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三十八

译我松江提督吴胜兆谋划叛乱，写信给舟山，请求派出一支军队合力向南都进发。张斌卿犹豫不决，不想答应；张名振正有远大的志向，沈廷扬、张煌言等人又怂恿他，于是张名振率领自己的军队赴约。向监国请命，获得敕印二百道，任命张煌言为监军，太常寺丞任文正为副手；赐给事中徐孚远一品官服，充任行人司职务。我联合作战，率领两千多人北上；驻扎在黄连港；厌恶这个地名，打算移驻白沙，传令清洗火炮。狂风惊涛，飓风大作，全军覆没。弟弟张名远被俘，壮烈牺牲。张名振在洪涛巨浪中浮在篷上得以不死，登岸后暗中行走了二十里，遇到僧人一泓为他剃发换装；一泓被朝廷军队诛杀，而张名振幸免于难，再次入海。张斌卿的标将朱玖想借此机会杀掉张名振，张斌卿没有答应；但因为张名振没有军队，更加轻侮他。张名振于是借口屯田，避居南山。

译起初，张名振救援郑斌卿时，部将阮进功劳最大；郑斌卿不感激张名振，却忌恨阮进被张名振任用，于是离间阮进，致使他叛变。等到郑斌卿北上起兵，阮进以不熟悉三吴地区的水道为由推辞；他挑选二十艘船，脱离队伍逃回闽海，招募军队颇为兴盛，被封为荡湖伯。不久，监国收复的闽地全部失守，张名振从南田返回健跳所；招揽阮进，再次与他合兵，护卫监国驻扎在健跳。郑斌卿既不派人问候官守，阮进请求借粮他也不答应，张名振愤怒地联合平西伯王朝先，传布檄文说：“海上各岛中，滃洲稍大一些，我们共同诛杀郑斌卿，拥戴监国驻军。”张名振原本与郑斌卿有姻亲友好关系，表面上阻止他们；但各军最终击杀了郑斌卿。己丑年（1649年）冬十月，监国进入舟山，张名振晋升为侯爵太师，主持国政。王朝先有标枪手八千人，诛杀郑斌卿并吞并他的军队后，一点也不交给张名振；张名振忌恨他，袭击并杀死了他，王朝先的部将张济明跳海投降清军，作为清军的前导。辛卯年（1651年）八月，分路并进；张名振因为蛟关地势险要，海上各军熟悉风向潮汐，敌人一定不能突然渡海；于是留下阮进守卫横水洋，弟弟左都督张名扬、安洋将军刘世勋守卫舟山，自己率领军队护卫监国攻打吴淞以牵制敌人。有人对他说：“舆论认为您借此躲避敌人！”张名振说：“我的母亲、妻子、儿子、弟弟都在城中，我难道会有二心吗！”不久阮进战败而死；九月丙子日（初二）中午，各军支撑不住，城池陷落。当时张名振在火烧门外会师，距离城池六十里，等待潮水上涨回来救援；突然看见城中烟火遮蔽天空，知道无法救援，于是解开缆绳离去。不久听说母亲范氏、妻子马氏、弟弟张名扬连同年幼的弟弟和妾室全家举火自焚而死，痛哭说：“我误国、误家，死也不足以赎罪！”奋身想要投海；监国和众将救下他，才停止。于是再次护卫监国在海中航行。

第二年春天，驻扎在鹭门，收拾残余势力。前往拜见朱成功；朱成功大声说：“你身为定西侯，几年来做成了什么事？”张名振说：“中兴。”朱成功说：“在哪里？”张名振说：“成功就征讨实绩，不成功就在方寸之间罢了。”朱成功说：“有什么凭据？”张名振袒露背部给他看，“赤心报国”四个字长宽各一寸，深深刺入肌肤；朱成功惊讶，谢罪说：“久仰老将军大名，奈何多有人憎恨您的言论！”拿出历来诽谤的文书，厚达一尺多；张名振立刻将其烧毁。朱成功以贵宾之礼相待，行交拜礼，指腹为婚；赠送万金、哆啰呢五十匹、日本刀一把，为张名振聘娶王氏女儿。秋天，任命张名振为总制，侵犯漳州、泉州。癸巳年（1653年）春，张名振请求出兵北上，朱成功给他两万士兵、三艘粮船。在金塘山抓获叛将金允彦，车裂他祭祀死事的各位大臣。仁武伯姚志倬、诚意伯刘孔昭带着儿子刘永锡率领众人来依附，号召旧部；攻破京口，截断长江，驻扎在崇明。不久被谗言中伤，撤回厦门；宁靖王朱术桂在朱成功面前极力辩白。等到相见，谈话直到深夜；又增加兵力，并命令陈辉、王秀奇、洪旭、周全斌一同前往。到达羊山，飓风折损十分之一的兵力，只有张名振全军完好无损。九月，再次驻扎在平阳。粮食断绝，张名振与士兵一同挨饿，有“太师空腹，我辈忘饥”的歌谣；军队得以没有溃散。十二月初一，清军崇明驻防兵一万多人、马三百匹趁着冰冻渡江进入平阳沙，张名振鼓舞众人迎战，浴日将军王善良挺矛冲锋在前，姚志倬、任麟、王有才率领三百人冲击左翼，张煌言、王浚率领三百人突击右翼；崇明兵大败，无一人返回。甲午年（1654年）春正月，张名振因为上游有蜡书请求作为内应，率领数百艘战船逆流而上；再次进入京口，掠夺仪真，到达观音门。十三日，停泊在金山，遥祭孝陵，设坛斋戒三天；挥泪题诗说：“十年横海一孤臣，佳气钟山望里真。鹌首义旗方出楚，燕云羽檄已通关。王师桴鼓心肝噎，父老箪食涕泪亲！南望孝陵兵缟素，会见大纛禡龙津！”过了两天，掠夺辎重向东而下，旌旗遮蔽江面。四月，再次率领战船进入镇江，焚烧小闸；到达仪真，索要盐商资助军饷未得，焚烧六百艘船离去。不久率领六十艘海船进入山东登州、莱州等地，直达高丽；然后返回。乙未年（1655年），朱成功任命张名振为元帅，陈辉、洪旭、陈六御作为副手，统领二十四镇进入长江；清军宁波守将张洪德投降，张名振收养他为义子。进攻舟山，清军镇将巴臣功的中军陈虎力战而死；巴臣功投降，被任命为铁骑镇，改名为臣兴。张名振徒步进入城中，痛哭祭奠他的母亲，哀痛感动三军。

这一年十一月，清军台州副将马信向张名振投降；张名振不信任他，接纳他的母亲作为人质，答应了他。马信将要入见，而张名振已经卧病在床。丁未日（二十七日）戌时，有大星坠入海中，光芒如闪电并有声响；亥时，张名振起身坐起，敲击床铺连续呼喊“先帝”几声后去世。安葬在芦花岙，有白鹤成群盘旋几天后离去。遗言将部下交给张煌言；评论的人说：“陶谦让出豫州，也不过如此罢了。”

焦文玉、杨复葵，都是山西人；张名

译振标是下副将。因为诛杀黄斌卿的功劳，晋升为总兵。文玉擅长射箭，有胆识谋略。后来身负重伤自刎，尸体不腐烂。妻子张氏，安葬完他之后，也自刎而死；有“丈夫忠贞、妻子刚烈”的赞誉。复葵因为振标挟持他而投降，投水而死。

译王朝先，是舟山人；有人说他原是土司，因调征塞上，进入内地。他骁勇善战。起初，他跟随张国柱、王鸣谦出海，黄斌卿三次写信招揽他；王朝先率领两艘战舰渡过横水洋，黄斌卿的标将朱玖、陆伟假装迎接却劫持他，王朝先跳入水中得以幸免，他的妻子儿女却死去了。后来见到黄斌卿，黄斌卿将他留在部下却不委以重任，王朝先郁郁不得志；张名振脱下衣服给他穿，赠送千金，王朝先内心归附了他。王朝先请求黄斌卿巡行海边，黄斌卿任命他驻守奉化的鹿头镇，拥有数千部众；张名振将他归附鲁监国。

己丑年（一六四九）秋天，王朝先在温州、台州夺取粮草；黄斌卿的标将黄大振获罪，诬陷王朝先说：“将军的家眷、部属被本爵抄没，是因为将军长期借调不归，怀有二心。我因苦谏获罪，所以出逃罢了。”王朝先长期积蓄怨恨，听到后大怒，整顿军队誓师，上奏黄斌卿的罪状；命令与阮进水陆并进。张名振哭着劝谏说：“臣与黄斌卿结为姻亲，路人皆知。现在因为王朝先一句话就加兵讨伐，怎么面对舆论呢！”监国亲手写敕令调解。王朝先最终与阮进击杀了黄斌卿，瓜分了他的水陆军资、铠甲兵器，一点也不给张名振，逐渐放纵自专。监国进入舟山，封王朝先为平西伯；他部下吕廷诏、张济明、王文龙都担任总兵，范可师、万时辂都担任监军郎中。

郑彩被朱成功打败时，张名振、阮进趁机削弱他；王朝先又不与他们联合，因此彼此水火不容。辛卯年（一六五一）二月，张名振假装在南田治军；王朝先没有察觉，将士兵分散遣送到民舍。张名振突然到来，王朝先亲手格杀数十人后战死；张济明跳下城墙、夺取哨船，向我大清投降，愿意充当先锋平定海氛。于是舟山的虚实全部泄露；评论者认为舟山的灭亡，是因为王朝先的死。

阮进，是会稽人；原是舵工。在海上做强盗，擅长水战。张名振提拔他担任水营将领；他曾率领一艘战舰击破贼船三十多艘，于是闻名。

黄斌卿被张国柱攻打时，向张名振求救；阮进率领四艘船冲击张国柱的军营，乘着波涛发射火炮，所抵挡的敌军都粉碎，张国柱仅以身免。黄斌卿获救后，又忌恨阮进被张名振任用，用计离间他们；阮进被迷惑。张名振北上响应吴胜兆，阮进以不熟悉三吴水道为由推辞；夺取二十艘船、数万军资器械，脱离归向闽海，在长垣跟随鲁监国，因功被封为荡湖伯。己丑年（一六四九）三月，监国收复的闽地全部失守，张名振从南田收复健跳所；招揽阮进，合兵护卫监国驻扎。七月壬午日（二十五日），清军包围健跳；阮进率领数百艘楼船赴援，金鼓震天，清军解围离去。不久阮进军中缺粮，倚仗昔日保全舟山的功劳，用一百艘船向黄斌卿借粮；黄斌卿不应允，阮进发怒。平西伯王朝先正对黄斌卿有怨恨，听到后，与阮进结盟，列举黄斌卿的罪状，传檄讨伐。黄斌卿求和，张名振原本与黄斌卿姻好，已经答应；阮进最终击杀了黄斌卿。监国进入舟山，论功晋升阮进为太子少傅。

辛卯年（一六五一）秋天，清军大举逼近舟山；张名振奉监国航海，阮进守卫螺头门。八月辛酉日（十六日），清军在海口试航，阮进率领三艘船突入敌阵，夺取楼船一艘、战舰十多艘；抓获十一人，释放他们回去。丙寅日（二十一日），大雾弥漫，咫尺难辨。清军用小船探查水尾，战舰直冲螺头门；阮进在横水洋遭遇清军，用火球掷向我方船只。风向逆转，清军被烧毁，阮进面部受伤严重，投水而死（也有说被擒）；舟山于是陷落。

过了五年乙未年（一六五五），延平王朱成功派遣英义伯阮骏包围舟山，我方守将巴臣功投降。第二年八月，清军再次到来，阮骏力竭赴海而死；距离阮进之死大约六年了。又有英义将军左都督阮美、阮�、阮骥，都是阮进的侄子；而阮骏尤其著名。

周鹤芝号九京，是福清榕潭人。读书不成，离开去做海上的强盗。他富有机智，能指挥他的同伙；往来于日本。日本三十六岛，各有国王统领；国君居住在东京，拥有虚位，实权则由大将军掌握。那三十六个国王，则如同诸侯的职责。撒斯玛王，在诸岛中最强，大将军与他亲近。周鹤芝长期在日本，与撒斯玛王结为父子。他曾微服回家，被官府追踪，关押监狱三年；贿赂官吏得以解脱，依旧做强盗。很久之后接受招抚，以黄华关把总的身份稽查商船。

乙酉年（一六四五）秋天，隆武帝加封周鹤芝为水军都督，副佐黄斌卿驻守舟山。派遣人到撒斯玛，诉说中国丧乱，愿意借一旅兵力！撒斯玛王慷慨答应，约定明年四月发兵三万，战舰、军资、器物自行从其国取用；从长琦岛到东京三千多里，驰道、桥梁、驿站、公馆修缮整理，以等待中国使臣的到来。周鹤芝大喜，更加准备珠玉玩好之物来取悦他。参谋林钥舞作为使臣，约定四月十一日东行；而黄斌卿阻止他说：“大司马余煌来信，说‘这是吴三桂的后续’。”周鹤芝愤怒地进入福建。

张肯堂出兵北征，任命周鹤芝为前将军。郑芝龙将要投降时，写信招揽周鹤

译郑芝龙谋划战事，等到郑成功到达时，投降的决定已经做出；郑成功与监军朱永佑流泪劝谏，郑芝龙不听。郑成功说：“我不过是海边的亡命之徒罢了，无关紧要。可惜的是，您二十年的威望一旦毁于一旦，被天下人耻笑！请让我在您面前效死，不忍心看到您有这样的举动！”于是拔刀自刎；郑芝龙起身夺下他的刀。几天后，郑芝龙竟然向北离去；郑成功便与朱永佑移军驻守海坛。第二年丁亥（一六四七）二月，收复海口、镇东两座城池，任命郑钥舞和总兵赵牧镇守；鲁监国封郑成功为平夷伯。五月，海口再次失守，郑钥舞、赵牧都战死。郑成功估计清军势力强大无法抵抗，于是退守火烧屿。七月，跟随鲁监国会合军队攻打福州，战败。

译己丑年（一六四九）冬天，鲁监国驻跸舟山，郑鹤芝被进封为侯；他与弟弟闽安侯郑瑞分兵屯驻温州的三盘屿，以此形成犄角之势。没过多久，郑鹤芝与郑瑞产生嫌隙；监国命令武陵人胡明中去调解，胡明中到了那里反而使矛盾更加激化。郑瑞于是向南依附郑彩，郑鹤芝也向北依附阮进。郑彩被朱成功遏制时，郑鹤芝想与朱成功结好，便与阮进一起击溃了郑彩的军队。舟山失陷后，郑鹤芝依附朱成功直到终老。

郑瑞字云麟；跟随鲁监国禡牙起兵，被封为伯，随即进封为侯。后来也依附朱成功。庚子年（一六六○）五月，在海门抵抗清军；与五府陈尧策一同战死。

郑遵谦字履恭，是会稽县的诸生，山西佥事郑之尹的儿子。他行为放荡不羁，喜欢结交宾客，举鼎、击剑之类的人每天挤满他的庭院。他的妻子曾经杀了人，推官陈子龙依法判罪；东阳人许都救了她，使她免于刑罚。后来许都作乱，郑遵谦打算参与，他的叔叔关上门不让他去。

乙酉年（一六四五）杭州投降，郑遵谦便聚集他的党徒，号称义兴军；拔旗经过清风里，杀了我朝山阴知县彭万里、代理绍兴知府通判张愫，夺取库中的兵器分发给士兵，上表迎接鲁王监国，各路义军一时并起。诏封他为义兴将军，与熊汝霖、钱肃乐等诸军分守小亹，号称有数万之众。第二年，与各军在海边作战，缴获铁甲八百多副。后来被田仰、方国安、王之仁等人遏制，势力逐渐衰微。

江上战败，郑之尹投水而死；郑遵谦跟随监国入海，进封为义兴伯。偶然与郑彩争夺洋船，产生嫌隙；等到郑彩仇杀熊汝霖，郑遵谦更加愤愤不平。郑彩于是假装袭击部将吴辉，让他带着伤去找郑遵谦求取书信投奔郑鸿逵；郑遵谦经过吴辉的船送他，被擒获。吴辉被擒后感到惭愧，躲在舱底不出来；郑遵谦喊道：“你是郑彩的奴仆，杀我难道出于你的本意而躲避我吗！”吴辉出来，郑遵谦乞求一只鸡、一盂黍米哭祭熊汝霖完毕，蹈海而死。郑遵谦的妾室金四姐，痛惜丈夫的死，束草扎成郑彩的像；每次祭祀，一寸寸斩断它来陪祭。郑彩听说后，又把她沉入水中。我朝赐给通谥，叫“节愍”。

郑彩，是郑芝龙的侄子（有人说他是郑鸿逵的儿子，这是错误的）。弘光年间，以水师副将的身份与郑鸿逵一起守卫镇江。乙酉年（一六四五）四月，清军渡江，郑鸿逵、郑彩从杭州奉隆武帝进入福建。福京建立后，封为永胜伯，担任御营右先锋出征江西。第二年四月，吉安陷落；郑彩放弃广信，逃入杉关。清军乘胜追击，攻克抚州；永宁王朱慈炎战死。皇帝震怒，削去郑彩的官职，命令他戴罪立功。福建战败，郑彩率领部下入海。恰逢张名振奉监国鲁王来到舟山，守将黄斌卿不接纳，监国困顿无处可去；郑彩于是奉迎监国进入福建，驻扎在中左所。郑芝龙已经投降，密令郑彩捉拿监国归顺；郑彩藏匿监国，让一个相貌类似监国的南夷人穿着监国的冠服住在船中，对守卫的人说：“事情紧急，就让他上吊给你们看！”监国得以幸免。当时朱成功也驻扎在厦门，因为唐王、鲁王旧有的嫌隙，不愿意奉迎监国；郑彩于是改驻长垣。第二年丁亥年（一六四七）正月，监国任命郑彩为元帅，封为建国公。从此专横跋扈，大学士熊汝霖常常抵制他；又与义兴伯郑遵谦争夺洋船，产生嫌隙。恰逢戊子年（一六四八）正月元宵节，熊、郑两家互相馈赠礼物；部将李茂突然以合谋叛乱告变，郑彩袭击杀死了熊汝霖和郑遵谦。刘中藻攻打福宁，郑彩掠夺他的地盘；各镇于是非常厌恶他。己丑年（一六四九），福建土地全部失守，张名振从健跳所派遣使者迎接监国；郑彩于是抛弃监国离去，与弟弟定远伯郑联占据厦门。郑彩准备在海南有所行动；告诫郑联说：“饥虎不可为邻；国姓爷扬帆往来，应当防备！”郑联不相信。郑彩还没回来，听说郑联死了，向张名振求援；张名振正与朱成功结交，不应允，反而出卖了他。朱成功估计郑彩已经困窘，派遣他的将领洪政折断箭矢招降郑彩；郑彩于是把部下交给他，回到厦门养老。己亥年（一六四九）秋天，坐在厅堂上，忽然看见熊汝霖、郑遵谦率领军队闯入；惊倒在台阶下，七窍流血而死。

卷第四十六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人徐鼒撰写

列传第三十九

义师（一）

凌駉（侄子润生、马元騄、谢陛、许来、高桂等） 沈迅（弟弟迓） 刘孔和 殷渊（宋汤、济、郭珩、王拱辰） 吴易（孙子兆奎、沈自征、弟弟自炳、弟弟自駉、华京、吴旦、赵汝、珪、吴鉴、周瑞、张飞远、陆世、钥、茹略文、周志韬、任源、邃、徐安远、朱旦、韦志、斌、李伯含）、 卢象观（弟弟象同、陈坦公、毛重泰、方、明、潘文焕、葛麟） 阎应元（陈明遇、许用德、冯、厚敦等） 黄毓祺（徐趋） 顾杲（王谋、张龙文、巢、之梁、朱某） 沈犹龙（睦明永、李待、问、章简等） 周室瑜（朱集璜、陶、瑊、陈大任等） 王湛（哥哥淳、蔡仲昭、魏虎臣）

凌駉（侄子润生、马元、騄、谢陛、许来、春、高桂等）

沈迅（弟弟迓）刘孔和殷渊（宋汤、济、郭珩、王、拱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