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译请限定期限起程，先前往登州整顿船只。慰劳朝鲜君臣以及怜恤辽东官军的诏书，也立即一并颁发。答复说准许。命苏州、松江四府武举本科加倍取录五十名。此前戊午年，因为缺少巡按御史，便举行廷试；到这时，巡按御史冯英请求补足原定名额，获准。湖广巡抚右佥都御史熊尚文，因为麻镇五寨司土司张大忠等率兵援助辽东，听到报告后，把所发兵数以及出发日期和行程期限一并具文上报。赐给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木之变死节、追赠右都御史、谥号襄敏的邓棨祠额，命有关部门修缮坟墓。狭西巡按茶马御史彭际遇认为援兵缺少骑兵，议定在洮西、西庄四茶司增加中茶马二千四百匹，又从苑马寺七监抽取儿马六百匹，共凑足三千匹，发给现今招募的援兵。又搜括苑马寺的茶课、驹课、马价、肉脏等银六千二百两，解送狭西布政司听其留用，计算调发兵马的马价。获准。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孟餋浩议论增加兵船以资助防守，说新江营原额兵一万五千二百八十名，如今只剩五千二百名；兵船原额三百只，如今只剩大小船一百六十只。逃亡、损坏由来已久，臣如今会同内外守备、兵部巡江御史设法召募补充，务求达到原额以上。至于专门管辖的水兵，从上游南湖、安庆、荻港，到下游圌山巡江八营为止，共四千七百多人，大小船一百三十五只。臣挑选壮丁，督促修造沙唬船、楼船，已经逐步有了次序。已故先臣朱洪谟奏准各兵分散驻守江营，防守区域上下绵延一千五百里；又招募增加标下家丁三百名，隶属太平营，日夜操练，由中军统领，环列守卫都城。臣再次招募有力气、能挥戈拉强弓的二百二十多人，连同旧兵共五百二十人，加以训练；其粮饷从梁税兵饷中查拨，命其能够持续供给。仍监督制造铁甲、器械和营房，所需费用从巡江赎银中安排。至于镇江、爪仪、白龙庙等要害，也应增加兵力、设置将领，以恢复原有定额。皇上听从了。荫原任南京右都御史、谥号忠介的海瑞之子海晏为国子监生。海瑞以二品官身份尚未考核期满，未曾登记荫补。南京右都御史何熊祥替他请求，皇上同意了。升宁夏都司佥书夏友松为宁夏玉泉营游击将军，起用原任蓟镇游击张应乾为大同游击将军。南京御史赵应期因为时局艰难、需要人才，上疏推荐乔拱壁、惠承芳、张键、何栋如、王建侯、龚文选、越其杰等人，说他们胸中富有军事知识，可以担当军旅之任；又推荐刘文徵、倪斯蕙、杨楷、骆日升、岳具仰、余新民、毛可教、杨之彬等人，说他们操守严谨，能够担当督理粮饷的职务。又说邹元标、王德完，东山正要兴起，西隅尚未收复；王德完想离去，邹元标一定不安，请下严旨晓谕挽留。皇上说，所推荐的各位官员，应由有关部门斟酌议复。王德完已经有旨意。辛未日，补授御史王心一为江西道御史。升廉州府知府冯盛典为广东按察司副使，分守岭南。尚膳监常随屈进忠先前曾做过劫贼，害怕事情败露，便与王府内使王进夤谋划，将自己收选入宫。此事已经交给镇抚司审问。给事中倪思辉等请求严查王进引入凶盗的罪行，并敕令各监稽查身边人员，严格加以拣选，务必选择端正谨慎的人，不得任用坏人。答复说准许。壬申日，命令申令整饬狭西四镇的秋防。派贵州道御史罗汝元巡按云南。兵部复奏兵科都给事中蔡思充等人的奏疏说：武科考试，才艺方面应当选取三类，弊端方面应当整顿三项。第一，马上才，不应只考弓箭技艺，还要考夺矟、挥锤，器械已经足够使用；第二，水上才。登州、天津正有战事，驾船必须有迎击风浪的胆量，还要有钻船、盗取船舵的本领；即使不是正途出身，也另列入副榜。第三，边地才，以熟悉援助辽东的方略为上等，各镇的才干次之。而浮华懒散、雇人替考、搜罗简择这三种弊端，都应整顿。依议施行。升兵部郎中孙谷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监督辽东南路军务。升湖广按察司副使王家祯为山西布政使司参政，负责阳和的兵备。癸酉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命总兵窦承武以原有职衔管理蓟镇西协副总兵事务。已故成安伯郭祚久、宣城伯卫时泰都没有子嗣，便由郭祚久的叔父邦栋、卫时泰的弟弟时春分别承袭祖上的爵位。南京广东道御史王允成上疏说：‘宫中传出的诏旨不可频繁发布，一份奏疏不可长期留在宫中不下发。’ 皇上传旨严厉责备他，罚俸三个月。降监督通州仓户部主事张汝元一级，调任外地。因为御史安伸弹劾他擅自出售仓储物资。加授狭西按察司副使杨尧华为布政司参政，留任原职。甲戌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户部尚书汪应蛟上疏辞去新任命，皇上不准。兵部复奏说：经略熊廷弼的事情，本来困难，却看得越来越容易；形势已经危急，应对却越来越迟缓。一份奏疏说，经略承受臣下对三部的责望，总而言之就是‘应急’二字。臣等同在一条船上，怎么能不急？应严令各镇援兵，专门委托道员、将领督促发遣；如果逃窜扰民，治道员、将领之罪；如果挑选不精、逗留误期，治督抚、镇臣之罪。四川调兵五万四千名，议定先发三万名，安家银十五万两，除户部从该省加派中扣兑外，兵部再补解四千两。贵州调发水西兵五千名，安家银二万五千两；湖广调兵二万名，安家银十万两。这两项都免由湖广钱粮支给。至于三省兵士的衣甲器械，每兵八两，由工部支给。河南、山狭等地，经略想从抚道标下挑选发遣，便用招募兵的粮饷自行招补；其器械则由工部专门办理。台臣议论增设厂局专门供应辽东，应早日发给。只是调兵急于得到将领，可以发下名单文书，由九卿、科道各自推荐所知人才，送给经略考验，量才使用。奉旨依议施行。湖广土兵由该省巡抚挑选，委托道、府官员督促一同调发，不必另派官员。监军御史方震孺具文报告辽阳失守的情形，说沈阳陷落后，我军还有十三万人，并不是精壮士兵全部死亡。

译贼军从代子河渡江，能够看到的骑兵数量有限，却不知道贼军其实从三处渡江，只是用人数少的一处来诱骗我军。起初害怕敌人多，主张守城；后来见敌人少，又主张出战。忽然作战，忽然防守，军心不定，而且饥饿疲惫已经到了极点。等到开城门放军出城，一时之间全都逃散。城中剩下的，只有经略和一两名道臣。凡是说贼军攻打城门、我军与贼军奋战后溃败的，都是错误的。贼军虽然惯于使用奸细，假使我军没有全部逃窜，这些人敢这样横行吗？士兵既然全部逃跑，即使没有奸细，又能支撑多久？所以把一切罪责都归于奸细，也是不对的。消息传到广宁，人们又纷纷逃散；生员在学宫上吊，推官在衙署中上吊。只有马绍芳坐守城门，坚持不肯让抚臣放行；而新任巡抚即将到达，本道臣张应吾也赶赴宁前任职。城中才开始安定，流离者渐渐回来。等到枢臣张经世冒险前往，河西才有人往来。当时百事都无法控制，贼军不得不设法使用‘借虏’这一招；城中没有兵将，不得不设法招收溃兵；防守河道完全无人，不得不把残余士卒布置在河上。这些都是仓促应变，不得不如此。日子久了，风雨侵蚀，难道不是想建造营房吗？可是木材、砖瓦从哪里筹办？烈日炙烤得金属流淌，强风吹得骨头欲裂，残余士卒本来就不是铁石之身，怎么承受得了？五、六月间整日下大雨，河岸低洼潮湿，士兵坐立在泥泞中，腿上都生了蛆。好不容易得到一斗一升粮食放在地上，风雨突然来到，粮食便化成了沙。斗米价格一两二钱，臣到河上时，每人发一锭银子，也只能买到八升米。至于招募溃兵的将领，只论人数多少，不论强弱；想裁汰又怕不合皇上旨意，裁汰一个便像折断手臂，沿途向臣哭泣。所调援兵，也有名无实。大体而言，奴贼可以图取的地方，确实可以图取；而我军不堪使用的，确实不堪使用。奴贼能够图取的地方，转眼间便南下，卫所已经平定，城池已经坚固，叛将已经降服，兵力也已经聚集。所谓有十成可图取的地方，尚且可能脱逃而无法追赶；而我军的不堪使用，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器械、军马和兵力才能凑齐。这正是经略、巡抚所做的事情使人愤懑难平。巡抚的意思是以进攻作为防守，认为不前进就一定不能防守；经略的意见是以防守作为进攻，认为能够防守自然可以进攻。希望皇上和满朝臣子时时刻刻把辽西危急困难的景象牢记胸中，要看清敌人一来，广宁自然守不住；即使竭尽天下的力量救援辽东，辽东也无法复起。（若）再三斟酌，天下在五年之内还能够安然无事；否则，照管河西的事务还没有等到紧急时，自己就已经紧急了。奉旨：各营士兵大多不堪使用，如果虚耗粮饷，就应当立即淘汰训练。既然说有可乘之机，就着令与经略、巡抚等官员同心筹划。所请求的铠甲、兵器和兵马，着该部迅速发给。礼部上题：八月二十七日，光宗贞皇帝和孝和皇太后的梓宫同日启行。九月初四日，葬入金井并掩土。初八日，神主进入大明门，奉安在几筵。太常寺卿洪文衡上疏议论说：“关于祔享太庙：宪宗庙号，睿宗是他的父亲，世宗是他的孙子，对皇上来说，睿宗是高祖的父亲，已经超过五世了。儿子即使齐圣，也不能在父亲之前享受祭祀。如今议论迁祧宪宗，有人或许认为睿宗尊亲的心意不安；祖父本是一体，原没有高下之分；也有人或许认为世宗尊祖的心意不安。君子的恩泽不过五世，皇上对于睿宗，应当节制情感、遵循礼制，不可过分。睿宗进入太庙，实在是出于一时的崇奉；以至情衡量典礼，不是继承大统的君主就不能进入太庙。况且睿宗在藩邸时曾经做过武宗的臣子，如今突然置于武宗之上，在礼制上不合，感情上也未必安稳。只是世宗孝思纯厚笃诚，臣下过分顺从奉承，因循至今。考察前代，如汉、唐、宋继承大统的君主，原本没有这样的议论。今天应当迁祧，似乎以迁祧睿宗为宜。况且睿宗另有特庙玉芝宫，早晚进膳，礼遇极为尊崇，俨然是永不世迁的宗庙。对于睿宗在天之灵，也很是满足了。当年世宗营建世庙，是出于个人私情；今天臣下斟酌议定，是遵循公礼。感情可以在一时隆厚，礼制却要传于万世。请敕令详细议论，妥善确定，毅然改正，把它写入史册，也可成为美谈。”皇上下令该部会同大小九卿、科道官详细议论后具奏。礼部左侍郎周道登等说：“洪文衡认为议论迁祧宪宗时，睿宗尊亲、世宗尊祖的心意不安。却不知道世宗尊亲、穆宗尊祖的心意，洪文衡为什么唯独不加以考虑呢？洪文衡说睿宗不是继承大统的君主，不能进入太庙；又说睿宗自有特庙。特庙是尚未称宗以前的事情，礼制中难道有称宗而不奉入太庙的吗？难道要把两种称法合并起来议论吗？如果睿宗不进入太庙，那么德祖、懿祖四祖都没有继承大统，不知道将把他们置于何处？况且今天议论的是迁祧之礼：奉迁宪宗，是迁祧，是顺理成章的事；议及睿宗，就不是迁祧，而是夺去尊号和祭祀。太庙设有祧室，所以称为奉祧，岁末举行祫祭时，历代神主都聚集一堂；特庙却会永远隔绝。洪文衡还把这种做法蒙混称作迁祧吗？这种话若在先朝说，尚且是遵循典礼、压抑孝思；在今天说，实在是好争喧嚣、扰乱祖制。”皇上采纳了周道登等人的意见。礼部右侍郎郑以伟上疏说：“关于祔庙之事，臣部议论宪宗应当迁祧，并接到太常寺卿洪文衡等人的一份奏揭，大意说：‘睿宗以藩王身份入庙，应先迁祧，奉入玉芝宫。’臣认为《周礼》所说辨明宗庙与祧庙昭穆次序，是臣部的职责。昭穆次序中，亲属关系尽了就毁庙，并依次迁移，这一点见于《谷梁传》。当时的制度虽已不可详知，但如朱子所绘《周庙图》，大体是交替居处、依次迁移。郑玄注释“祧”字说，祧就是超越，把神主从较近的宗庙迁到较远的祧庙。礼书说：‘万物以天为根本，人以祖先为根本。’宗庙祭祀是为了报答根本、追念远祖，起初本出于思念，所以它的意义重在追远。重在追远，就有祫祭；但服制尽了，亲属关系也尽了，世代久远，精魂也渐渐遥远，如果不对此加以节制，祭祀就会泛滥而不切实，所以又重在区别。重在区别，就有迁祧；这两者实际上相互为用。凡是祫祭，是由近及远而使远祖相联；迁祧则是从远处超迁到近处，这就是礼。神主入庙，应当推究其源流；迁祧，则应当考察其次序。这是入庙一套法则，迁祧又是一套法则。’太常寺奏疏说：‘睿宗不是继承大统的君主，不应置于武宗之上。’这是议论改正次序，不是议论迁祧。臣认为，关键不在于是否入庙，而在于是否称宗；关键又不在于称考，而在于是否承继大统。既然承继了大统，难道可以不尊睿宗为考吗？既然尊为考，难道可以不称宗吗？既然称宗，难道可以不入庙吗？既然入庙，难道可以反过来迁祧吗？祖训说：亲王在便殿按照家人礼来朝。

译天子拿着祖宗所执的大圭接见他们，藩王的礼仪就是这样。如果已经称宗，那么彼此都同样尊贵为天子，势必不能再拿大圭面对他。因此说：‘关键在于称宗，不在于入庙。’如今祭祀祝文称‘玄孙嗣皇帝’；嘉靖年间，对睿宗称‘皇考’，对武宗称‘皇兄’，本来就不得不这样。那么《春秋》讥刺把僖公升祔太庙，难道不是同样的事吗？回答说：僖公是闵公的庶兄，而闵公先继承大统；二人都是诸侯，同为庄公的兄弟，不能把先君当作臣下。谷梁氏说这是以亲亲损害尊尊，所以加以非难。睿宗、武宗既然同为天子，而又按父子关系相处，同僖公、闵公的情形略有不同。武宗出自孝宗，睿宗出自宪宗，兄长不能排在父亲之前；若以尊尊损害亲亲，似乎也不可以，但形势又不得不如此。况且僖公、闵公升祔时，或许同在一庙；而到了万历年间，图示把睿宗置于世宗之上为昭，孝宗、武宗、穆宗为穆。宋人所说的是以东西位置分别昭穆，而不是以昭穆区别尊卑，也未曾有升祔之嫌。因此说：‘关键在于称考，不在于称宗。’作为人子而成为继承人，自正德遗诏有继承大统的说法，又有兄终弟及的文字，实际上是遵循祖训。这道诏书一经颁出，孝宗之后有儿子，武宗之后却没有按顺序继承大统的皇后之子。诏书既已如此，天下没有无父的天子，不尊睿宗为考又尊谁呢？汉、唐、宋难道有过这种情况吗？所以说：‘关键在于承继大统，不在于称考。’肃皇帝不忍因为天下而更换自己的父亲，于是创立了千古未见、也不合经义的典礼。宣宗应当迁祧时，先臣陆树德也曾上疏请求先迁祧睿宗，天下人并非不认为这样做不对；但历朝最终都顺从迁祧之议而没有改动，也是不忍夺去其尊崇。肃皇帝之所以不忍心成全一种顺理之举，不仅出于感情，也受制于世次顺序。推究太常寺的意思，把睿宗迁祧后奉入玉芝宫，是因为祫祭时各神主共同聚集，祧主仍在太庙，禘祭、祫祭同样重要；设置祫祭就可以合食，四时祭祀也可以共同享用，因此迁祧与不迁祧没有区别，所以一定要奉入玉芝宫，不让其合食，才合适。臣难道认为这不是忠孝之极致吗？只是这类议论，若正值世次不及的时候，因迁祧而议论，似乎较为圆融。然而迁祧就必须收藏神主，收藏神主就必须举行祫祭、禘祭；祫祭是小礼，禘祭是大礼。如果不举行祫祭，就不能算迁祧；不能算迁祧，就不能算称宗，这仍然难以实行。把神主奉在玉芝宫，不举行祫祭，就不能算称宗。假如可以举行祫祭，又何必先迁祧而急于举行祫祭呢？况且在世次尚未到的时候，先迁祧儿子而后迁祧父亲，表面上不顺，世次上也稍有违背；对入庙没有匡正作用，反而扰乱迁祧次序，不知道究竟是否不违背经义，却反而触犯制度。天子虽然尊贵，爵位仍是人的爵位；自汉代以来，都是用人的爵位遮蔽天性，唯独肃皇帝以天性压过人的爵位，又以人的爵位伸张天性。臣考察祖制，肃皇帝的心意面对太祖而不惭愧；考察祝文和遗诏，他承继武宗而不惭愧；考察宗庙图，他向孝宗说明而不妨碍。臣敢说这不是圣人的孝吗？” 这种祭祀礼制已经实行百年了，习惯上视为常经，历经数朝都顺从迁祧，臣敢说这不是圣人的制度吗？圣谕要求遵照历朝典礼，臣敢说这不是圣人的训示吗？天子笃厚于孝，在从未见过的情形下，宁愿创立从未见过的入庙方法，尚且可以理解。臣下笃守经义，对于历来习见的典礼，却创立不轻易见到的迁祧方法，这是不可行的。臣不敢把一部明伦大典置于无所归属之地，所以宁愿不求获得知礼的名声，也不敢一味相信经义而怀疑制度。请把这些议论一并保存。奉旨：考据详尽确切，使礼制更加明白；奉迁祧神主入庙室，仍照原议办理。任命候补御史徐卿伯、刘芳为湖广道，杨维垣为云南道。乙亥日秋分，在夕月坛举行祭祀，派成国公朱纯臣恭敬代行。加升皇祖昭妃的弟弟、锦衣卫带俸指挥使刘岱为都督同知；锦衣卫镇抚刘化为指挥佥事。兵部右侍郎张经世因病请辞，未获允许，命令回兵部办事。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闵宗德为山西按察司按察使，负责昌平的兵备。丙子年初，辽东巡抚王化贞派都司毛文龙率领二百二十多人从海东出发，谋取镇江。到达朝鲜弥串堡后，侦知伪署游击佟养真曾抄杀黄嘴、商山等处，镇江城中空虚。当时右卫生员王一宁前往朝鲜借兵，恰好回来，毛文龙邀他共同谋划，命千总陈忠趁夜渡江，暗中与镇江城内联络；中军陈良策作为内应，半夜袭击并擒获佟养真及其儿子松年等贼党六十人，收编士兵一万人，原有额兵八百人，南卫为之震动。王化贞上奏说：‘臣先前请求敕谕朝鲜，并要求铠甲、马匹、车辆在七月全部集合，正是为了这件事。’可是朝鲜使者至今没有出发，天津水兵也一船未到。假如前一批船早些到达，扬帆直上，沿海捉拿叛将而来，那么不只是镇江，甚至可以继续进取；如今竟然完全没有来，白白丧失了战机，只有长叹。但毛文龙深入虎穴，竭力扼守孤城，外援又不到，恐怕归附义军的人不免再次溃散，因此臣听到捷报，既高兴又害怕。事情上报后，大学士一燝等说：‘屡次失败之后，能够取得这样的奇捷，都是由于国家恩德深厚，人心本来不忍背叛。但一次鼓舞起来的士气很容易衰退，三方面的兵力尚未会合，应当赶快筹划应对，以保万全。’皇上批准了他们的奏议，命登莱巡抚陶朗先派水兵一万人，由总兵沈有容统领；命天津巡抚毕自严调浙江水兵八千作为后援，由参将管大藩统领。这些兵力有的直抵镇江，有的直抵三岔河，并各选四名将领担任副职。王化贞挑选广宁精兵四万人，驻守三岔河，与西虏联合，伺机进取。经略熊廷弼严格约束兵将，控制山海关，三方面协同用力，务求取得全胜。军饷方面，以兵部库银十万两解送登莱，五万两解送天津支用；仍命梁之坦限期领取敕书，向朝鲜宣谕，分兵形成犄角之势，并发银十万两，连同户部筹措的十二万两解送登莱，由王化贞转发接济。此时，朝廷虽明令督促发兵，最终却因为经略、巡抚和各镇观望不前，白白丧失机会；等到四卫残破、辽人胆寒时，广宁已经无法守卫了。任命毛文龙为副总兵，赏银二百两，以抚恤他的部众。张攀、陈忠攻陷城池并捆缚贼人，各赏银五十两，仍授予守备职衔。御任六、陈良策各赏银三十两；如果确实可以任用，听由辽东巡抚查明后另行议处。生员王一宁赏银五十两。丁丑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忻诚伯赵之龙祭祀泰陵；又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韩爌行礼。

译改工部右侍郎陈邦瞻为兵部右侍郎；升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赵世徵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南京机房太监李凤因供应上用袍服、办理应付事务迟误，弹劾任丘、新城、雄县等地官员，分别提问审讯。御史王大年说：‘弹劾文书自有主管职掌，没听说可以出自宦官之手。恐怕今天借着宠幸和威势来张扬气焰，将来或许窃取威福、颠倒大权，渐渐形成的祸患不可助长。’回复说已有圣旨，不得再上奏烦扰。升左佥都御史王德完为户部右侍郎。升操江都御史孟养浩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派泰宁侯陈良弼行礼。召回起用大学士叶向高。他在路上仍上具奏疏辞谢，皇上以温和的诏旨敦促他赶快进京。命日讲官、吏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盛以弘，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孟时芳、周如磐，左春坊左庶子骆从宇，都补任经筵讲官。翰林院编修林釪、侯恪，简讨姜逢元，萧命官吴士元、杨世芳、姚希孟，充任展书官。升兵科左给事中曾汝召、刑科左给事中暴谦贞为都给事中；汝召任兵科，谦贞任刑科。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李万化为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加驸马万炜为太子太保，这是他按照惯例自行请求的。己卯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户科给事中周希令上疏说：‘臣考察各边都有定额兵员和定额军饷，但军籍队伍半数空缺，内外相互冒充。以宣府一镇为例，兵部根据纸面兵额调拨一万五千人，镇里却说现有士兵只有一万一千人，镇里请求发放积欠的定额军饷来补充；兵部则根据名册分发库银来敷衍军饷。边地既然有兵，军饷一天也不能缺，为什么会积欠十几万两而士兵不挨饿？由此可知边地原本没有那么多兵。兵部既然有军饷，士兵一天就可以补足，为什么积欠十几万两却不查核？由此可知兵部有隐瞒军饷的情形。这是边镇和兵部相互欺骗冒领，不肯明说，如今双方的问题都已经显露出来了。臣认为，库银除抚恤赏赐之外，应根据王化贞的请求，用于三岔河等处增兵，以及建墩、一片石等处增修城堡、削平修筑，这些都是绝不可少的；其余应当公开储存，以备缓急，不得把朝廷公开拨给的银两由各部私自分配，借内帑来拖延补发积欠，又借积欠来推辞延误。至于部臣筑舍的会议，阁臣说知道了的敷衍话，这两件事本来都是为了推卸责任，但责任终究推卸不了，议论也终究不能停止。不如明白果断地定下来，立即作为挽救时局的急务，功罪留待日后评定。章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 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徐光启多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准许了他的请求，仍等病愈后起用。礼部上题议论奉迁祧庙。宪宗的仪注如下：事先由内侍官在奉先殿门外设置神位、舆、衣冠舆、香亭；又在茂陵殿内会同神宫监官设置所需的神座、几案。八月二十二日，奉迁奉先殿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的神位，前往祧庙；同时请出孝穆皇后、孝惠皇后的神位启行。从奉先殿左门出，到午门外，锦衣卫仪卫前导，教坊准备鼓乐，只设置而不演奏。经端门、承天门、长安左门，均从中门出，经德胜门前往陵寝。一尊神位的舆到达红门外，内侍官到神位舆前跪请，将神位捧出舆外，从左门进入；再升舆到茂陵，从中门进入，抵达享殿门外。内侍官捧孝穆皇后、孝惠皇后的神位，奉安在享殿内，钦差官员行安神礼。礼毕回京复命。庚辰日，御史贾三策因山东、山西两地发生灾荒，请求免除加派，上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铸造登莱、天津等处监军关防，发给御史游士任。铸造“管理经略辖下粮饷事务”和“管理经略辖下查核事务”的关防，发给永平府同知徐廷松、推官石文器。辛巳日，皇上御临经筵。署理兵部尚书张鹤鸣说：‘臣部所掌管的职务，只负责兵马，不负责钱粮。自万历四十六年后金攻陷抚顺，朝廷四处征募兵员，于是比照救援朝鲜、征讨播州的事例，设置安家银和马价银。起初，调发兵员给安家银，预支二三个月的口粮；招募兵员给安家银，有二两五钱的，也有三两、四两的。如今调发兵员一律五两，招募兵员一律十两。起初调发的兵直接使用本营的马匹，不另议马价；招募的兵，马价每匹最多不过十两。如今调发、招募的马价都为十二两，路远的为十五两。至于士兵暴尸河边，有优恤费用；在道路上扛戈行军，有犒赏费用；联络属国、收纳辽人，有宣慰招抚费用；搜求将才、选取家丁，有鞍马衣装费用。而臣部所分领的库银只有二百六十万两，除解发出去的以外，只剩五千六百多两。调发、招募不能停止，手中没有钱又怎能办事？请皇上裁决。奉旨：调发、招募各兵，往年既有旧例，怎么能突然增加？况且军需费用极其巨大，辽东又说没有可用的兵，粮饷什么时候才能充足，兵马什么时候才能强盛？着令会同总理三部从长计议后上奏。总理三部侍郎王在晋看议说：今天招募兵员的费用，比往年救援朝鲜、征讨播州的事例，似乎增加了一倍多。这并不是过去节俭而现在浪费，也不是过去容易而现在困难，而是因为所处的时势不同。’ 自辽阳、沈阳相继沦陷后，人们把辽东看作绝地；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愿意舍弃自己最珍爱的生命，前往刀枪交锋的战场？因此不能不厚加抚恤其个人。如今各路调发、招募的兵员，有的到广宁，有的到山海关，有的已经出发正在途中，形势上不能再削减已经发给他们的银两。只是其中的马价银有应当酌情减省的：同样都是马，调发兵的马价银为十二两，招募兵的马价银为十五两；同样是招募的马，又有十二两、十五两的差别，这就失去了公平。查市价，十二两银子完全可以买到一匹马，那么十五两这一数额应当裁减，使招募马匹一律按同样标准办理，对军需也多少可以节省一些。至于辽东新旧兵员数目，有御史方震孺所报给赏兵员数最为核实。广宁原本并不是没有兵，只要淘汰冒滥之兵，节省浮冗人员，粮饷就可以接济下去；经常检阅、经常训练，兵马就可以强盛。臣等从多方面筹划兵员，也从多方面筹划军饷；凡是支用库银，总是尽量节省，所用银两都是眼前确实不得不用的，并非敢于滥用的费用。

译皇上说：‘辽东左部用兵已经三年，朝廷内外库藏耗费极大。如今大军将要集结，难道能不预先计算兵马和钱粮的数目吗？两个部门的事情同样重要，仍要会同商议确定，务必寻求长远而便利的办法，不得临到期限才仓促办理，以致耽误军需。’ 成国公朱纯臣请求赐给肩舆，获准。署理礼部的周道登说：‘服色和肩舆，《会典》中没有记载。查条例，凡勋戚、锦衣卫堂上官，皇帝钦赐各种服色，都属于特别恩典。若有按照先例上奏请求，必须经过查勘、札付、题请；至于肩舆，恩例中从未有过，不是出于钦赐而违例上奏请求的，都应立案，不予施行。如今根据锦衣卫都督骆思恭题请蟒衣、飞鱼服色的奏疏，其中并没有援引先例，竟然没有请下礼部复核，而只是侥幸得到照例给发的旨意。于是朱纯臣接连请求，请求没有不获准的，臣部也不能过问，恐怕国家的车服制度从此就被轻视了。现在正是整顿振作的开始，不应开这个请求恩赐而废弃礼部复核的先例。’礼科李精白也说：‘从前王、明辅三次上疏请求肩舆，都交给礼部议论，唯独朱纯臣直接取得圣旨，不仅违背政务体制，也违背祖制。国家的恩典有一定限度，臣子的愿望却没有止境，也难以长久维持。请收回成命，以表示慎重珍惜。’答复说已有圣旨。升山东按察司副使梅之焕为通政司右参议。升光禄寺少卿林熙春为太仆寺少卿。升尚宝司司丞姜仲轼为尚宝司少卿。升湖广按察司佥事周＜▯火鼎＞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分守荆西。河南巡抚张我续弹劾标下练兵游击马永贵，革去职任，听候调用。壬午日，募兵御史傅宗龙训练五千名士兵，奉旨调往蜜云，供枢臣出巡边地使用。其中坐营中军守备王尚贤等人，分别加授不同的衔职。延绥加衔千总马登科、陈应魁等人，各自率兵援助辽东。马登科所率一百人，到山海关时只剩六十人，其余都逃亡在途中。陈应魁绕道祁州，带着妓女流连，又放纵士兵抢掠夺取。事情上报后，革去马登科的加衔，并下令将陈应魁斩首；又把赵万等人缚送到孔道，仍敕令该镇逮捕各名逃亡者。此前，延绥镇游击李茂先率兵援助辽东，逃兵达到一百三十多人，另有马匹倒毙五百六十匹。延绥镇因此被责令追赔，二年尚未偿清。巡抚张之厚称李茂先家贫，依据援赦条款免除追赔，酌情罚米二十石，朝廷同意了。此后延绥士兵把逃亡当成常事。拨库银十万两，交给宣大购买马匹和角□羊，运往广宁。宣谕朝鲜的敕书发给道臣梁之垣。皇帝敕谕朝鲜国王：朕继承上天所授的帝位，统治天下。你们世代守护东部藩篱，向来忠诚勤勉，声誉显著。近来由于建州酋长肆意作乱，辽东用兵，你国征集粮饷随同支援，士兵将领捐躯奋勇作战，我皇祖因此颁发诏谕，给予的赏赐抚恤格外优厚。近来辽阳、沈阳相继失陷，你又陈兵声援，安抚聚集流离百姓，边臣上奏得知，朕非常嘉奖。现在特意派遣官员捧持玺书，以表彰慰劳你的功劳；另将御前发出的赏功银三万两交给你国，酌情发放赏赐犒劳。沿江一带我朝军民受创奔波，滞留未能返回的，命派去的官员加以安抚、安置和供给，不要因此烦劳你国。派去的官员若带有兵马，命他们彼此联络、声援呼应，伺机谋划进取，并约束部伍，不得侵扰你国。君臣将士都应完全体会朕的心意，明白听从朕的话。如今这个叛逆酋长挟持我朝叛民，残害百姓，逼近肘腋之地，罪恶累累，天地都不能容忍。朕正选任文武将吏，集中水陆兵师，奉行上天的诛罚，以发泄国家的愤恨。希望你们义气激发、共同仇敌，劳军扬威以抵御敌人；安危同处一域，祸福彼此相关。还望你们整饬防务，严密布兵形成犄角之势，设置奇兵制胜，协助成就大功，以此保卫我国疆土边陲，巩固你国的封疆守卫。朕借此扩大疆域，也用来安抚你们的藩邦，策励你们的藩国功勋，使功名流传史册，这难道不是伟大的事情吗？你们应当恭敬承受这些旨意，特此晓谕。癸未日，兵部复奏总督京营陈良弼的奏疏说：原额三大营有马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匹，万历四十八年倒毙一千七百九十三匹。查三大营、巡捕营，以及外部的通州营、张家湾营、奠靖所等处的马匹，都是用于作战、守卫、巡逻和缉捕的；旗守卫所用的马，又是供日常车舆、警卫使用的。旧额马匹确实不能缺少。应当札付太仆寺，从所属寄养马匹中调取交寺验兑，以补充三大营一千七百九十三匹、巡捕营三百八十六匹、通州营七十三匹、张家湾营二十五匹、奠靖所旗守卫各七匹。但寄养马匹每匹验兑价格为三十两，发给军士后很快瘦弱不堪，都是由于贫困偏远的军士克扣草料，以及驱赶、驮运过度造成的。应当委派马政主事，从应领马匹的官军中选取精锐，审查其居住地是否近便、本人是否精壮富实，才准许验兑发给，不得滥发给贫困偏远的军士。如果仍然有从前的弊端，就查究该营将领并参奏治罪。获准。任命肃州卫指挥佥事崔拱曜守备甘肃古城地方。由于光宗皇帝的梓宫启行，抬运灵柩、请用演扛以及执持仪仗、冥器等项，按例使用营军和民夫。命令京营及五城兵马、宛平和大兴二县预先办理。仍因龙輴而戒严，敕令有关监官加倍详细谨慎，不得草率误事。暂时停止朝见和经筵讲读，命内外各官从本月十七日起穿青色、素色服装办事。甲申日中秋节，赐大学士刘一燝等上等酒和珍馔，兼赐膳食、酒、月饼；讲官钱象坤等也分别得到赏赐。大学士刘一燝等恭敬察看改题孝元贞皇后的铭旌，赐给银币、宝钞，以及中书官不同数额的赏银。派江西道御史李时荣巡察长芦盐务。派工部屯田司郎中陆化熙管理夏镇闸。升礼科都给事中杨道寅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广东道御史董元儒为太仆寺少卿。升山东道御史李凌云为大理寺左寺丞。升兵科给事中霍维华为陕西按察司佥事，负责固原兵备。升湖广道御史刘有源为四川布政使司参议，兼任按察司佥事，负责清理军籍和驿传事务。升云南道御史张新诏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专门管理修治河道。升兵部武选司郎中贺万祚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政。乙酉日，派太仆寺官员祭祀司马之神。

译礼部上题：按照历朝旧典，光宗贞皇帝神主祔享太庙的礼仪完毕后，仍送回几筵，奉安在那里，等大祥之后才祔入寝庙。孝元贞皇后的神主祔享礼仪完毕后，就应当奉安入寝庙；她的神位同日奉安在奉先殿。本年九月十二日辰时为吉时，具体安排如下：一、前三日，太常寺奏请斋戒；一、钦命大臣一员，于祔享前一日将祔享光宗贞皇帝之事告祭太庙，并将孝元贞皇后祔享之事一并告祭，使用祝文、祭品，行礼如常仪；一、钦命大臣一员，于当天将孝元贞皇后的神位送到奉先殿祭告，请列圣帝后和孝元贞皇后的神位奉安于奉先殿，行安神礼，均使用祝文、祭品，行礼如常仪。一、当天，太常寺官员按照时享的仪式在太庙设置牲礼，设置音乐而不演奏；在太庙设置光宗贞皇帝御座、孝元贞皇后神座；锦衣卫在午门外设置仪卫；内侍官分别在几筵陈设酒馔；在神主前设置光宗贞皇帝、孝元贞皇后的衣冠；在殿前各进神主辇，在丹陛上各设衣冠舆；穿缞服的内导引官引导皇上到光宗贞皇帝几筵殿下的拜位，以祔享之事告祭几筵，奏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举哀，止哀起身，奏四拜，起身，焚烧币帛和祝文。‘瑞王、惠王、桂王、皇五弟都随同参加礼仪，分别站在拜位东西两侧，面向西。’内侍官到灵座前奏请光宗贞皇帝神主降座升辇，前往太庙祔享；奏报完毕，内导引官又引导皇上到孝元贞皇后神主前的拜位，以祔享之事告祭几筵，奏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举哀，止哀起身，奏四拜，焚烧币帛和祝文。‘瑞王、惠王、桂王、皇五弟都随同参加礼仪，分别站在拜位东西两侧，面向西。’内侍官到灵座前奏请孝元贞皇后神主降座升辇，前往太庙祔享；奏报完毕，皇上捧光宗贞皇帝神主从殿中门出去，派司礼监官员代捧孝元贞皇后神主，也随后从殿中门出去，分别奉安在辇内；内侍官分别捧着衣冠随行出去，各自奉安在舆内；执事人员按照仪式各自擎持伞扇。到思善门外，‘瑞王、惠王、桂王、皇五弟退下。’皇上穿祭服登上辂车，皇后随后行至午门外，仪卫依照仪式设置。到太庙南门外，仪仗分别列于左右；皇上下辂，太常寺官员引导皇上到辇前跪下，太常寺官跪奏请光宗贞皇帝神主降辇，前往太庙祔享；奏报完毕，又跪奏请孝元贞皇后神主降辇，前往太庙祔享；奏报完毕，皇上俯伏后起身，把圭插在腰带上，到辇前捧光宗贞皇帝神主从左门进入；司礼监官员捧孝元贞皇后神主也随后从左门进入；内侍官分别捧着衣冠随入。赞礼官赞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赞礼官赞请迎神主到丹陛上，太常寺官跪奏请光宗贞皇帝、孝元贞皇后谒庙；内侍官各捧衣冠，站在御座和神主下方。引赞官奏请到神位前，至太庙正中，皇上捧光宗贞皇帝神主放在褥位上，司礼监官捧孝元贞皇后神主放在褥位上。皇上站在神主后面，太常寺官跪奏：‘孝玄孙嗣皇帝御名亲自奉祀皇考光宗贞皇帝、皇妣孝元贞皇后，行参拜礼。’ 引赞官奏请出圭，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奏请插圭。皇上插圭并捧持光宗贞皇帝神主，面向北站立；司礼监官捧持孝元贞皇后神主，也随后面向北站立。太常寺官员唱请赐座，内侍官分别捧衣冠安放在座内。皇上捧光宗贞皇帝神主，安放在衣冠前；司礼监官捧孝元贞皇后神主，安放在衣冠前。引赞官奏请出圭，皇上出圭站在旁边。导引官引皇上到拜位，按照时享仪式行祭礼。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都穿祭服随行。礼毕，导引官引皇上到光宗贞皇帝神主前，太常寺官员奏请光宗贞皇帝神主回到几筵；导引官又引皇上到孝元贞皇后神主前，太常寺官员奏请孝元贞皇后神主祔入寝庙。奏报完毕，导引官仍引皇上到光宗贞皇帝神主前，奏请插圭；皇上插圭，捧光宗贞皇帝神主从太庙左门出去；司礼监官捧孝元贞皇后神主奉安在寝庙。行两次叩头礼。司礼监官捧光宗贞皇帝衣冠、孝元贞皇后衣冠，都奉安在太庙第九室。行叩头礼后，光宗贞皇帝神主被送出，到太庙门外，安奉在辇中；伞、扇和仪卫导从都按照仪案办理。太常寺官员跪奏出圭，皇上出圭登上辂车。皇后随后到午门外，仪卫停止。皇上到思善门外，下辂换穿缞服；皇后随后随神主辇到几筵殿前。内侍官奏请光宗贞皇帝神主降辇升座，皇上捧神主升座完毕，内侍官按照常仪陈设酒馔。内导引官引皇上到光宗贞皇帝几筵殿下的拜位，行安神礼，四拜、献酒、读祝，俯伏起身，再四拜，举哀，止哀起身。瑞王、惠王、桂王、皇五弟都随同参加礼仪，焚烧祝文，礼仪完毕。皇上脱去丧服回宫。一、当天早晨，执事官在奉先殿设置祭品，派官员祭告列圣帝后，仪式如常。一、内侍官在奉先殿内第九室设置孝元贞皇后所需的神座、仪物等，并在仁智殿丹陛上设置神位舆。执事官在奉先殿第九室设置祭品。等辰时祔庙礼毕，派官员随同前往仁智殿，导引官引入，赞礼官赞跪，内赞官在其左侧跪下，奏请孝元贞皇后神位前往奉先殿奉安。派遣官员叩头起身，内侍官捧神位奉安在舆中；执事人员抬舆并擎持伞扇，仪式如常。派遣官员随后到奉先殿门外，舆停下；内侍官捧孝元贞皇后神位从左门进入，奉安在室内，叩头完毕。派遣官员行安神位礼，使用酒、果和祝文，仪式如常。次日，皇上戴黑色翼善冠，穿浅淡色服，系黑犀带，御临文华殿。文武百官都戴乌纱帽、穿浅淡色服，行奉慰礼。奉旨祭告并恭敬前往请神位，派候吴汝胤、驸马万炜行礼。礼部上题：九月十二日祔庙的孝和皇太后神主，仍祔在皇考几筵殿内；她的神主就在当天与孝元贞皇后神位一同奉安于奉先殿。具体安排如下：一、当天，孝和皇太后神位前往奉先殿，祭告列圣帝后，并将原本为孝元贞皇后派遣的祭告大臣一并用于祭告。钦命大臣一员恭敬请孝和皇太后神位奉安于奉先殿，行安神礼，使用祝文、祭品，仪式如常。一、内侍官在孝和皇太后灵座前陈设酒馔。皇上穿缞服，在向光宗贞皇帝、孝元贞皇后神主告祔享完毕后，内导引官引皇上到拜位，因奉请孝和皇太后神位前往奉先殿而在灵座前祭告。奏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举哀，止哀起身；奏四拜，焚烧币帛和祝文。瑞王、惠王、桂王、皇五弟都随同参加礼仪。一、内官在奉先殿内第九室陈设孝和皇太后所需的神座、仪物等，在孝元贞皇后神位右侧设置神位舆于仁智殿丹陛上。执事官设置祭品于奉先殿第九室神座前。等辰时祔庙礼毕，派官员随同前往仁智殿，导引官引入，赞礼官赞跪，内赞官在其左侧跪下，奏请孝和皇太后神位前往奉先殿奉安。派遣官员叩头起身，内侍官捧神位奉安在舆中；执事人员抬舆并擎持伞扇，仪式如常。派遣官员随后到奉先殿门外，舆停下；内侍官捧孝和皇太后神位，随孝元贞皇后神位从左安门进入，依次奉安在第九室，叩头完毕；派遣官员行安神礼，使用果、酒和祝文，仪式如常。奉旨恭敬前往神位，派驸马冉兴让行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二日〕

译具体列举如下：一、这一天，将孝和皇太后的神位送到奉先殿，祭告历代圣帝圣后；并将原来派遣祭告孝元贞皇后的大臣一并派去祭告。钦命一名大臣恭敬地请孝和皇太后的神位，奉安在奉先殿，举行安神礼，使用祝文和祭品，依照旧有仪式行礼。一名内侍官在孝和皇太后的灵座前陈设酒食。皇上穿着缞服，在向光宗贞皇帝、孝元贞皇后的神主举行祔享祭告完毕后，由内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请孝和皇太后的神位前往奉先殿，在灵座前祭告。奏请行四拜礼，进献帛和酒，宣读祝文，俯伏并举哀，哀止后起身。奏请再行四拜礼，焚烧币帛和祝文。瑞王、惠王、桂王三位皇弟都随同按礼行礼。一名内官在奉先殿内第九室陈设孝和皇太后所用的神座及仪仗器物等，并在孝元贞皇后神位的右侧设置神位舆，在仁智殿丹陛上设置神位舆。执事官陈设祭品。在奉先殿第九室神座前等候，至辰时举行祔庙礼。礼毕，派遣官员随同前往仁智殿。导引官引入，赞礼官让其跪下，内赞在其左侧跪下，奏请孝和皇太后的神位前往奉先殿奉安。派遣官叩头后起身，内侍官捧持神位，将其奉安在舆中；执事人员抬舆，撑举伞扇，都依照旧有仪式。派遣官随后跟随，到了奉先殿门外停舆。内侍官捧着孝和皇太后的神位，跟随孝元贞皇后的神位从左安门进入，依次奉安在第九室。叩头完毕，派遣官举行安神礼，使用果品、酒和祝文，依照旧有仪式行礼。奉旨恭敬前往神位处，由驸马冉兴让代行礼仪。追赠兵部左侍郎汪可受为兵部尚书，荫补其子道春入国子监读书。土鲁番王阿都剌因派遣使者进献玉石、碙钻等地方物产，按惯例赏赐。四川石砫宣抚司掌印女将秦良玉上奏：臣的兄弟秦邦屏、秦明屏率兵援助辽东，在浑河之战中，秦邦屏首先登城杀敌，为国捐躯；族兵数百人、部目一千多人同时战死，惨状令人悲痛、上天也为之哀伤。请求按照优厚的待遇加以叙功记录。兄长的儿子大赉说：亡族人家的子弟，以及仍在官府服役、久戍而残存的士兵，应全部调发，归入臣的所属，以便新兵前进，臣当亲自押送到关上。他又说：臣自从征讨播州以来所建立的功劳，抵不过嫉妒者的诋毁；他们罗织谗言、暗中中伤，所以怨恨至今未消，新建立的忠诚也难以树立，还请天恩明察。兵部尚书张鹤鸣说：浑河血战，杀死奴贼数千人，全是石砫、酉阳二司土兵的功劳。邦屏等已经冲入敌阵，秦氏先派人到京城制作绵袄一千五百件，发给残余士兵；又亲自押送三千士兵到关上，分担国家的困难，为死者报仇，更值得嘉奖。应记录邦屏之子大赉为死于战事，并给明屏实授官职。至于他因遭人谗毁而自伤、功劳高而招致嫉妒，这是势所必然，更应竭力保全，决不能让忠义之士背着兵器长叹。皇帝批示同意。兵部侍郎王在晋说：镇江报捷，四卫震动，奴贼一定会大规模集结兵马图谋报复。毛文龙孤军作战，恐怕不能独立支撑，恭敬地陈述十项应急措施：一、兼用陆军；一、同时调遣天津的军队；一、借用山东司库的财物；一、借用天津的运输船；一、督促王表统领的大藩水兵前往援助；一、安排渡海援兵随身携带衣甲；一、滨州、蒲台、武定等处的兵饷，减缓其他支出以先赴急需；一、让广宁兵将出奇兵形成犄角；一、约定与西虏同时行动；一、鼓动四卫豪杰。他又说：用兵在于时机，时机一旦发动便不可遏止；用兵在于士气，士气一旦发作便不可摧毁。在镇江尚未取胜时谈用兵，应当从容缓办以等待时机，这是稳妥的办法；在镇江已经取胜时谈用兵，就应神速应对，以破竹之势形成先声，这是紧急的办法。皇帝下旨：镇江策应一事，先前已经多次下旨，令各经略、巡抚等官办理。奏疏中的十项紧急措施，全都切中时机，立即会同三部迅速筹划接济。内外同心，务必取得胜算。贵州镇远、思州、铜仁、偏桥、平溪等地发生大水。下令赐给奉圣夫人客氏坟地，依从她的请求。命御史张素养巡按浙江，陆世科巡按广西。加授锦衣卫都督佥事田尔耕为都督同知。丁亥日，派户部侍郎臧尔劝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太常寺官员祭祀太傅于谦和恭靖公姚广孝。南京兵部尚书卫一凤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升通政使王舜鼎、工部右侍郎兼湖广巡抚熊尚文、左佥都御史协理院事兼应天府府尹徐必达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升济南府知府徐从治为兖东道副使。戊子日，浙江杭州再次发生灾害，城内外延烧毁坏一万多家。巡抚、巡按具奏上报，诏令停止织造。己丑日，南京御史李良栋因筹办边防需要人才，推荐原任江西南昌府推官吴明昌、徐州知州程宇鹿、狭西巩昌府同知、致仕官董尽伦。他说：这三位大臣胸中一向富有用兵之才，正适合在边疆任用；如果不能奏效，臣甘愿与他们同罪。他又说：原任辽东同知冒日乾以死难之名沾受恤典，如今却安然居家，官员车马往来应酬，毫无避忌，恐怕他逃回内地不只一天了。冒日乾逃回后仍能叙功受恤的，也不只是冒日乾一人。奉旨：查明冒日乾的情况具奏。过了很久，御史王安舜报告说冒日乾还在如皋，但实际上并未沾受恤典，于是命令逮捕治罪。不久发配戍边。经略熊廷弼认为延镇来的兵马瘦弱不堪使用，请求重罚巡抚张之厚，革去总兵杜文焕的职务。原先调派而尚未到达的家丁，以及这次淘汰退回的军士，都务必选取精壮之人，立即命杜文焕的儿子杜弘城亲自率领他们到辽东，代父立功赎罪。又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转行各督抚、镇、道，此后如果再用孱弱者充数，督抚应议定降职斥退，总兵一定逮捕拘禁。皇帝下旨：巡抚、总兵等官分别议处；关于补充、更换、领解等事，通知各镇一体申饬。兵部覆议：杜文焕剥夺官职，援兵淘汰更换，依照经略所请。不久因延绥巡抚张之厚奏报套虏大举进犯、秋防正急，命令巡抚、总兵等官暂且戴罪办理军务，等秋防结束、虏贼退去后再分别另行议处。补授御史苏琰为山东道。升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戴王言为左布政使。任命锦衣卫百户崔应元掌理东厂刑名事务。庚寅日，因奉迁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神位，预先到奉先殿告知。礼部尚书孙慎行因脚病请求宽限，皇帝命他遵照此前多次旨意，迅速前来任事。

译辛卯日，奉迁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神主，派泰宁侯陈良弼捧神主，驸马万炜行礼；驸马冉兴让护送孝穆、孝惠二皇后神主，前往茂陵享殿行礼。这一天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派广宁伯刘嗣爵到茂陵祭祀。升工科右给事中朱童蒙为兵科左给事中；升给事中成明枢、赵时用、程注、孙杰都为右给事中，成明枢任吏科，赵时用任户科，程注任礼科，孙杰任刑科。壬辰日，召原任吏部侍郎史继偕起复入阁；史继偕恭敬地报告启程日期。皇帝命他兼程赶路，以满足朝廷长期等待的期望。改蓟镇石门路参将哈元勋为分守延绥清军参将。癸巳日，因祧庙礼仪完成，赐给大学士刘一燝等人银币，数额各有不同。此前，南京御史王允成、赵应期、李良栋等人的奏疏中，都说刑部侍郎邹元标与左佥都御史王德完之间略有参□。王德完请求离职，邹元标不能独自留任，也请求下旨让他们解除职务。邹元标上疏说：“臣与王德完原本没有丝毫嫌隙，南台所说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人从中交相构陷。臣曾对诸位大臣说：‘皇上年纪尚幼，贼寇逼近朝廷，只有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倘若结党攻击异己，对国家就是不忠，对家庭就是不孝。世间自有不偏不党的道路，立朝自有公平正大的体制。如果从内部先挑起干戈，就不是纯正之臣所应做的事。’臣只有请求全身退归这一条路，以此向清明的时代报答。臣知道事情已经传到这里，流传中的说法恐怕只是因为议论李三才一事。当时刑部六卿、台省官员都在，臣没有会同强行主张李三才一定要任用，王德完也没有说李三才一定不应任用，究竟哪里相同、哪里不同呢？”皇帝下旨：“奏疏充分表现了公正忠诚、维护国家的意思。御史的奏疏已经有旨处理。” 吏科都给事中薛凤翔因考核官员政绩的期限将到，分条上奏数项意见：一、考核政绩应当核实真实情况；一、惩治贪污应当加重法令；一、对监司应严格追究责任；一、对处在交通要冲、劳苦任职者应当体恤；一、入京朝见应酌情免除；一、馈赠财物应预先杜绝。大多都是吏部已经申令告诫过的。同时，掌河南道御史刘兰也上疏列举吏治的四种弊病：贪墨、横暴、庸碌、浮夸。关键在于由巡抚、巡按考核司道官，由司道考察郡县官，内外都严格禁止告诫，共同谋求革新。大计五花册已经确定后，这六项内容仍应在考语之后散列数十句话，不得只用四六骈文敷衍塞责，命令通行申饬。因御历初年，暂时免除刑罚执行。升归德府知府高锵为河南驿传道副使。记录。先帝讲臣、原任吏部右侍郎、赠礼部尚书刘曰宁的儿子刘一瑛，原任礼部右侍郎、赠礼部尚书唐文献的孙子唐同申，原任少詹事、赠礼部右侍郎全天叙的儿子全大训，各自入国子监读书。广东肇庆府民居的地面裂开，血水喷涌增溢，御史王尊德将此事上报。甲午日，拆除皇祖时期所建的金水河北台。光宗贞皇帝、孝和皇太后的梓宫出发启行，孝元贞皇后的梓宫开启迁移。此前，派英国公张维贤到南郊告祭，成国公朱纯臣到北郊告祭，驸马都尉侯拱宸到太庙告祭，遂安伯陈伟到社稷坛告祭。敕令驸马都尉侯拱宸、万炜充任山陵奠献使，恭顺侯吴汝胤、惠安伯张庆臻等护送梓宫。派抚宁侯朱国弼护送孝元贞皇后梓宫启迁，提督京营泰宁侯陈良弼率领官军围护。礼部侍郎周道登、郑以伟监督礼仪。升原任参将王绍勋为镇江副总兵，与毛文龙联合出兵，这是遵从经略熊廷弼、登莱巡抚陶朗先的请求。仍令山东巡抚将新增加的兵五万人中，留下九十名有余，其余发往登莱；并题请留存新饷四十万两、帑银十万两、马五百匹，全部用于供给登莱军饷；催促登莱巡抚以梁之垣的出发日期报告兵部。贵州巡抚李橒因病请求辞职，获准罢免。改变朝鲜进贡的道路，由海路到登州，再直达京师，依从朝鲜国王李珲的请求。李珲又上奏说：建夷地方本来不产盐，要从辽海等地购买贩运；自从得罪天朝后，咸路已经永远断绝。前年，建夷贼寇派将领分兵攻掠，仍留在迤北盐碱地带，纵兵砍伐树木、煮海水制盐，片刻之间便收得四百多匹骆驼，任意运输而去。如今又率领数千兵，驻扎在小邦边境，运到釜子大规模设置煮盐器具，肆意妄为而毫无顾忌。年复一年，深恐盐利全都归于凶手，何况他们制造升梯，图谋侵犯沈阳，更加难以预测。兵部说：建夷屯兵煮盐，挟持朝鲜，使其处于无可奈何的境地；这不只是对该国不利，关系到中国，也不是小事。如今监军副使梁之垣前往该国，就命令他与该国节度使等官员相机堵截，不要让祸患在朝鲜滋长。皇帝当即批示同意。户科给事中周希令认为新兵越多，新饷却越少，谨慎地分条提出核查兵饷增减的方法，以备协助筹划：一、核查兵员，要根据旧额查核；新增招募的按招募数查核；实际到达的按实际到达数查核；有用、无用的按是否有用查核，并分为上、中、下三等。这样核查兵员，就可以节省军饷；一、核查军饷。军饷有新饷、旧饷之分；新饷事务较近，权责集中，还容易清查核实。旧饷有各自收取、各自发放的，也有此处收取、彼处发放的，收发之间又有前后挂账注销、互不相应的情况；还有外解、内解，倒批、换批，把多报成少，把缓报装成急报，诸如此类，都应彻底清查。这样核查军饷，也可以使兵员精练。一、核查器械。器械应多加准备，火攻器具、战车不能只依靠弓箭短刀；盔甲应多购买倭甲、皮弁，不要仍使用整修旧甲；制造时应选派各边熟悉军事的将官负责，不要轻率试制、浪费物资。器械便利，就可以帮助解决兵饷问题。仍请求 皇上立即拨发帑金一千万两，另设一库储存，用来供给军需，一定要等消灭贼寇以后才停止。如果不能奏效，就治各位大臣的罪。兵部覆议，令经略、巡抚及各镇核实办理。乙未日，辽东巡抚王化贞揭报情况说：奴贼自从得到辽阳后，搜括民间的米粟、牛羊，全都安置在新寨中；

译辽城的一切器具，如盆、盎之类，也全都搬走。海州修建宫殿，后来没有完成；辽阳修城所需的砖石也再次停工。城中的房屋有一半被拆作柴薪。他们打算等收获以后，把百姓父女全部驱赶出边境作为人质，胁迫他们的子弟充当前锋；胜利就继续前进，失败就退回巢穴。他们的意图并不安于辽阳，这就是奴酋的情形。河东百姓伸长脖子盼望，每一天都像一年。我们的使者所到之处，百姓都望见屋舍便以食物相待；贼兵到来就藏匿，贼兵离去就为我们引路。到了河边，还哭泣着送行。豪杰聚集民众，等我军到达，便共同擒拿伪将投降。即使许多事情泄露、遭到杀害，也不后悔。由于奴贼派人编组兵员，命令妇女向北迁徙，百姓盼望官军到来，简直望穿了眼。禾稼遍野，却都没有收割，这就是南卫的情形。虎酋对奴贼十分痛恨，杀奴贼也比我们更加勇猛。粆花狡猾强悍，也前来请求议和。这是因为虏贼认为辽阳存在对自己有利、辽阳灭亡对自己不利，所以可以胁迫他们为己所用，这就是西虏的情形。广宁百姓害怕奴贼的残暴虐待，都有拼死作战的决心。昨天一听到镇江收复，将士们都摩拳擦掌，愿意与奴贼一决高下。偏俾以下的人投递供词、结状，请求以父母、妻子、儿女为人质，在神前歃血盟誓，这就是河西的情形。臣希望把兵马、器械一一准备齐全，分布整练，以等待事机；看见可以进取就前进，知道困难就停止，并时时谋划进取，以激励人心，这又是臣所掌握的情形。就当前形势而言，镇江一行动，四卫大为扰动。王表统领的大藩舟师恰好到达，王绍勋的水兵也全部集结。奴贼把兵力分去防守辽阳，于是海州空虚，只留下真夷二千人；河上只有辽兵三千人。如果暗中派兵夜袭将其击破，这是必然的。奴贼南方防守的兵力必然狼狈回撤，我军据险攻击其疲惰之师，可以大举歼灭。兵部尚书张鹤鸣据此揭报上奏，并转述大同塘报说：奴贼派喇嘛和素囊送去盔甲、器械、金银、缎匹，诱使他们会合入犯。综合辽东巡抚以上所说的情况，以及奴贼与素囊往来的塘报，判断敌情、制定策略，只有现在才是时机。请求严令经略、巡抚及有关大臣，日夜卧薪尝胆，同心同谋，以决定进退。皇帝下旨：根据奏报所说进取的军事机宜，立即令经略、巡抚各官参酌情势，制定取胜策略；仍须迅速会同上疏，秘密奏报。改阳和道参政王家桢为狭西榆林兵备道右参政。兵科给事中杨维新分条陈述三项意见：一是清正君德。他说，宫禁之内，蛊惑日渐加深，沉溺宴安如饮鸩毒，留恋而不忍放弃；斜封墨敕势必由此产生。希望一概屏绝这些事情，使宠幸之人不能在内宫左右，票拟也不借助私人之手，那么君德会更加清明，身体也会更加健固。二是巩固民心。他说，近来浙江火灾、贵州水灾、陕西旱灾、山东蝗灾，已经屡次上报；但征调日益增多，催征赋税日益急迫，应命有关官员用心抚恤养育百姓，不得趁机剥削，等辽东战事平定后，全部免除额外赋税。三是振作军威。他说，骄横的夷人、叛变的将领已经屠杀城堡，弱兵和奸棍又耗费钱财，总不如训练本地土著士兵，既节省安家费、行粮费，又有田地房屋和妻子儿女作为依托；即使征调，也应酌情调动全营，并令本官统领，使兵将彼此熟悉，不至于再次逃亡；关键要以申明赏罚、严加告诫为主。皇帝下旨：“事情关系到朕自身，已经知道了。”其余交有关部门覆议。狭西总督李起元、甘肃巡抚徐餋量分别上疏说：镇兵屡次被调，军镇已经空虚，各部虏贼窥伺空隙蠢蠢欲动，请求酌情免除抽调，仍补发每月军饷。兵部覆议：除原先调派的兵一千二百名按数迅速发出外，今后全部免于抽调。如果听到警报而驰援出兵，那本来就是督抚的职责。对于宣大、顺义王、延镇、吉囊等部落，应加意抚慰赏赐，不要开启边境上的事端。关键是督抚要多方安抚镇守西虏，然后兵部才能专心谋划东夷之事。皇帝下旨：依照议案办理。御史李九官说：宗室子弟办理婚姻，按例有勘查结案以及转呈详报、题请覆核等手续，但经手的衙门没有一处不索取财物，也没有一处不拖延。等到拖延久了，有关部门又按例以超过期限为由驳回。吏书既以刁难勒索造成延迟，又以驳查为由再次刁难勒索。事情始终由书吏掌控，始终受到伤害的却是宗室。有的既不覆核也不驳回，只是把案件束之高阁。比如溧阳王府辅国将军充酉□劳之类，更不能查□。现行条例说：男女婚姻、封典超过期限十年以内的，查明题报；十五年以内的，办理勘查；超过十五年的，立案存查。我想当时立法的本意，或许是体恤过去的情况，姑且对过期之事打开宽免之门。若今后一律依照这个期限办理，实际上就是明白给索取财物、拖延案件留下时间。宗室姓氏繁多，奸弊层出不穷，本来应当严格查勘；但各有条例可依，又有玉牒等簿册档案可查，即使有隐情，也不过勘查结案罢了。近一两个季度，远一两年，完全可以办结。为什么要超过规定期限，动辄拖到十年、十五年，还要反复查核？充酉□劳所援引的条例，涉及子女名义上的封典，并不涉及婚继，似乎有些牵强。实际上，封婚继与名封是一体相连的。各宗室请求婚继封典的日期，往往已经是子女成年的时候；如果连婚继都不能办理，又怎么会有名封呢？这就是一件拖延，件件都拖延；一次耽误，事事都耽误。臣私下担心各宗室中像充酉□劳这样的情况很多，请求敕令：遇到婚继等事项，凡符合条例的，立即题报覆核；不合条例的，立即明确写出缘由，咨文通知并立案。符合条例但超过期限的，一面题报覆核，一面只咨文追究拖延的官吏；按照地方远近分别另定期限，务必在本季度办结，以防各府管事隐匿案件、借机要挟的弊端。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派经历吴懋法解送新饷二十万两，供辽东巡抚支用。朝鲜王李珲送来漂流海上的三十六人，解送□京，都是辽东旧役；他们遇风漂流到蛤岛、安眡串等地，经翻译审问后送还。追复原任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李材的官职。起初，李材因孟餋功一案被诬陷，判处死罪。后来因滇籍御史薛继茂上言，赦免出狱并发配戍边。到这时，他的儿子举人李熲申诉冤情，于是恢复他的官职。恢复原任贵州巡抚右佥都御史江东之的官职，依从他儿子江尔松的请求。蜀府东乡王奉鐩、隆昌王奉□爵援引益王曾将庶母李氏提升为次妃的先例，替生母李氏请求册封，获准。浙江巡抚右佥都御史苏茂相说：浙江水陆兵已经调募五次，最近又补调陆兵一万人；水兵已经调遣三千人，又议定调遣八千人；此外兵部又调罗木营陆兵二千人。

译各路士兵听到调令，就像赴汤蹈火一样。过去台臣李达弹劾管大藩统领浙直水兵九千人，结果逃脱的只有一千二百人，却公然抢劫，白白耗费国库，前车之鉴足以警戒。况且浙江沿海处处是险要之地，怎么可以撤去防守？宁波、台州、绍兴多次传出鼓噪声；又逢春季水涝、夏季旱灾，杭州城两次发生大火，焚毁一万多家。如果再调兵骚扰，恐怕会发生意外变故，请求停止再次调兵。兵部覆议同意。改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金应凤为山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丙申日，光宗贞皇帝、孝和皇太后的梓宫启程，大学士刘一燝等上奏表示慰问。升太仆寺少卿薛贞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升顺天府尹陈大道为通政司使。升应天府府丞郑壁为应天府尹。升原任广东韶州府知府晏摅忠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因外解拖欠较多，严格制定各省直隶郡县追征考核办法。凡追征达不到数额、经户部参劾而被罚降俸或停俸的官员，即使政绩卓异、资历深、俸禄任期已久，也不许升迁调转；掌管粮务的佐领等低级官员，以及三司首领中曾经代理印信者，停止升迁半年以上即作为处分，不得因停升时间长而占据职位。泰宁侯陈良弼既已称病辞职，京营提督一职便没有人担任。兵部覆奏说：“查《会典》，京营提督一职通常任用勋臣。景泰、弘治、嘉靖、隆庆年间，每当罢免勋臣，便由尚书、都御史会同大将管理。不久又改回任用勋臣。是否仍应在勋臣中选一名廉洁勇武者，按照惯例会同推举？”皇帝同意。丁酉日，工部铸造完成泰昌通宝钱二百万文，命内府司钥库收存，另拨五十万文送往山陵，用来赏赐工匠和役夫。御史徐卿伯上疏请求经略迅速出关，与巡抚共同商议方略，相机进取。如果巡抚渡过黄河向东进军，经略就立即驻军广宁，作为后方策应。一切军需，敕令兵部多方筹措。如果车战适合列营，巡抚胡思伸、寺丞李之藻制造的战车，以及工部制造的火器、火药等物，应限定日期继续发放。又说，用兵属于隐秘之道，机密不严就会导致失败，应敕令经略、巡抚今后遇到进取的机宜，先行发兵，事后奏闻，不受中途节制。朝廷只根据功过决定赏罚。听说广宁斗米价格八钱，应令户部急速筹措本色粮二十万石，寻找驴骡运输。转眼就是严冬，还应再拨银十万或二十万两，收买布匹、棉花，发给从军民众。至于西虏停止耕牧来替我们抵御外侮，也应以十万两金钱作为犒赏军队的费用。皇帝下旨：奏报的辽东军事机宜，听经略、巡抚酌情议定；筹措、购买本色粮等事，交有关部门议定办理。铸造庆陵神宫监印，赐给太监刘忠。戊戌日，总督蓟辽尚书王象乾上奏：军需极其浩大，征派不能屡次增加，内库财物也不能始终接济。如今最急迫的办法是开采铜矿铸钱。请两京十三省设立铸钱局，选择铜料并确定钱的重量，选用工匠以精制样式。把天下铜矿全部封禁并严厉禁止私采；各省铸钱，规定六百文为一两；兼铸当十、当百、当千三种大钱，都使用龙纹，大体仿照白金三品的制度。当十钱重量为普通钱的二倍，每一百枚中配用四文；当百钱重量为普通钱的五倍，每一千枚中配用四文；当千钱重量为普通钱的十倍，每一万枚中配用四文。朝廷赏赐内外文武官员俸禄薪资，郡县征收赋税课锾，都务必让银钱各占一半，使其处处流通。从洪武、万历到泰昌通宝，精良合式的钱一体通行。前代现行的各种钱，规定每两为二千文，使古今制度都保存，远近流通没有阻碍。但开始铸造必须有工本，可随时设法借支，约三年全部补还。只是推行钱法最重要的是选得其人，掌管此事不能不谨慎。两京铸钱数量多，应由大臣总理此事，选派司官分别负责具体事务。各省专责右布政使，没有右布政使的由左布政使负责。钱法一旦推行，国家用度就永远有所依靠了吧？二、煮海：凡公盐应当出售却积压的，只是因为私盐获利丰厚。如果归还盐的原本，由官府自行发卖，实行汉、唐的盐专卖法；或者另行招募新□，听任地方灵活变卖，那利润哪里说得尽？天下的利权只是被奸商颠倒操纵，应另行修订新盐引数十万张，完全按照征粮条鞭法办理；不论旧有盐股、存积和工本，余盐总计二淮十二单九十万引以外，明白规定加倍。商人如果愿意缴纳，就按下等条例办理，所得盐引更多；上等办法又不扰民，是最便利的计策。否则，商人仍按旧额办理，余盐只要有人缴价，立即发给盐引、允许支取盐；但在产盐场中选派廉洁谨慎的官员，公平过秤支取，严禁夹带贩运，私盐自然停止，盐价自然平稳。每年增加的额度，岂止百倍。推广到福建、广东、长芦、山东、两浙等地，禁止私贩、增加官引，都有余利，只是多寡不同罢了。三、常平：常平法起源于耿寿昌，粮价低时提高价格收购以利农民，粮价高时降低价格出售以利百姓；轻重平籴、均输也都属于这一类。如今国库匮乏，哪里有收购粮食的本钱？只能在有关部门征收之间加以调停均衡。应当令各郡县在征收时，银钱、杂粮都听从民众方便；平量收取并提高折价，储存入仓；粮食涌入过多时稍稍减少征收，以便利百姓，官府和百姓两方面都获利。此外，如太仆寺储备马匹，官定价格为三十三两；如今各镇买马，多的十五两，少的十二两。按折价一年计算，可以得到银三十六万多两，发往边境购马。一匹马可以发挥两匹马的作用，而民间往返运输所承担的额外负担和费用也能省下，获利更是不可估量。南京马政的场厂牧地，全都委托给豪强；沿江的芦洲草场，也全被争夺占有。酌情改价出售，收入岂止数百万。既然科道、户部已经分条议论，为什么不委派钦差专门办理？清江船厂迁到荆州，征收木材税后造船，每年所需材料费用可以节省数万余两。寿城的官房共有数百区，计算其价值达数十万两，金钱可以立即取得。内监制造物品，往往指一说百，和漏卮有什么区别？全部听凭工部按照公道估价偿付，就可以节省数十万两以上的滥费。十库的颜料、绢布，暂借两年，改折征收，每年可以得到数十万两。这几项姑且列举臣所知道的，正在 请陛下果断实行，责成有关部门主持办理；至于一切加派给小民的困苦负担，全部予以免除。这样国家富裕、百姓富足，强兵所需绰绰有余。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三。《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十四。天启元年九月己亥朔日，光宗贞皇帝小祥，派伯爵郭振明到庆陵祭祀。这一天，梓宫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