史;请起用侍郎陈子壮、推官汤开远。已因劾陈启新,并劾吏部尚书谢升、大学士温体仁不加驳正,尸素可愧。未几,大学士钱士升以争武生李琎搜括富户之请忤旨,乞休;尔选言:『人臣所以不肯言者,其源在不肯去耳。辅臣肯言、肯去,臣实荣之;独不能不为朝廷惜也』!语多切至。帝震怒,召对诘责;尔选侃侃不少屈。命锦衣提下;尔选叩头曰:『臣死不足惜!皇上幸听臣,事尚可为!即不听,亦可留为他日思』!帝愈怒;大臣力为申救,仅削籍归。十五年(一六四二),给事中沈迅、左懋第相继论荐,召还;未赴而都城陷。弘光立,首起之。群小惮其鲠直,令补外僚;遂不出。国变后,又十二年而终。
萧士玮字伯玉,泰和人。中万历丙辰(一六一六)乡试;越七年,天启壬戌(一六二一)成进士。除行人,历吏部郎中。弘光时,擢光禄寺卿。着有「春浮园集」。
范康生字讱轩,安福人;官中书舍人。从万元吉于皁口,随入赣州。城陷,被执;放归。着「仿指南录」,纪赣事甚悉。
黄景昉字太稚,晋江人;天启乙丑(一六二五)进士。由庶吉士,历官庶子。崇祯十一年(一六三八),御经筵,问用人之道;景昉言:『考选不公;推官成勇、朱天麟廉能素着,不得预清华选』。又言:『郑三俊不当久系』。帝皆嘉纳;进少詹事。尝召对,言『近撤监视中官高起潜,关外辄闻警报。臣家海滨,将吏每遇调发,即报海警,冀得复留。触类而推,其情自见』。帝颔之。十四年(一六四一),以詹事掌翰林院。十五年(一六四二)六月,与蒋德璟、吴甡并进东阁大学士。明年,并加太子太保;改户部尚书、文渊阁。帝欲裁去南京操江文臣,专任诚意伯刘孔昭;持不可。忤旨,遂引归。
隆武时,召入直,复告归。国变后,家居十数年始卒。
王观光字子开,晋江人。天启中进士;知舒城县有声,迁刑部主事。富商吴某家奴拥赀数十万,投魏珰门,反噬其主;珰败系狱。贿求脱,卒拟决;舆论快之。出知常州府,革织造输知府岁例八千金。宜兴鲁较肆乱,计擒诛之。寻引疾归;以荐起补荆州府。惠藩承奉某虐于民,愬者盈箧;观光谓争之不如化之,密缄送阅。某大悚愧;夜出数千人,欢声如雷。荆故流贼出入处,观光捐橐中金筑沙市关城,延袤三十里,杂民兵吹笳扬帜,奸细来则歼之;贼不敢犯。杨嗣昌督师驻荆、襄,观光请令其兵自馈;嗣昌衔之,以计典去。士民号泣,惠藩疏保留。寻以积劳,乞休。隆武时,起户部右侍郎兼吏、礼、兵三部事。未几,归。
庄鳌献字任公,晋江人;崇祯癸酉(一六三三)进士。由庶吉士,改兵科给事中。论东厂之害忤旨,贬浙江按察司照磨。弘光时,复原官。久之,卒。
余扬字赓之,莆田人。崇祯丁丑(一六三七)进士;其制义,与同年夏允彝、陈子龙齐名。知宣城县;分校乡闱,所取士如王亦临、方以智,俱知名士。弘光时,擢吏部文选司。未几,归;杜门不出。丁亥(一六四七),鲁监国召为左都
译李汝璨,字用章,南昌人。崇祯年间,担任兵科给事中。崇祯十年(1637年)闰月,因大旱请求直言进谏;上疏说:“八九年来干旱招致灾祸,始于宰相,积累于天下;水旱盗贼,有什么奇怪的呢!”皇帝大怒,削去他的官籍。明朝灭亡时,他穿着丧服面向北方哀号,写下祈求死亡的文书;最终死去。
颜垓,字宇肩,德化人。天启年间,考中进士。任平湖县知县,很有声望。被召入京对答符合皇帝心意,提拔为翰林院检讨;转任右春坊,接连升任学士。明朝灭亡后,不再做官。
易应昌,字瑞芝,临川人;万历癸丑年(1613年)进士。天启年间,由御史多次升迁至大理少卿;宦官党羽弹劾他属于东林党,削去官籍。崇祯二年(1629年),起用为左佥都御史,晋升为左副都御史;会同都御史曹于汴极力主张起用史范、高捷。不久因救援刑部尚书乔允升触怒皇帝旨意,被遣送戍边。
弘光年间,被召回复原官职,升任工部右侍郎;阮大铖将他列入“十八罗汉”之中。明朝灭亡后,去世。
詹尔选,字思吉,抚州乐安人;崇祯辛亥年(1631年)进士。由太常博士,提拔为御史;请求起用侍郎陈子壮、推官汤开远。后来因弹劾陈启新,并弹劾吏部尚书谢升、大学士温体仁不加以驳斥纠正,尸位素餐令人羞愧。不久,大学士钱士升因争辩武生李琎搜刮富户的请求触怒皇帝旨意,请求退休;詹尔选说:“臣子之所以不肯进言,根源在于不肯离去罢了。辅臣肯进言、肯离去,我实在为他感到光荣;只是不能不为朝廷惋惜啊!”话语大多恳切至极。皇帝震怒,召见对答并诘问责备;詹尔选刚直不阿毫不屈服。命令锦衣卫将他拿下;詹尔选叩头说:“我死不足惜!皇上幸好能听我的,事情还可为!即使不听,也可以留作日后的思考!”皇帝更加愤怒;大臣极力为他申辩救援,仅仅削去官籍回乡。崇祯十五年(1642年),给事中沈迅、左懋第相继上疏推荐,被召还;尚未赴任都城就陷落了。弘光帝即位,首先起用他。群小忌惮他的刚直,让他补任外官;于是不再出仕。明朝灭亡后,又过了十二年才去世。
萧士玮,字伯玉,泰和人。万历丙辰年(1616年)考中乡试;过了七年,天启壬戌年(1621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历任吏部郎中。弘光年间,提拔为光禄寺卿。著有《春浮园集》。
范康生,字讱轩,安福人;官至中书舍人。跟随万元吉在皂口,随军进入赣州。城池陷落,被俘获;后被释放回家。著有《仿指南录》,记载赣州的事情非常详细。
黄景昉,字太稚,晋江人;天启乙丑年(1625年)进士。由庶吉士,历任庶子。崇祯十一年(1638年),皇帝在经筵讲学,询问用人之道;黄景昉说:“考选不公;推官成勇、朱天麟廉洁能干一向著称,却不能参与清华官职的选拔。”又说:“郑三俊不应当长期拘禁。”皇帝都嘉许采纳;晋升为少詹事。曾经被召见对答,说“近来撤换监视太监高起潜,关外就听到警报。我家在海边,将领官吏每次遇到调发,就报告海警,希望得以再次留任。由此类推,他们的心意自然显现。”皇帝点头认可。崇祯十四年(1641年),以詹事掌管翰林院。崇祯十五年(1642年)六月,与蒋德璟、吴甡一同晋升为东阁大学士。第二年,一同加封太子太保;改任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皇帝想裁撤南京操江的文臣,专门任用诚意伯刘孔昭;黄景昉坚持认为不可。触怒皇帝旨意,于是引退回乡。
隆武年间,被召入京值班,又告老回乡。明朝灭亡后,在家居住十几年才去世。
王观光,字子开,晋江人。天启年间考中进士;任舒城县知县很有声望,升任刑部主事。富商吴某的家奴拥有数十万资产,投靠魏忠贤门下,反而陷害其主人;魏忠贤败落入狱。家奴贿赂求脱罪,最终判处死刑;舆论为之痛快。出任常州府知府,革除织造局交给知府每年的八千金惯例。宜兴鲁较肆意作乱,设计擒获并诛杀了他。不久称病辞职;因推荐起用补任荆州府知府。惠王府承奉某虐待百姓,申诉的人装满箱子;王观光认为争辩不如感化,秘密封好送给他阅览。某人大为惊恐羞愧;夜里放出数千人,欢呼声如雷。荆州本是流寇出入的地方,王观光捐出私囊中的金钱修筑沙市关城,绵延三十里,混合民兵吹笳扬旗,奸细来就歼灭他们;贼寇不敢侵犯。杨嗣昌督师驻扎荆、襄,王观光请求让他的军队自己供给粮饷;杨嗣昌怀恨在心,借考核典章将他调离。士民号哭,惠王府上疏请求保留。不久因积劳成疾,请求退休。隆武年间,起用为户部右侍郎兼理吏、礼、兵三部事务。不久,回乡。
庄鳌献,字任公,晋江人;崇祯癸酉年(1633年)进士。由庶吉士,改任兵科给事中。议论东厂的危害触怒皇帝旨意,贬为浙江按察司照磨。弘光年间,恢复原官职。很久以后,去世。
余扬,字赓之,莆田人。崇祯丁丑年(1637年)进士;他的八股文,与同年夏允彝、陈子龙齐名。任宣城县知县;在乡试中担任分校,所录取的士人如王亦临、方以智,都是知名人士。弘光年间,提拔为吏部文选司郎中。不久,回乡;闭门不出。丁亥年(1647年),鲁王监国召他为左都
林衍培字仲卿,莆田人。以贡生,知兴国县。兴为吉、赣门户,土寇阎总之乱,衍培练义勇自将之,屡挫贼锋;邑恃以无恐。寻以母老归养,屡征不起。生平言笑不苟,终日危坐。年六十二,卒。
张利民字能因,侯官人。崇祯庚辰(一六四○)进士,知桐城县。值献贼再攻城,利民集将士执所佩刀杀白鸡,以血洒地曰:『诸公有二心者,彼视』!又折矢誓曰:『利民今日藉诸公力坚守,有功不以上闻者,有如此矢』!蒋士感泣。贼百计攻之,不克;会黄得功来援,遂解去。在邑三年,治行推天下第一;擢户科给事中。国变后,披缁入山,自称田中和尚;有「野衲诗略」。
李跃龙字鳞伯,福安诸生;刘中藻之妹夫也。隆武时,授兵科掌印给事中。偕中藻攻福宁州,州民闭门拒守;跃龙单骑至城下,谕以勤王大义,民开门迎降。后卒于天台之紫微宫。子先春,字茂初,亦诸生;授监纪理刑。有志节。
杨瑞凤字和仲,仙游人。崇祯中,以武进士官游击。国变后,退居旸谷。山寇郭尔隆窃发,瑞凤亲冒矢石,凡十一战,始解;乡里获全。天下既平,竟不仕。
谢国瑄字进宝,归化人。伟躯干,有膂力;官御营前军都督。明亡,杜门不出。有「大明宫殿锁烟霞,荆棘铜驼泪一车」之句;郁郁死。
王志道,漳浦人。崇祯中,官副都御史。六年(一六三三)正月,中官王坤诋修撰陈于泰,侵及首辅周延儒;廷臣以内臣轻议朝政争之,帝不怿。志道劾坤语尤切,帝责令回奏;奏上,召对平台,诘责者久之,竟削籍。志道初以议「三案」为高攀龙所驳,谢病归。魏忠贤以其非东林也,擢左通政;论者薄之。至是,竟以忤中官罢。
弘光时,擢户部右侍郎;阮大铖列之七十二菩萨中。终事不可详。
张若化字雨玉,漳浦人。崇祯丙子(一六三六),举于乡;弟若中字声玉,庚辰(一六四○)进士,官益府长史。若化为黄道周弟子;道周之下诏狱也,若化微服入狱左右之。隆武时,征拜御史。闽亡,兄弟退隐丹山;蕙衣、竹冠往来岛上。时郑氏据台、厦,以恢复为名;同里进士倪俊明等俱署官职。及郑经西渡据漳州,遣其亲信冯锡范赍币聘若化兄弟;固辞不出。山居数十年,以寿终。若化子士楷字端卿,工诗、古文词。若化兄弟之偕隐丹山也,士楷方弱冠;自以先代遗臣子,杜门屏举业。潜心性命,以「主敬」为根本;论者方之汉汝南黄宪云。
李瑞和字宝弓,漳浦人;崇祯中进士。官松江推官,讼狱多平反;松江人塑像生祀之。寻擢御史,视鹾两浙;丁艰归。家居四十四载,竟不出;黄道周为序其「墙东集」。国变后十二年而卒。
林兰友字翰荃,号自芳;仙游人。崇祯辛未(一六三一)进士,知临桂县;宗室、贵戚为敛迹。行取南京御史,连疏劾辅臣张至发、薛国观、冢臣田维嘉、枢臣杨嗣昌负国之罪忤旨,祸且不测。詹事黄道周、翰林刘同升、赵士春、给事中何楷交章论救,谪浙江按察司照磨;时称长安五谏。久之,起考功员外郎。北都陷贼,累系群臣,令降者立红帜下、不降者立青帜下;兰友竟立青帜下。贼暴之烈日中;有道士投以濡帕咽之,得不死。
隆武时,起太仆少卿;晋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督师泉、漳。闽亡,奉老亲遁之厦门。羁穷飘泊,凡十五载卒。
唐显悦字子安,仙游人;天启壬戌(一六二二)进士。崇祯时,知襄阳府,迁下江兵备副使;守麻城有功。寻被劾,归。起苍梧道,转岭南巡道;丁母忧,归。隆武帝,召为右通政;以兵部右侍郎致仕,全家渡厦门。朱成功子经之妻唐氏,显悦女孙也;而不礼于经,显悦衔之。经乱弟之乳母陈氏而生子,诡以妻出报;显悦致书成功谓:『乳母居八母之一,狎而生子;家不正,何以治国』!成功怒欲诛经,令不行;遂愤懑成疾卒。而显悦竟以寿终。
许璟字得璟,莆田人;崇祯戊辰(一六二八)进士。由南昌推官,历升湖广参议
译林衍培,字仲卿,莆田人。凭借贡生的身份,担任兴国县知县。兴国是吉安、赣州的门户,当地土匪阎总作乱,衍培训练义勇军并亲自率领,多次挫败贼寇的锐气;县里因此依靠他而无所恐惧。不久因为母亲年老回家奉养,多次被征召也不复出。他一生言语笑谈都不随便,整天端正地坐着。六十二岁时去世。
张利民,字能因,侯官人。崇祯十三年(一六四○年)考中进士,担任桐城县知县。恰逢李自成贼军再次攻打城池,利民召集将士,拿着随身佩带的刀杀白鸡,用血洒在地上说:“各位如果有二心,就受此刀杀!”又折断箭矢发誓说:“利民今天借各位的力量坚守城池,如果有功劳不向上报告的人,就像这断箭一样!”将士们感动得流泪。贼军用各种计谋攻打,不能攻克;恰逢黄得功来援救,贼军于是撤退离去。他在县里任职三年,政绩被推举为天下第一;升任户科给事中。明朝灭亡后,剃度出家入山,自称田中和尚;著有《野衲诗略》。
李跃龙,字鳞伯,福安的诸生;是刘中藻的妹夫。隆武年间,被授予兵科掌印给事中。他跟随刘中藻攻打福宁州,州民闭门抵抗坚守;跃龙单人单骑来到城下,用勤王的大义晓谕他们,百姓开门迎接投降。后来死在天台的紫微宫。他的儿子李先春,字茂初,也是诸生;被授予监纪理刑的官职。有志向节操。
杨瑞凤,字和仲,仙游人。崇祯年间,凭借武进士的身份担任游击将军。明朝灭亡后,退居旸谷。山贼郭尔隆突然发动叛乱,瑞凤亲身冒着箭石,总共十一次战斗,才解除危机;乡里得以保全。天下平定后,竟然不再做官。
谢国瑄,字进宝,归化人。身材高大,有膂力;担任御营前军都督。明朝灭亡后,闭门不出。有“大明宫殿锁烟霞,荆棘铜驼泪一车”的诗句;忧郁而死。
王志道,漳浦人。崇祯年间,担任副都御史。崇祯六年(一六三三年)正月,宦官王坤诋毁修撰陈于泰,牵连到首辅周延儒;朝廷大臣因为宦官轻视议论朝政而争辩,皇帝不高兴。志道弹劾王坤的话尤其激烈,皇帝责令他回去重新上奏;奏章呈上后,皇帝在平台召见他对答,责问了很久,最终削去他的官籍。志道起初因为议论“三案”被高攀龙驳斥,称病辞职回家。魏忠贤认为他不是东林党人,提拔他为左通政;评论的人轻视他。到了这时,竟然因为违逆宦官而被罢免。
弘光年间,提拔为户部右侍郎;阮大铖把他列入七十二菩萨之中。最终的事迹不可详知。
张若化,字雨玉,漳浦人。崇祯九年(一六三六年),在乡试中举;弟弟张若中,字声玉,崇祯十三年(一六四○年)进士,担任益王府长史。若化是黄道周的学生;黄道周被下诏狱时,若化改换服装进入监狱陪伴照顾他。隆武年间,被征召任命为御史。福建灭亡后,兄弟俩退隐丹山;穿着蕙草做的衣服、戴着竹冠在岛上往来。当时郑氏占据台湾、厦门,以恢复明朝为名;同乡进士倪俊明等都署理官职。等到郑经西渡占据漳州,派遣亲信冯锡范带着礼物聘请若化兄弟;他们坚决推辞不出山。在山中居住几十年,因高寿而死。若化的儿子张士楷,字端卿,擅长诗歌和古文。若化兄弟一起隐居于丹山时,士楷刚满二十岁;自认为是前朝遗臣之子,闭门屏弃科举学业。潜心研究性命之学,以“主敬”为根本;评论的人将他比作汉代的汝南黄宪。
李瑞和,字宝弓,漳浦人;崇祯年间进士。担任松江推官,诉讼案件大多得以平反;松江人塑像生前祭祀他。不久提拔为御史,巡视两浙盐政;遭遇父母丧事回家。在家居住四十四年,竟然不再出仕;黄道周为他的《墙东集》作序。明朝灭亡后十二年去世。
林兰友,字翰荃,号自芳;仙游人。崇�十七年(一六三一年)进士,担任临桂县知县;宗室、贵戚因此收敛行迹。被选任为南京御史,连续上疏弹劾辅臣张至发、薛国观,户部尚书田维嘉,兵部尚书杨嗣昌辜负国家的罪行,触怒皇帝旨意,灾祸几乎不可预测。詹事黄道周、翰林刘同升、赵土春、给事中何楷联合上章论救,被贬为浙江按察司照磨;当时称为长安五谏。过了很久,起用为考功员外郎。北京被贼军攻陷,贼军拘禁群臣,命令投降的人站在红旗下面,不投降的人站在青旗下面;兰友竟然站在青旗下面。贼军把他暴露在烈日下;有道士扔给他湿帕子让他咽下,得以不死。
隆武年间,起用为太仆少卿;晋升为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督率军队驻守泉州、漳州。福建灭亡后,奉养年老的双亲逃到厦门。困顿漂泊,总共十五年去世。
唐显悦,字子安,仙游人;天启二年(一六二二年)进士。崇祯年间,担任襄阳府知府,升任下江兵备副使;守卫麻城有功。不久被弹劾,回家。起用为苍梧道,转任岭南巡道;遭遇母亲丧事,回家。隆武年间,被召任为右通政;以兵部右侍郎的身份退休,全家渡海到厦门。朱成功(郑成功)儿子郑经的妻子唐氏,是显悦的孙女;但不被郑经礼遇,显悦对此怀恨在心。郑经因宠幸弟弟的乳母陈氏而生了儿子,谎称是妻子所生上报;显悦写信给郑成功说:“乳母居于八母之一,亲近而生子;家庭不正,怎么治理国家!”郑成功愤怒想要诛杀郑经,命令没有执行;于是愤懑成病而死。而显悦最终因高寿而死。
许璟,字得璟,莆田人;崇祯元年(一六二八年)进士。由南昌推官,历任升迁为湖广参议
林英字云又,福清人。崇祯中,以岁贡知昆明县;有神明称。永历时,官兵部司务。明亡,祝发为僧;由滇遁入台湾,卒。
卢若腾字闲之,同安人。崇祯庚辰(一六四○)进士,授兵部主事,晋郎中兼总京卫武学;三上疏劾定西侯蒋惟禄。出为宁绍兵备道,兴利革弊;两郡有「卢菩萨」之谣。
弘光时,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庐、凤;未行,南都亡。隆武帝命为浙东巡抚,驻温州;旋进兵部尚书,督师。踰年,闽又亡;遂从鲁监国于浙东。郑彩之杀熊汝霖也,众莫敢言;若腾申揭声其罪。
后依朱成功于安平,成功待以上宾。遯迹澎湖;辛卯(一六五一)三月病剧,大呼先皇帝而卒(补)。
郭贞一字符侯,同安人。崇祯庚辰(一六四○)进士;行取御史,巡按浙东。弘光时,擢右都御史。内监不遵朝班,疏纠之;宦侍屏息。谓夏允彝、陈子龙、徐石麒、徐汧、沈延嘉、叶廷秀、熊开元等具忠君爱国之诚,乞召用;宪长王梦锡以贿迁官、选郎刘应宾黩货,乞正罪。一时风采懔然。丙戌(一六四六)后,归隐厦门。寻渡台湾,卒。
沈佺期字云又,南安人。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授吏部郎中。隆武时,擢右副都御史。闽亡,随朱成功起兵泉州之桃花山。晚入台湾,以医药济人;壬戌(一六八二),卒。
张灏字为三;万历戊午(一六一八)举人;瀛字洽五,崇祯壬午(一六四二)举人:籍隶同安,巡抚廷拱子也。隆武时,灏官职方郎中、瀛官兵部司务。闽败,兄弟遁迹厦门。庚申(一六八○),渡台湾;明年,瀛卒,年八十四。癸亥(一六八三),王师平台湾,灏年九十五矣;施琅送之归,舟至澎湖卒。
杨期演字则龙,自金门移居厦门。博学,工古文词。崇祯庚午(一六四二)举人;闽中召为兵部主事。汀州之变,追扈不及。辛丑(一六六一)以后,僧帽道帔,杜门不出。每春秋佳日,陟山巅北望,酹酒哭拜;闻者怜之。着有「易经管见」,「岛上纪事」。子秉机,邑庠生;亦削发为僧。游两京、岱、岳,苍茫凭吊,一托于诗。既以行路艰难,乃变姓名南归。着有「浩然小草」。
叶启蕤字景芝,厦门人;吏部主事翼云侄也。幼颖慧,力学。隆武丙戌(一六四六),与台湾张金棕、刘显襄同领乡荐;摄漳州通判。闽亡,从翼云倡义同安;城破,遁迹莲村十六载。居恒郁郁;语家国事,辄呜呜哭不止。康熙癸亥(一六八三),郑氏亡;启蕤赍志以殁。
林志远字致子,厦门人。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授工部主事,假归。甲申(一六四四)后,奉母结茅清溪仙峰岭,不复出。着有「历代史白」。又,叶迎字允受,亦厦门人。结发从戎,以勇略累官总兵。鼎革后,杜门不出;春一笠、秋一纶,徜徉海上以终。
诸葛倬字士年,晋江贡生。隆武时以荐授翰林院待诏,加御史,监郑鸿逵军出浙东。闽亡,依朱成功于厦门;永历帝进光禄寺卿。有降臣某书招之,谓『幡然肯来,监司可立致』!且怵以危语。倬复书谓:『圣主隆唐、虞之德,小臣守箕山之操;代有其人。新朝政尚宽大;须弥大千,何问微尘!必欲相强,便当刳胸着地,勿问是肝是肉矣』!某得书,惘然而罢。后卒于台湾。
许吉燝晋江人;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由知县,擢刑部主事。鼎革后,隐厦门以终。同时在厦者,林其昌,己卯举人;黄维璟、潘赓锺,壬午举人;冯澄世,隆武丙戌(一六四六)举人:俱泉郡人。赓锺字道宣、澄世字亨臣(事详「延平春秋」)。
王忠孝字长孺,号愧两;惠安人。崇祯戊辰(一六二八)进士,授户部主事。转苏州饷,忤内监郑希诏,缇骑逮治。故事:缇骑所至,不餍欲,则楚毒随之。忠孝不能具一餐,校以其廉且冤之;京师相传为异事。入狱,词不挠,廷杖、遣戍;御史王志道疏救,得释。弘光时,授绍兴知府。隆武帝擢光禄寺少卿,迁左副都御史。闽亡,依朱成功于厦门
译林英,字云又,福清人。崇祯年间,凭借岁贡生的身份担任昆明县知县;享有神明般的声誉。永历年间,在兵部担任司务。明朝灭亡后,剃度出家为僧;从云南逃遁进入台湾,去世。
卢若腾,字闲之,同安人。崇祯十三年(1640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兵部主事,晋升为郎中,兼任京卫武学的总管;三次上疏弹劾定西侯蒋惟禄。外放担任宁绍兵备道,兴办有利之事,革除弊端;两郡百姓流传着“卢菩萨”的歌谣。
弘光年间,提拔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庐州、凤阳;尚未赴任,南京就灭亡了。隆武帝任命他为浙东巡抚,驻扎在温州;不久晋升为兵部尚书,统率军队。过了一年,福建又灭亡;于是跟随鲁王监国在浙东。郑彩杀害熊汝霖时,众人不敢说话;卢若腾上疏揭露并声讨他的罪行。
后来依附朱成功在安平,朱成功以上宾之礼对待他。隐迹于澎湖;辛卯年(1651年)三月病情危重,大声呼喊先皇帝而去世(补注)。
郭贞一,字符侯,同安人。崇祯十三年(1651年)考中进士;被选拔为御史,巡按浙东。弘光年间,提拔为右都御史。宦官不遵守朝班秩序,上疏纠劾他们;宦官侍从吓得屏住呼吸。他认为夏允彝、陈子龙、徐石麒、徐氾、沈延嘉、叶廷秀、熊开元等人具备忠君爱国的诚意,请求召用他们;宪长王梦锡因贿赂升官、选郎刘应宾贪财,请求治他们的罪。一时之间风纪威严令人敬畏。丙戌年(1646年)后,归隐于厦门。不久渡海到台湾,去世。
沈佺期,字云又,南安人。崇祯十六年(1643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吏部郎中。隆武年间,提拔为右副都御史。福建灭亡后,跟随朱成功在泉州桃花山起兵。晚年进入台湾,用医药救助他人;壬戌年(1682年),去世。
张灏,字为三;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考中举人;张瀛,字洽五,崇祯十五年(1642年)考中举人:籍贯隶属同安,是巡抚张廷拱的儿子。隆武年间,张灏担任职方郎中,张瀛担任兵部司务。福建战败,兄弟俩隐迹于厦门。庚申年(1680年),渡海到台湾;第二年,张瀛去世,享年八十四岁。癸亥年(1683年),清军平定台湾,张灏已经九十五岁了;施琅送他回去,船到澎湖时去世。
杨期演,字则龙,从金门移居到厦门。学识渊博,擅长古文辞赋。崇祯十五年(1642年)考中舉人;福建当局召他担任兵部主事。汀州事变时,追赶护卫不及。辛丑年(1661年)以后,头戴僧帽身穿道袍,闭门不出。每逢春秋美好之日,登上山顶向北眺望,洒酒哭拜;听到的人怜悯他。著有《易经管见》、《岛上纪事》。儿子杨秉机,是县学秀才;也剃度出家为僧。游历两京、泰山、华山,苍茫中凭吊古迹,一切寄托于诗歌。因为行路艰难,于是改变姓名向南回归。著有《浩然小草》。
叶启蕤,字景芝,厦门人;吏部主事叶翼云的侄子。年幼时聪慧,勤奋学习。隆武丙戌年(1646年),与台湾的张金棕、刘显襄一同考中举人;代理漳州通判。福建灭亡后,跟随叶翼云在同安倡导义举;城破后,隐迹于莲村十六年。平时常常郁郁寡欢;谈论家国之事,总是呜呜哭泣不止。康熙癸亥年(1683年),郑氏政权灭亡;叶启蕤抱憾而死。
林志远,字致子,厦门人。崇祯十六年(1643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工部主事,请假回家。甲申年(1644年)后,奉养母亲,在清溪仙峰岭结茅屋居住,不再出山。著有《历代史白》。另外,叶迎,字允受,也是厦门人。早年从军,凭借勇猛谋略多次升官至总兵。改朝换代后,闭门不出;春天戴一顶斗笠,秋天拿一根钓竿,在海边徘徊直至终老。
诸葛倬,字士年,晋江贡生。隆武年间因推荐被任命为翰林院待诏,加授御史,监军郑鸿逵军队出征浙东。福建灭亡后,依附朱成功在厦门;永历帝晋升他为光禄寺卿。有降臣某人写信招揽他,说“如果幡然悔过来,监司的官职可以立刻得到”!并且用危险的话语威胁他。诸葛倬回信说:“圣明的君主推崇唐尧、虞舜的德行,小臣坚守箕山的操守;各代都有这样的人。新朝政治崇尚宽大;须弥山广大无边,何必追问微尘!如果一定要强迫我,就应当剖开胸膛趴在地上,不要问那是肝还是肉了”!那人收到信,茫然若失而作罢。后来在台湾去世。
许吉燝,晋江人;崇祯十六年(1643年)考进士。由知县,提拔为刑部主事。改朝换代后,隐居于厦门直至终老。同时在厦门的,有林其昌,己卯年举人;黄维璟、潘赓锺,是壬午年举人;冯澄世,是隆武丙戌年(1646年)举人:都是泉州人。潘赓锺字道宣、冯澄世字亨臣(事迹详见《延平春秋》)。
王忠孝,字长孺,号愧两;惠安人。
。永历帝命以兵部左侍郎兼太常寺卿,疏辞不许;道阻不能赴。王师克厦门,复徙台湾,卒。
译永历皇帝任命他担任兵部左侍郎兼太常寺卿,他上疏推辞,未被允许;因道路阻隔无法前往赴任。朝廷军队攻克厦门,他又迁往台湾,最终去世。
张正声字长正,惠安人;蔡国光字士观,金门人:同中崇祯甲戌(一六三四)进士。正声以推官历升职方郎中;国光以巨鹿知县召对称旨,擢礼科给事中。北都之变,皆被贼拷掠,乘间南归;正声散财起义,不克。先后渡海入厦门以终。
刘子葵,惠安人。惠安义师之役,子葵襄其事;官索之急,削发入厦门为僧。复谒永历帝于肇庆,擢龙川知县。总兵黄应杰叛,子葵扼关,使不得北向;惠属诸邑赖以全。标将某谗之巡抚;子葵曰:『吾为国耳,岂恋一官哉』!即日解组去,与王简伯遯潮之深山。久之,复至厦门。简伯,抚州人;子葵之树帜龙川也,简伯以兵部职方奉命过其邑。河源师溃,自刎不殊,乃与子葵往来闽、粤间;将之桂林,途遇寇死。
陆昆亨,不知何许人;官锦衣衙。扈隆武帝西行;汀州之变,奔厦门为僧,年八十有奇。
黄事忠字臣以,不知何许人;官兵部职方司。尝崎岖闽、粤,起义兵。母妻被杀,避居厦门。戊戌(一六五八)冬,偕御史徐孚远、都督张自新奉使赴滇;失道安南,与国王争礼。后西旋,不知所终。
沈光文字文开,号斯庵,鄞人;以明经入贡。乙酉(一六四五),豫画江之师,鲁监国授太常博士;已从至长垣,进工部郎。军溃,扈监国不及,走肇庆;永历帝擢太常寺卿。
辛卯(一六五一),两粤再覆,由潮阳至金门。我闽督李率泰招之;焚其书、返其币。将航海,居泉之海口;风失维,飘至台湾。时台湾犹为荷兰地,从之受一廛。及延平王朱成功至,知光文故在,喜甚;以客礼见,致饩、拨田宅赡之。成功卒,子经嗣立,颇改父政;讽以诗,几得祸。因逸至罗汉门为僧,授徒自给;不足,则济以医。叹曰:『吾二十年飘零绝岛、弃坟墓不顾者,祗欲完发以见先帝;而卒不克,其命也夫』!癸丑(一六六一),台湾初附,我总督姚启圣贻书曰:『管宁无恙邪』?寻卒于诸罗。光文居台三十年,盖及见延平三世之盛衰云。所著有「台湾赋」、「东海赋」、「檨赋」、「桐花芳草赋」、「草木杂记」。
姚翼明字兴公,浙江人;官兵科给事中。明亡,起义海昌;事败,遁。已从鲁监国乘槎至厦门,僦居东岳庙;爨火屡空,充然自得。旋入洪济寺为僧。着有「南行草」。
程应璠,浙江人;陈瑞龙,湖广人:并以武进士历官都督。浮海至厦门,与徐孚远诸人游;纪许国诗云:『勋追盛世麒麟阁,人是深山布褐翁』。瑞龙卒于厦。
万年英字静斋,黄州人;官台州通判。隆武帝登极诏至,鲁诸臣不用命;年英独言:『此时不宜异议』!上闻而嘉之,擢兵部主事。闽亡,遁迹厦门;永历帝召授故官。癸巳(一六五三),复奉命至岛,与徐孚远、纪文畴游。后不知所终。
辜朝荐字在公,潮州人。崇祯戊辰(一六二八)进士,授安庆推官,晋兵科给事中;与郭之奇、罗黄杰、黄奇遇号为四骏。明亡,依朱成功于金、厦。后渡台湾,卒(或曰朝荐在粤与何吾驺争事权,有隙。丙戌(一六四五),李成栋以王师入广州,实朝荐导之;既成栋归明,朝荐惧事泄,走归岛云)。
谢元忭字途野,潮州人;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永历时,官兵科给事中。后祝发于厦门为僧。
任颖眉,不知何处人。鲁监国时,以职方郎中监督师熊汝霖军,从监国航海。定西侯张名振尝舟过昌国卫,守城兵以炮击之,中名振卧床;名振大怒曰:『叛军无礼乃尔邪』!袭破之;掳城中妇女二百八十有奇,将赏给南田军士。颖眉自舟山至,具以告;颖眉力争之,竟日与名振大竞,僚佐劝止之。明晨,名振迎入帐,抗论如前,乃礼谢之;妇女得放还。辛卯(一六五一)八月舟山陷,突围得脱;从监国,终于厦门。
任廷贵,不知何处人;以大常寺卿从鲁监国于舟山。辛卯(一六五一)八月,王师逼舟山,监国航海;廷贵又从焉。自厦门奉命北上,舟覆北茭洋,以僧遯;贻绝命诗曰:『还将
译张正声,字长正,惠安人;蔡国光,字士观,金门人:两人一同考中崇祯甲戌年(一六三四)的进士。张正声凭借推官的职务,历任升迁至职方郎中;蔡国光凭借巨鹿知县的职务,被召见时应对符合皇帝心意,提拔为礼科给事中。北京城陷落时,两人都遭到贼寇的拷打掠夺,趁间隙南归;张正声散尽家财起兵义举,未能成功。两人先后渡海进入厦门,在那里终老。
刘子葵,惠安人。惠安义军作战时,刘子葵协助其事;官府追索紧急,他削发进入厦门做了僧人。后来又在肇庆拜见永历帝,被提拔为龙川知县。总兵黄应杰叛变,刘子葵扼守关隘,使叛军不能向北进发;惠州所属各县因此得以保全。某位标将向巡抚进谗言;刘子葵说:“我是为了国家罢了,哪里是贪恋一个官职呢!”当天就解下印绶离去,与王简伯逃往潮州深山。过了很久,又回到厦门。王简伯,抚州人;刘子葵在龙川树立旗帜时,王简伯以兵部职方司的职务奉命经过该县。河源军队溃败,王简伯自刎未死,于是与刘子葵在闽、粤之间往来;将要前往桂林,途中遭遇寇贼而死。
陆昆亨,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在锦衣卫衙门任职。跟随隆武帝西行;汀州事变时,逃奔到厦门做了僧人,享年八十多岁。
黄事忠,字臣以,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在兵部职方司任职。曾经辗转于闽、粤之间,起兵义举。母亲和妻子被杀,避居厦门。戊戌年(一六五八)冬天,偕同御史徐孚远、都督张自新奉命出使云南;迷失道路进入安南,与安南国王争论礼仪。后来向西返回,不知下落。
沈光文,字文开,号斯庵,鄞县人;以明经的身份入贡。乙酉年(一六四五),预先谋划长江的军队,鲁监国授予他太常博士;跟随军队到达长垣,晋升为工部郎中。军队溃败,来不及跟随监国,逃往肇庆;永历帝提拔他为太常寺卿。
辛卯年(一六五一),两广再次覆灭,从潮阳到达金门。我方福建总督李率泰招揽他;他烧毁了李率泰的书信,退还了财物。将要航海,居住在泉州海口;风浪导致船只失去控制,漂流到台湾。当时台湾还是荷兰人的地盘,他在那里租了一间房子居住。等到延平王朱成功到来,知道沈光文还在,非常高兴;以宾客之礼相见,赠送食物、拨给田宅供养他。朱成功去世,儿子朱经继位,颇改变父亲的政令;沈光文用诗歌讽谏,几乎招致灾祸。于是逃到罗汉门做了僧人,教授学生自给自足;不够用,就用行医来补充。感叹说:“我二十年漂泊在绝远的岛屿,不顾忌坟墓,只是想要保全头发去见先帝;但最终没能做到,这是命运吧!”癸丑年(一六六一),台湾刚归附,我方总督姚启圣写信说:“管宁安然无恙吗?”不久在诸罗去世。沈光文在台湾居住三十年,大概见证了延平王三代人的兴衰。著有《台湾赋》、《东海赋》、《檨赋》、《桐花芳草赋》、《草木杂记》。
姚翼明,字兴公,浙江人;在兵科担任给事中。明朝灭亡,在海昌起兵义举;事情失败,逃匿。后来跟随鲁监国乘船到达厦门,租住在东岳庙;经常断炊,却安然自得。随即进入洪济寺做了僧人。著有《南行草》。
程应璠,浙江人;陈瑞龙,湖广安陆人:两人都以武进士的身份历任都督。渡海到达厦门,与徐孚远等人交往;纪许国的诗说:“功勋追随盛世麒麟阁,人是深山布衣翁。”陈瑞龙在厦门去世。
万年英,字静斋,黄州人;担任台州通判。隆武帝登基的诏书到达,鲁监国的各位大臣不服从命令;万年英独自说:“此时不宜有异议!”皇上听说后嘉奖他,提拔为兵部主事。福建灭亡,隐迹厦门;永历帝召见授予原官职。癸巳年(一六五三),又奉命到达岛上,与徐孚远、纪文畴交往。后来不知下落。
辜朝荐,字在公,潮州人。崇祯戊辰年(一六二八)进士,授予安庆推官,晋升为兵科给事中;与郭之奇、罗黄杰黄奇遇号称四骏。明朝灭亡,依附朱成功于金门、厦门。后来渡海到台湾,去世(有人说辜朝荐在广东与何吾驺争夺事权,有嫌隙。丙戌年(一六四五),李成栋率领王师进入广州,实际上是辜朝荐引导的;既然李成栋归顺明朝,辜朝荐害怕事情泄露,逃回岛上)。
谢元忭,字途野,潮州人;崇祯癸末年(一六四三)进士。永历帝时期,在兵科担任给事中。后来在厦门削发做了僧人。
任颖眉,不知是什么地方人。鲁监国时期,以职方郎中的身份监督师熊汝霖的军队,跟随监国航海。定西侯张名振曾经乘船经过昌国卫,守城士兵用炮击他,击中张名振的卧床;张名振大怒说:“叛军竟然如此无礼!”袭击攻破城池;掳掠城中妇女二百八十多人,将要赏赐给南田军士。任颖眉从舟山到达,详细告知;任颖眉极力争辩,整天与张名振激烈争论,僚佐劝止他。第二天早晨,张名振迎他入帐,像以前一样据理力争,于是张名振礼貌地谢罪;妇女得以放还。辛卯年(一六五一)八月舟山陷落,突围逃脱;跟随监国,最终在厦门去世。
任廷贵,不知是什么地方人;以太常寺卿的身份跟随鲁监国在舟山。辛卯年(一六五一)八月,王师逼近舟山,监国航海;任廷贵又跟随。从厦门奉命北上,船只在北茭洋翻覆,以僧人身份逃匿;留下绝命诗说:“还将
不二证西归,未遂黄冠即衲衣;力任四千余载重,痴担六十七年非。翩翩野鹤随云适,点点寒梅斗雪霏;梦破瞿然成大觉,澄潭明月自相依』。
译不二禅师向西归去,未能如愿身着道袍便换上了僧衣;他奋力承担起四千余年的重担,痴心地担负了六十七年的误解。翩翩野鹤随着云彩自在飘荡,点点寒梅在纷飞雪中傲然争艳;大梦惊破猛然间证得大觉悟,清澈潭水中的明月自然相互映照。
陈骏音,不知何许人;黄道周弟子。隆武时,官中书舍人。道周师次明堂里,自忖必败,出所著书畀骏音间道持归。偶客邸火,烬焉;每语及,辄哭。闽亡,依郑氏于厦门,授吏官都事。郑经之与耿精忠败盟也,骏音谓:『隳两国之好、失同雠之义,致前门拒虎者恢心薙发,悔何可追!今惟遣将倍道出邵武、攻南台,亲统六师临江督战,庶可冀成效。若优游岁月,恐祸不远矣』!冯锡范诋为老悖,出为铜山安抚司。郑氏亡,骏音遁粤之韩江;年八十余,卒。
又有齐价人、洪七峰、骆亦至、吴亦庵、刘玉龙五人者,其详不可闻;明季遗老之避地台、厦两岛者也。亦至着有「岛史」。亦庵,江右人,尝官兵部;寓居醉仙岩以终。
杨永言字岑立,昆明人。崇祯癸未(一六四三)进士,官昆山知县。尝应南都诏,荐诸生顾炎武于朝。会王师南下,永言弃官逃;已复与炎武及参将陈宏勋、诸生归庄、吴其沆等起兵拒守。事败,入黄浦依吴志葵。志葵败,祝发为僧,名懒云,入中峰;旋入金华。晚卒于滇。
张应星,云南恩贡生。习谶纬,工剑术。官知州,以军功擢部郎。隆武建号,赍诏赐沐天波;过汀州,归化知县华廷献留之宴。忽报峒贼将至;应星曰:『我虽过客,而眷属在城,义无退避;祸福与君共之』!集绅士,沥血神前。登陴,望贼阵曰:『此名赤脚城,如马足裹铁,履山坂如平地;吾识此符咒』。破之,立解。贼造天车如方栅,容四十余人;数人推而前,高与城齐。应星以冲木破之,相持数昼夜,城赖以全。
卷第五十八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徐鼒譔
列传第五十一
徐逸度(黄周星、王潢、顾与治、纪映锺 张弨(卓尔堪、万寿祺) 徐枋(周茂兰、金俊明、陆琏、徐晟、徐树丕、杨照、韩洽、叶襄、陈三岛、包捷、吴宗潜、吴宗汉、吴宗泌、顾有孝) 归庄(顾兰服、锺晓、杨彝、毛晋、侯泓、朱明德、朱明镐、张若羲、陆庆臻、王光承、谢遴) 纸衣翁 沈寿民(补) 釆薇子 赵士哲(赵士完、张光启、刘孔怀) 崔子忠(董樵)一壶先生 吴道行(兄道升、子■〈忄敄〉、方月斯) 郭金台(蒋之棻、朱之宣、王二南、瞿龙跃) 李国相(郭履跹、刘象贤、夏汝弼、周士仪、陈三绩、邓林材、刘春莱、唐之正) 陆圻汪沨(补)施相(徐继恩、谈迁) 巢鸣盛(谭贞良、褚连时、吴统持、沈起、王翃、冯延年、俞汝言、蒋之翘) 李标李天植(钱士馨、陆启浤)周之璇(张应鳌、董玚、赵甸、张应煜、刘应期、张成义、陈确、叶敦艮) 戴易(张宗观、朱士稚)陈洪绶 邵以贯(吕章成)周容(杨秉纮) 周西(范路)骆国挺(朱金芝) 林浤(曾灿恒、杨维熊、陈发曾、蔡又新、陈名宾、何其伟、王赓) 郑郊(弟郏、郑邵、刘尧章、林炅)朱国汉(丁之贤) 阮文锡(林藿、庄潜、洪承畯、陈显谟、叶后诏、张士椭) 涂伯案(弟仲吉、李茂春、洪思、王仍辂、程之正、黄骧陛、林迈佳、陈国腆) 邱义
徐逸度(黄周星、王潢、顾与治、纪映锺张弨(卓尔堪、万寿祺)
徐枋(周茂兰、金俊明、陆琏、徐晟、徐树丕、杨照、韩洽、叶襄、陈三岛、包捷、吴宗潜、吴宗汉、吴宗泌、顾有孝)
归庄(顾兰服、锺晓、杨彝、毛晋、侯泓、朱明德、朱明镐、张若羲、陆庆臻、王光承、谢遴)
纸衣翁沈寿民(补)釆薇子赵士哲(赵士完、张光启、刘孔怀)
崔子忠(董樵)一壶先生吴道行(兄道升、子■〈忄敄〉、方月斯)
郭金台(蒋之棻、朱之宣、王二南、瞿龙跃)
李国相(郭履跹、刘象贤、夏汝弼、周士仪、陈三绩、邓林材、刘春莱、唐之正)
陆圻汪沨(补)施相(徐继恩、谈迁)
巢鸣盛(谭贞良、褚连时、吴统持、沈起、王翃、冯延年、俞汝言、蒋之翘)
李标李天植(钱士馨、陆启浤)周之璇(张应鳌、董玚、
译陈骏音,不知是哪里人;他是黄道周的学生。隆武年间,担任中书舍人。黄道周率军驻扎在明堂里,自己料定必败,便把自己所著的书交给陈骏音,让他抄小路带回去。偶然客店失火,书被烧成了灰烬;每当谈起这件事,陈骏音就痛哭。福建沦陷后,他依附郑氏政权在厦门,被授予吏官都事的职位。郑经与耿精忠背弃盟约时,陈骏音说:“破坏两国的友好关系,丧失共同仇敌的道义,导致前面拒虎的人(指耿精忠)灰心丧气而剃发降清,后悔哪里还来得及!现在只有派遣将领加倍赶路,从邵武出兵,攻打南台,亲自统领六军到江边督战,或许可以期望取得成效。如果悠闲度日,恐怕灾祸不远了!”冯锡范诋毁他年老昏聩,将他外放为铜山安抚司。郑氏政权灭亡后,陈骏音逃到广东的韩江一带;八十多岁时去世。
又有齐价人、洪七峰、骆亦至、顾亦庵、刘玉龙五人,他们的详细情况无法得知;他们是明朝末年避居台湾、厦门两岛的遗老。骆亦至著有《岛史》。顾亦庵,是江西人,曾经担任兵部官员;寓居醉仙岩直到终老。
杨永言,字岑立,昆明人。崇祯十六年(一六四三)考中进士,担任昆山知县。曾经响应南都的诏令,向朝廷推荐诸生顾炎武。恰逢清军南下,杨永言弃官逃跑;不久又与顾炎武以及参将陈宏勋、诸生归庄、吴其洸等人起兵抵抗坚守。事情失败后,进入黄浦依附吴志葵。吴志葵兵败,杨永言剃发为僧,法号懒云,进入中峰;随即进入金华。晚年死在云南。
张应星,是云南的恩贡生。研习谶纬之学,擅长剑术。担任知州,因军功提拔为部郎。隆武皇帝即位,他携带诏书赏赐沐天波;经过汀州时,归化知县华廷献挽留他赴宴。忽然报告峒贼将至;张应星说:“我虽然是过客,但眷属在城里,道义上不能退避;祸福与你共同承担!”召集绅士,在神前沥血盟誓。登上城墙,望着贼军阵势说:“这叫做赤脚城,如同马蹄裹铁,走在山坂上像走在平地上;我识破这种符咒。”击破贼军,立刻解围。贼军制造天车像方形栅栏,能容纳四十多人;几个人推着前进,高与城墙齐平。张应星用冲木击破它,相持数昼夜,城池得以保全。
卷第五十八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人徐鼒撰写
列传第五十一
徐逸度(黄周星、王潢、顾与治纪映锺 张弨(卓尔堪万寿祺) 徐枋(周茂兰金俊明陆琏徐晟徐树丕杨照韩洽叶襄陈三岛包捷吴宗潜吴宗汉吴宗泌顾有孝) 归庄(顾兰服锺晓杨彝毛晋侯泓朱明德朱明镐张若羲陆庆臻王光承谢遴) 纸衣翁 沈寿民(补) 采薇子 赵士哲(赵士完张光启刘孔怀) 崔子忠(董樵)一壶先生 吴道光(兄道升子■〈忄敄〉方月斯) 郭金台(蒋之棻朱之宣王二南瞿龙跃) 李国相(郭履跹刘象贤夏汝弼周士仪陈三绩邓林材刘春莱唐之正) 陆圻汪沨(补施相(徐继恩谈迁) 巢鸣盛(谭贞良褚连时吴统持沈起王翃冯延年俞汝言蒋之翘) 李标李天植(钱士鑫陆启浤)周之璇(张应鳌董玚赵甸张应煜刘应期张成义陈确叶敦艮) 戴易(张宗观朱士稚)陈洪绶 邵以贯(吕章成)周容(杨秉紘) 周西(范路)骆国挺(朱全芝) 林浤(曾灿恒杨维熊陈发曾蔡又新陈名宾何其伟王赓) 郑郊(弟郏郑邵刘尧章林炅)朱国汉(丁之贤)阮文锡(林藿庄潜洪承畯陈显谟叶后诏张士椭) 涂伯案(弟仲吉李茂春洪思王仍辂程之正黄骧陛林迈佳陈国腆) 邱义
徐逸度(黄周星王潢顾与治纪映锺张弨(卓尔堪万寿祺)
徐枋(周茂兰金俊明陆琏、徐晟徐树丕杨照韩洽叶襄、陈三岛包捷吴宗潜吴宗汉、吴宗泌顾有孝)
归庄(顾兰服锺晓、杨彝毛晋侯泓朱明德、朱明镐张若羲陆庆臻、王光承谢遴)
纸衣翁沈寿民(补采薇子赵士哲(赵士完张光启、刘孔怀)
崔子忠(董樵一壶先生吴道行(兄道升子■〈忄敄方月斯)
郭金台(蒋之棻朱之宣、王二南瞿龙跃)
李国相(郭履跹刘象贤、夏汝弼周士仪陈三绩、邓林材刘春莱唐之正)
陆圻汪沨(补施相(徐继、恩谈迁)
巢鸣盛(谭贞良褚连时、吴统持沈起王翃冯延、年俞汝言蒋之翘)
李标李天植(钱士馨陆启浤)周之璇(张应、鳌董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