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译着令吏部文选司郎中周文炳闲住，调考功司郎中李夔龙任文选司郎中。起用原任游击刘恩，仍以原官职衔管理山海镇守标下中军事务。壬申日。此前，东厂、司礼监太监魏忠贤缉捕徽州犯人吴养春等人，命令交诏狱镇抚司审问。奏疏弹劾说，吴养春的祖父吴守礼霸占黄山的木材和山场田地，多年擅自获利，并隐匿山地，总计赃银六十余万两；程梦庚等人的赃银十三万六千两，都已经质证对明。皇上批示：程梦庚等人的赃银十三万六千两，由本司限期严追；吴养春的赃银六十余万两，着令有关巡抚、巡按按数迅速追缴解送。山场木材银三十余万两，由工部立即派官会同巡抚、巡按估价变卖解进，以帮助大工程。山场土地二千四百余亩，以及隐匿的、假称抛荒而未登记入册的山地，查出后升科征税，不得再像从前那样隐漏。工部请求由营缮司主事吕下问主管此事，并另给专敕以加强事权。山场田地既归朝廷，应专门责成巡抚、巡按官丈量，确定四至界限，酌定科赋，另行上奏。皇上同意，并称赞魏忠贤缉捕有功，赏银五千两及钞币，荫封其弟、侄一人为世袭锦衣卫指挥使。吕下问出发后，徽州府骚动不安，几乎酿成大变。郡守石万程竭力坚持也无法阻止，最终剃发离去。起用并升任云南寻武游击赵庭为福建北路参将，升五军五营佐击杨如楩为密云车中营游击。淮扬、庐州、凤阳各府所属地区春夏遭受旱灾和蝗灾，入秋后又连续多日下大雨，河水泛滥、海潮怒涌。滨河的邳州、宿迁、桃源、安东等州县，田地全都淹没在黄河中；滨海的泰兴县，海潮江浪一夜之间突然涌来，房屋冲毁，百姓淹死者无法计数。总漕苏茂相据实上报，请求赈济，皇上下发他的奏疏给有关部门。统领临洮援兵的都司佥书张国定经过广灵县时，纵容士兵虐害百姓。宣大总督张朴弹劾他，命兵部通知督师衙门就近提拿审问，以整肃军令。癸酉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宁阳侯陈光裕到景陵祭祀。霜降节，派侯徐锡胤、李弘济、李承祚、薛濂、蒋惟恭、柳祚昌、郭邦栋，伯刘孔昭，以及孙廷勋、李守锜、朱自洪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宣城伯卫时春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指挥佥事刘化行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园。督察工程时，工部尚书崔呈秀请求铸造制钱，用来供应大工程的经费。皇上批示：户部、工部所属宝源局各发银五千两，每一百两铸钱五万五千文，以便每天按工程进度发放，周而复始，工程完毕即停止。刑科右给事中黄承昊上奏，请依照巡抚袁崇焕的建议，在宁远另设饷司；并陈述关内遥控关外以及监司兼理此事的不便。皇上批示：黄承昊长期属于东林党，不自行引退，反而罗列条款上陈以敷衍塞责，削去官籍为民，追夺诰命。工部左侍郎徐大化说：大工程兴建，所需经费很多；铸钱是自然获利之事，钱法也很便利。请领取内廷需用之外的铜十万斤，交给宝源局，臣亲自督促铸造；再把铸钱所得供给内廷，而钱不要仍留在该局，用所得银两购买铜料，循环不止，也足以尽微薄之力，长久获利。皇上同意。大理寺右寺丞佘合中请求退休，加授大理寺少卿衔退休。甲戌日，福建发生地震。翰林院编修姜曰广、兵科给事中王梦尹到朝鲜颁布诏书，顺道详细考察海外情形，回朝后陈述八项意见。其中兵部覆议四项：一，辽民。说辽民来归的超过十余万，长山、广鹿、石城、鹿獐等岛各有安置；从铁山到朝鲜安州、麻布川、大川等处二百余里，陆续来归不绝。只是他们几乎只剩皮包骨，空腹等待死亡，应挑选其中壮健者编入军队，其次安排杂役、屯田耕种；若有老弱者带着妻子儿女愿意渡海进入中国，也听其自便。一，辽兵。据毛文龙所报有十五万，大体就是辽民。两位使臣联合奏报说，目前能够使用的有二三万人，臣请求以三万人为额，精壮者选作技击、攻刺之士，次等者供喂马、炊事使用，其余超过定额的分散安置屯种。至于南兵，既然风土不同，虚报滥充的也多，除水手、篙工之外，确实应当淘汰遣返，以整肃军伍。一，辽官。据称辽东各卫的指挥、千百户等官逃到东江的不少，只是辽东土地既已陷落，官职又有什么用？应令在东江的辽官听从毛镇考察选拔，挑选其中最优秀者依次任用；有任职年久、功绩优良的，仍可上奏请求升授，或者调入内地，以均衡劳逸。一，俘虏解送。从旅顺到铁山沿海，和奴寇相邻耕牧、侦探，处处都可能相遇；以多擒少，以强壮擒弱小，有时他们擒我，有时我擒他们，这是常情。唯独五月的战事，毛文龙亲自督阵，虽然被奴寇杀伤很多人，将领和我军士卒也略有俘获。此前奉有明旨，不是渠魁就免于解送俘虏；臣认为堂堂大将率领部下亲自取得斩获之功，也可以记载。今后除零散小股敌人听当地依法处置外，真正的千夫长、百夫长似乎也不妨俘获解送，以彰显国威。户部覆议三项：一，海□人不下五六百人，一半在登州，一半在海外，估计借欠不少于五六十万两，连本带息都已损失，这并不是招募□接济的本意。在海外的，应听毛文龙发给；在登州的，自应就近取偿。但不得不防奸人冒领、虚报支取的弊端，登莱巡抚必须取得毛文龙关于货物实际收受的凭据后，才可以发给。一，屯田。獐子岛以西过去隶属辽东，皮岛以东过去隶属朝鲜；所开垦的田地，天启五年一年收获各种粮食二十九万石有余。只是岛中的田地适合耕种的固然有，但土地面积不宽；金州、旅顺一带向来以肥沃富饶著称。驱使辽民努力耕作，何难成为孤军的一项助力？一，接济粮饷运输。本色粮每年应由天津运输十万石，由登莱运输十万石。

译折色银每年应由本部新库发放五万两，山东发放二十六万两。历年发放的数目，臣根据毛文龙开列的揭帖同本部旧案核对，多少互不相同；其实际收取的数目不到本部发放数的一半，而且错综复杂、无法吻合，因此可知本部确实解送了，而毛文龙并未确实收到。应发文给文登、天津、山东布政司以及总兵毛文龙，各自查明实际解送、实际收取、兑支的数目，全部报送本部。已经办完的才准许销账，尚未完结的迅速补发，这样钱粮才都有着落，不至于本部账面上已经认为很多，而毛文龙那里仍然认为很少。皇上全部同意，唯独辽士一项尚未覆议。毛文龙又上奏说：“辽士渡海投奔臣下的，数年间不少于二三百人。臣给他们衣冠和路费，又设立‘文庙’，暂时设置学政来管理他们。此前册封朝鲜的使臣到铁山，考核考试诸生，逐一为他们品评题名。请依照天启五年辽东巡抚喻安性的奏请，仍准辽士参加省试科举，或附于山东，或在北京，一律应试。”皇上批示：“根据奏报甄别收用辽士，也是改变夷俗的一点权宜之举，是推行文化教化的正当议论。关于科举考试地点，由礼部斟酌后奏报。” 毛文龙称病请求罢任，皇上批示：海外孤军粮饷接济不上，称病确实可以原谅；已有旨令户部迅速发放接济，你还应当坚定心志料理军务，竭尽力量承担责任，以成就牵制敌人的功劳。镇守山海的太监陶文参奏中协所属西游兵营都司张孔教以及石塘路右车营千总田应春贪污冒领、侵克削减军饷，皇上命督抚、巡按以及关内诸臣严加查究、追缴赃款，依法处死，以整肃军伍。乙亥日，巡关御史梁梦环奉严旨查核关门军饷中虚报冒领的实际情形。到这时，他上奏说：国库银两被虚报冒领，最严重的莫过于招兵买马、城墙工程、营房、硝黄铅铁、盔甲车辆、花布船只等项目。就国库银两来说，查得关门发放帑银一百九十万两，据同知王应豫呈报，各督抚、经略交代时都查算后奏缴；但熊廷弼从中取用一十七万二十两，至今没有下落。广宁陷落以后，没有册籍可以查核。我逐人逐事反复查驳，大抵都是把没有的说成有，把少数说成多数。就招兵来说，总兵孙谏、赵天禄等招募串通冒领营中粮饷，狡猾士兵占了一半；有关官员明知他们有罪，有的却扣留安家银五六两不等，像抢夺一样冒领国库。就买马来说，密云参将孟兆等到宣府买马、骆驼，只用银数两，却贩买老病有瘤的马匹，装扮包装后虚报高价，不久马匹倒毙，造成困累。就城工来说，参将李承先、都司金峤等虚报开列工程价格，城墙每百丈工程本需二万两，却多开为三万两；敌台每座本需银一千二百两，却虚报开列二千两。就营房来说，南部总兵王世钦、中军倪承业虚报开列帑银三千五百二十二两，神武右营中军李遇春虚报开列二千一百一十四两。硝黄、铅铁、车辆、船只以及各种军器，全都任由经办人员自行开列、自行计算，没有任何稽核。如今总计清查出虚报冒支、应当追缴的银一十七万三百二十五两有零，这些都应逐项追缴。皇上批示：自奴酋犯顺以来，发出的国库银有二千余万两，为什么只查出一百九十万两？据说熊廷弼从其中发给关外军前一十七万二十两，为什么没有下落？而且经略、抚臣、道员、镇臣等都不查核，只把微末武官拿来塞责，显然是在徇私，仍着梁梦环再作说明。梁梦环具奏认罪说：过去帑银都发往广宁，广宁陷落后，册籍全无，无法查造。天启二年才开始发往山海关，所以山海关帑银只有一百九十余万两。至于熊廷弼失误封疆、侵盗钱财，成为乱臣贼子，人人都对他咬牙切齿，臣哪里肯再替他隐瞒？根据册籍，他从中取用一十七万二十两；臣追问同知王应豫当日怎样支销，王应豫说，经略开票取用就取用，下官哪里敢问他如何开销？如今熊廷弼虽已依法处死，家产却有巨万，这笔旧银是否应当追缴，听凭皇上裁决。” 皇上批示：梁梦环既已认罪，姑且免于追究，但仍须彻底清查。把查出的各项虚报冒支银两，着令督师衙门照数追缴完毕，充作军饷。熊廷弼取用的一十七万二十两既无开销凭据，着令当地巡抚、巡按严加提拿其家属，追赃变卖家产，限期解送本部，以帮助大工程，不得徇情隐漏。以巡捕营中军游击王文烈管理京城内外巡捕左参将事务，加授游击刘养鲲参将职衔，统领桐梓汉、土官兵。丙子日，赐原任福建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子贞祭葬，按例办理。福建巡抚右佥都御史朱钦相说：近来奉到明旨，停止榷税，这是皇上浩荡的仁德，臣子岂敢不仰体圣意？只是福建的税分新旧两类，海澄洋税和福州税课司一向按定额征收，用来供给兵饷；而且澎湖过去被红夷盗占，如今筑城增兵、远海长期戍守，俨然成为一个重镇。既然军队不能撤除，除洋税饷之外就没有其他来源，理应仍遵照先前旨意，以接济急需。至于闽安、竹崎等关，是万历年间新开征的税，新税已经停止，不必再议。但在未奉旨之前，已经收过闽安等税银四千余两；如果蒙恩准许留作补充新饷，固然是特别恩典；如果因为大工程耗费浩繁，仍应解送协助工程，也不是臣敢妄自希求的。皇上批示：海澄洋税和福州税课司一向按额征收以供兵饷，准照旧办理，不得同新税一起免除；已经收取的闽安等税银四千余两，仍着解送进京，以帮助大工程。升辽东巡抚标下领兵守备张弘谟为辽东中左所游击。丁丑日，兵部尚书冯嘉会说：“毛文龙慷慨承担责任，宁远有他的声援可以依靠，不必担忧。只是海外屯田受到风灾损毁、虫害侵蚀，又被数万虏骑践踏，粮食空虚，势必不得不依赖内地供给；但馈运不能按时送到，怎么能及时应付？计臣说□应当切实同舟共济，何况又奉有迅速发放接济的旨意，更应赶快预先储备，作为三军续命的膏血。”皇上命户部遵照旨意迅速发放，以救济急需。灵丘王府辅国将军鼎洁，是端懿王聪滆的五世孙。

译他的父亲鼐鉄，先被封为镇国中尉，因管理王府事务又加封镇国将军，仍领取中尉俸禄。鼎洁于是冒领请求将军的封禄。鼐鉄去世后，鼎洁图谋承袭管理之职，同宗人俊木□棐有嫌隙，便到朝廷上奏告发。朝廷交山西巡抚、巡按勘察上奏；巡抚曹尔桢审问后，请求处罚鼎洁的俸禄，另选贤良宗室镇国中尉鼐鍕管理王府。鼎洁的儿子彝枫在巡抚面前持刀割颈，又暗中进入京师，图谋上奏扰乱。礼科给事中彭汝楠奏报此事，皇上命将他递解回去听候勘问。工科给事中王梦尹弹劾登州管饷都司毛应时、韩文翼侵吞克扣军饷，陈奇圣、李大珊冒领船价。皇上批示：毛应时、韩文翼着令巡抚、巡按衙门严加查究，追缴赃款充作军饷；陈奇圣、李大珊冒领造船银两，长期没有完结销账，也一并追究。户部覆奏巡按直隶御史张锡命的奏疏说：南直隶各府从万历四十五年起到天启五年止，拖欠凤阳仓本色米麦共六十万石有余，折色银十九万两有余。难道这些欠额全都在百姓身上吗？还是有关官府认为南粮不紧要而没有用心办理？巡按臣建议把凤阳仓粮列入考成册，责成有关官府办理，这确实是催征的关键办法，应当施行。当地巡抚、巡按所辖凡有拖欠未完的官员，即使已经行文调任升迁，也不许离开任所。皇上同意。督察工程时，工部尚书崔呈秀条陈铸钱事宜，并举荐监督员外郎叶宪祖，等工程完毕之日破格优厚叙功。工部尚书薛凤翔答复说：大工程当前最急需的，没有比鼓铸钱币更重要的了。如今宝源局只有三十六座炉，比户部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北新厂现在闲置，确实应当把无用改成有用，增添炉座，不必再作筹划。既要扩大鼓铸，又必须先筹办铜斤。收取钱帑银本来是皇上便利百姓的特别恩典，如果留下四万两作为铸钱本钱，始终施恩于民，十分有益，是没有损失的办法。至于崇文门的铜觔，原本应由户部、工部各分一半购买，奉行钦差办理此事的命令已经多次下达，但户部宣课司仍像从前一样坚持不改，实在令人不解。原因大概是崇文门有户部的官员，却没有工部的官员。是否可以由臣部议定，设立【缺字：□】头若干名，负责收铜送到钱局鼓铸，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偏废一方。其余外京的棍徒暗中住在京城，在货物中夹带私铸钱币运来京城，掺杂混用，又暗中把废铜带出京城，作为私铸钱币的原料，这些都是钱法的祸害，应当命五城巡视衙门禁止查治。至于宽边、大板、金灯等钱，也都是从外地流入的；既然已经造成壅滞，就让它们或流通、或停止，听凭百姓使用，使私铸钱币因无禁而自行废弃。今后外省铸钱局都应按照户部、工部规定的母钱式样铸造，违反式样的要加重处罚，这样大概就能依法鼓造，坏钱自然减少，国家用度也会充足了。监督叶宪祖到任不久，钱法便整顿完备，确实属于廉洁能干之人，等工程完毕后一并叙功，准予施行。○戊寅日，祭祀北极真武之神，派太常寺堂上官员行礼。○兵科右给事中薛国观上疏陈述《苏驿八禁》：第一，京官从部属官员到行评博以及顺天府五厅官以上，凡是因丁忧而题请差遣的；外官从布政、按察两司官员以上，凡是推补赴任的，按照旧例填写发给勘合牌票，其余人员不准发给。第一，新选的远方杂职，旧例只有甘肃、川贵、云南的教官、仓巡、驿所、场课官可以照例填写发给，其他府、州、县的佐贰、领属官员不准发给。第一，因原有勘合赴补而到任后在任上死亡的，可以发给；效劳但尚未授官的，不准发给。第一，火牌本来是用于紧急公务的，凡是借故办理私差的，一概不准发给。第一，在外的抚按、钞关、粮储、恤刑、总兵官所用勘合、火牌，各有规定数额，必须逐一列明使用情况，未用完的要题报缴回。第一，抚按等衙门除了解送银两的差遣可以酌量增加夫马以防护运输外，其余携带奏本、解送册籍等事务，不许多派人役、多填马匹。第一，勘合、火牌的编号有“内”“外”“换”三字之别，凡标有“外”字号而从内地发往外地的，就是借用他人名义，该科不许登记。第一，在京的各种差遣以及太仆寺、顺天府的牌票，按例不必到科里挂号注销，但熟人之间借用代办的情况往往存在，应当一律申令告诫。皇帝下旨说：驿递屡次奉有严旨，始终没有得到整顿，实在是因为把牌票、勘合送给别人做人情的太多了；源头污浊，怎么能希望水流清澈？这份陈奏所列各项，必须从上面依法施行，大概驿递才会有清理整顿的一天，应当切实加以申饬执行。○另行设置关外饷司，钱粮都经过镇守内臣登记，海陆等厅、府的佐贰官员全部裁撤。○升礼科给事中叶有声为本科右给事中。○调广东广州参将陈廷对掌管云南沾平游击的事务。○己卯日，升南京兵部右侍郎谢启元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毛一鹭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应天府府尹李逢节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削去光禄寺卿徐如珂和巡抚福建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钦相的籍，分别追夺诰命。○升密云守备、加都司佥书李国勋为密云振武营游击。○庚辰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辛巳日，升户部左侍郎靳于中为南京刑部尚书。○让协理詹事府事务的吏部左侍郎汪煇回吏部掌管右侍郎事务；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南京翰林院事务的韩日缵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升通政使司左通政赵绂为通政使，太仆寺少卿霍维华为本寺卿。○削去南京吏部右侍郎钱龙锡、通政使倪思辉的籍，追夺诰命。○广西巡按御史王政新戴上冠带闲住，因为他在举劾方的奏疏中推荐了桂平道副使曹学佺。当初，曹学佺为《野史》作序，被廷元检举；到这时，奏疏送入，皇上认为推荐不当，因此下达了这项命令。○周起元死于狱中，赃证明确，抚按官严令追查。○壬午日，是孝靖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永宁侯王天瑞到定陵祭祀。○升兵部职方司郎中吴淳夫为太仆寺少卿，仍照旧掌管事务。○升刑科给事中苏兆先为本科左给事中。○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吕浚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癸未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辽东督师王之臣上奏：粮食运送千里，士卒已经面有饥色。

译进攻时就从敌方取得粮食，退守时就让军队寓于农民之中，这是兵家的古法。如今远途运输难以送达的粮食，妄图消灭难以歼灭的敌人，这样已经十年了。臣反复深思，只有屯田这一条办法；大多数人不能作战，就一定不能守卫，不能战也不能守的人，一定不能屯田。关键在于上下相通，耕种收获的粮食，不必全归官府，也不必全归私人，只要土地的利益没有遗漏，百姓有余粮，一年能积下三年所需的粮食，百姓得以维持生计，皇上才会真正拥有这些百姓。是否可以仍然把辽地交还给辽民，使几十万生灵得以延续生命。另行委派一名大将专门负责此事，按照过去收税的办法充作军饷；这样上面不耗费官府钱财，下面也不扰害百姓，既可免除舟运中敌国侵扰的祸患，又能增强军中的同仇敌忾之气，这是万全之策。辽东巡抚袁崇焕也这样说过。皇上认为奴酋的警报紧急，正应当厉兵秣马，严格加强防御；屯田之事从容斟酌议定。○升通政使司右通政杨绍震为通政使，仍掌管右参议事务；应天府府丞祝以豳为应天府府尹。○起用并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吕图南为通政使司左通政。○升光禄寺寺丞王伉为本寺少卿。○削去通政使司左通政韩国藩、尚宝司少卿须之彦的籍，追夺诰命。○金星在白天出现。○升詹事府少詹事萧命官为詹事，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甲申日，皇上御临皇极门内殿，礼部进呈天启七年的祀册。○乙酉日，因为清口泄水，使粮船迅速渡过，加封河神为护国济运龙王通济元帅，听从总漕苏茂相的请求。○丁亥日，派山西道御史王际逵巡视两浙盐务。○追赠都匀府知府李时茂为贵州按察司副使。此前，李时茂镇守都匀，正遇安酋发动叛乱，他竭力防御，苗仲多次进攻围困，李时茂有保全全城的功劳。他的俸禄已经发到【缺字：爪】，却因劳累过度而死。巡抚杨述中上疏请求加以追赠，部议复核后同意。○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石维屏为陕西按察司按察使，户部湖广司郎中张鹤腾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参议。○戊子日，因为关门正在修筑城墙，命工部发银一万一百六十七两，用作犒赏主客兵的费用；仍谕令户部、兵部按照户部七成、兵部三成的例规定额拨给，以充作犒赏。这是听从辽东督师王之臣等人的请求。○兵部题奏：两京武职官员恭逢覃恩，请求发给诰命，只是因为前星偶然晦暗，不敢上奏请求。但没有经过题奏的，固然不敢打开滥发的门路；已经具文题奏的，似乎难以一概断绝他们希望蒙受恩典的愿望。皇帝下旨：已经具文题奏的都准许发给，其余一概停止。○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吕纯如报告擒获濮州贼首郑江、郑海等人，并叙述东兖道曹文衡等人的功劳。皇帝下旨说：“据奏报，已经斩获贼首，道员、将领的才略值得嘉奖。其余逃脱诛杀的党羽，还要设法严加捉拿，以使地方安定。” ○吕纯如又上奏：东省驿站银摊派给南直、凤阳等府以及浙江二省，每年额定解送二万一千余两，却年年拖欠，累计达到十四万四千有【疑字：不】。官府与百姓之间，既然因隶属隔开而难以追究，又哪里能把这种同甘共苦的情谊寄望于邻省呢？情势到了极端就会呼喊，法律走到尽头就会变通，只有抵兑这一办法。是否可以把山东每年额定解送的种马草料银二万七千八百四十三两，从天启六年开始，其中扣留二万一千二百九十五两九钱四分，拨给各驿；余银六千五百四十七两六分，照旧解送户部。江浙等五处原先摊派的协济银，命令有关省、府按数直接解送兵部，用来抵补先前的欠额。兵部复议说：马价这一项，是九边抚夷买马的紧急需要，摊派给邻近省份而不涉及浙江等处，确实是因为邻省能救济其他省份的缓急；道路迂回，不可以零星分派，轻率议定兑换。皇上听从部议。○升南京光禄寺少卿陆梦祖为应天府府丞。○调湖广都司掌印宣元德到中都留守司掌管山海后劲营事务，调都司佥书张瀛到浙江。○庚寅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大学士顾秉谦多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同意他的请求，加授太师，荫补一子为尚宝司司丞，仍派行人护送他，乘驿车迅速回乡，加赐路费银一百两、彩段四表里、大红纻丝坐蟒一袭，每月供给廪米五石，轿夫八名。顾秉谦上疏辞去太师一职，皇上准许。○诏令：大坝等马房蓄养马匹，原本是供扈从和皇帝乘舆使用的；至于骡马、马驹、驴头等类，原本没有用处，白白耗费草料，有损国家财计，今后一并裁革。现有的这些牲畜，由经管官员变卖折价后换补，务必补足原有数目，不得拿羸弱瘦劣的牲畜来敷衍塞责。○工部说：三殿工程接续兴建，所需费用繁多而巨大。湖广一省采办大木，过去存有木政银六十七万零三百两有余，除去开销外，应追缴、应补足等银共三十七万二千四百四十二两八钱。已经奉有明旨，命令迅速征收解送，但两次行文催办，都始终没有解到。请求敕令吏部、都察院，在各州县考核中，对拖欠木政银的官员不准考满，停止其升迁；责成抚按严加督促，藩司限期勒令解送。再有拖延迟误的，指名参奏处理。皇上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七万三百两〕 ○太监胡良辅解送盐运司银二十万两、扬州府操饷银以及苏州、凤阳二府马价银共十万两，用来帮助大工程。

译又参劾运使汪承爵说：汪承爵与亲信库吏喻文明千方百计贪污，削【缺字：□】民脂民膏；各役的顶首银，每人不少于几千两黄金，他们像老虎凭借险要地势一样，把持银钱出入。如果不是抚按、道臣以及臣等竭力承担怨责，那么这项银两早已化为乌有了。皇帝下旨：这次解到的三项银两共三十万两，着令监部科道按数查收，用来帮助大工程。尚未完解的操饷、马价，命胡东渐限期严催，全部解送；盐运司库中另有银四十万两有余，命巡盐御史许其孝迅速催促解进。另有广盈库旧日积存的银两，命该抚按、道臣会同该监，根据底簿开库清查实际数目后奏报，以便裁决。内臣胡良辅、刘文燿竭力催办，胡东渐、王化行任劳任怨、急公奉职，都有劳绩可记。许其孝手持斧钺执法，有益于国家财计。汪承爵剥【缺字：□】贪婪，抗拒违背明旨，着削籍为民，命巡盐御史追赃定罪。库吏喻文明等人结党作奸，把持出入，各役顶首银每人达数千两黄金，一并严加提拿追究。过了很久，提督操江右佥都御史胡东渐因操饷银两尚未完解，具疏引罪，并参劾原任扬州府知府杨嘉祚侵吞操饷银，遗累后人。皇帝下旨：这批尚未完解的操饷银两，命胡东渐限期严催，迅速解送进来，以帮助大工程。杨嘉祚侵吞操饷银数额很多，遗累后人，着削籍为民，追夺诰命；仍命有关抚按官把杨嘉祚与颜容暄的赃私查明后具奏，不必引咎。○升行人司左司副蒋一骢为尚宝司司丞。○辛卯日，工部说：“殿工兴建，费用巨大，内外各官捐出一年俸薪，奉旨已经很久，却仍未解送到，请求严令限期解送。” 皇帝下旨说：“这些各官的俸薪是额定的现银，为什么长久不解送进来？立即命令内外有关主管衙门，属于今年的，限在今年十一月以内；属于次年的，限在次年四月以内，都要迅速依限解送到，以救济大工程的紧急需要，不得拖延误事。” ○起用并升太常寺少卿李待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军务，巡抚应天地方。○升甘肃巡抚、右副都御史王家祯为户部添设右侍郎，南京太常寺卿归子顾为南京通政使司通政使。○壬辰日。皇帝谕告内阁：“朕以微薄之身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君临万方，常常推诚相待、委屈自己，把以民为先、以德为重、以刑为后作为用心。自从宝玺呈现祥瑞，邪正已经明白，许多正直之士已经在官位上，但奸邪小人还没有全部除尽；振作整饬纲纪，不敢稍有懈怠。近来看到刑部等衙门审录案件的奏疏，披阅之际【缺字：门□免】，反复仰思上天爱惜生命；又正逢皇极殿工程告成，升殿已有吉日，庆贺仪式也已具备，应该举行大赦，以彰显不可测度的恩典，使朝廷内外都欢欣喜悦，从而昭示朕仁爱百姓、爱护万物、与大家共同革新政治的心意。

译《传》不是说过吗：“司寇执行杀戮时，国君因此不举行宴飨。” 如今正值庆贺吉典，如果照例仓促答应有关部门的请求，朕心难道不会感到悲悯吗？你们可以传示刑部等衙门，今年暂时停止行刑，都要牢固关押、等待审理，不得疏忽放纵，以彰明慎重刑罚的典制，使宽仁宽宥的恩德得到发扬。特此谕告。”不久又传令各省、直隶一体暂时停止行刑，以彰显朝廷浩荡的恩德。○命京营佥书、保定侯梁世勋总督戎政。○刑部左侍郎吴中伟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准许加尚书衔退休。○升尚宝司少卿章光岳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光禄寺少卿蔡献臣戴冠带闲住；鸿胪寺少卿王守谦、寺丞霍景霁都削籍。○甲午日，皇极殿落成。皇上御临皇极殿，百官行庆贺礼。殿中传出声音，像怒涛突然涌来。群臣误以为是传递咳嗽声，以致受到诘问，实际上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陕西套虏进贡马匹，按例给予赏赐。○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漕粮运到坝才算实际数目，运进仓才算安定妥当。所以往年秋季，漕粮一定全部催促运送。自天启二年被妖贼阻滞，才不能按期前进。然而当时守候冰冻的漕粮，只有三十余万。天启三年有八十余万，四年有一百余万，到了五年又有一百三十余万。今年运河阻塞，漕粮停滞已经到了极点。据目前报告实际运进仓的数目，只有四十余万，比往年又少了一半。如果寒风突然刮起，河冰一下子封冻，那么这二百万漕粮势必会因冰冻阻滞。那片浩渺空旷之地，一切疏漏失误，哪里还等到追问呢？伏乞敕令主管地方的衙门设法疏通河道，并按期催运。已经抵达坝上的，命河西务钞关迅速运进仓；没有抵达坝上的，暂时储存在露囤中，仍令有关道臣严加看守。等到来年春天解冻后再运输。皇上同意。○升四川都司佥书、加游击张一杰为广东广州参将；应天巡抚标下总练都司佥书程继勋为天津海防左游击；调湖广镇筸都司佥书韩养正掌管偏沅巡抚中军游击事务。○乙未日，升琼州府知府吴廷云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分巡川西道。○任命宣城伯卫时春为后府佥书。○将大同中路参将李友梅添注为广西柳庆参将。○调山东兖州参将陈思明掌管济宁游击事务；新升任济宁游击的黎延庆掌管兖州参将事务。起用原任都司张大道为湖广掌印都司。○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鋕去世。李鋕是浙江缙云县人，万历甲戌年进士，历任藩、臬等官。适逢倭寇侵犯釜山，增设淮扬巡抚，李鋕凭借才干和声望被选任。后来遇大计考核，自陈请求退休。起用为刑部侍郎，改任吏部侍郎，不久晋升刑部尚书、左都御史。他历任内外官职，前后将近五十年，九十多岁去世。讣告传来，按例赐祭并安葬，追赠太子太保，谥号贞肃。○丙申日，礼部因皇极殿落成，请求派官员向天下宣告。皇上想到驿递长期疲困，命令顺便携带传送，不必特意派遣官员。○升加衔都司刘尚仁为蓟镇西游击营游击。○丁酉日，奴酋哈赤死于沈阳。他的四子与长子争夺继承权，尚未确定。辽东督师王之臣、巡抚袁崇焕把此事报告上去。皇帝下旨：奴酋的死亡已经确定，但他的儿子们争夺王位，狡猾诡诈，难以测度；命令严加防御，整顿军队以待。○戊戌日，辽东巡抚袁崇焕再次上奏：“巡抚以保全、抚恤为职责，辽土一寸没有收复，辽人一家没有安定，都是臣的责任。从前因为雨水成灾，没有空暇东顾；城池工程完毕，恰好内臣刘应坤、纪用来到宁远，于是与镇臣赵率教等四人并马，经过锦州、右屯、义州、广宁向东而行。那些城堡，臣过去在灰烬残骸中还曾看见颓墙残栋，如今只剩累累白骨、依稀可辨的残坟而已。臣见到这些，感触比从前更加深；内臣见到从未见过的景象，感触又比臣更深，于是邀请镇臣一起在北镇山神前祝告，发誓谋求恢复辽土。内臣的职责在于清查事务，尚且为皇上的疆土而痛心，何况身负守边责任的人，若把这块土地抛弃得如同瓯脱，怎么忍心呢？恢复辽土已经不能再迟疑谋划了。”继续前行后返回故乡，沿途不断都说：“奴酋以宁远战败为耻，因此积聚怨恨，因毒疽死于八月初十日。”但奴酋屡次诈死，使我军松懈，如今是否仍是诈死，也不能知道。如果说臣正因为奴酋死亡而忧惧，那是因为老奴残暴而失去人心，多疑而不轻易出兵。他的几个儿子凶悍本性横行，不只是豺狼；抵挡一只老虎容易，抵挡八只狼却困难。事已至此，不如趁他们继位未定、各方争夺之时，设法离间，使八只恶犬同处一牢，投下骨头就必然互相撕咬。臣正与经略、督师及内臣谋划此事；若有人能够前往，万一这条路行得通，其功效胜过十万甲兵，而且还可以借此侦察他们内部的虚实。臣奉敕令，原许我便宜行事；以后得到确切消息，再与在职诸臣会同上奏。皇帝下旨：“据奏报详细叙述巡历所见，朕心感到悲悯。恢复辽土的谋划已经不能再迟延，必须逐步经营，一步一步取得实际成效。奴酋死亡的消息即使确实，防御也应周密；其余边境以外的机宜事务，都听凭你便宜行事。” 应当援救却不能援救，于是把罪责推给坐营裴汉、把总王问卿、徐慎行。他们在承宪陷入困境的时候，没有竭力同心协力，反而乘机溃散，导致主将死亡。三名弁官一并提审问罪，兵部复议认为杨应瑞应调往腹里，降一级任用；督抚、道员都免于议处，裴汉等按抚按官的处分办理。皇帝下旨：杨应瑞失事有原因，暂且免于降职调任，命他与孙尚智戴罪立功，其余依照拟议办理。宣大总督张朴也上疏列举杨应瑞、裴汉等人的罪状，请求立即施行失事的惩罚，以警戒人心；又请敕令有关部门迅速发放饷银，使持戈的众人各自坚定意志，共同保全万全。至于该镇抚赏的岁额很丰厚，毛酋贪恋这些利益，绝不会甘心放弃厚利，最终必然固守抗拒。关键在于当事诸臣从多方面驾驭折服他们，务必使他们低头认罪，坚守款规。皇帝下旨：处分已经有旨意，本奏中所说驾驭折服的办法，交兵部看议复奏。兵部复议说：督臣所议善后事宜，主要在于迅速发放饷银，并从多方面驾驭折服，使各酋长坚守款规。我们借助款规来羁縻敌人，敌人也借款规来要挟我们。款规不可废弃，却也不能完全依靠。从今以后，应当使他们有所爱惜而愿意接受抚治，又使他们有所畏惧而不得不接受抚治。” 用金钱引诱。○旅顺参将李矿因东镇毛文龙派来的官员拘捕提解，率领所属士卒四千人逃入河西。

译登州巡抚李嵩、辽东巡抚袁崇焕都上奏陈述此事。皇帝下旨：李矿逃入河西，情由略可原谅；但他抗拒违背主帅命令，擅自离开驻守地，按法律不可宽赦。命宁远巡抚查明确定，对逃回的兵士作出处置，迅速安插，并议定后具奏。○升汀州府知府沈侍卿为两淮盐运司运使。○己亥日，黄台吉部下的夷人毛乞炭聚集一千多人，挟持赏银驻牧于滴水崖，谋划侵犯宁疆、火烧庄等堡。宣府巡抚秦士文派北路参将张承宪等率兵前往抵御，张承宪在率领【缺字：陏□】土贼作战时死去。皇上严厉责备抚臣、镇臣轻视敌人、丧失军纪。按臣张素养说：总兵官杨应瑞没有发兵。○东厂太监魏忠贤弹劾皇亲张国纪听信家人徐自强、刘应乾、赵三省，干预人事，仍假传中宫懿旨，说徐自强是主谋，妄自制造事端，命东厂捉拿审究。镇抚司文书列举徐自强等人的罪行说：徐自强与刘应乾合谋，诱惑张国纪，娶被遣出宫的宫女为妾；又曾命令赵三省殴打致死无辜之人，以及强买民房、逼迫勒索、诈骗等种种违法行为。皇帝下旨：徐自强等送交刑部依法拟罪。张国纪身为皇亲，应当谨守礼义，不得滥用奸邪之人；本应送国子监学习礼仪三年，暂且命他自行改过反省。于是刑部拟定徐自强斩刑，刘应乾、赵三省绞刑。○镇守山海等处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刘应坤等上题：奴酋在正月入侵之后，仰赖皇上洪大的庇佑，几乎被消灭。关外官兵开始勇敢奋战，如今防备更加严密，城墙增高，堡垒更加坚固，每一项都落到了实处，丝毫没有粉饰。宁远是危险之地，巡抚大臣带着母亲、妻子来这里居住，镇守大臣也带着妻子、儿女来这里居住。两位大臣常对臣等说：“土地毁坏，家也会随之灭亡；既然从皇家接受俸禄，就应当竭尽筋力。一念不忠，必定遭到上天厌弃。”神明在上，君父不可欺骗，因此道臣、各营将领以及三军无不共同努力、协同一心，争先奋勇，唯恐落后。臣等私下庆幸，已经知道恢复辽土有希望了。臣等奉命驻守关上，凡是柴薪、饮水等费用，都是厂臣魏忠贤捐出俸禄资助的。标下所用的马匹、草料、绵布、箭帘，也全都是厂臣搜集筹办的。他又每月谕告臣等要尽心报国，凡事务求真实，不可虚假欺骗；这种供给和告诫每月没有一天间断。请求皇上俯察厂臣及文武诸臣真心竭力，共同保全危急的辽东，酌量加以奖赏劝勉，以表示优厚和特别。兵部尚书冯嘉会等说：镇守大臣、营将把臣部奉行皇上旨意的情况，转行文书告知督抚衙门遵照施行。抚臣地位重要、责任重大，镇守大臣竭力操劳，都应当仰仗皇上的言语加以褒奖宣扬。至于厂臣精忠报国、立志筹划边防，既然承受皇上特别的知遇，必定蒙受破格的恩宠。” 皇帝下旨：据奏报，内臣、抚臣、镇臣跋涉数百里，穿越【缺字：门□】攻城夺地，商议招集饥民，安置屯田耕种，逐渐收复疆土，功劳值得嘉奖。厂臣魏忠贤忠心体国，筹划边防的志向壮烈，鼓励忠义以激励镇守官兵，捐出家财以接济军需，使将士和协，军威大振。数年逃窜的敌寇已经遭到箭杀，三韩荒芜的地区如今将要恢复生产，应当施行破格恩典，以酬答非同寻常的功勋。着令在原有伯爵爵位上晋封肃宁侯，发给应得的诰券，再赏银伍拾两、彩段四表里、羊贰只、酒叁拾瓶、新钞三千贯，赐敕书奖励，以表示优异。镇守内臣刘应坤、纪用与厂臣同心经营，刘应坤原来荫补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加升指挥佥事；纪用原来荫补弟侄为锦衣卫百户，加升正千户。巡抚袁崇焕协力担当，原来荫补其子为锦衣卫正千户，加升指挥佥事，都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其余道员、镇守官、营将以及军丁，都依照议定办理。○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尹同皋上题：建南有各夷，就像北虏、西羌一样，与地方安危始终相连。近来奢酋发动事变，各路贼人更加猖獗。我方官兵因为缺少军饷而离心离德，不但不与敌人作战，反而借机从中取利。自从任用道臣张法孔与佥书陈廷对等人剔除弊病、整顿奸弊以来，他们不遗余力。臣从多方面搜括钱粮，辅以军需，传授方略，道路才稍微打通。然而想要取得大的战果，终究因没有粮食而难以成事。臣不得已再次筹集数千兵饷，动员本地军队，加上省城秦明远的军队、雅黎土司马应乾等人的军队，小规模试行搜剿。如果搜剿能够歼灭他们的首领，就赦免被胁从的人，使他们承认土地、遵守信约；并趁机在相岭等要地，或创建城堡，或修建营房，设置官兵长期驻守。如果贼多我少，不能取得胜利，只有议定用兵大计进行讨伐。何况开通道路的建议，早已奉有批准的旨意，曾议定分拨钱粮三万两，却因因循拖延至今还没有送到。臣即使不敢妄自请求，但这项钱粮究竟归到哪里、是否有着落，也应当查明。至于佥书陈廷对，长期任官于建南，威名远播，各夷仍然心存畏惧。如果此人离开，建南的事务就更加无法办理。是否可以让此人按原来升任参将的身份留任，掌管行都司操捕佥书事务，这样或许在紧急时能够有所帮助。” 奏疏交给兵部办理。《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天启六年十月庚子朔，孟冬。皇上御临皇极殿，颁布历书。○亲自到太庙祭祀。○巡按贵州监军御史傅宗龙说：想要尽早结束黔地的局势，不如按照巡抚王瑊的建议，把新的督臣调到贵州，联合蜀、滇、黔三地的军队，都陈列在边境上，威逼奢崇明、安邦彦这两个叛逆，然后暂且留出一线宽待，允许安位等人改过自新。这也就是旧督臣所说的用天威震慑他们，使他们接受我朝戎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