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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小腆纪传七十七

补遗卷第一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560–573 段

月,大兵逼武冈,承胤挟之降。卒于武昌。

译某月,清军逼近武冈,承胤挟持他投降。他在武昌去世。

韩王某,韩宪王之后、太祖支孙也。国变后,流寓贵阳;守将皮熊厚奉之,进其女为妃。王故出入患难,间稍习戎伍,恒挟关陇健儿自随。及丁亥(一六四七)秋武冈之变,黔、粤隔绝,行在消息不通,王遂谋监国;熊与总督范矿、巡抚杨鼎和议未决,以尚宝卿张同敞力争,乃已。庚寅(一六五○),孙可望入黔,王走水西依宣慰司安坤,可望莫能致。居数年,薨。

  〔考异〕

  『韩王某者,韩宪王之后、太祖支孙也』。

  「明史」「世表」「列传」载:『韩王亶塉于崇祯十六年(一六四三)为李自成所执,后无考』。

  赵王由棪,成祖十世孙;袭封时日不可详。乙酉(一六四五)夏,与总兵黄蜚起兵太湖。及蜚被执死,由棪走入粤。庚寅(一六五○)二月,惠潮道李士琏等与总兵郝尚久投诚大清,导王师入关,执由棪及郡王十三人以献;凡江右宗室之寓惠州者尽杀之,没其家。

  〔考异〕

  『乙酉(一六四五)夏,与总兵黄蜚起兵太瑚』。

  本「明末忠烈纪实」。而诸书谓蜚与监军道荆本澈等奉义阳王朝墠起兵,驻崇明沙。兹云由棪,岂蜚先奉朝墠、后奉由棪?抑本澈所奉为朝墠而蜚固由棪,诸书不及详欤?『庚寅(一六五○)二月,惠潮道李士琏与总兵郝尚久投诚大清,导王师入关,执由棪及郡王十三人以献』。

  「所知录」只云执郡王十三人,不言由棪;「五藩实录」则云:『潮州山寨私拥赵王;及李成栋遣兵至潮,自归薙发,居孝光寺。会陈子壮起兵事泄,王实不知也;广州知府陆元玑降,受成栋指,逼至元妙观,勒令投缳』云云。似由棪之死,在丁亥(一六四七)间也。姑附志以俟考焉。

  淮王常清,仁宗八世孙、淮王翊钡之长子也。万历中,袭封。乙酉(一六四五)南都亡,起兵谋恢复。不数月,为乐平军士所掠,出居景德镇;饶州亦失。时隆武帝立于闽中,赐玺书曰:『鄱阳天下之奥区,黎献无事,击壤以诵王风二百余年矣。比来两都继陷,无复吴芮、英布之伦荷戈以纾敌忾者!朕为两浙、粤、闽之所推戴,长此亟忧;将率六师以复二京,洒扫孝陵以觐列侯之寝庙。晨夕惕厉,不遑启处。语曰:「江湖之民多盗」;鄱阳、彭蠡今独不然,则亦资贤王训讨之力也。王尚抚绥斯民,湛洽于德礼,以赞我无疆之休;敦睦首义,朕其敢不自勉焉』!常清遂入闽。

  明年福京亡,偕诸王奔广州。及降将李成栋陷广州,诸王皆遇害,独常清逃免;后定国公郑鸿逵迎于军中焉。

  又,上饶王常沅以弘光元年(一六四五)二月袭封,终事不可详。

  〔考异〕

  『又,上饶王常沅以弘光元年二月袭封』。

  「世表」载:『上饶王翊■〈金亘〉,于万历中袭封』;常沅,盖其子也。

  益王由本,益敬王常■〈王迁〉之三子、宪宗六世孙也。万历三十五年(一六○七),以镇国将军进封嘉善王。三十九年(一六一一),改封世子。四十五年(一六一七),袭封。

  两都继陷,仪宾邓思铭,南城诸生也;言于由本曰:『王身兼臣子,宗社倾危,岂容坐视』!由本大感动。会布政使夏万亨自抚州来,与分巡道王养正、知府王域、推官刘允浩、史夏隆、通判胡缜等谋城守;域曰:『国无主,不可以集众』。乃奉由本为号。由本固年少仁柔,不习武事,战守事悉永宁王由■〈木悳〉及罗川王某主之。进复南昌,军声颇振。隆武帝闻由本起义,赐书曰:『甲申(一六四四)而后,星汉初回,留都不竞,复惊我孝陵、移我钟簴;自晋、宋以来,祸变为烈!我殿下闻之,为辍餐废寝,顿足思奋也。朕自龙江出渡钱塘,为闽、浙藩镇诸大臣之所推挽,不能造膝商兴复之务;顾念江南蕴义摅忠,能光我帝室者,独有殿下耳。敌氛虽腾,天命未改。我兄弟既辑睦,无长沙、东海之衅;诸宗茅靡,亦无复圣公盆子之事:此太祖神灵、累朝惠泽泌于人心,不可诬也!顾以朕区区,悉率二郑、闽、粤之

译韩王名某,是韩宪王的后裔、明太祖的支系子孙。明朝灭亡后,他流落寄居在贵阳;守将皮熊对他厚加奉养,并将自己的女儿进献给他做妃子。韩王过去出入于患难之中,偶尔也稍通军事,常常带着关陇地区的勇猛武士跟随自己。到了丁亥年(一六四七年)秋天武冈发生变故,贵州与广东隔绝,朝廷所在地的消息不通,韩王于是谋划监国;皮熊与总督范矿、巡抚杨鼎商议未决,因为尚宝卿张同敞极力争辩,才作罢。庚寅年(一六五〇年),孙可望进入贵州,韩王逃到水西依附宣慰司安坤,孙可望无法捉拿他。过了几年,韩王去世。

〔考异〕

“韩王名某,是韩宪王的后裔、明太祖支系子孙”。

《明史》《世表》《列传》记载:“韩王亶塉在崇祯十六年(一六四三年)被李自成俘虏,此后没有记载”。

赵王由棪,是明成祖的十世孙;袭封爵位的时间不可详考。乙酉年(一六四五年)夏天,他与总兵黄蜚在太湖起兵。等到黄蜚被俘牺牲,由棪逃入广东。庚寅年(一六五〇年)二月,惠潮道李士琏等人与总兵郝尚久投降大清,引导清军入关,捉住由棪及十三位郡王献俘;凡是寄居在惠州的江西宗室全部被杀,没收了他们的家产。

〔考异〕

“乙酉年(一六四五年)夏天,与总兵黄蜚在太湖起兵”。

本段出自《明末忠烈纪实》。而其他书籍说黄蜚与监军道荆本澈等人奉义阳王朝墠起兵,驻扎在崇明沙。这里说是由棪,难道黄蜚先奉朝墠、后奉由棪吗?还是荆本澈所奉的是朝墠而黄蜚本来奉的是由棪,其他书籍没有详细记载呢?“庚寅年(一六五〇年)二月,惠州潮州道李士琏与总兵郝尚久投降大清,引导清军入关中,捉住由棪及十三位郡王献俘”。

《所知录》只说捉住十三位郡王,没有提到由棪;《五藩实录》则说:“潮州山寨私自拥立赵王;等到李成栋派兵到潮州,赵王自己归顺剃发,住在孝光寺。恰逢陈子壮起兵事情泄露,赵王实际上并不知道;广州知府陆元玑投降,接受李成栋指使,逼迫赵王到元妙观,勒令自缢”等等。看来由棪的死,是在丁亥年(一六四七年)左右。暂且附带记载以等待考证。

淮王常清,是明仁宗的八世孙、淮王翊钡的长子。万历年间,袭封爵位。乙酉年(一六四五年)南京陷落,他起兵谋划恢复明朝。不到几个月,被乐平军士劫掠,出居景德镇;饶州也失守。当时隆武帝在福建即位,赐予玺书说:“鄱阳是天下的险要地区,百姓安居乐业,击壤歌咏王风已经二百多年了。近来两京相继陷落,没有吴芮、英布那样的人扛着兵器来抒发抗敌的愤慨!我被两浙、广东、福建推戴,长久以来急切忧虑;将要率领六军收复两京,洒扫孝陵以拜谒列侯的宗庙。早晚警惕勉励,没有闲暇休息。俗话说:‘江湖之民多盗’;鄱阳、彭蠡如今却不然,这也是凭借贤王的训导讨伐之力。希望王安抚百姓,使恩德礼义深入人心,以助我无尽的福佑;敦睦首义,我怎敢不自我勉励呢”!常清于是进入福建。

第二年福京陷落,他与其他诸王逃往广州。等到降将李成栋攻陷广州,诸王都遇害,只有常清逃脱;后来定国公郑鸿逵在军中迎接他。

另外,上饶王常沅在弘光元年(一六四五年)二月袭封,最终事迹不可详考。

〔考异〕

“另外,上饶王常沅在弘光元年二月袭封”。

《世表》记载:“上饶王翊■〈金亘〉,在万历年间袭封”;常沅,大概是他的儿子。

益王由本,是益敬王常■〈王迁〉的第三子、明宪宗的六世孙。万历三十五年(一六〇七年),以镇国将军进封嘉善王。万历三十九年(一六一一),改封世子。万历四十五年(一六一七),袭封爵位。

两京相继陷落,仪宾邓思铭,是南城诸生;对由本说:“王身兼臣子身份,宗庙社稷倾覆危险,岂能坐视不管”!由本深受感动。恰逢布政使夏万亨从抚州来,与分巡道王养正、知县王域、推官刘允浩、史夏隆、胡缜等人谋划守城;王域说:“国家没有君主,不能聚集众人”。于是奉由本为号召。由本本来年少仁弱,不熟悉军事,战守事务都由永宁王由■〈木悳〉及罗川县王某主持。进军收复南昌,军威颇为振奋。隆武帝听说由本起义,赐书说:“甲申年(一六四四年)以后,星汉初回,留都不争,又惊动我的孝陵、移走我的钟簴;自晋、宋以来,灾祸变得如此猛烈!我殿下听说后,为此废寝忘食,跺脚思奋。我从龙江渡钱塘江,被闽、浙藩镇诸大臣推挽,不能当面商议复兴大业;但念江南蕴藏义气抒发忠诚,能光大我帝室的,只有殿下。敌氛虽然嚣张,天命没有改变。我兄弟既然和睦,没有长沙、东海那样的嫌隙;各宗藩也,也没有再发生圣公盆子那样的事:这是太祖神灵、历代皇恩浸润人心,不可诬蔑的!只是以我微薄的力量,率领二郑、闽、粤之

师精锐可战者,尚未满六、七万;诚欲约抚昌之卒下于罂子、章赣劲士萃于鄱阳,不知谁当与谋者?虔台李永茂,吾之故人;亦颇相闻乎?广信,吾之北门;未有能操其锁钥者!行当于此会大江左右之士,无衣之赋可朝发而夕远也!呜呼!吾家宗社,岂可殄于仇雠!太祖声灵,幸犹存于谣觐:殿下将何以教朕焉』?时乙酉(一六四五)秋七月也。

译军中精锐可战之兵,尚未满六七万;若真打算约定安抚昌的士兵退守罂子,以及章赣的精锐士卒聚集于鄱阳,不知谁可与之共谋?虔台李永茂,是我的旧交;他也曾听闻此事吗?广信,是我方的北门;还没有人能掌握其关键!如今正当在此会合大江两岸的将士,那“无衣”的征召令,可以早晨发出而傍晚就传至远方!唉!我朝宗庙社稷,岂可断绝于仇敌之手!太祖的声威灵验,幸好还在民间歌谣与瞻仰中留存:殿下将如何教导朕呢?当时是乙酉年(一六四五)秋七月。

初,周藩保宁王绍■〈火己〉者,为闯贼所掠;已自河南避之南昌。以舍人无状,仇于民。南昌溃,走建昌,傲睨好谈兵;由本信之。而绍■〈火己〉私与我将王体忠通,约内应。云南总兵赵印选以象兵赴援南都,不及而反,由本留之助战。战初合,滇师善用枪,冲我骑,体忠几不支;而绍■〈火己〉从阵后以火箭伤象兵,象总赵某死焉,遂大溃。由本出奔,宦者李祥率十余人从之;及其二子走旗塘佛舍,祝发为僧。乡人见其邈伟疑之,赖曹山僧指为故人而免。踰月,复间道入闽;命居兴化。

  闽败,奔广州。未几,为降将李成栋所杀,二子逃免。戊子(一六四八),金声桓、王得仁归明,求得其一,将奉为监国,不果;金、王败,莫知所终。绍■〈火己〉至赣州,被杀(万亨等另有传)。

  惠王常润,神宗第六子。天启七年(一六二七),之藩荆州。崇祯十五年(一六四二)十二月,闯贼再破彝陵、荆门,常润走湘潭;荆州遂陷。常润之渡湘也,遇风于陵阳矶,宫人多漂没,身仅以免;就吉王于长沙。十六年(一六四三)八月,献贼陷长沙;复走衡州就桂王。衡州继陷,与吉、桂二王走永州;巡按御史刘熙祚遣人护三王入广西,寄居梧州。

  明年弘光帝立,命驻肇庆;旋移广信。乙酉(一六四五)五月,复移嘉兴。未几,南都亡,奔绍兴。隆武帝即位,贻玺书曰:『板荡以来,无言不疾。每夜祷天,愿我诸宗藩发愤举义,荡涤强氛,复我高皇帝之宇;而寂寂数日,未有应者!岂天亦阴隲下民,使王郎盆子之事,无所张其牙翼乎?朕为闽、粤士民之所推戴,非有他勇智当于民心,亦谓是发愤祷誓者与苍黎同志也。浃月以来,黎民劝进书至数百本,朕六、七辞不得避;其元老、旧学亦以高皇开辟之天下,当有高皇之孙子起而奠之。或诵「南阳九世」之说,近于符谶,朕不敢闻也。「书」云:「予有十夫同心」;「语」云:「众志成城」。朕持是以往,藉诸藩翰夹助之力,将大张六师挞伐底定,以仰觐孝陵,洒扫宗庙,扶十三宗之绪;唯贤王幸垂诲焉』!

  常润后奔广州;隆武二年(一六四六),王师平广东,被执死。

  颍王由榘,福恭王之次子、弘光帝弟也。万历中,封颍上王。崇祯十四年(一六四一),闯贼陷河南,与恭王同遇害。南都立,追封颍王,谥曰「冲」。

  邓王器■〈土鼎〉,唐端王十一子、隆武帝叔也。万历四十年(一六一二),封德安王。隆武改元,进封邓王。及亲征,命协唐王聿■〈金粤〉监国福京。

  明年三月,上自建宁移跸延平,谕二王曰:『京中民情安堵,市肆不迁,朕心慰悦。亲征原以安民;闽都根本重地,王等还多方晓谕,禁戢逃兵!朕若早觐孝陵,自有蠲免恩诏』。寻以关警频传,敕力行保甲法。

  福京亡,不知所终。

  〔考异〕

  「南疆绎史」作鼎器,乃活字版讹误;今据「逸史」改正。

  太子琳源,隆武帝元子,曾后出也。隆武二年(一六四六)七月生;群臣贺表有「日月为明,止戈为武」语。上嗟赏,覃恩大赦。踰月薨,谥「庄敬太子」。

  桂王由■〈木爱〉,桂端王之三子、永历帝同母兄也。崇祯九年(一六三六),封安仁王;同日,封永历帝为永明王。

  十六年(一六四三),献贼犯湖南,端王与由■〈木爱〉走全州,得达广西。永明王被系;会征蛮将军杨国威复永州,遣其部将焦琏送入粤。明年十一月,端王薨于苍梧,由■〈木爱〉承国事。时宫眷僚属尚有千余,资用恒苦不足。乙酉(一六四五)南都亡,广东在籍尚书陈子壮等议奉由■〈木爱〉监国;会闻隆武帝立于闽中,布政使汤来贺持不可,议遂寝。其年八月,赐玺书曰:『自板荡以来,念我宗藩,未尝不临食废箸也。太祖以大功、大德廓清天下,休历未半;皇天眷顾,蠢尔何知!每以此义正告我大小友邦,未有应者。而闽、粤豪杰云起景从,是亦天所以佑我高祖重辟日月也。

译起初,周藩保宁王朱绍㘵被闯贼掳掠,后来从河南逃到南昌躲避。因为他的舍人行为不端,与百姓结仇。南昌城破后,他逃往建昌,态度傲慢且喜好谈论军事,因此得到由本的信任。而朱绍㘵私下与我军将领王体忠勾结,约定作为内应。云南总兵赵印选率领象兵前往南京救援,未能赶上便返回,由本留下他协助作战。战斗刚开始,滇军擅长使用火枪,冲击我军骑兵,王体忠几乎支撑不住;而朱绍㘵从阵后发射火箭伤害象兵,象队统领赵某战死,于是敌军大败溃散。由本出逃,宦官李祥率领十多人跟随他;等到他的两个儿子逃到旗塘的佛寺,剃度出家为僧。乡人见他们身材高大奇特而怀疑,幸得曹山僧人指认他们是老朋友才得以幸免。过了一个月,又从小路进入福建;被命令居住在兴化。

福建战败,逃往广州。不久,被降将李成栋杀害,两个儿子逃脱幸免。戊子年(一六四八),金声桓、王得仁回归明朝,找到其中一个儿子,打算拥立为监国,未能成功;金、王兵败后,不知其最终下落。朱绍㘵到达赣州,被杀害(万亨等人另有传记)。

惠王朱常润,是神宗的第六个儿子。天启七年(一六二七),前往荆州就藩。崇祯十五年(一六四二)十二月,流寇再次攻破彝陵、荆门,朱常润逃往湘潭;荆州于是陷落。朱常润渡湘江时,在陵阳矶遭遇大风,宫人多被淹死,他自己仅得幸免;于是前往长沙投靠吉王。十六年(一六四三)八月,张献忠攻破长沙;又逃往衡州投靠桂王。衡州接着陷落,与吉、桂两位王爷逃往永州;巡按御史刘熙祚派人护送三位王爷进入广西,寄居在梧州。

第二年弘光帝即位,命令驻守肇庆;随即移驻广信。乙酉年(一六四五)五月,又移驻嘉兴。不久,南京灭亡,逃往绍兴。隆武帝即位,给他写信说:“自国家动荡以来,没有一句话不令人痛心疾首。每夜祈祷上天,希望我们各位宗室藩王发愤举义,扫除强敌的邪气,恢复我高皇帝的大业;然而寂静数日,没有响应的人!难道上天也暗中庇佑下民,让王郎盆子那样的事,无法张开羽翼吗?朕被闽、粤士民推戴,并非有其他勇智符合民心,也是认为这是发愤祈祷发誓者与百姓同心同德。一个多月以来,黎民劝进的书信达到数百封,朕六、七次推辞不得避免;那些元老、旧臣也以高皇帝开辟的天下,应当有高皇帝的孙子起来安定它。有人诵读‘南阳九世’的说法,接近于符谶,朕不敢听信。《尚书》说:‘我有十个同心的人’;《论语》说:‘众志成城’。朕秉持这个信念前行,借助各位藩王的辅佐之力,将大规模出兵征伐平定,以瞻仰孝陵,洒扫宗庙,扶持十三宗的基业;希望贤王垂示教诲!”

朱常润后来逃往广州;隆武二年(一六四六),明军平定广东,被俘获而死。

颍王朱由榘,是福恭王的次子、弘光帝的弟弟。万历年间,封为颍上王。崇祯十四年(一六六一),流寇攻破河南,与恭王一同遇害。南京建立政权后,追封为颍王,谥号为“冲”。

邓王朱器埛,是唐端王的第十一个儿子、隆武帝的叔叔。万历四十年(一六一二),封为德安王。隆武改元,进封为邓王。等到亲征时,命令协助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监国。

第二年三月,皇上从建宁移驾延平,告诫两位王爷说:“京城民情安定,集市没有搬迁,朕心中欣慰喜悦。亲征原本是为了安抚百姓;闽都是根本重地,你们回去多方晓谕,禁止逃兵!朕如果早日瞻仰孝陵,自然会有免除赋税的恩诏”。不久因为边境警报频繁传来,下令力行保甲法。

福州陷落,不知其最终下落。

〔考异〕

《南疆绎史》写作鼎器,是活字版印刷的讹误;现在根据《逸史》改正。

太子朱琳源,是隆武帝的长子,曾皇后所生。隆武二年(一六四六)七月出生;群臣贺表中有“日月为明,止戈为武”的话。皇上赞叹欣赏,施恩大赦。过了一个月去世,谥号“庄敬太子”。

桂王朱由爋,是桂端王的第三个儿子、永历帝的同母兄长。崇祯九年(一六三六),封为安仁王;同日,封永历帝为永明永王。

十六年(一六四三),张献忠侵犯湖南,端王与朱由爋逃往全州,得以到达广西。永明王被囚禁;恰逢征蛮将军杨国威收复永州,派遣他的部将焦琏送入广东。第二年十一月,端王在苍梧去世,朱由爋继承国事。当时宫眷僚属还有一千多人,资用常常苦于不足。乙酉年(一六四五)南京灭亡,广东在籍尚书陈子壮等人商议拥立朱由爋监国;恰逢听说隆武帝在闽中即位,布政使汤来贺持反对意见,商议于是停止。那年八月,赐予玺书说:“自国家动荡以来,念及我们宗室藩王,没有不在吃饭时放下筷子叹息的。太祖以大功、大德廓清天下,休养时间不到一半;上天眷顾,蠢虫知道什么!每次用这个道义正告我们大小友邦,没有响应的人。而闽、粤豪杰如云兴起追随,这也是上天用来保佑我高祖重新开辟日月啊。

已有诏谕:「宗姓不能自立者,各赴行在,相度授爵」。苍梧岭外奥区,岚烟消释,或亦可遂安枕,不烦悬虑乎?黍离黍秀,古人所悲;带砺山河,于今未替:世子勉之!行将贲尔介圭,以绎神宗之泽焉』。旋袭封。时上由疏藩继统,闻前议,颇生疑忌;徙由■〈木爱〉与永明王居肇庆,下优诏结总督丁魁楚等用杜推戴。初,魁楚莅粤,以寓公礼入谒,由■〈木爱〉不怿;由是遂有隙。已而靖江王亨嘉反于桂林,上益疑;密谕魁楚侦动静。由■〈木爱〉实质朴无喜事心;魁楚以宿怨,欲因事中之,由■〈木爱〉不知也。一日,置酒就王邸饮;大言『天下倾乱,殿下为高皇帝子孙,能勿忧邪』?由■〈木爱〉曰:『宗社破败,孰能忘忧!倘得藉先生力削平之,俾孤假手以报高皇帝,死且不朽』。问答间,颇相抵牾;魁楚遽以闻。他日复就永明王饮,问如前,永明王唯唯而已;魁楚亦以闻。未浃月,由■〈木爱〉得疾薨(或曰:魁楚为之也)。

译朝廷已有诏书晓谕:“宗室中不能自立的人,各自前往皇帝所在之地,酌情授予爵位”。苍梧岭外是深险之地,如今雾气消散,或许也能让人安心入睡,不必再为此悬心忧虑吧?《黍离》之悲,《黍秀》之叹,是古人所哀伤的事;山河如带、金石如砺的誓言,至今未曾废弃:世子请努力吧!不久将赐给你大圭,以延续神宗的恩泽。”随后袭封爵位。当时皇上由藩王继承皇位,听到之前的议论,颇为猜忌;将朱由�迁往肇庆与永明王同住,下达优厚的诏书,让总督丁魁楚等人结好他们,以杜绝推戴拥立之事。起初,丁魁楚到广东上任,以寓公的礼节入府拜见,朱由�心中不悦;从此便有了嫌隙。不久靖江王朱亨嘉在桂林反叛,皇上更加猜疑;秘密命令丁魁楚侦察动静。朱由�本质朴实,没有热衷权势之心;丁魁楚因旧怨,想借机陷害他,朱由�并不知情。一天,丁魁楚在王府设宴饮酒,大声说道:“天下倾覆混乱,殿下是高皇帝的子孙,能不为之忧心吗?”朱由�说:“宗庙社稷破败,谁能忘记忧虑!倘若能借助先生的力量削平叛乱,使孤臣得以借手报答高皇帝,死也不朽。”问答之间,颇有抵触;丁魁楚立即上报。另一天又去永明王府饮酒,问话如前,永明王只是连连答应;丁魁楚也上报了。不到一个月,朱由�生病去世(有人说:是丁魁楚害死的)。

由■〈木爱〉英明,有知人鉴。尝谓『居安可寄社稷;临难不夺大节者,惟司马瞿公一人』。疾笃,召式耜入,属以永明王;因自言为再生伽蓝,而弟亦罗汉,先生好辅之!故永明王得无恙。粤中立国,追谥曰「恭王」。王妃于辛卯(一六五一)十二月南宁之陷,宫眷仓卒出奔,不能相顾,莫知所终。

  〔考异〕

  『十六年(一六四三),献贼犯湖南,端王与由■〈木爱〉走全州,得达广西;永明王被系』。以上参「所知录」、「永历实录」;而「五藩实录」则云:『与永明王同被系』(详见「纪传考异」卷第□)。

  『时宫眷、僚属尚有千余,资用恒苦不足』。

  「五藩实录」载:『安仁素残刻,凡永明衣食所需仰给于兄,恒缺。一日,安仁遣内使周明押衣箧四,送永明舟中;王大喜,启视皆赭黄袍,别无可常御者。王为不怿;周明前启曰:「愿王静俟天命,自有服御之日」云云』。恐系传闻之诬,附志于此。

  『乙酉(一六四五)南都亡,广东在籍尚书陈子壮等议奉由■〈木爱〉监国』。

  「明史」、「南疆逸史」、「绎史勘本」均谓端王时事;大谬。盖诸书不知由■〈木爱〉有谥,故以议立事属诸端王,而又以端王之谥为「恭」也。王夫之「永历实录」及南沙三余氏「五藩实录」所叙甚明,今从之。

  太子慈烜,永历帝元子也;母王后。永历五年(一六五一)十月,驾次新宁,册为皇太子。自后流离奔窜,备极颠危。十一年(一六五七)春,始于滇都行在出阁讲学;寻复播迁。

  十四年(一六六○),从上居缅甸。时寓公异域,旦夕苟延。而文安侯马吉翔犹请讲期,上命礼部侍郎杨在开讲,赐之坐;在以东宫典玺李崇贵侍立为嫌,乃并赐崇贵坐。崇贵曰:『今虽乱亡,不敢废礼;异日将有谓臣欺幼主者』。每讲,崇贵出外,毕而入。一日,太子问『哀公何名』?在不能对;闻者笑之。

  寻为缅人所献;明年三月,降将吴三桂拥还云南,我仁皇帝命恩免献俘。四月戊午(十五日),三桂乃辇上及太子出,以弓弦绞于市;太子大骂曰:『黠贼!我朝何负于汝、我父子何仇于汝,乃至此耶』!时年十二。

  遂平王绍鲲,周藩裔,太祖之十二世孙也。崇祯末,闯贼入河南,绍鲲接战,身中流矢负重创。

  北都陷,随诸王南奔。弘光元年(乙酉、一六四五)春,疏请往河南招集义勇;不许。及南都亡,乃至松江与总兵吴志葵起兵。志葵败,入太湖依吴易;易兵溃,复走吕国兴营。未几,而国又兴降。明年十一月,被获于嘉兴王店,解至江宁;丁亥(一六四七)正月见杀。绍鲲志气果敢,言及国难,辄悲愤流涕;其死也,人咸惜之。

  安昌王恭■〈木枭〉,周藩裔,太祖十一世孙;袭封时日不可详。郑芝龙之降也,恭■〈木枭〉与都督周鹤芝等流涕极谏,不听。及鹤芝移军海口,遣其义子林皋随恭■〈木枭〉至日本国乞师,不得要领而还。海口破,奔舟山;不知所终。

  通山王蕴■〈金予〉,楚藩裔,太祖九世孙;袭封时日不可详。永历帝之在武冈也,刘承胤挟上自专;及王师破永州两道并进,遂阴议纳款,秘不以闻。蕴纾急请召对,言『敌骑已逼,上犹不知;猝至,当如车驾何』!上惧,召承胤问之。承胤大怒,固诘言者,语不逊;上不得已,良久曰:『宗臣蕴■〈金予〉』。承胤汹汹出,遇蕴■〈金予〉于宫门,奋拳击之,堕齿;蕴■〈金予〉遯去,从大学士瞿式耜于桂林。

  永历四年(一六五○)冬十一月,王师入兴安之严关,诸将皆溃;蕴■〈金予〉涕泣,驰告式耜曰:『先生受命督师,全军未亏。公且入柳为恢复计,社稷存亡系公去留,不可缓也』!式耜不应,蕴■〈金予〉乃奔。

  益阳王某,盖辽藩裔也。乙酉(一六四五)南都亡,王聚众于严州,总兵方国安亦与之相应,王遂用「监国」印,署置官吏。及隆武帝立,大学士黄道周驰书晓以大义,王犹豫未决。未

译由木爱英明,有知人之明。曾经说:“在安定时可以托付国家;面临危难时不丧失大节的人,只有司马氏的瞿公一人。”病重时,召瞿式耜进来,把永明王托付给他;因而自称是再生的伽蓝,而弟弟也是罗汉,先生喜好辅佐他!所以永明王得以平安无事。在广东建立政权后,追谥为“恭王”。王妃在辛卯年(一六五一)十二月南宁陷落时,宫眷仓促出逃,无法互相照顾,不知下落。

〔考异〕

“十六年(一六四三),献贼侵犯湖南,端王与由木爱逃往全州,得以到达广西;永明王被囚禁”。以上参考《所知录》、《永历实录》;而《五藩实录》则说:“与永明王一同被囚禁”(详见《纪传考异》卷第□)。

“当时宫眷、僚属还有一千多人,资财用度常常苦于不足”。

《五藩实录》记载:“安仁向来残忍刻薄,凡是永明衣食所需都仰赖兄长供给,经常短缺。一天,安仁派遣内使周明押送四个衣箱,送到永明王的船上;永明王大喜,打开查看都是赭黄色的袍子,没有别的可以日常穿用的衣物。永明王因此不高兴;周明上前启奏说:‘希望大王静候天命,自然会有穿用这些衣服的日子’等等”。恐怕是传闻的诬蔑,附记在这里。

“乙酉年(一六四五)南都灭亡,广东在籍的尚书陈子壮等人商议拥立由木爱监国”。

《明史》、《南疆逸史》、《绎史勘本》都说是端王时事;大错特错。大概是这些书不知道由木爱有谥号,所以把商议拥立的事归于端王,而又把端王的谥号当作“恭”了。王夫之《永历实录》及南沙三余氏《五藩实录》叙述得很明白,现在遵从它们。

太子慈烜,是永历帝的长子;母亲是王皇后。永历五年(一六五一)十月,皇帝驻跸新宁,册立为皇太子。此后流离奔逃,备极颠沛危困。十一年(一六五七)春,才在滇都的行宫出阁讲学;不久又再次迁徙。

十四年(一六六○),跟随皇上居住在缅甸。当时寓居异国,早晚苟且延命。而文安侯马吉翔仍然请求讲学的日期,皇上命令礼部侍郎杨在开讲,赐给他座位;杨在以东宫典玺李崇贵侍立为忌讳,于是也赐给李崇贵座位。李崇贵说:“现在虽然动乱灭亡,不敢废弛礼制;将来会有人说我欺侮幼主的”。每次讲学,李崇贵都出去,讲完才进来。一天,太子问“哀公叫什么名字”?杨在不能回答;听到的人嘲笑他。

不久被缅甸人献出;第二年三月,降将吴三桂拥戴皇上回到云南,我仁皇帝命令恩免献俘。四月戊午日(十五日),吴三桂于是用车载着皇上和太子出来,用弓弦在闹市绞杀;太子大骂说:“狡猾的贼人!我朝有什么对不起你、我父子有什么仇怨于你,竟至于这样呢!”当时年仅十二岁。

遂平王绍鲲,是周藩后裔,太祖的十二世孙。崇祯末年,闯贼进入河南,绍鲲迎战,身中流矢受重伤。

北京陷落,跟随诸王南逃。弘光元年(乙酉、一六四五)春天,上疏请求前往河南招集义勇;不被允许。等到南都灭亡,才到松江与总兵吴志葵起兵。吴志葵失败,进入太湖依附吴易;吴易兵败,又逃往吕国兴营中。不久,吕国兴也投降了。第二年十一月,在嘉兴王店被抓获,押解到江宁;丁亥年(一六四七)正月被杀。绍鲲志气果敢,谈到国难,总是悲愤流泪;他死的时候,人们都惋惜他。

安昌王恭木枭,是周藩后裔,太祖十一世孙;袭封的时间不可详考。郑芝龙投降时,恭木枭与都督周鹤芝等流着眼泪极力劝谏,不被听从。等到周鹤芝移军海口,派遣他的义子林皋跟随恭木枭到日本国乞求援军,没有取得要领而返回。海口被攻破,逃往舟山;不知下落。

通山王蕴金予,是楚藩后裔,太祖九世孙;袭封的时间不可详考。永历帝在武冈时,刘承胤挟持皇上独断专行;等到官军攻破永州两路并进,于是暗中商议投降,秘密不报告皇上。蕴金予急忙请求召见,说:“敌军骑兵已经逼近,皇上还不知道;突然到来,该怎么办”!皇上害怕,召见刘承胤询问。刘承胤大怒,严厉追问说话的人,言语不恭敬;皇上不得已,过了很久说:“宗臣蕴金予”。刘承胤气势汹汹地出去,在宫门遇到蕴金予,挥拳打他,打掉牙齿;蕴金予逃跑,跟随大学士瞿式耜到桂林。

永历四年(一六五○)冬天十一月,官军进入兴安的严关,诸将都溃败;蕴金予流泪哭泣,快马告诉瞿式耜说:“先生受命督师,全军没有亏损。您暂且进入柳州为恢复大计,社稷存亡系于您的去留,不可迟缓”!瞿式耜不回答,蕴金予于是逃跑。

益阳王某,大概是辽藩后裔。乙酉年(一六四五)南都灭亡,王某在严州聚集部众,总兵方国安也与他相应,王某于是使用“监国”印,署置官吏。等到隆武帝即位,大学士黄道周驰书晓以大义,王某犹豫未决。未

几,国安归鲁监国,王势益孤;乃遣其监纪推官邵有璟,副总兵冯生舜奉表入贺,而「监国」之号犹未除也。诏让之曰:『国家敦厚懿亲,自有典制;朕复天性仁恕,笃爱宗枝。王借受慈禧太后之命,又借勋镇方国安之推奉,近日表奏虽来,公然用「监国之宝」;不知此宝授自何人?勋镇国安等疏王本末甚明;朕不忍显戮,王其戒之哉』!终事不可详。

译几,国安归鲁监国,王势益孤。乃遣其监纪推官邵有璟、副总兵冯生舜奉表入贺,而“监国”之号犹未除也。诏让之曰:“国家敦厚懿亲,自有典制;朕复天性仁爱宽恕,深切爱护宗室子弟。王借受慈禧太后之命,又借凭勋镇方国安的推戴拥奉,近日表奏虽已到来,却公然使用‘监国之宝’;不知这宝印是授予自何人?勋镇方国安等人的奏疏已将王的始末缘由陈述得很清楚;朕不忍心公开处死你,王你要引以为戒啊!”最终之事不可详考。

〔考异〕

  『益阳王某,盖辽藩裔也』。

  「世表」有两益阳王:一为周王宗支,于嘉靖中国除;一为辽王宗支,有庄懿王宪熽于万历十年(一五八二)薨,后嗣无考。此殆其裔属欤?

  瑞昌王议沥,宁藩裔,太祖十世孙也。乙酉(一六四五)六月,中书卢象观遇之西湖,相与痛哭。起兵攻南京,谋泄大败,匿水窦中逸出。会屯田都司方明据广德,迎议沥入其军;连破孝丰、临安、宁国等县,军声复振,乃于孝丰开府治事。奏捷闽中,封瑞昌王,授明等官有差。

  无何明败,议沥走匿丹徒诸生喜正家。山东吴仪之、吴纯之,义士也;渡江将迎王。值名捕急,遂迁镇江潘文焕家;逻者猝至,仪之挺身出曰:『吾瑞昌王也』!议沥及纯之得脱。已而知其伪,执喜正鞫之。正不胜搒掠,具言所在;乃见执。十月十二日,遇害于江宁;丹徒诸生袁锺、宜兴陈用卿、金坛张景潮皆从死(象观等另有传)。

  〔考异〕

  『瑞昌王议沥,宁藩裔,太祖十世孙』。

  「纪年」本「南疆绎史勘本」作盛沥,「逸史」、「明末忠烈纪实」均云议沥。按「世表」:『瑞昌王为宁惠王支庶,于正德十五年(一五二○)坐宸濠反,国除』。议沥盖其后裔,故隆武以之袭封;今从之。

  德兴王由枍,淮藩裔,仁宗九世孙也。有翊炼者于天启三年(一六二三)袭封,由枍盖其孙也。丙戌(一六四六),大兵下江西,由枍起兵搜杀乡民之薙发者。闽中闻报,隆武帝谕曰:『江民苦兵,甘为敌用,情罪可原!赦过之条已云「有发为义民、无发为难民」,王其曲加矜恤焉』!终事不可详。

  嘉兴王某,淮藩裔。万历初,国除;某袭封事不可详。饶州破,流寓都昌谭家埠。丙戌(一六四六)秋闽亡,绅民奉以举义;以邑人石光龙、僧了空等为将。及兵败,王走湖口,渡江而西,见获;遂遇害(详光龙传)。

  永宁王由■〈木悳〉字冠寰,益敬王第十子。万历三十九年(一六一一),封为益府宗正。沈静有志略;益王之举兵也,募集、征发皆倚之而办。幕客曹子钺,赣州诸生,由■〈木悳〉推重之;时引入帷幄,与参密议。建昌陷,由■〈木悳〉及诸郡王走宁都大函乡,日夕悲号。有乡人萧某,家豪于资,二子能武,好义侠;见而疑之。由■〈木悳〉告之故,因与图兴复事。

  时汀、赣之间有峒贼萧升、阎罗总者自分四营,其前、左营最强;张安者,左营之一也,骁勇善战,有归正意。萧因厚资,装橐导。由■〈木悳〉及安义王某往招之。先一日,萧、阎梦红日临其门;翊日而二王至,以为吉征,遂与其党谢之良合兵出湖东,复建昌,乘胜拔抚州、进贤,军威大振。而兵无见粮,不能守;复弃进贤,退屯抚州。我将王得仁围之,相持一月,粮复匮,将还建昌;谢之良先驱、萧升断后,且战且却。由■〈木悳〉病痹不能行,得仁追获之,死焉;长子慈炎亦遇害。曹子钺被执,留得仁营(或曰不屈死);之良与升奔还山寨。

  慈炎妻彭氏亦能军;未败,先率其属至汀州。及闻难,引兵屯宁都山中。战守逾年,援绝就获;我郡守义之,令待命于其弟彭指挥家。戊子(一六四八)金、王反正,氏使客引其子和□归建昌曰:『勉之!忠孝绍宗,汝责也』!明年二月四日,有司赍红罗七尺至;慨然曰:『吾得死所矣』!沐浴更衣,裂红罗自缢死。

  〔考异〕

  『永宁王由■〈木悳〉字冠寰,敬王第十子』。

  「纪年」本「南疆绎史」作永宁王慈炎,误也;今据「逸史」及「世表」正。又「逸史」作第八子、「世表」作第十子;今从「世表」。

  『及安义王某』。

  按「世表」载:『安义王常漴,于万历三十一年(一六○三)封』。薨,不言嗣王何人。

  『长子慈炎亦遇害』。

  「逸史」「永宁王传」慈炎作慈营;谓『由■〈木悳〉与长子慈营被执,丙戌(一六四六)正月七日槛车赴燕;三月朔,至芦沟桥遇害

译〔考异〕

“益阳王某,大概是辽藩的后裔。”

《世表》中有两位益阳王:一位是周王的宗支,在嘉靖年间被削除封国;另一位是辽王的宗支,庄懿王宪熽于万历十年(1582年)去世,其后嗣无考。这大概是他(辽藩)的后裔吧?

瑞昌王议沥,是宁藩的后裔,明太祖的十世孙。乙酉年(1645年)六月,中书卢象观在西湖遇见他,两人相对痛哭。议沥起兵攻打南京,因计谋泄露而大败,藏身于水沟中逃脱。恰逢屯田都司方明占据广德,迎接议沥进入他的军队;接连攻破孝丰、临安、宁国等县,军威再次振作,于是在孝丰开设府署处理政务。向闽中朝廷奏报捷报,被封为瑞昌王,授予方明等官员不同的官职。

不久方明战败,议沥逃匿到丹徒诸生喜正家中。山东人吴仪之、吴纯之,是义士;渡江打算迎接王爷。正值官府紧急搜捕,于是迁居到镇江潘文焕家中;巡逻兵突然到来,吴仪之挺身而出说:“我是瑞昌王!”议沥和吴纯之得以逃脱。后来官府知道这是假扮的,逮捕喜正审问。喜正受不了拷打,全部招供了议沥的藏身之处;于是议沥被抓获。十月十二日,在江宁遇害;丹徒诸生袁锺、宜兴陈用卿,金坛张景潮都随他一同殉难(卢象观等人另有传记)。

〔考异〕

“瑞昌王议沥,宁藩后裔,太祖十世孙。”

《纪年》本《南疆绎史勘本》写作盛沥,《逸史》、《明末忠烈纪实》都说议沥。查《世表》:“瑞昌王是宁惠王的支庶,在正德十五年(1520年)因宸濠谋反获罪,封国被削除。”议沥大概是他(宁惠王)的后裔,所以隆武帝让他袭封;现在采用这个说法。

德兴王由枍,是淮藩的后裔,明仁宗的九世孙。有个叫翊炼的人在明天启三年(1623年)袭封,由枍大概是他(翊炼)的孙子。丙戌年(1646年),清军攻下江西,由枍起兵搜杀当地剃发的乡民。闽中朝廷听到报告,隆武帝谕令说:“江西百姓苦于战乱,甘愿为敌人所用,情状和罪过可以原谅!赦免过错的条例已经说‘有头发的是义民,没有头发的是难民’,希望王爷你酌情加以怜悯体恤!”最终的结果不可详知。

嘉兴王某,是淮藩的后裔。万历初年,封国被削除;王某袭封的事情不可详知。饶州城破后,流寓在都昌谭家埠。丙戌年(1646年)秋天闽中灭亡,当地士绅百姓拥立他举兵起义;任用同乡石光龙、僧人了空等人为将领。等到兵败,王某逃往湖口,渡江向西,被抓获;于是遇害(详见石光龙传)。

永宁王由悳,字冠寰,是益敬王的第十子。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被封为益府宗正。他沉静而有志略;益王起兵时,募集、征发都依靠他办理。幕客曹子钺,是赣州的诸生,由悳推重他;时常引入内帷,参与机密商议。建昌城陷落,由悳和各郡王逃往宁都大函乡,日夜悲号。有个乡人萧某,家资豪富,两个儿子擅长武艺,喜好义侠;见到他们后产生怀疑。由悳告知原委,于是萧某与他们谋划复兴之事。

当时汀州、赣州之间有峒贼萧升、阎罗总,各自分为四营,其中前营、左营最强;张安是左营中的一员,骁勇善战,有归顺朝廷的意思。萧某于是资助重金,装束引导。由悳和安义王某前往招抚他。前一天,萧升、阎罗总梦见红日降临门前;第二天两位王爷到来,认为这是吉兆,于是与他们的党羽谢之良合兵出湖东,收复建昌,乘胜攻克抚州、进贤,军威大振。但军队没有现成的粮食,不能坚守;再次放弃进贤,退守抚州。明军将领王得仁包围他们,相持一个月,粮食再次匮乏,打算返回建昌;谢之良打头阵,萧升断后,边战边退。由悳患痹症不能行走,王得仁追击抓获他,他死去了;长子慈炎也遇害。曹子钺被俘,留在王得仁军营(有人说他宁死不屈而死);谢之良与萧升逃回山寨。

慈炎的妻子彭氏也擅长军事;在战败前,先率领她的部属到达汀州。等到听说遇难,率领军队驻扎在宁都山中。战斗防守超过一年,援军断绝被俘;清军郡守敬佩她的义气,让她在弟弟彭指挥家中等待命令。戊子年(1648年)金声桓、王得仁反正,彭氏派客人引导她的儿子和□回到建昌说:“努力吧!继承宗族的忠孝,是你的责任!”第二年二月四日,官府送来七尺红罗;她慨然说:“我找到死的地方了!”沐浴更衣,撕裂红罗自缢而死。

〔考异〕

“永宁王由悳字冠寰,敬王第十子。”

《纪年》本《南疆绎史》写作永宁王慈炎,是错误的;现在根据《逸史》及《世表》订正。又《逸史》写作第八子,《世表》写作第十子;现在采用《世表》的说法。

“以及安义王某。”

查《世表》记载:“安义王常漴,在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受封。”去世,不说嗣王是谁。

“长子慈炎也遇害。”

《逸史》《永宁王传》中慈炎写作慈营;说“由悳与长子慈营被俘,丙戌年(1646年)正月七日用囚车押往北京;三月初一,到达芦沟桥遇害”。

』。与「纪略」诸书不合,附志俟考。

  『令待命于其弟彭指挥家』。

译这与《纪略》等书的记载不符,暂且记下以备日后考证。

“命令他在其弟彭指挥家中等待命令”。

诸书亦作永宁王妃之弟李指挥家。

  罗川王某,名不可详;益宣王支属也。从益王起兵;保宁王用事,王策其人叵测而未敢以谏,谋别举事。乃之东乡,与举人艾命新、艾南英约诸绅举义,得刘名琦、杨犹龙、僧丹竹等三十六将,就南英家歃血誓盟;王、谢二巨室捐资助饷,练义勇七、八千人,自为一军。其秋,建昌陷,益王出奔;王悼叹久之。复与命新招军贵东、安仁间,有众二万;自金溪袭复抚州,秋毫无犯,民大悦。我大帅闻抚州破,济师来争,命新北拒;而王师之在建昌者又至,营于黄太渡。王腹背受敌,议退兵;我兵蹑之,乃入金溪山中,索民车数百辆塞山险。我军不能进,因得全军还东乡。

  已永宁王招峒兵复克抚州、建昌,将合兵分道向南昌;峒兵偶以争舍,与王兵哄。王急出止之,流失中喉而卒。永宁王闻之,大恸;诸军皆散。

  又有沪溪王某及楚藩武冈王、徽藩延津王,俱于南都亡时先后起义;顾其详均不可考。

  〔考异〕

  『罗川王某』。

  「世表」载:『罗川王由■〈木悳〉,以万历三十一年(一六○三)袭封』。此其由■〈木悳〉欤?

  『又有泸溪王某及楚藩武冈王、徽藩延津王』。

  「世表」:『滤溪王常淄,万历二十九年(一六○一)封;薨。武冈王华增,以万历二十八年(一六○○)袭封。延津王常餐,以万历中袭封』。均不言嗣王何人。

  议霶字用霖,宁藩奉国中尉也。父统鐼,崇祯丁丑(一六三七)进士。议霶幼聪慧。万元吉与统鐼同年,尝过其家;议霶时七岁,与元吉弈,攻杀得胜乃已,元吉大奇之。统鐼知江夏县,县固剧,号难治;议霶佐其父,财赋出纳悉关其手,毫发不得侵欺,老胥慑服。已而统鐼卒官,推官某与之有隙,以其尝支帑金数万修城■〈丬枼〉,取其籍欲从中有所劾治;老胥匿其籍,大索不得。议霶与友人张若仲日夜穷思覼缕追忆,条写而目算之,无纤毫爽;老胥及推官惊以为神。然自是得呕血疾。

  议霶性豪迈,见天下将乱,愈轻财结客,招致外方技艺之士馆而礼之。左良玉之内犯也,议霶与九江毛珏、任济世谋集众遏之九江;与当事议不合,散去。

  及金声桓入南昌,议霶曰:『大难至矣!坐守田庐以待诛夷乎』?立挈妻子走建昌。已乃依宁都魏禧,结庐翠薇峰,变姓名为林时益(字确斋),佣田而耕,非其力不食。子楫孙、门人吴正名、任安世辈皆带经负鉏,歌声出金石;过者如观古画图焉。又种茶,售诸远近,号曰「林茶」。晚工诗,善二王草法;虽居山中,求书者不绝也。年六十一而卒。

  议漇字润生,宁藩乐安王裔,太祖十世孙也。以宗贡生,授句容知县。乙酉(一六四五)夏,起兵邑之茅山;败,走入太湖,与楚宗盛澄合军;又败,入浙东。闽中擢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衢、严。明年八月,衢州陷,死之。

  耷字雪个,宁藩石城王裔也。国变后,弃诸生,为浮屠奉新山中,号八大山人。居数年,精其法,入座称宗师者二十年。临川令胡亦堂闻其名,延至署。岁余,忽忽不自得,佯狂走会城,被葛布袍歌于市;忽大笑,已而痛哭,人莫测也。

  喜水墨画,花竹怪石、芦雁汀凫,翛然有出尘姿;草书亦怪伟。人得之,争藏以为宝。然遇贵显者则坚拒勿与,虽以数金易一石亦不可得。或持绫绢至,直受之;曰:『此赠我韈材』。贫士山僧置酒招之饮,醉后泼墨淋漓,虽数十幅不厌。己闭口不复言;人至,则掌书「哑」字示之。而喜饮愈甚;或馈之酒,持觞笑不休;醉复欷歔泣下。其它文字皆古雅幽涩,而秘不示人。

  又有楚藩裔道济,字石涛。工绘事,尤精分隶书;大江以南无出其右。

  〔考异〕

  『耷字雪个』。

  本张庚「画征录」作朱耷。盖当时惧祸易名,故与世系字不合也。

  统钒,宁藩瑞昌悼顺王元孙镇国中尉也。国变后,撰有「崇祯遗诏事实」一卷。其辨野史妄传遗诏参错

译各类书籍也记载为永宁王妃的弟弟、李指挥家中。

罗川的王姓某人,名字已不可详考;他是益宣王的支系亲属。跟随益王起兵;保宁王掌权时,王认为此人不可预测,不敢进谏,便谋划另举义事。于是前往东乡,与举人艾命新、艾南英语约当地绅士举义,得到刘名琦、杨犹龙、僧人丹竹等三十六位将领,在南英家中歃血结盟;王、谢两大家族捐资助饷,训练义勇军七八千人,自成一军。那年秋天,建昌陷落,益王出逃;王哀悼叹息了很久。又与艾命新在贵东、安仁之间招兵,有两万人马;从金溪袭击并收复抚州,秋毫无犯,百姓非常高兴。我方大帅听说抚州被破,派兵来争夺,艾命新向北抵御;而我方在建昌的军队又到来,驻扎在黄太渡。王腹背受敌,商议退兵;我方军队尾随追击,于是王退入金溪山中,征集民用车数百辆堵塞山险。我军不能前进,因此得以全军撤回东乡。

不久永宁王招募峒兵再次攻克抚州、建昌,将要合兵分道向南昌进发;峒兵偶然因争夺住所,与王的军队发生冲突。王急忙出来制止,流矢射中咽喉而死。永宁王听说后,极其悲痛;各路军队都溃散了。

又有泸溪的王姓某人以及楚藩武冈王、徽藩延津王,都在南都灭亡时先后起义;但他们的详细情况均不可考。

〔考异〕

『罗川王某』。

《世表》记载:『罗川王由悳,于万历三十一年(一六○三)袭封爵位』。这难道就是由悳吗?

『又有泸溪王某及楚藩武冈王、徽蓬延津王』。

《世表》记载:『泸溪王常淄,万历二十九年(一六〇一)受封;去世。武冈王华增,于万历二十八年(一六〇〇)袭封。延津王常餐,于万历年间袭封』。都没有说明嗣王是谁。

议霶,字用霖,是宁藩奉国中尉。父亲统鐼,是崇祯丁丑年(一六三七)的进士。议霶年幼时聪慧。万元吉与统鐼是同科进士,曾到他家拜访;议霶当时七岁,与万元吉下棋,攻杀获胜才罢休,万元吉非常惊奇。统鐼任江夏县知县,该县本来局势严峻,号称难以治理;议霶辅佐父亲,财政赋税的收支都经他手,丝毫不能侵吞欺诈,老吏胥慑服。不久统鐼在任上去世,某位推官与他有嫌隙,因为他曾经支取数万两国库银两修缮城墙,推官拿他的账册想从中弹劾治罪;老吏胥藏匿了账册,大力搜查也没找到。议霶与友人张若仲日夜苦苦思索,详细追忆,逐条书写并目算,没有丝毫差错;老吏胥及推官惊讶地认为他是神人。然而从此得了呕血的病。

议霶性格豪迈,见天下将要大乱,更加轻视钱财结交宾客,招致外地有技艺的人士供养并以礼相待。左良玉侵犯内地时,议霶与九江的毛珏、任济世谋划聚集众人阻挡于九江;与当权者意见不合,解散离去。

等到金声桓进入南昌,议霶说:『大难临头了!坐着守住田产房屋等待诛杀夷灭吗』?立即带着妻子儿女逃往建昌。后来依附宁都的魏禧,在翠薇峰建屋居住,改姓名为林时益(字确斋),租田耕种,不劳动就不吃饭。儿子林楫孙、门人吴正名、任安世等人,都带着经书背着锄头,歌声铿锵如金石;路过的人如同观看古画一般。又种植茶叶,卖给远近的人,号称“林茶”。晚年擅长写诗,精通王羲之、王献之的草书笔法;虽然住在山中,求他写字的人络绎不绝。六十一岁去世。

议漇,字润生,是宁藩乐安王的后裔,太祖的十世孙。以宗室贡生的身份,被授任句容知县。乙酉年(一六四五)夏天,在县城的茅山起兵;战败,逃入太湖,与楚宗室盛澄合军;又战败,逃入浙东。在闽中被提拔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衢州、严州。第二年八月,衢州陷落,他殉难而死。

耷,字雪个,是宁藩石城王的后裔。国变之后,放弃生员身份,在奉新山中做和尚,号八大山人。居住几年后,精通佛法,在座中被尊为宗师长达二十年。临川县令胡亦堂听说他的名声,请他到官署。一年多后,忽然郁郁不乐,假装疯狂逃往省会,披着葛布袍在街市上歌唱;忽然大笑,不久又痛哭,人们无法测知他的心思。

喜爱水墨画,画花竹怪石、芦雁汀凫,潇洒有超脱尘世的姿态;草书也奇特雄伟。人们得到他的作品,争相传藏视为珍宝。然而遇到权贵显要则坚决拒绝不给,即使用几两银子换一块石头也得不到。有人拿着绫绢来,他直接收下;说:『这是送给我做鞋袜的材料』。贫穷的士人和山僧摆酒请他喝,醉后泼墨淋漓,即使画几十幅也不厌烦。自己闭口不再说话;有人来,就手掌写着“哑”字给他看。而喜欢喝酒更加厉害;有人送酒给他,他端着酒杯笑个不停;醉后又叹息哭泣。其他文字都古雅幽涩,而秘不示人。

又有楚藩后裔道济,字石涛。擅长绘画,尤其精通分隶书;大江以南没有人能超过他。

〔考异〕

『耷字雪个』。

本张庚《画征录》作朱耷。大概是当时惧怕祸患而改名,所以与世系中的名字不符。

统钒,是宁藩瑞昌悼顺王的元孙、镇国中尉。国变之后,撰写有《崇祯遗诏事实》一卷。他辩驳野史妄传遗诏参错

字样,声泪俱下云。

  统钑字德祥,宁藩瑞昌王裔也。性豪暴,里中少年多归之。乙酉(一六四五),金声桓、王得仁入江西,统钑弃家走广信,号召诸客与金、王相角饶、信间。金、王惮其威名,不敢战。丁亥(一六四七)冬,间行归南昌,为侦卒所执。见我巡抚章于天,不屈膝;诘之,厉声曰:『我帝室藩王,岂为汝屈』!竟释不杀。

译(他)写下名字,声泪俱下地说道。

统钑字德祥,是宁藩瑞昌王的后裔。他性格豪爽暴烈,乡里的年轻人大多归附他。乙酉年(1645年),金声桓、王得仁进入江西,统钑抛弃家业逃往广信,召集门客在金、王军队之间于饶州、信州一带与之抗衡。金声桓、王得仁忌惮他的威名,不敢与他交战。丁亥年(1647年)冬天,他从小路潜回南昌,被侦察兵抓获。见到巡抚章于天,他拒不跪拜;章于天审问他,他厉声说道:“我是帝室藩王,岂能向你屈服!”最终被释放而没有杀他。

戊子(一六四八),金、王反正,统钑募兵广信应之。其夏,我固山谭泰攻江西,统钑走宁州,督将邓云龙入援;见王师盛,谋纳款。而统钑执藩王礼,使云龙戎服拜戏下;云龙不能平,执之以献,大骂而死。

  又有统■〈金睿〉者,从鲁监国攻福州,殁于阵。

  统锜,宁藩石城王裔,太祖九世孙也。放诞好大言,人目为朱九疯子。乙酉(一六四五),王师破南昌,崎岖渡江。闻英山张福寰据三尖寨,潜至,不得通;授徒自给。继乃微言『我宗支也』;福寰知之,即善护焉。

  戊子(一六四八)间,天堂、埭口山寨蜂起,福寰乃与国学生胡经文迎统锜入潜山。

  明年春二月,奉之居飞旗寨,称石城王;以永历纪年,造作符印。各寨谒见,以次拜官,自郡县、监司、抚按、科道、部院、总镇之属咸备。他寨有未谒者,以兵降之。其授部院职者,有傅梦弼、傅谦之、桂蟾、义堂和尚之属。于是,统锜抚有二十四寨。因联络蕲、黄间四十八寨,其来谒者各授职有差,文职则周损、曹胤昌、王■〈火鼎〉、胡玉良等,武职则陈如密、李有实、常近楼、侯云山、刘奉宇、陈元、萧新等;凡千三百人来谒见云。其夏,王师会剿,诸寨相继降破;秋八月,进克皖涧寨,傅梦弼等走马园,惟统锜尚守飞旗不下。冬十一月,王师进至汤池衙前,攻围十日,纵火箭仰射,寨中大乱;我军乘之以入,监军王坤基、总兵储伯仁、石际可、旗鼓汪托等被执,统锜从后关遁马园。大兵追至霍山界宝纛河,执傅梦弼、桂蟾、义堂、唐明胜等十余人,统锜亡匿英山。

  庚寅(一六五○)春正月,胡经文、胡良玉降;受我操江李日芄指,诱执统锜以归,因遇害(详见「张福寰传」)。

  盛澄字青潮,楚藩通城王裔,太祖十世孙也。弘光时,授剑州知州;未赴,南都亡,避于太湖西山,易姓林氏。西山人蔡永新任侠好事,与职方郎中王期升、礼部主事吴景亶等奉之起兵,称通城王。朝升摄内事;设六总,以永新及徐震海、许燮等分将之。初,山中人或梦揭竿其地,上书「青潮」二字,而盛澄字适与之合;众以为祥,故多应之者。

  时长兴县人金有鉴、王士麟亦聚众起义;盛澄檄至长兴,有鉴等奉笺称贺。乃遣许燮将千人会之,攻克湖州,命景亶与故知府王士誉守焉;盛澄入长兴。已而中书舍人卢象观、葛麟以所部至西山,与朝升合营,军颇盛。而期升性贪,多剽掠;乡民引王师进攻,象观等败死,景亶亦弃湖州走。王师间道袭长兴,盛澄退屯湖中。

  已奔衢州;衢州破,遇害(有鉴等另有传)。

  〔考异〕

  『盛澄字青潮,楚藩通城王裔』。

  「世表」无通城王,盖通山王之讹;志之俟考。

  『称通城王』。

  野史诸书有误以盛澄为嗣通城王者;今以「忠烈纪实」、「行朝录」、「所知录」、「南疆逸史」考之,则知盛澄为宗室无疑。盖当日义兵拥立为号,非以祖宗之爵不足以资号召;纪事者无从别白,遂就传闻着之篇耳。疑诸书所载诸王类如此,实不皆袭封也。

  盛浓字扬亭,楚藩裔。弘光时。为马士英讦巡按御史黄澍凌逼宗室,严旨逮问;士英因荐授池州推官。澍之嗾左良玉兵犯阙,实盛浓为之也。池州失,避至石埭。

  乙酉(一六四五)七月,起兵复石埭,又复东流。遂与贵池吴应箕合攻池州,不克;乃分兵复建德。八月,遇王师于大岭,战颇利。九月,兵大至,盛浓不能御,退守甲子岭。未几,建德、东流相继溃,奔太湖依吴易;易败,走浙东。

  闽中授御史,巡按广信、饶州兼视学政。疏请实行训练兵卒,优诏允行。已复屡疏请入觐,许之。会闻汀州变,乃走广东。

  丁亥(一六四七)春,永历帝擢为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协瞿式耜守桂林。王师将至,遁走灵川;上以于元烨代之,改盛浓刑部侍郎。明年,李成栋反正扈跸,自南宁至肇庆。时锦衣卫马吉翔、内监庞天寿擅政,成栋疏论厂

译戊子年(1648年),金声桓、王得仁反正,统钑招募士兵在广信响应。那年夏天,我方固山额真谭泰进攻江西,统钑逃往宁州,督将邓云龙入城救援;邓云龙见清军声势浩大,打算投降。然而统钑坚持藩王礼仪,让邓云龙穿着军服在他旗下拜见;邓云龙心中不平,逮捕统钑献出,统钑大骂而死。

又有统睿,跟随鲁王监国攻打福州,战死在阵中。

统锜,是宁藩石城王的后裔,明太祖的九世孙。他行为放纵,喜欢说大话,人们称他为朱九疯子。乙酉年(1645年),清军攻破南昌,他艰难地渡过长江。听说英山张福寰占据三尖寨,他暗中前往,却无法沟通;便靠教书维持生计。后来他隐约透露“我是宗室成员”;张福寰得知后,就好好保护他。

戊子年(1648年)间,天堂、埭口的山寨纷纷兴起,张福寰于是与国学生胡经文迎接统锜进入潜山。

第二年春二月,奉他居住在飞旗寨,称石城王;使用永历年号,制作符节印信。各山寨前来拜见,依次授予官职,从郡县、监司、抚按、科道、六部院、总镇等职位都齐备。其他山寨有未前来拜见的,就用兵力征服他们。被授予六部院职位的,有傅梦弼、傅谦之、桂蟛、义堂和尚等人。于是,统锜统辖二十四座山寨。又联络蕲州、黄州之间的四十八座山寨,前来拜见的各自授予不同的职务,文职有周损、曹胤昌、王鼎、胡玉良等人,武职有陈如密、李有实、常近楼、侯云云、刘奉宇、陈元、萧新等人;总共一千三百人来拜见。那年夏天,清军会合剿杀,各山寨相继投降被攻破;秋八月,进军攻克皖涧寨,傅梦弼等人逃往马园,只有统锜还坚守飞旗寨不降。冬十一月,清军进至汤池衙前,围攻十天,发射火箭向上射击,寨中大乱;我军趁机攻入,监军王坤基、总兵储伯仁,石际可、旗鼓汪托等被俘,统锜从后关逃往马园。大军追至霍山界的宝纛河,抓获傅梦弼、桂蟛、义堂、唐明胜等十余人,统�亡匿于英山。

庚寅年(1650年)春正月,胡经文、胡良玉投降;受我方操江李日芄指使,诱捕统锜押回,因此遇害(详见“张福寰传”)。

盛澄字青潮,是楚藩通城王的后裔,明太祖的十世孙。弘光年间,被授予剑州知州;尚未赴任,南京陷落,他避难于太湖西山,改姓林氏。西山人蔡永新崇尚侠义,喜欢多事,与职方郎中王期升、礼部主政吴景亶等人拥立他起兵,称通城王。王期升代理内政;设立六总,由蔡永新及徐震海、许燮等人分别统领。起初,山中人有人梦见在该地举旗起义,旗上写着“青潮”二字,而盛澄的字恰好与之相符;众人认为这是祥瑞,所以很多人响应他。

当时长兴县人金有鉴、王士麟也聚集民众起义;盛澄的檄文传到长兴,金有鉴等人上笺祝贺。于是派遣许燮率领千人会合他们,攻克湖州,命令吴景亶与前任知府王士誉守城;盛澄进入长兴。不久,中书舍人卢象观、葛麟率领部下到达西山,与王期升合营,军队颇为强盛。然而王期升生性贪婪,多次抢劫掠夺;乡民引导清军进攻,卢象观等人战败而死,吴景亶也放弃湖州逃走。清军抄小路袭击长兴,盛澄退守驻扎在湖中。

后来逃往衢州;衢州被攻破,遇害(金有鉴等人另有传记)。

〔考异〕

“盛澄字青潮,楚藩通城王的后裔”。

《世表》中没有通城王,大概是通山王的讹误;记下它等待考证。

“称通城王”。

野史诸书有误将盛澄当作嗣通城王的;现在根据《忠烈纪实》、《行朝录》、《所知录》、《南疆逸史》考证,就知道盛澄是宗室无疑。大概当时义兵拥立他作为称号,不用祖宗的爵位不足以资以号召;记事的人无法辨别清楚,就根据传闻写入篇章罢了。怀疑诸书所载的各王都如此,实际上并不都是袭封的。

盛浓字扬亭,是楚藩后裔。弘光年间。因马士英弹劾巡按御史黄澍凌逼宗室,皇帝严旨逮捕审问;马士英于是推荐授予他池州推官。黄澍唆使左良玉军队犯阙,实际上是盛浓做的。池州失守,他避难到石埭。

乙酉年(1645年)七月,起兵收复石埭,又收复东流。于是与贵池人吴应箕合兵攻打池州,未能攻克;于是分兵收复建德。八月,在大岭遭遇清军,战斗颇为顺利。九月,清军大至,盛浓不能抵御,退守甲子岭。不久,建德、东流相继溃败,他逃往太湖依附吴易;吴易战败,他逃往浙东。

福建朝廷授予他御史,巡按广信、饶州并兼管学政。他上疏请求切实训练士兵,皇帝下诏优允实行。后来又屡次上疏请求入京朝见,获准。恰逢听说汀州变故,于是逃往广东。

丁亥年(1647年)春,永历帝提拔他为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协助瞿式耜守卫桂林。清军将至,他逃往灵川;皇帝用于元烨代替他,改任盛浓为刑部侍郎。第二年,李成栋反正护卫皇帝,从南宁到肇庆。当时锦衣卫马吉翔、内监庞天寿专权,李成栋上疏弹劾东厂

卫不得干机务;二人大憾,造蜚语:谓『成栋将尽废阁部大臣,而以广州降吏代;解散护卫亲兵,以己卒充禁直:且如董卓、朱温事』。盛浓信其言,遂揣合成栋意,欲夺天寿所掌勇卫营归李元胤;上言:『宦官典兵,古今弊政。庞天寿统勇卫兵三千,臣恐甘露之祸发于旦夕!请亟罢之』。然天寿所领仅千人,为宫门掫徼而已。疏入,上切责,盛浓乃沮;闻者咸以为妄。

译卫不得干预机要事务;二人大为怨恨,捏造谣言:说成栋将要全部罢免阁部大臣,而用广州投降的官吏代替;解散护卫亲兵,用自己的士兵充任禁卫:并且像董卓、朱温那样行事。盛浓相信了这些话,于是揣合成栋的心意,想夺取庞天寿所掌管的勇卫营交给李元胤;上奏说:“宦官统领军队,是自古以来的弊政。庞天寿统领勇卫兵三千人,臣担心甘露之祸会在早晚爆发!请求立即罢免他。”然而庞天寿所统领的只有一千人,只是负责宫门的巡夜警戒罢了。奏疏呈入,皇上严厉责备,盛浓于是作罢;听到的人都认为这是荒谬的。

庚寅(一六五○)十一月,从上奔浔州;叛将陈邦傅纵兵大掠,因遇害。

  〔考异〕

  『会闻汀州变,乃走广东』。

  「明末忠烈纪实」云:『盛浓,丙戌(一六四六)八月死于衢州』;误也。

  常巢,荆藩裔也。乙酉(一六四五),王师入安庆。英、霍间诸山寨多拒守,不下;奉常巢居太湖司空山,称荆王。袭破太湖县,屡挫我兵。戊子(一六四八)春三月,王师会剿,其部将余垣以私属三百人降,因诱执常巢以献。

补遗卷第二

  男承礼谨譔

  列传

  曾英(李占春、于大海) 杨展(袁韬、武大定) 王祥 皮熊(张默)

   曾英(李占春、于大海)杨展(袁韬、武大定)

  王祥皮熊(张默)

  曾英字彦侯,莆田人;从父宦成都,因家焉。为人倜傥,有材武;喜赴人缓急,士多归之,号曰「曾公子」。

  甲申(一六四四)春,张献忠自楚将入蜀,英请于巡抚陈士奇,独将千人当贼;不许,而以全蜀兵使羌汉总兵赵光远率之,与贼战大败,走汉中。英复痛哭请兵;士奇不得已,署英守备,以土兵数百试之。英尽散家赀、市牛酒,教练旬日,士皆踊跃愿效死。会贼至瞿塘峡口,气骄弗备;英设伏击杀。贼阻险不得入,与英对垒,日夜挑战。英坚壁不出,而多张疑兵于山谷;每夜击贼,贼惊扰,自相斩杀争走山上,触飞炮死者无算。凡守四阅月,救援不至,退屯忠州。夏四月,贼至忠州;英率水师迎战,火其舟百余,贼死千计。及英还守涪州,贼遂悉众屯忠州葫芦坝。

  陈士奇之在重庆也,命其将赵荣贵扼梁山陆道;加英参将,与守道刘鳞长守涪以扼江。六月,贼至,荣贵望风遁;英战而败,退至五里望江关。贼追及,砍伤其颊;英手杀数人,跳而免,与鳞长走川南。贼遂陷涪州,趋重庆,长驱入成都;所过喋血,以人肉为粮。当是时,蜀人皆思英曰:『曾公子而在,吾不至此』!献忠大索英;有僧高其义匿之,以千金资英召募。旬日,得万余人;裹创出战,败贼于鱼腹浦。

  明年三月,督师王应熊与巡抚马干传檄讨贼而苦兵少,闻邑绅刁化神以鬼道募兵甚众,使英袭取之;遂击走贼将刘廷举,复重庆。于是王祥起遵义、杨展起犍为、曹勋起黎州,蜀绅前总督樊一蘅、前户部郎中范文光、举人刘道贞或奉诏、或承制出师;前侍郎余思恂与前四川学道王芝瑞奉应熊檄,权宜措置兵食。袁韬、武大定各以兵反正,夔州谭宏、谭诣、巫山刘体纯、酆城胡名道、金城姚玉林、施州王光兴、王有进、呼九思各起兵讨贼,所谓夔门十三家也。贼所据者,仅成都、保宁、顺庆数郡而已。

  初,刘廷举之弃重庆走也,求救于献忠;献忠顾刘文秀曰:『杨展不足畏;重庆要害,地不可失也』。命文秀水陆并进。英与刘鳞长自遵义赴援,使部将于大海、李占春、张天相逆之于多功城,而自以精兵间道袭破贼营,取其旗帜;还与大海等并力夹击。文秀大败,脱走者不能十一;其别将攻嘉定者,亦大挫衄。王祥复移兵綦江,与英犄角,兵威大振。祥才武亚于英;而英之复重庆也,樵采不禁,王应熊怒之,故委任不及祥。至是,英御贼屡有功;丙戌(一六四六)春,应熊乃奏以英为总兵、王祥为参将,连兵进讨。贼益惧,遂弃成都,走川北。英驻军江上,商民避贼者依英以自固,因之成市;永历帝立封平蜀侯。

  是年十二月,我大清肃亲王豪格诛献忠于凤凰山,其党孙可望等突至佛图关。英部将李定、余仲等逆战,可望等皆穷寇死斗;李定等失利,而余仲即入营纵火,众大乱。英中矢,以颠于河而殁;时年二十六。英战辄先登,所向辟易;面赭、美髯鬓,贼望见惊以为神。众至二十万,威名为远近所惮。尝欲屯田于重庆,而应熊不许;识者惜之。我朝赐通谥,曰「节愍」。

  李占春,泾阳人;于大海,项城人:皆曾英心腹将,以勇闻。英之成功,二人之力也;占春封定川侯、大海靖南侯。丙

译庚寅年(1650年)十一月,跟随皇上逃往浔州;叛将陈邦傅放纵士兵大肆抢掠,因此遇难。

〔考异〕

“听说汀州发生变故,于是逃往广东”。

《明末忠烈纪实》记载:“盛浓,丙戌年(1646年)八月死在衢州”;这是错误的。

常巢,是荆王的后裔。乙酉年(1645年),清军攻入安庆。英山、霍山一带的各山寨大多抵抗坚守,不肯投降;常巢奉命居住在太湖司空山,自称荆王。他袭击攻破太湖县,屡次挫败清军。戊子年(1648年)春季三月,清军会合围剿,他的部将余垣率领私属三百人投降,清军因此诱捕常巢并将其献出。

补遗卷第二

儿子承礼恭敬撰写

列传

曾英(李占春、于大海) 杨展袁韬、武大定) 王祥 皮熊(张默)

曾英(李占春、于大海)杨展袁韬、武大定)

王祥皮熊(张默)

曾英字彦侯,莆田人;跟随父亲在成都做官,因此定居在那里。他为人洒脱不拘,有勇有谋;喜欢助人解决急难,士人多归附他,号称“曾公子”。

甲申年(1644年)春天,张献忠从楚地即将进入四川,曾英向巡抚陈士奇请求,独自率领千人抵挡贼寇;陈士奇不答应,而是调集全蜀的军队,让羌汉总兵赵光远率领,与贼寇作战大败,逃往汉中。曾英再次痛哭请求出兵;陈士奇不得已,任命曾英为守备,用数百名土兵试用他。曾英散尽家财,购买牛肉和酒,训练了十天,士兵们都踊跃愿意效死。恰逢贼寇到达瞿塘峡口,气势骄横没有防备;曾英设伏击杀。贼寇被险阻阻挡无法进入,与曾英对阵,日夜挑战。曾英坚守营垒不出,而在山谷中多布疑兵;每夜袭击贼寇,贼寇惊扰,自相斩杀争相逃上山,被飞炮击死的无数。总共坚守了四个月,救援不到,退守驻扎在忠州。夏季四月,贼寇到达忠州;曾英率领水师迎战,烧毁贼船百余艘,贼寇死了一千多人。等到曾英回守涪州,贼寇于是全部驻扎在忠州葫芦坝。

陈士奇在重庆时,命令他的将领赵荣贵扼守梁山陆路;加封曾英为参将,与守道刘鳞长守卫涪州以扼守江面。六月,贼寇到来,赵荣贵望风而逃;曾英作战失败,退到五里望江关。贼寇追及,砍伤他的脸颊;曾英亲手杀死数人,跳下逃脱,与刘鳞长逃往川南。贼寇于是攻陷涪州,趋向重庆,长驱直入成都;所过之处血流成河,以人肉为粮。在这个时候,蜀人都思念曾英说:“如果曾公子还在,我们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张献忠大肆搜捕曾英;有个叫高其义的僧人藏匿他,用千金资助曾英招募士兵。十天,得到一万多人;带着伤出战,在鱼腹浦击败贼寇。

第二年三月,督师王应熊与巡抚马干发檄文讨伐贼寇却苦于兵少,听说县绅刁化神用鬼道招募士兵很多,派曾英袭取;于是击退贼将刘廷举,收复重庆。于是王祥在遵义起兵、杨展在犍为起兵、曹勋在黎州起兵,蜀地士绅前总督樊一蘅、前户部郎中文光、举人刘道贞有的奉诏、有的承制出师;前侍郎余思恂与前四川提学道王芝瑞奉王应熊檄文,权宜处理军需粮饷。袁韬、武大定各自率兵反正,夔州谭宏、谭诣,巫山刘体纯,酆城胡名道,金城姚玉林,施州王光兴、王有进、呼九思各自起兵讨伐贼寇,这就是所谓的夔门十三家。贼寇所占有的,仅仅成都、保宁、顺庆几个郡而已。

起初,刘廷举放弃重庆逃跑时,向张献忠求救;张献忠对刘文秀说:“杨展不足畏惧;重庆是要害,土地不可失去”。命令刘文秀水陆并进。曾英与刘鳞长从遵义赴援,派部将于大海、李占春、张天相在多功城迎战,而自己率领精兵从小路袭击攻破贼营,夺取他们的旗帜;回来与于大海等合力夹击。刘文秀大败,逃脱的不到十分之一;他的别将攻打嘉定的,也遭受重大挫败。王祥又移兵綦江,与曾英形成掎角之势,兵威大振。王祥的才能武艺次于曾英;而曾英收复重庆时,对砍柴采薪不加禁止,王应熊对此发怒,所以委任不如王祥。到了这时,曾英抵御贼寇屡次有功;丙戌年(1646年)春天,王应熊于是上奏任命曾英为总兵、王祥为参将,联合兵力进讨。贼寇更加恐惧,于是放弃成都,逃往川北。曾英驻军江边,商民躲避贼寇的依靠曾英来自保,因此形成集市;永历帝即位后封他为平蜀侯。

这年十二月,我们大清肃亲王豪格在凤凰山诛杀张献忠,他的党羽孙可望等突然到达佛图关。曾英部将李定、余仲等迎战,孙可望等都是穷寇死斗;李定等失利,而余仲随即进入军营放火,众人大乱。曾英中箭,因坠入河中而死;当时年仅二十六岁。曾英作战总是率先登阵,所向披靡;面色红黑、美髯鬓,贼寇望见惊恐以为他是神。部下多达二十万,威名令远近畏惧。他曾想在重庆屯田,而王应熊不允许;有见识的人为此惋惜。我们朝廷赐予通谥,叫“节愍”。

李占春,泾阳人;于大海,项城:都是曾英的心腹将领,以勇猛闻名。曾英的成功,是这两个人的力量;李占春封定川侯、于大海封靖南侯。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