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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小腆纪传五

纪第一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2–21 段

督凤阳等处军务。发银万两,命兵部郎中万元吉往犒得功等军。

译督理凤阳等地的军务。拨发白银一万两,命令兵部郎中万元吉前往犒劳刘得功等人的军队。

癸巳(初六日),为大行皇帝举丧哭临。

  甲午(初七日),以姜曰广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前礼部尚书王铎为东阁大学士,并入阁办事。曰广辞,改礼部左侍郎入直。以工部右侍郎周堪赓为户部尚书,起刘宗周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以吕大器为吏部左侍郎。是日,衡王□□起兵诛闯贼伪官于青州。

  乙未(初八日),命御史祁彪佳安抚江南、江督袁继咸入援。设防江水师,复操江总督,文臣协理。楚抚何腾蛟奏恢复随州。史可法请罢南京守备、参赞各衔,依北都旧制设京营等官,罢锦衣卫两镇抚官。请分江北为四镇,以刘泽清、高杰、刘良佐、黄得功分辖之:泽清辖淮、海,驻淮安,山阳、清河、桃源、宿迁、海州、沛县、赣榆、盐城、安东、邳州、睢宁十一州县隶之,经理山东一路;杰辖徐、泗,驻泗州,以徐州、萧县、砀山、丰县、沛县、泗州、盱眙、五河、虹县、灵璧、宿州、蒙城、亳州、怀远十四州县隶之,经理开、归一路;良佐辖凤、寿,驻临淮,以凤阳、临淮、颍上、颍州、寿州、太和、定远、六安、霍邱九州岛县隶之,经理陈、杞一路;得功辖滁、和,驻庐州,以滁州、和州、全椒、来安、含山、江浦、六合、合肥、巢县、无为州十一州县隶之,经理光、固一路。各设监军一员。一切军民听统辖、州县有司听节制;营卫原存旧兵听归并整理,荒芜田土听开垦、山泽有利听开采。仍许各于境内招商收税,以供军前买马、制器之用。每镇额兵三万人,岁供本色米二十万、折色银四十万,听各镇自行征取。设督师于扬州,节制诸镇;罢凤阳总兵官,改置副将。设九江、京口两镇,以操江总督协理之。诏并举行。

  丙申(初九日),马士英率兵入朝。

  戊戌(十一日),群臣劝进;笺三上,王许之。礼部请祀地祇,命俟祭天一并举行。命瑞王常浩居重庆。

  己亥(十二日),修奉先殿。命御史陈丹衷宣谕江北。大学士史可法自请督师江北;诏以便宜行事,各镇并听节制。

  庚子(十三日),命兵部尚书张国维以原官回部协理京营戎政。以原任刑部尚书徐石麒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以总兵官郑鸿逵镇九江、黄蜚镇京口。

  辛丑(十四日),兵部主事凌駉起兵东昌讨贼。闯贼陷鸡泽,诸生殷渊死之。

  壬寅(十五日),王即皇帝位,改元弘光。诏曰:『我国家受天鸿祚,奕世滋昌;保大定功,重熙累洽。自高皇帝龙飞奠鼎,而已卜无疆之历矣。朕嗣守藩服,播迁江淮,群臣百姓共推继序;跋涉来迎,请正位号。予暂允监国,摄理万几。乃累笺劝进,拒辞弗获。谨于五月十五日祗告天地、宗庙,即皇帝位于南都。猥以藐躬,荷兹神器。惟我大行皇帝英明振古,勤俭造邦;殚宵旰以经营,希荡平之绩效。乃潢池盗弄,钟簴震惊;燕畿扫地以蒙尘,龙驭宾天而上陟。三灵共愤,万姓同雠。朕凉德弗胜,遗弓抱痛;敢辞薪胆之瘁,誓图俘馘之功!尚赖亲贤戮力劻勷,助予敌忾。其以明年为弘光元年,与民更始,大赦天下。加在京文武官一级;无级可加者进勋阶一级,给新衔诰命。督抚、监司、守令给见任官衔诰命,补谥荫。前朝大臣之有劳绩品行者,存问。在籍阁臣、六部堂官遣配及闲往者复原职,三品以下情可原者采访酌用。诸藩流寓者,抚、按善为安置;宗室在南京者,按时给粮。公侯伯常禄往日本、折三七关支或中半兼支者,俱于折色中给本色一半、石折银七钱,以示厚意。王公子孙,各荫一子入监读书。七十以上年高有德者给冠带,细民量给膳米。忠义殉难者,荫谥建祠。举人、副榜、廪贡、监生,不得遏抑以塞贤路。山林草泽有奇才异能堪以匡时御乱者,从公保举;试验罔效者,举主连坐。北直、山东、河南、山西、陕西、辽东文武官生不能从贼在南者:文官,吏部察明推升赴用,其生员寄应天府学考试;其武弁,赴部验明寄俸。在京各卫陷贼各官有能返邪归正者,宽其前罪;杀贼自效者,以

译癸巳(初六日),为去世的皇帝举行丧礼,哭祭临丧。

甲午(初七日),任命姜曰广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前礼部尚书王铎为东阁大学士,一并入阁办事。姜曰广推辞,改任礼部左侍郎入值。任命工部右侍郎周堪赓为户部尚书;起用刘宗周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任命吕大器为吏部左侍郎。这一天,衡王在青州起兵诛杀李自成伪政权的官员。

乙未(初八日),命令御史祁彪佳安抚江南,命令江督袁继咸入京救援。设立长江水师防线,恢复操江总督一职,由文臣协助管理。楚抚何腾蛟上奏收复随州。史可法请求罢免南京守备、参赞等职衔,依照北京旧制设立京营等官职,罢免锦衣卫两镇抚官。请求将江北地区划分为四镇,分别由刘泽清、高杰、刘良佐、黄得功率领:刘泽清管辖淮、海地区,驻守淮安,山阳、清河、桃源、宿迁、海州沛县、赣榆、盐城、安东、邳洲、睢宁十一州县隶属他,负责经理山东一路;高杰管辖徐、泗地区,驻守泗州,徐州、萧县、砀山、丰县、沛、泗州、盱眙、五河、虹、灵璧、宿州、蒙城、亳州、怀十四州县隶属他,负责经理开封、归德一路;刘良佐管辖凤、寿地区,驻守临淮,凤阳、临淮、颍上、颍洲、寿州、太和、定远、六安、霍九州县隶属他,负责经理陈、杞一路;黄得功管辖滁、和地区,驻守庐州,滁州、和州、全椒、来安、含、江浦、六合、合肥、巢、无为十一州县隶属他,负责经理光、固一路。各镇各设监军一人。所有军民听其统辖,州县官吏听其节制;营卫原有的旧兵听其归并整理,荒芜的土地听其开垦,山泽有利益的可听其开采。仍允许各镇在境内招募商人收税,以供军前买马、制造器械之用。每镇定额士兵三万人,每年供应实物米二十万、折色银四十万,听任各镇自行征收。在扬州设立督师,节制各镇;罢免凤阳总兵官,改设副将。设立九江、京口两镇,由操江总督协助管理。诏令一并施行。

丙申(初九日),马士英率领军队入朝。

戊戌(十一日),群臣劝进称帝;奏章呈上三次,王答应下来。礼部请求祭祀地祇,命令等到祭天时一并举行。命令瑞王朱常浩居住在重庆。

己亥(十二日),修缮奉先殿。命令御史陈丹衷宣谕江北。大学士史可发自请督师江北;诏令允许他相机行事,各镇一并听其节制。

庚子(十三日),命令兵部尚书张国维以原官职回兵部协助管理京营军政。任命原任刑部尚书徐石麒为都察院都御史。任命总兵官郑鸿逵镇守九江、黄蜚镇守京口。

辛丑(十四日),兵部主事凌起兵东昌讨伐贼寇。李自成贼军攻陷鸡泽,诸生殷渊殉难而死。

壬寅(十五日),王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弘光。诏书说:“我国家承受上天宏大的福运,世代日益昌盛;保持大业,安定功业,多次太平,屡次和谐。自从高皇帝龙飞奠鼎,就已经预卜了无边的国运了。朕继承藩王爵位,流离迁徙于江淮,群臣百姓共同推举继承大统;跋涉前来迎接,请求正式确立帝位。我暂且答应监国,代理处理万机。于是屡次上奏劝进,拒绝推辞未能获准。谨于五月十五日恭敬地告祭天地、宗庙,在南都即皇帝位。我凭这微小的身躯,承担这重大的神器。只有我大行皇帝英明振古,勤俭建国;日夜操劳以经营,希望荡平天下的绩效。然而潢池盗弄,钟簴震惊;燕京扫地以蒙尘,龙驭宾天而上升。三灵共愤,万姓同仇。朕德行浅薄不胜任,怀抱遗弓之痛;怎敢推辞卧薪尝胆的辛劳,誓图俘获首级的功劳!尚赖亲贤戮力匡助,助我同仇敌忾。将明年定为弘光元年,与民更始,大赦天下。在京文武官员加一级;无级可加的进勋阶一级,给予新衔诰命。督抚、监司、州县官给予现任官衔诰命,补谥荫。前朝有大臣有劳绩品行的,存问。在籍阁臣、六部堂官员被贬配及闲居的恢复原职,三品以下情可原谅的采访酌情任用。诸藩流寓者,抚、按妥善安置;宗室在南京者,按时给粮。公、侯、伯常禄往日本、折三七关支或中兼支者,俱于折色中给本色一半,石折银七钱,以示厚意。王子孙,各荫一子入监读书。七十岁以上年高有德者给冠带,细民酌情给膳米。忠义殉难者,荫谔建祠。举人、副榜、廪生、监生,不得遏抑以堵塞贤路。山林草泽有奇才异能可以匡时御乱者,从公保举;考试无效者,举主连坐。北直、山东、河、山西、陕西、辽东文武官生不能随从贼寇在南者:文官,吏部查明推升赴用,其生员寄应天府考试;其武弁,赴部验明寄俸在京各卫陷贼各官有能返邪归正的,宽其前罪;杀贼自效的,以

军功论。免弘光元年粮十分之一,北直、山西、陕西全免五年,山东、河南三年,江北、湖广蠲十分之五,江西、四川十分之三。其折漕、税契及上供柴炭派扰商民者,一切厘革。诏到日,星速颁行;匿隐支饰者,访明究问。于戏!宏济艰难,用宣九伐平邦之政;覃敷闿泽,并沛三驱解网之仁。新綍焕颁,前徽益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是日,降贼少詹事项煜逃归,混入朝班;众逐之。以太监韩赞周管司礼监事、卢九德为司礼秉笔,提督京营。

译论定军功。免除弘光元年的十分之一赋税,北直隶、山西、陕西全部免除五年,山东、河南免除三年,江北、湖广免除十分之五,江西、四川免除十分之三。那些折征漕粮、征收契税以及供应柴炭等骚扰商民的行为,全部革除。诏书到达之日,迅速颁布施行;有隐瞒不报、粉饰抵赖的,查明后严加审问。啊!广泛救济艰难,用以宣扬九伐平定邦国的政令;广施恩泽,并施予三驱解网的仁德。新的诏令光辉颁布,前代的功业更加显著。布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这一天,投降过贼寇的少詹事项煜逃回,混入朝班;众人将他驱逐。任命太监韩赞周掌管司礼监事,卢九德担任司礼秉笔,提督京营。

癸卯(十六日),马士英入阁佐理,仍掌兵部尚书事。以顾锡畴为礼部尚书。分应天、苏淞为二巡抚,以左懋第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

  甲辰(十七日),命忻城伯赵之龙总督京营戎政。命户部速挽漕粟以济军糈。淮抚路振飞罢,起田仰代之。进黄得功为靖南侯、左良玉为宁南侯,各荫子锦衣卫正千户;高杰兴平伯、刘泽清东平伯、刘良佐广昌伯。加马士英太子太师,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

  乙巳(十八日),以祁彪佳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苏、淞。祭告先福王太妃于行宫。遣徐宏基祭孝陵,告即位。命参将王之纲迎母妃于河南郭家寨。前督师丁启睿擒送河南伪官,加启睿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是日,史可法陛辞,给银二十万两,以总兵刘肇基、于永绶、李栖凤、卜从善、金声桓等兵隶之。诸生陈方策、卢渭疏留可法曰:『淮扬,门户也;京师,堂奥也。门户有人,而堂奥无人可乎』?不听。

  丁未(二十日),张慎言疏荐旧辅吴甡、原任吏部尚书郑三俊,命甡陛见。诏封疆失事各官不许起用。

  己酉(二十二日),以万元吉为太仆寺少卿,监理江北军务漕运。总督路振飞击败贼将董学礼兵,获降臣武愫。是日,我大清兵破闯贼于真定,闯贼走平阳;寻走韩城。

  庚戌(二十三日),刘孔昭讦奏张慎言荐吴甡误国,且定策时有二心;高宏图、姜曰广并乞退。上两解之。设勇卫营,以太监李国辅监督。命史可法遣官访大行皇帝梓宫并太子、二王。

  壬子(二十五日),晋徐宏基、汤国祚、柳祚昌、刘孔昭、方一元、焦梦熊等宫衔,予荫。予司礼监太监韩赞周、卢九德各弟侄一人锦衣卫指挥佥事。徐宏基疏荐原任兵部尚书熊明遇等,报闻。诏恤北都殉难诸臣。是日,扬州进士郑元勋以款高杰军,为州人所杀。

  癸丑(二十六日),复荫刘泽清子锦衣卫千户。

  甲寅(二十七日),命史可法祭泗凤陵、左良玉祭显陵。

  乙卯(二十八日),封吴三桂为蓟国公。起陈子壮为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命江淮赈恤南归难民。太常少卿李沾劾吏部左侍郎吕大器定策时怀二心,命不必深求。

  丙辰(二十九日),命议河督黄希宪、齐抚邱祖德、晋抚郭景昌私逃罪。

  是月,我大清兵取河北、山东。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命礼部铸国玺。刑部主事钱敬忠疏陈时事,报闻。大学士高宏图自请江干督漕,许之。命补记注侍班官。

  戊午(初二日),上大行皇帝尊谥曰「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庙号「思宗」;大行皇后曰「孝节贞肃、渊恭庄毅、奉天靖圣烈皇后」。追尊皇祖妣贵妃郑氏曰「孝宁温穆、庄惠慈懿、宪天裕圣太皇太后」。追尊皇考福恭王曰「贞纯肃哲、圣敬仁懿恭皇帝」,皇妣姚氏曰「孝诚端惠、慈顺贞穆皇太后」。遥上皇生母邹氏尊号曰「恪贞仁寿皇太后」。追谥元妃黄氏曰「孝哲懿庄、温贞仁靖皇后」,继妃李氏曰「孝义端仁、肃明贞洁皇后」。

  庚申(初四日),颁河北、山东诏。

  壬戌(初六日),召「逆案」阮大铖冠带陛见。户科给事中罗万象、御史王孙蕃、陈良弼、大理寺丞詹兆恒、应天府丞郭维经、怀远侯常延龄等交章谏,宏图请九卿议,与士英忤;曰广以中旨用人争之,不得。各疏求去,不许。吕大器劾士英卖官鬻爵罪,不听。刘良佐率兵攻临淮不克,移驻寿州。兵科给事中陈子龙疏请兵部主事何刚练水师,从之。命议殉难从逆诸臣功罪。

  甲子(初八日),献贼陷涪州。

  乙丑(初九日),命惠王常润移居肇庆。吉王□□薨。

  丙寅(初十日),起钱谦益为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事。吏部尚书张慎言罢。礼部请立中宫;诏以列圣先帝之雠未报,不许。命万元吉再往扬州、六合调辑军民。

  己巳(十三日),以吴志葵镇守吴淞。刘泽清来朝,疏纠吕大器、雷演祚荐张捷、邹之麟、张孙振、刘光斗等;

译癸卯(十六日),马士英进入内阁辅佐处理政务,仍兼任兵部尚书职务。任命顾锡畴为礼部尚书。将应天、苏州、松江分为两个巡抚辖区,任命左懋第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

甲辰(十七日),任命忻城伯赵之龙总督京营军事。命令户部迅速转运漕粮以供应军队军需。罢免淮扬巡抚路振飞,起用田仰接替他的职务。晋升黄得功为靖南侯、左良玉为宁东侯,各自荫庇一个儿子担任锦衣卫正千户;高杰封为兴平伯、刘泽清封为东平伯、刘良佐封为广昌伯。加封马士英为太子太师,荫庇一个儿子担任锦衣卫指挥佥事。

乙巳(十八日),任命祁彪佳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视苏州、松江。在行宫祭祀已故福王的太妃。派遣徐宏基祭祀孝陵,报告即位之事。命令参将王之纲前往河南郭家寨迎接母妃。前督师丁启睿擒获并押送河南伪官,加封丁启睿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这天,史可法上朝辞行,朝廷拨给他银两二十万两,将总兵刘肇基、于永绶、李栖风、卜从善、金声桓等人的军队隶属给他。诸生陈方策、卢渭上疏挽留史可法说:“淮扬是门户;京师是堂奥。门户有人把守,而堂奥没有人可以吗?”朝廷没有听从。

丁未(二十日),张慎言上疏推荐前内阁辅臣吴甡、原任吏部尚书郑三俊,命令吴甡上朝觐见。下诏规定边防失事的官员不准起用。

己酉(二十二日),任命万元吉为太仆寺少卿,监理江北军事和漕运事务。总督路振飞击败贼将董学礼的军队,俘获降臣武愫。这天,我大清军队在真定击败闯贼,闯贼逃往平阳;不久又逃往韩城。

庚戌(二十三日),刘孔昭弹劾张慎言推荐吴甡误国,并且说他在决定拥立太子时怀有二心;高宏图、姜曰广都请求辞职。皇上对双方都加以调解。设立勇卫营,由太监李国辅监督。命令史可法派遣官员寻找已故皇帝的棺椁以及太子、两位王爷。

壬子(二十五日),晋升徐宏基、汤国祚、柳祚昌刘孔昭、方一元、焦梦熊等人的宫衔,给予荫庇。给予司礼监太监韩赞周、卢九德各自的弟弟或侄子一人担任锦衣卫指挥佥事。徐宏基上疏推荐原任兵部尚书熊明遇等人,朝廷回复知晓。下诏抚恤在北京殉难的各位大臣。这天,扬州进士郑元勋因为招降高杰军队,被当地百姓杀害。

癸丑(二十六日),再次荫庇刘泽清的儿子担任锦衣卫千户。

甲寅(二十七日),命令史可法祭祀泗凤陵、左良玉祭祀显陵。

乙卯(二十八日),封吴三桂为蓟国公。起用陈子壮为礼部尚书,掌管詹事府事务。命令江淮地区赈济抚恤南归的难民。太常少卿李沾弹劾吏部左侍郎吕大器在决定拥立太子时怀有二心,命令不必深究。

丙辰(二十九日),命令议定河督黄希宪、山东巡抚邱祖德、山西巡抚郭景昌私自逃跑的罪责。

这个月,我大清军队攻取河北、山东。

六月丁巳初一,发生日食。命令礼部铸造国玺。刑部主事钱敬忠上疏陈述时事,朝廷回复知晓。大学士高宏图自请去江边督管漕运,准许了他。命令补任记注侍班官员。

戊午(初二日),给已故皇帝上尊谥号为“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振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庙号“思宗”;给已故皇后上谥号为“孝节贞肃、渊恭庄毅、奉天静圣烈皇后”。追尊皇祖妣贵妃郑氏为“孝宁温穆、庄惠慈懿、宪天静圣太皇太后”。追尊皇考福恭王为“贞纯肃哲、圣敬仁懿恭皇帝”,皇妣姚氏为“孝诚端惠、慈顺贞穆皇太后”。遥尊皇生母邹氏尊号为“恪贞仁寿皇太后”。追谥元妃黄氏为“孝哲懿庄、温贞仁静皇后”,继妃李氏为“孝义端仁、肃明贞洁皇后”。

庚申(初四日),颁布河北、山东诏书。

壬戌(初六日),召“逆案”中人阮大铖穿戴官服上朝觐见。户科给事中罗万象、御史王孙藩、陈良弼、大理寺丞詹兆恒应天府丞郭维经、怀远侯常延龄等人接连上疏劝谏,高宏图请求让九卿商议,与马士英发生冲突;姜曰广以中旨用人之事争辩,未能成功。各自上疏请求离职,不准许。吕大器弹劾马士英卖官鬻爵的罪行,朝廷没有听从。刘良佐率领军队攻打临淮没有攻克,移驻寿州。兵科给事中陈子隆上疏请求兵部主事何刚训练水师,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议定殉难和从逆各位大臣的功过罪责。

甲子(初八日),献贼攻陷涪州。

乙丑(初九日),命令惠王常润移居肇庆。吉王去世。

丙寅(初十日),起用钱谦益为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事务。吏部尚书张慎言被罢免。礼部请求册立中宫;下诏因为历代先帝的仇敌尚未报复,不准许。命令万元吉再次前往扬州、六合协调军民关系。

己巳(十三日),任命吴志葵镇守吴淞。刘泽清朝见,上疏弹劾吕大器、雷演祚推荐张捷、邹之麟、张孙振、刘光等人;

未几,大器罢。

  癸酉(十七日),詹兆恒进钦定「逆案」,马士英亦于是日进「三朝要典」。

译不久,大器被罢免。

癸酉(十七日),詹兆恒进献钦定的《逆案》,马士英也在这一天进献《三朝要典》。

乙亥(十九日),追复懿文皇太子庙号「兴宗孝康皇帝」,妃常氏谥「孝康皇后」。追崇建文帝谥曰「嗣天章道、诚懿渊恭、觐文扬武、克纯笃孝让皇帝」,庙号「惠宗」;后马氏曰「孝愍温贞、哲睿肃烈、襄天弼圣让皇后」。追崇恭仁康定景皇帝谥曰「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庙号「代宗」;贞惠安和景皇后汪氏曰「孝渊肃懿、贞惠安和、辅天恭圣景皇后」。

  丁丑(二十一日),左懋第疏请北行。献贼陷重庆,瑞王常浩并原任巡抚陈士奇等皆遇害。赠死难沭阳知县刘士燝山东佥事。巡按湖广御史黄澍入贺,面纠马士英罪;士英免,寻复令视事。

  戊寅(二十二日),封福府千户常应俊为襄卫伯,世袭。

  己卯(二十三日),赵之龙纠高宏图议思宗庙号之失,请改正;诏仍旧。

  庚辰(二十四日),以徐石麒为吏部尚书,何应瑞为工部尚书。京口兵哄,诏督师核治;嗣后兵将调集,听本处抚臣节制。

  辛巳(二十五日),命王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壬午(二十六日),顾锡畴请追谥文震孟等而夺温体仁谥,并从之。

  癸未(二十七日),我大清兵取德州,前大学士谢升、御史赵继鼎、卢世■〈氵隺〉迎降。

  甲申(二十八日),以邱磊为山东总兵官。赠死事原任吏部员外郎程良筹光禄寺少卿、举人刘申锡知州、生员杨之金教授,祠名「义烈」。以黄斌卿防御京口。调郑芝龙兵六千入卫。

  乙酉(二十九日),命鲁王以海暂驻处州、崇王□□斩驻台州。

  秋七月丙戌朔,祀高皇帝以下于奉先殿,以大行皇帝、皇后祔祭。加张慎言、程注太子太保,予荫。

  丁亥(初二日),给事中章正宸疏陈时事、建宁知县蒋芬自请勤王,俱不报。

  庚寅(初五日),以左懋第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马绍愉为太仆寺少卿兼兵部职方司郎中,加陈洪范太子太保:赍白金十万两、金千两、缎绢万匹,出使于我大清。金声桓驻防扬州。

  壬辰(初七日),定守护凤陵戍兵五千人。以刘之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

  甲午(初九日),以六等定从逆诸臣罪。其大逆凌迟处死者五条:凡从贼攻陷京师及为贼毁宗社、易门榜者;凡倡率劝进及为贼草伪诏者;凡部院、詹事、翰林三品以上大臣,从贼受伪命而亲信用事者;凡文武封疆大吏,如督、抚、总兵降贼者;凡京堂、科、道部属等官为贼画策规取地方者。以上如本犯不归、归而又逃,悉收系其妻子、籍没其家产。其斩决不待时者三条:凡四品京堂及翰、詹、科、道受贼伪命、居要地比原职加崇者;凡方面分巡、分守、知府等官降贼者;凡文武封疆大吏闻变先逃者。其绞者六条:凡献玉帛、献子女以媚贼求免者;凡内外衙门官仅受伪命者;凡在巡方及布按三司、分巡、分守、知府等官遇变而逃者;凡被贼拷掠不能自决,仍受伪命者;凡受伪命而为贼疏远者;凡管屯、管河、榷关、督饷等官,虽无封疆之守而弃职潜逃者。其流者二条:凡内阁重臣及部院等三品以上、詹事翰林五品以上,即不从贼而偷生潜逃者;凡既受伪命复自疏远,见贼未败而脱身南还者。以上斩、绞、流共十一则,如各犯认罪自投,拟减本罪一等;如遁归匿形,蓄谋叵测,照本罪加一等,仍收系其亲属。其徒者二条:凡候考、候选即无官守即未受伪命而浮沈贼中,贼奔乃还者;凡遇贼变为贼胁留而未受伪命者。其杖者一条:凡为贼所拘,未受伪官而乘间先归者。诏曰:『北都沦丧,帝后升遐。巷战死节者遂无一人,且反面事雠、甘心降贼,为之指斥先帝,规并海宇。人心已丧,法纪何存!所奏既已会议允当,并先夺职。其绞罪以上,法司行抚、按官逮解来京候讯;流罪以下,抚、按官依律讯处具奏。其有身虽陷贼能改图归正,擒杀贼首及以兵马、城池来归,或为内应克立大功,或为内间效忠本

译乙亥(十九日),追复懿文皇太子的庙号为“兴宗孝康皇帝”,妃常氏的谥号为“孝康皇后”。追崇建文帝的谥号为“嗣天章道、诚懿渊恭、觐文揚武、克纯笃孝让皇帝”,庙号为“惠宗”;皇后马氏的谥号为“孝愍温贞、哲睿肃烈、襄天辅圣让皇后”。追崇恭仁康定景皇帝的谥号为“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佈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庙号为“代宗”;贞惠安和景皇后汪氏的谥号为“孝渊肃懿、贞惠安和、辅天恭聖景皇后”。

丁丑(二十一日),左懋第上疏请求北上。献贼攻陷重庆,瑞王朱常浩以及原任巡抚陈士奇等人全都遇害。追赠死难的沭阳知县刘士燝为山东佥事。巡按湖广的御史黄澍入京祝贺,当面弹劾马士英的罪行;马士英被免职,不久又命令他恢复职务。

戊寅(二十二日),封福王府千户常应俊为襄卫伯,世代承袭。

己卯(二十三日),赵之龙弹劾高宏图在议定思宗庙号时的失误,请求改正;皇帝下诏仍按原议。

庚辰(二十四日),任命徐石麒为吏部尚书,何应瑞为工部部长。京口发生兵变,皇帝下诏命督师核查惩治;此后军队将领的调集,听从当地抚臣的节制。

辛巳(二十五日),任命王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视安抚山东。

壬午(二十六日),顾锡畴请求追谥文震孟等人,并剥夺温体仁的谥号,皇帝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未(二十七日),我们大清军队攻取德州,前大学士谢升、御史赵继鼎和卢世㴶迎接投降。

甲申(二十八日),任命邱磊为山东总兵官。追赠死事的前任吏部员外郎程良筹为光禄寺少卿,举人刘申锡为知州,生员杨之金为教授,祠堂名为“义烈”。任命黄斌卿防御京口。调遣郑芝龙的六千兵马入京护卫。

乙酉(二十九日),命令鲁王朱以海暂时驻扎在处州,崇王朱由楨驻扎在台州。

秋七月丙戌初一,在奉先殿祭祀高皇帝以下祖先,将刚去世的皇帝和皇后附祭其中。加封张慎言、程注为太子太保,给予荫庇。

丁亥(初二日),给事中章正宸上疏陈述时事,建宁知县蒋芬自请勤王,都没有得到回复。

庚寅(初五日),任命左懋第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右佥都御史,负责河北事务,联络关东军务;马绍愉为太仆少卿兼兵部职方司郎中,加封陈洪范为太子太保:携带白银十万两、黄金千两、缎绢万匹,出使到我们大清。金声桓驻防扬州。

壬辰(初七日),确定守护凤陵的戍兵为五千人。任命刘之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视安抚四川。

甲午(初九日),按照六个等级判定跟随逆贼的各位大臣的罪行。其中大逆罪处以凌迟处死的有五条:凡是跟随贼军攻陷京城以及为贼军毁坏宗庙社稷、更换门榜的;凡是倡导率领劝进以及为贼军起草伪诏的;凡是部院、詹事、翰林三品以上的大臣,跟随贼军接受伪命而亲自信用办事的;凡是文武封疆大吏,如总督、巡抚、总兵投降贼军的;凡是京堂、科道部属等官员为贼军出谋划策规取地方的。以上如果本犯不回来,或者回来后又逃跑,全部拘禁其妻子儿女,抄没其家产。其中斩决不待时的有三条:凡是四品京堂以及翰、詹、科、道接受贼军伪命、居于要地比原职加崇的;凡是方面分巡、分守、知府等官员投降贼军的;凡是文武封疆大吏听闻变故先逃跑的。其中绞刑的有六条:凡是献玉帛、献子女以讨好贼军求免的;凡是内外衙门官员仅接受伪命的;凡是在巡方以及布按三司、分巡、分守、知府官员遇到变故而逃跑的;凡是被贼军拷掠不能自决,仍然接受伪命的;凡是接受伪命而为贼军疏远的;凡是管屯、管河、榷关、督饷官员,虽然没有封疆之守而弃职潜逃的。其中流放的有两条:凡是内阁重臣以及部院等三品以上、詹事翰林五品以上的,即使不跟随贼军而偷生潜逃的;凡是既接受伪命又自行疏远,看见贼军未败而脱身南还的。以上斩、绞、流共十一条,如果各犯认罪自首,拟减本罪一等;如果潜逃隐匿,蓄谋不可测度,照本罪加一等,仍然拘禁其亲属。其中徒刑的有两条:凡是候考、候选即使没有官守即使未接受伪命而在贼军中浮沉,贼军奔逃才回来的;凡是遇到贼军变故被贼军胁迫留下而未接受伪命的。其中杖刑的一条:凡是被贼军拘禁,未接受伪官而乘隙先回来的。皇帝下诏说:“北都沦丧,帝后升遐。巷战中死节的人竟然没有一人,而且反脸侍奉仇敌、甘心投降贼军,为他们指斥先帝,图谋兼并海宇。人心已经丧失,法纪何在!所奏已经会议允当,并先夺职。其中绞罪以上的,法司行文抚、按官员逮捕解送京城候讯;流罪以下的,抚、按官员依律讯处具奏。其中有身体虽然陷于贼军但能改图归正,擒杀贼军首领以及以兵马、城池来归,或者作为内应立下大功,或者作为内间效忠本

朝者,仍从优升赏,不用此例』。论擒解河南伪官功,加义勇李际遇、刘洪起总兵官。以六科员缺,命将中行、评博、推知等官俱减俸行取。

译上朝时,仍然依照优待的标准提升赏赐,不采用这个先例。因论及擒获并押解河南伪官的功劳,加封义勇李际遇、刘洪起为总兵官。因为六科官员空缺,命令将中行、评博、推知等官员都削减俸禄并征召入京。

丁酉(十二日),依旧制为五军、神枢、神机三大营,杜宏域等六人分统之。刘宗周疏劾马士英等,优诏答之。

  戊戌(十三日),士英乞休,不允。刘泽清、刘良佐疏讦宗周。谕曰:『昔汉宣起于艰难,魏、丙合志;唐肃兴于灵武,李、郭同心。今者袒分左右,口构元黄,天下事不堪再坏!诸臣各宜和衷集事,息竞图功!庶几君臣之间,礼全终始』。

  庚子(十五日),擢开封推官陈潜夫为御史,巡按河南。

  癸卯(十八日),淮扬巡抚王燮以皇太子及二王皆遇害闻。

  甲辰(十九日),荫福府内臣屈尚忠、田成、张执中等弟侄各都督同知,世袭锦衣卫指挥使。夺温体仁官荫。

  己酉(二十四日),内批以张有誉为户部尚书;高宏图等争之,不听。

  辛亥(二十六日),释高墙罪宗前唐王聿键等三百余人。

  时群臣纷争日甚,朱国弼、刘孔昭条陈新政,有『吏部用人必勋臣商榷、各部行政必勋臣面定』之语;又请增设家丁营将,户部给粮。上亦厌之。壬子(二十七日),谕曰:『朕遭百六之运,车书间阻;方资群策,旋轸故都。乃文武之交争,致异同之日甚。先皇帝神资独断,汇纳众流;天不降康,咎岂在上。尔诸臣尚鉴于前车,精白乃心,匡复王室。若水火不化、戈矛转兴,天下事不堪再坏!且视朕为何如主!祖宗成宪,弗尚姑息;各宜钦承,朕言不再』。改正阁臣衔,尚书兼大学士,举经筵。高宏图等请建中宫,谕俟母后回銮日行。

  乙卯(三十日),宏图乞休,不允;请召还史可法,亦不报。

  是月,万元吉奏大清兵南征。

  八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丁巳(初二日),亲祀先师孔子。以杨鹗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川、湖、云、贵、广西军务。命惠王常润居广信。刘泽清疏劾刘宗周。侯考宗室朱统■〈金类〉讦姜曰广。通政使刘士桢、礼科袁彭年疏纠统■〈金类〉罪,不报。

  庚申(初五日),加史可法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高宏图太子少师、文渊阁大学士,姜曰广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马士英太子太师、武英殿大学士,王铎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予荫有差。

  壬戌(初七日),以贺世寿为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仓场。复东厂;给事中袁彭年疏争,降浙江按察司照磨。起前蓟督丁魁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河南、湖广军务,巡抚承德、襄阳等处。

  甲子(初九日),献贼陷成都,蜀王至澍及妃邱氏以下皆遇害,抚臣龙文光、刘之勃、道臣刘士斗等皆死之。连陷崇庆、新津、汉、彭、什邡、绵、绵竹、仁寿、汶川九州岛县,知崇庆州王励精、知仁寿县刘三策死之(详「忠义」传)。

  乙丑(初十日),恤殉难湖广举人陈万策、李开先等。

  丁卯(十二日),逮降贼臣光时亨、周锺、项煜。

  辛未(十六日),太后至南京。

  壬申(十七日),起樊一蘅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川、陕军务。起佥事越其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兼辖颍、亳二州军务。

  癸酉(十八日),命修西宫之西园第一所为皇太后宫。

  乙亥(二十日),命吏部察才品堪用者,发督辅军前补地方官。内批:以张捷为吏部左侍郎。

  丙子(二十一日),下降贼臣光时亨等于狱,逮前按察司佥事雷演祚、礼部员外郎周镳。

  丁丑(二十二日),封太后弟邹存义为大兴伯,世袭。赠吴三桂父勷辽国公、母祖氏辽国夫人。恤死节生员许琰。

  戊寅(二十三日),命王永吉戴罪督山东军务。

  庚辰(二十五日),命选淑女、内官;科、道交章谏,不听。

  辛巳(二十六日),赐北京死节诸臣范景文等赠谥;立庙于鸡鸣山,赐额「旌忠」。

  壬午(二十七日),改前大学士王应熊为兵部尚书,总督川、广、云、贵等处,专办蜀寇;赐尚方剑便宜行事。封总兵郑芝龙为南

译丁酉(十二日),依照旧制设立五军、神枢、神机三大营,由杜宏域等六人分别统领。刘宗周上疏弹劾马士英等人,皇帝下诏褒奖答复他。

戊戌(十三日),马士英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刘泽清、刘良佐上疏揭发刘宗周的罪状。皇帝谕旨说:“从前汉宣帝在艰难中兴起,魏相、丙吉同心合力;唐肃宗在灵武即位,李光弼、郭子仪同心协力。如今朝臣袒护左右,口舌之争无休无止,天下大事经不起再次败坏!各位大臣应当同心协力处理政务,停止争竞以求建功!这样君臣之间,礼节才能始终保全。”

庚子(十五日),提拔开封推官陈潜夫为御史,巡视河南。

癸卯(十八日),淮扬巡抚王�报告皇太子及两位亲王都遇害的消息。

甲辰(十九日),荫福府太监屈尚忠、田成、张执中等人的弟弟和侄子分别授予都督同知,世袭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剥夺温体仁的官职和荫庇资格。

己酉(二十四日),宫内批文任命张有誉为户部尚书;高宏图等人对此表示异议,皇帝不听从。

辛亥(二十六日),释放被囚禁在高墙内的有罪宗室,前唐王朱聿键等三百多人。

当时群臣纷争日益严重,朱国弼、刘孔昭条陈新政策,其中有“吏部用人必须与勋臣商议、各部行政必须由勋臣当面决定”的话;又请求增设家丁营将,由户部供给粮饷。皇帝也对此感到厌恶。壬子(二十七日),皇帝谕旨说:“朕遭遇乱世,交通阻隔;正需要依靠群臣的谋略,迅速返回故都。然而文武官员相互争斗,导致意见分歧日益严重。先帝凭借神明的资质独断专行,汇聚各方人才;上天不降福康,罪责难道在朕身上吗?你们各位大臣应当以前事为鉴,精诚无私,匡复王室。如果像水火不相容、戈矛相向,天下大事经不起再次败坏!况且你们把朕看作什么样的君主!祖宗成法,不主张姑息养奸;各位应当恭敬奉行,朕的话不再重复。”改正内阁大臣的官衔,尚书兼任大学士,举行经筵讲学。高宏图等人请求册立中宫,皇帝谕旨等到母后回宫时再举行。

乙卯(三十日),高宏图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请求召回史可法,也没有答复。

这个月,万元吉上奏大清军队南征的消息。

八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丁巳(初二日),亲自祭祀先师孔子。任命杨鹗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四川、湖广、云南、贵州、广西军务。命令惠王朱常润居住在广信。刘泽清上疏弹劾刘宗周。侯考宗室朱统�〈金类〉揭发姜曰广的罪状。通政使刘士桢、礼科给事中袁彭年上疏纠举朱统�〈金类〉的罪过,没有答复。

庚申(初五日),加封史可法为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加封高宏图为太子少师、文渊阁大学士,加封姜曰广为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加封马士英为太子太师、武英殿大学士,加封王铎为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给予荫庇的等级有所不同。

壬戌(初七日),任命贺世寿为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仓场。恢复东厂;给事中袁彭年上疏争辩,被降职为浙江按察司照磨。起用前蓟州总督丁魁楚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河南、湖广军务,巡抚承德、襄阳等地。

甲子(初九日),献贼攻陷成都,蜀王朱至澍及妃子邱氏以下都遇害,巡抚龙文光、刘之勃、道员刘士斗等都死难。接连攻陷崇庆、新津、汉州、彭州、什邡、绵州、绵竹、仁寿、汶川九个州县,崇庆州知州王励精、仁寿知县刘三策死难(详见《忠义》传)。

乙丑(初十日),抚恤在湖广殉难的举人陈万策、李开先等人。

丁卯(十二日),逮捕投降贼寇的官员光时亨、周锺、项煜。

辛未(十六日),太后到达南京。

壬申(十七日),起用樊一蘅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总督四川、陕西军务。起用佥事越其杰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巡抚河南兼辖颍州、亳州两州军务。

癸酉(十八日),命令修建西宫西园第一所作为皇太后的宫殿。

乙亥(二十日),命令吏部考察才能品德堪用的人,派往督辅军前补充地方官员。宫内批文:任命张捷为吏部左侍郎。

丙子(二十一日),将投降贼寇的官员光时亨等人下狱,逮捕前按察司佥事雷演祚、礼部分外郎周�。

丁丑(二十二日),封太后的弟弟邹存义为大兴伯,世袭。追赠吴三桂的父亲吴�为辽国公,母亲祖氏为辽国夫人。抚恤死节的生员许琰。

戊寅(二十三日),命令王永吉戴罪督理山东军务。

庚辰(二十五日),命令选拔淑女、内官;科道官员接连上疏劝谏,皇帝不听从。

辛巳(二十六日),赐予在北京死节的各位大臣范景文等人赠谥号;在鸡鸣山建立庙宇,赐匾额“旌忠”。

壬午(二十七日),改任前大学士王应熊为兵部尚书,总督四川、广东、云南、贵州等地,专门负责剿灭蜀寇;赐予尚方剑,允许便宜行事。封总兵郑芝龙为南……

安伯。命停荐举。禁非言官而上疏者。

  癸未(二十八日),革楚抚王扬基任,听勘。

译安伯。下令停止荐举。禁止非言官而向朝廷上疏的人。

癸未(二十八日),革去楚抚王扬基的职务,听候查勘。

乙酉(三十日),内批:以阮大铖为兵部添注右侍郎,巡阅江防;刘宗周劾奏,不听。

  是月,我大清兵大败闯贼于府谷。

  九月丙戌朔,高杰以兵袭黄得功于仪真,史可法和解之。浙江奉化布衣方翼明疏劾马士英,下之狱。

  戊子(初三日),复前蓟督赵光忭官。

  己丑(初四日),纂修玉牒。恤湖广殉难诸臣许文岐、蔡道宪等。高杰请瓜洲、泰兴、邵伯盐税助军,许之。命张成福以都督佥事充山东、河北总兵官。

  庚寅(初五日),裁各省布政司右布政使。

  辛卯(初六日),御经筵。命撰起居注。

  癸巳(初八日),逮御史黄澍,不至。大学士姜曰广罢。命修「思宗实录」。

  甲午(初九日),左都御史刘宗周罢。给事中熊汝霖疏陈时事,夺俸三月。命黄斌卿移屯九江、黄蜚屯芜湖采石、郑鸿逵屯镇江。

  丙申(十一日),以王之纲充总兵官,挂荡寇将军印,镇守河南。命御史凌駉联络河南、北直。

  丁酉(十二日),叙江北文武多年战功。加士英少傅仍兼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

  戊戌(十三日),谥前大学士孙承宗「文忠」、太常寺少卿鹿继善「忠节」,赐祠「忠烈」。以王■〈氵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以牟文绶充总兵官,镇守荆州。命黄得功移驻庐州以防桐皖,偕刘良佐合营进复黄、汝;高杰移驻徐州,进复开、归。追补建文死节诸臣方孝孺等赠谥,立祠。

  甲辰(十九日),追赠开国名臣及正德谏臣、天启惨死诸臣有差。以吏部右侍郎黄道周为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左良玉子梦庚挂平贼将军印。令童生输银免府州县试。禁擅立官户。给河南巡抚越其杰银十五万两,令募兵屯田。

  丙午(二十一日),称恭皇帝陵曰「熙陵」。命丁魁楚另用,何腾蛟仍旧旧职。

  庚戌(二十五日),开佐工事例。

  辛亥(二十六日),以东阳许都余党复乱,夺巡抚黄鸣俊官、逮前巡按御史左光先。再赏定策功,加李沾左都御史。革侍郎吕大器职。进封朱国弼保国公。停宗室换授。谕吏、兵二部量用北来官。

  壬子(二十七日),再命刑部逮问黄澍,亦不至。

  甲寅(二十九日),以李成栋镇守徐州。吏部尚书徐石麒罢。

  是月,高杰率兵赴镇。

卷第二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六合徐鼒譔

  纪第二

  弘光(下)

   弘光(下)

  顺治元年冬十月乙卯朔,我大清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是日,明铸「弘光通宝」钱;以总兵官郑芝龙镇守福建、罗联芳镇守贵州。

  丁巳(初三日),钱谦益疏荐蔡奕琛,颂马士英功兼雪「逆案」阮大铖、杨维垣、贾继春、吴孔嘉、房壮丽、吕纯如等冤。

  己未(初五日),以降贼臣张缙彦总督北直、山西、河南、河北军务,黄国琦为监军,施凤仪行盐扬州;给事中利瓦伊樾、胡时亨各疏纠之,不听。大学士高宏图罢。

  甲子(初十日),凤阳地震。

  丙寅(十二日),再震。诚意伯刘孔昭弒其祖母胡氏。遣太监孙元德往浙、闽督催钱量。加湖广巡抚何腾蛟兵部右侍郎,巡抚全省。

  癸酉(十九日),命丁魁楚以原官总督两广军务。复景帝母吴氏为皇太后,谥曰「孝翼温惠、淑慎慈仁、匡天锡圣皇太后」。复惠宗弟允熥吴王,谥「悼」;允熞衡王,谥「愍」;允熙徐王,改谥「哀」;长子文奎曰恭愍皇太子;少子文圭追封原王,谥「怀」;公主、驸马复旧号。命左春坊卫胤文以原官兼兵科给事中,监高杰军。

  甲戌(二十日),内批:以张捷为吏部尚书、蔡奕琛为吏部右侍郎、杨维垣为通政使。

  乙亥(二十一日),以张秉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

  丙子(二十二日),命以来年正月合祀天、地于南郊。马士英请户部给直省印单,凡赎锾自杖以上解部充饷;从之。

  丁丑(二十三日),命王永吉暂驻河

译乙酉(三十日),皇帝内批:任命阮大铖为兵部添注右侍郎,巡视江防;刘宗周上疏弹劾,皇帝不听从。

这个月,我大清军队在府谷大败闯贼。

九月丙戌初一,高杰率兵在仪真袭击黄得功,史可法出面调解和解。浙江奉化平民方翼明上疏弹劾马士英,皇帝将其下狱。

戊子(初三日),恢复前蓟辽总督赵光忭的官职。

己丑(初四日),编纂玉牒。抚恤在湖广殉难的许文岐、蔡道宪等大臣。高杰请求将瓜洲、泰兴、邵伯的盐税用于资助军费,皇帝准许。任命张成福以都督佥事的身份担任山东、河北总兵官。

庚寅(初五日),裁撤各省布政司的右布政使。

辛卯(初六日),皇帝亲临经筵讲学。命令撰写起居注。

癸巳(初八日),逮捕御史黄澍,黄澍未到案。大学士姜曰广被罢免。命令修撰《思宗实录》。

甲午(初九日),左都御史刘宗周被罢免。给事中熊汝霖上疏陈述时事,被剥夺三个月俸禄。命令黄斌卿移驻九江,黄蜚屯驻芜湖采石,郑鸿逵屯驻镇江。

丙申(十一日),任命王之纲担任总兵官,授予荡寇将军印信,镇守河南。命令御史凌駉联络河南与北直隶。

丁酉(十二日),评定江北文武官员多年的战功。加封马士英为少傅,仍兼任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让他的一个儿子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

戊戌(十三日),追谥前大学士孙承宗为“文忠”,太常寺少卿鹿继善为“忠节”,赐建“忠烈”祠。任命王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登州、莱州。任命牟文绶担任总兵官,镇守荆州。命令黄得功移驻庐州以防备桐城、皖县,并与刘良佐合营进军收复黄州、汝州;高杰移驻徐州,进军收复开封、归德。追补建文帝死节的大臣方孝孺等人的赠官和谥号,建立祠堂。

甲辰(十九日),追赠开国名臣以及正德年间谏臣、天启年间惨死的大臣,等级各有不同。任命吏部右侍郎黄道周为礼部尚书,掌管詹事府事务。左良玉的儿子左梦庚授予平贼将军印信。允许童生缴纳银两免除府、州、县试。禁止擅自设立官户。给予河南巡抚越其杰银十五万两,命令他招募士兵并屯田。

丙午(二十一日),将恭皇帝的陵墓称为“熙陵”。命令丁魁楚另行任用,何腾蛟保留原职。

庚戌(二十五日),开设捐纳佐工事例。

辛亥(二十六日),因东阳许都的余党再次作乱,剥夺巡抚黄鸣俊的官职,逮捕前巡按御史左光先。再次赏赐定策功臣,加封李沾为左都御史。革除侍郎吕大器的职务。晋封朱国弼为保国公。停止宗室换授官职。谕令吏部、兵部酌情任用从北方来的官员。

壬子(二十七日),再次命令刑部逮捕审问黄澍,黄澍仍未到案。

甲寅(二十九日),任命李成栋镇守徐州。吏部尚书徐石麟被罢免。

这个月,高杰率兵前往驻地。

卷第二

前翰林院检讨加詹事府赞善衔的六合人徐鼒撰写

纪第二

弘光(下)

弘光(下)

顺治元年冬十月乙卯初一,我大清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这一天,明朝铸造“弘光通宝”钱;任命总兵官郑芝龙镇守福建,罗联芳镇守贵州。

丁巳(初三日),钱谦益上疏推荐蔡奕琛,颂扬马士英的功劳,并为“逆案”中的阮大铖、杨维垣、贾继春、孔嘉、房壮丽、吕纯如等人洗雪冤屈。

己未(初五日),任命降贼大臣张缙彦总督北直隶、山西、河南、河北军务,黄国琦担任监军,施凤仪在扬州行盐;给事中利瓦伊樾、胡时亨各自上疏纠劾此事,皇帝不听从。大学士高宏图被罢免。

甲子(初十日),凤阳发生地震。

丙寅(十二日),再次发生地震。诚意伯刘孔昭杀害了他的祖母胡氏。派遣太监孙元德前往浙江、福建督催钱粮。加封湖广巡抚何腾蛟为兵部右侍郎,巡抚全省。

癸酉(十九日),命令丁魁楚以原官职总督两广军务。恢复景帝母亲吴氏为皇太后,谥号为“孝翼温惠、淑慎慈仁、匡天圣皇太后”。恢复惠宗弟弟允熥的王爵为吴王,谥号“悼”;允熞为王,谥号“愍”;允熙为徐王,改谥号“哀”;长子文奎称为恭愍皇太子;少子文圭追封为原王,谥号“怀”;公主、驸马恢复旧号。命令左春坊卫胤文以原官职兼任兵科给事中,监军高杰军队。

甲戌(二十日),皇帝内批:任命张捷为吏部尚书,蔡奕琛为吏部右侍郎,杨维垣为通政使。

乙亥(二十一日),任命张秉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视浙江。

丙子(二十二日),命令来年正月在南郊合祭天、地。马士英请求户部发给直省印单,凡是赎罪银两自杖刑以上的解送户部充作军饷;皇帝听从。

丁丑(二十三日),命令王永吉暂驻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