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

译军屯虽然隶属于卫所，但田土却分置在各个郡邑。典当田地的人大多是与田地相近的百姓；有关卫所的官员只许核查军伍的虚实、衡量粮石交纳的完欠，不得借军屯之故搜刮侵扰田地。主管郡邑的有司，职责在于清查，不在于姑息。出军补充军伍、出粮供养军士，就是他们典受屯田时应得的数额。过去积欠的，在今天少量补偿，田主自然应当无话可说。如果还有别的说法，就把本田归还本卫、本所，另行招募军士。计算以前支出的少、现在收入的多，退还田地是适宜的。这样一来，有司又有什么可以庇护的呢？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命御史梁之栋巡按河南，吴其贵巡按甘肃，乔承诏巡按福建。升翰林院编修陈玄晖为兵科都给事中；朱童蒙、御史王安舜、张帷任都任湖广参政；吏科右给事中汪庆百为河南副使；御史徐景濂为广东参政；沈珣为福建参政；吏部郎中田生芝为河南参政。升湖广右布政使吴士奇为狭西左布政使。兵部说：总兵薛来胤接受命令后却逗留不前，听到胜利消息就抢夺功劳、自我夸耀；黔地战事正紧张时，又借病迅速逃走，耗费军饷后回家，应当交由蜀中督抚按察官提审，依法处置。皇帝同意。户科给事中郭巩先前因上疏纠弹辽东经略熊廷弼而被贬谪，到这时被召回，又上疏纠弹熊廷弼，并因此纠弹推荐熊廷弼的朝臣。南京御史涂世业也说，台臣周宗建有奏疏称：熊廷弼抚治辽阳，决心自强，开凿壕沟、加高城墙，使人有坚守的意志，后来又筑城沈阳、屯兵奉集，成效很大。全国都相信他的话，认为熊廷弼有能力保存辽东，只是才能没有得到充分任用，所以后来又错误地任用了他。等到广宁再次陷落，熊廷弼逃回，议论者又说熊廷弼的罪行虽难以逃脱，但才干还可以驱使，所以又错误地对他加以珍惜。这既误了边疆，也误了熊廷弼，还误了天下。周宗建上疏驳斥说：自从辽东发生战事以来，先任用李维翰而抚顺失陷，接着任用杨镐而三路军队覆没，又接着任用熊廷弼而熊廷弼被弹劾离职，改任袁应泰而河东于是陷落。辽东失陷以后，任用王化贞镇守广宁，以熊廷弼为经略；两人对战守意见不合，后金军一渡河，一个弃城逃跑，一个望风逃遁，河西于是陷落，而两人的议论也随之破灭。我的奏疏从来没有只举熊廷弼一人。诸位大臣屡次推荐熊廷弼，也屡次奉到明旨；这些年来推荐李维翰、杨镐、李如桢的人，却从未见有人指出过，难道偏偏要借熊廷弼作为陷阱，把几十个人罗织成一个案件吗？” 我看涂世业的奏疏似乎没有别的用心，只是看到郭巩的奏疏发出，来不及考察郭巩的用意在哪里，便只借一个熊廷弼来讨好当时的权势。他看到有人触犯宦官、扶持正直、挺然独立，唯恐那人离开得不够快，想把这件事作为自己巩固关系、谋求进身的计策，又借此作为见面礼。涂世业如果知道有人想借我作为送给魏进忠的见面礼，那么他后悔自己失言，根本不用等到我的辩词说完了。皇帝把他的奏疏一并交给部院处理。丙寅日，皇帝在皇极门内殿，传下制令：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何宗彦行礼。山东蓬莱县发生地震。南京江西道御史陈必谦说：圣王处置恶人，不是杀掉，就是流放；否则就有时念及其旧日功劳而使其驯服，如此而已。我过去看到逆戚郑养性奉有回原籍的旨意，曾说：“希望他能在内心悔悟，请求保全性命，逃窜隐伏起来吧？”但郑养性却神态自若，而且对告发变乱的王忠梁反咬一口，对揭发奸恶的王天瑞又蛮横耍赖。这样看来，杀、流放以及使其驯服，竟没有一种办法可以使用，郑养性于是能够在君父面前傲慢无礼，却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吗？恭敬地解释圣旨，圣旨认为这是推行皇祖的仁爱，不忍心加以诛杀。皇上固然应当顾念皇祖，难道唯独不顾念先帝吗？郑养性父子依靠宫廷，凭借宠信，庆赏和刑罚的威势都出自他们之手。当时像刘廷元这样毫无义行的人，奔走效命；他们号召党羽，结党成群，势力如山；拥戴福藩的人被称为正人，辅佐先帝的人却被斥为邪党。二十年来颠倒乾坤，也已经牢不可破。如今凶恶阴谋大白，而臣下与他们香火情深、又看重自身和家族，看到皇上孤立在上，有谁肯出死力为国家伸张讨伐贼臣的义举？皇上应当为宗庙社稷自行筹划，剪除逆贼，以此告慰先帝的神灵就可以了。奏疏送入后，已有旨答复。荫授原任大学士王家屏的长子王瀹初为中书舍人。丁卯日，吏科等衙门纠察拾遗大臣：原任兵部尚书黄嘉善、崔景荣、张鹤鸣，工部尚书姚思仁，原任詹事府詹事范醇敬，南京兵部侍郎徐必达，原任湖广巡抚徐兆魁，福建巡抚王士昌，保定巡抚韩浚、靳于中，太常寺少卿王绍徽，太仆寺少卿李之藻，南京太仆寺少卿郭一鹗。其中姚思仁、徐必达留任，李之藻调往南京，其余都退休。纠察拾遗普通官员：原任行人魏光国、顺天府通判虞大复、工部都水司郎中陆化熙、胡士相、户部山西司郎中杨文＜缺字：艹洍＞、户部云南司郎中刘炼、原任兵部员外郎杨抡，都降一级调往外任。兵部复核吏科都给事中魏应嘉的奏疏说：总河督臣过去驻在济宁，如今议定移驻徐州，与漕运总督在淮安、徐州相望，两处都建立牙旗，更觉得防守联络牢固。应当夏秋两季驻在徐州，冬春两季驻在济宁。皇帝同意。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遂安伯陈炜恭敬代行祭礼。升南京翰林院掌院事左谕德唐大章为右春坊右庶子；翰林院编修傅冠、简讨吴士元以原任官职一同充任《实录》纂修官。追赠抚恤征讨妖乱时阵亡的将官张榜等五十七人、军士一千九百八十五人，分别按等级办理。天津巡抚李邦华说：后金酋长侵犯顺从朝廷的地区，所以设置天津镇，是为了防守海上。

译然而北方人没有熟悉海战的，于是调派南方士兵，接连不断。但陆续征发出海、从天津门出发的士兵，不能借用半点助力。前任巡抚苦心招募，得到四千多人，分为镇海前营、后营和奇营三营。奇营有九百人，后营有一千多人；距离海边近的八十里，远的一百多里，对于防海的意义还没有完全做到。只有前营约一千五百人，又把船停泊在大沽，那里属于海口。海口空旷，四面没有险要，南通登莱，北接榆关，巡哨船只有几十艘，稀少得像早晨的星星。从前因为倭寇侵扰朝鲜，中原震动，曾设置一名副将，统领水路官兵五千人，防御十分严密。自从倭患平息，前营兵力撤去一半，副将也被裁撤，如今只设置都司而已。只是从前防御倭寇，尚且在藩篱之外，而且仅有东南一条道路；如今防备后金，竟然是在门庭之内，又兼有东北两条道路。何况士兵都是临时拼凑的，遇到紧急情况难以依靠。请把三营合并为一营，严格挑选，可以得到二三千名壮丁，勤加训练，由臣亲自核查。查得南北海洋各长二百里有余，南边到郑家沟、起口一带最为适中，北边到马头营、黑洋河一带最为适中。如今淮兵已经发往马头营，必须在新兵三千人之外再挑选三百人，加上旧海防营的士兵，合为一军，驻扎在黑洋河。又把江南营五百名士兵单独编为一军，驻扎在起口，使各军往来配合巡哨，上下联络如同织布。有警报时，小规模就带兵追击，大规模就举烽火传报，同时整顿大军等待。再紧急时，就移文通知旧海防营，立即前来策应。这样，手臂和手指彼此相连、呼吸相通的部署或许可以实现，不至于各自星散、彼此分割而毫无联系。奏章交给兵部。命大学士顾秉谦、朱延禧共同主持经筵日讲，并任《实录》总裁。通政使司等衙门的右通政等四品京官杨材等人，作为巡抚，各自以京察自陈请求罢职，交给吏部复核议处。奉旨：南京太仆寺少卿钱策退休；右通政于伦、福建巡抚佥都御史商周祚都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翰林院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吴亮嗣按原官降一级调往外任；其余都照旧供职。己巳日，孝定皇后忌辰，派武清侯李诚铭到昭陵祭祀。升吏部左侍郎盛以弘为礼部尚书，兼任翰林院学士；改任南京户部尚书李长庚为户部尚书。升南京工部左侍郎张辅之为南京工部尚书，刑部右侍郎白瑜为左侍郎，太常寺卿乔允升为刑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周应秋为左侍郎，通政使萧近高为工部添注右侍郎，协理殿门工程事务。升山西左布政刘遵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升山西按察使闵宗德为广东右布政使，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苏进为江西按察司按察使。降职补任原任广西右参政翁汝进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分巡关内道；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金良范为四川按察司佥事。起用补任原任浙江参政叚猷显为狭西参政、西安兵备道。荫授原任知县、追赠尚宝司少卿王之翰的长子王联芳为国子生。任命京营副将姚世卿、萧如薰、徐永胤为总兵官。姚世卿驻大同，萧如薰驻徐州，徐永胤分练五军营所选军士。庚午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武平伯陈世恩到茂陵祭祀。吏科都给事中魏应嘉上奏陈述学政、盐政，说近来学政多只任用有德者而不愿任用能承担怨责者，只愿享清闲而不愿承担劳苦。比如南直隶分设学臣，本来是因为地方辽阔、贫寒士子赴试艰难费力，所以破格分设，以周全事务、体恤他们的情况。如果不依照历来巡按旧地，反而调到远处应试，有的二三百里，有的四五百里，甚至往返将近二千里，岂不是不合人情吗？听说几年前因为调考，许多生员、儒生在江中淹死，这件事应当竭力禁止，才不至于违背分设学臣、革新事务的本意。至于每年类别考核轮完一周，屡次奉有明旨，却未必得到执行；今后凡每年类别考核尚未轮完的官员，即使俸禄资序已经达到，也暂时停止推升。考察优劣，尚且关系到劝善惩恶；若一概委托教官，就会使他们像雉鸟受罗网一样，设法免除脱身，而德行一科本来是用来奖劝的，却都成了周旋取巧、滑头钻营之流。甚至有人预先钻营德行一项，以规避列入下等，这是普遍的弊病。应当责成提调正官秘密访察，学臣逐郡亲自发落，在众人面前核实，然后学务的弊端才能消除，师儒才能整肃。又说，都运官属于三品官，不是不尊贵；九边军储达数百万，像两淮运使所掌管的事务，也不是不重要；可是许多人却轻视、越过这一职务而不愿担任，常常借故离去。大概是因为这个官职品级虽尊、事务虽重，但朝廷接见盐法等道的官员时，却把他们同知府相提并论。此前升任、除授的人有大半是乡试出身，或者曾经被纠弹论列，地方声望不高；贤能的人里足以相提并论的，是否可以按照畿南知府的成例，照本道惯例出入角门，穿青袍长揖，免除手持笏板、在庭中参拜？有关部门一定要选择贤能的人前往，不得让破败无用、衰老疲惫的人充任其职。如果能够身处脂膏而不受其润，商人和灶户都归心，税课又能按时交纳，那就是足以富国的能臣，应当优先升任京官，或任藩司、臬司的正官，以此表示鼓励。运同以下还有运副、运判等官，号称分司，各自管辖所属盐场，办理盐务，商人、灶户听候调遣，本来并不是闲散冗官；但现在却成了降调官员暂住宿、借差事等待升迁的地方，而贪官和贪婪的吏员搜刮商人、剥削灶户，正是盐政产生大弊病的原因。如今请把乡贡出身的府佐、州县正官以及曾经考满、受到多次推荐的人全部选拔出来，优先升任原有职位；如果任职称职，就优先授予两京中应得的部属官职。这样贤能者自然乐于安于职守，不肖者也不敢觊觎。运长的助手有人，商人、灶户所依赖的利益就不会浅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孙学诗说：班军入卫，建国初年原有十六万人，后来减到八万人，入卫的班次逐渐又减到四万人；与建国初年相比，四份中只剩一份，而如今名义上的四万人，每班只能得到一份来承担三份的任务，可以说弊病已经到了极点。

译我请求把情况全部说明。按规定，春班在十二月起程，正月到班；秋班在六月起程，七月到班。但如今竟不能按期到达。听说卫所催促班军进京时，祖军按照土地追征军户，而占有土地的人很多；影射民军则轮流服役，而轮到当年服役的人多已逃亡，有的托身于有权势的人家，印官不敢过问；有的编在户籍原籍，勾摄时又难免超过期限，这是班军出发时的弊病。等到上路时，有年老的、年幼的、逃亡的、患病不能行走的，还有被官旗卖放的，这是班军出途时的弊病。到了京城投递名册、到兵部报到，兵部就派我同巡视科道院的官员一起点验收录，按照年龄相貌核查真伪，但相互矛盾的十件中常有六七件；京城游荡的无赖辗转冒名替代，这是班军应点验时的弊病。去年秋班发粮时，唱名发放，京城无赖竟占了十分之三四；大概陆续逃走的军士，每当要操练时，旗头就想用几十文钱雇一个人来顶替，本旗再找人代为领粮、偿还债务，甚至连累同伙，被债主告到坊官那里，最后拘禁追比而死，这就是班军逃避操练的弊病。去年春班发放的大粮来回转手，全是京城无赖；去年秋班得到实数，固然不能让全军虚冒，但春班用虚假的军士领取虚假的粮饷，奸诈的旗头和债主都实际占有，因而没有太多争闹；秋班把实粮发给实际军士，债主和奸诈旗头却多处于虚假军士一方，于是互相斗殴，这就是班军领粮的弊病。过去有的班军只有一成数量入京，随收随走，留下的只有一两个狡猾士卒，同奸诈旗头和债主共同窝藏在班粮之中，所以在燕市吃饱穿暖，草草了结班务。如今军报中实际在册的粮饷很多，粮食多储存在仓库，不敢立即全部发放，是为了防止军士逃走；每月粮米只有四斗、银二钱，各军租房糊口，不借贷就没有办法；等粮饷一到手，母子已经被债务抵偿，甚至还不够，靠什么过日子？有人因冻饿而死，这就是班军守班的弊病。提督团练并非不用心，但不给马匹、器械和衣服，怎么能够成军？给了这些物资，春班、秋班又难免强行把它们从这一班交给另一班，明面上归还，暗地里却拿走，难道会全部留给我们而送给别人吗？这就是班军相互替代、团练物资转移的弊病。核查现有军士，办理未来应当勾取的班军政务，这是不得不做的。然而贪婪的将领乘机行事，必然无缘无故地胁迫军士，而且常常以新班为名仍向旧班索取；在这里，原来负责班务的人也难以长期滞留京城，势必使旗头借机作奸，两班互相冒名，更加难以追查。这样长期下去，一班接一班地勾补，又一班接一班地混杂投充，这就是班军勾补的弊病。总而言之，班军制度的弊病，就是班军粮饷的蛀虫。计算每年兵部发放的大粮银九万一千七百五十余两，户部发放的月粮米九万六千余石，全都付给了并不存在的人，国家却没有得到一个人的效力。请下令本部从多方面会商，改变制度、制定良法，以垂示长久。皇帝命有关部门详细议论后具奏。命怀宁侯孙承荫提督操江。辛未日，皇帝谕告都察院：“今后各巡按官复命后赴任，都必须依照期限，不得请求放宽。” 命户科右给事中李春烨前往查勘原任登莱巡抚陶朗先、募兵御史游士任侵吞冒领兵饷的实际情况。李春烨原先曾参劾这两名官员，认为自己应当回避，于是上奏恭请圣裁。皇帝认为他既然曾经论劾，就不便派去查勘，命令另行议定差遣人选。六科官员仍再次共同举荐李春烨，于是没有更换差遣人选。巡视厂库的工科给事中方有度等人，认为陵墓工程任用事例过于泛滥，上奏竭力指出：廪生纳贡、赀郎纳通判、运副、正提举等官职，都是不对的；又说，陛下继承大业，富有四海，先帝刚刚远行，殿宇陵寝尚未完工，每当春秋霜露之时，难道能不感到悲痛吗？古人不因天下俭省而薄待亲人，陛下为什么吝惜几十万国库银钱，不把它用在陵墓工程上？山陵工程严格责成主管官员早日完工，而有关部门又不能仰体、辅佐陛下的孝思，竭力坚持大义，只以任用事例搪塞责任，给朝廷留下卖官营葬的名声，臣等私下认为不可取。奏疏上报后，皇帝严厉责备他们说：任用事例是由有关部门题请的，如果有难以实行之处，你们为什么不驳正？怎么能说朝廷卖官营葬，又说发放国库银钱过多？陵墓工程尚未完工，自有专人负责。方有度任意妄言，姑且从轻罚俸半年。兵部尚书董汉儒请求论处广宁战役中叛逃的诸将：叛将刘世勋等二十九人，逃将蔡汝贤等九人，下落不明的将领张应龙等二十九人。叛将应当逮捕亲族，立即按照法典处死；逃将应当押解来京，立即在市曹斩首；下落不明的将领，可能已经阵亡，也可能生还，应当派人到原籍确实查访追究，分别给予优恤。逮捕治罪一事，诏令依照议定办理，并严令各巡抚、巡按限期回奏。都督佥事郑养性上奏请求选择杭州居住。皇帝认为郑养性既已离开京城，准许他选择方便之地居住。壬申日，开设经筵。升国子监司业姜逢元为右春坊右中允，兼任翰林院编修；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简讨王祚远以原官职一同充任日讲官。大学士史继偕因病请假，赐给牲畜、米、酒和菜。命御史刘芳巡察河东盐务。升户部郎中陈应春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大学士朱国祚又以患病请求退休，皇帝下温和的谕旨挽留他。赐原任太子太傅、工部尚书王佐祭葬，并赐谥号。癸酉日，皇帝临朝视事。日讲官、吏部左侍郎盛以弘恳切推辞新任命，上了三次奏疏，皇帝都不准许。工部尚书姚思仁因新任命由陪推点用，受到科臣纠弹，便上疏以患病请求辞职，前后达到两次。皇帝认为他的情状恳切，同意了他的请求。仍考虑到姚思仁近年来主持礼仪、军需，都有功劳，陵门两项工程正等待记录评叙，特加授太子太保，给他应得的诰命，赏赐驿马让他乘驿车离去。升吏科左给事中赵时用为兵科都给事中，户科给事中阮大铖为吏科右给事中。升大同新平堡参将任自谦为神枢六营左副将，狭西总督标下中军参将孟国用为右副将，宣府葛峪堡游击高勋为神枢三营参将，蓟镇一片石游击刘定邦为通昌三营练兵参将。

译起用升任原任山西行都司掌印王永光为延绥东路参将，原任甘肃威远堡游击张尔奇为甘肃庄浪参将，原任通州游击王兴业为延绥保宁参将，原任广东游击叚起麟为直隶永生洲参将，原任南直庙湾游击焦续后为浙江杭嘉湖参将，原任通州左营都司佥书马化龙为蓟镇湾阳营游击，原任甘肃西大通守备张显谟为宁夏洪广堡游击。升蓟镇都司佥书焦庆延为通州右营游击，大同正兵营都司佥书刘国柱为石匣车营游击，浙江南洋游兵都司佥书周之翰为巡抚标下游击，蓟镇沈阳秋班都司佥书韩国民为蓟镇大水峪游击，狭西文县守备王继勋为宁夏玉泉营游击，延绥建安堡守备王佩为宁夏巡抚中军坐营都司佥书。甲戌日，皇帝阅览吏部的奏疏，认为添注本来不是旧有章程，而且员额冗滥，所以下令停止。只是想到起用废职人员太多，姑且准许现今已经加注的各官，遇到职位空缺时依次转升补用，仍限定到四年冬季为止。兵科右给事中王志道说：“臣看见礼部卿会议的一份奏疏，不禁感慨地说：‘在神宗朝争论这件事，是为了国本；在皇位传承两次之后还争论这件事，是为什么呢？在光宗临终顾命之时争论这件事，是为了预先防范；在皇位大事已经长久确定的日子还争论这件事，是为什么呢？’”御史徐景濂的奏疏列举得十分明白。如今内计景濂改任外职，那么，景濂可以离任，先前的奏疏就可以获罪；先前的奏疏可以获罪，那么 两朝所受的疑忌和诽谤，仍然没有向天下昭雪。臣不能替景濂申辩，却不能不替两朝申辩。”皇上说，景濂按惯例转任，自然可以叙用，不必争论。户科给事中郭巩因为御史周宗建的奏疏驳斥涂世叶，言辞牵涉到自己，便上奏数千言，竭力诋毁周宗建，说周宗建与刘一燝、邹元标、杨琏、周朝瑞等人保举熊廷弼，属于邪党。于是周宗建上言：“臣曾上奏驳斥南台御史涂世叶无端附会的言论，近日又接到科臣郭巩的一份奏疏，枝牵蔓引，因为一个熊廷弼而株连数十人，动不动就以边疆事务为题。李维翰、杨镐、袁应泰等都是失守边疆的臣子，亓诗教竭力主张催战，赵兴邦受贿出卖边臣，都是贻误边疆的罪人。假如郭巩果真是从边疆问题出发，那么除了袁应泰以身殉国之外，为什么不公正地发愤，一并请求诛杀他们呢？况且假如郭巩果真想建立保举之法，那么荐举杨镐、李维翰、袁应泰的人都是保举之人。郭巩难道没有见过荐举王化贞的人吗？那么又要把所有推举王化贞的臣子一并拿来，重新织成一案，不是又会牵连数十人吗？尤其奇怪的是，杨涟护卫冲圣，不知犯了什么罪，竟想处置他；周朝瑞首先荐举召回，声名难道不是更好，却要给他加上包庇贼人的罪名；熊德阳、江秉谦等人一同被列为逐臣，正要共同请求起用，却想让他们终身禁锢；刘一燝身为宰辅，有什么根据竟突然指为逆党；周嘉谟也曾蒙受顾命之任，因为什么竟强行把阴谋机关的罪名加在他身上；毛士龙被弃置已经很久，又有什么事值得再对他刻骨仇恨；王安大概只是没有办好事情，怎么忍心又借他来追逐权势？至于学理，与他有什么仇怨，竟诋毁他；糜俸讲学有什么罪过，竟担心他成为盗贼聚集之处；方震孺在进关一役中，已经因没有战死而受到苛责，陈王庭在三路战败、开铁失陷之后，反而想给他邀取超常的赏赐。这些都是郭巩颠倒是非、不可理解之处。不知郭巩自被召回以后，究竟凭恃什么，竟狂躁到这种地步。惟愿皇上以雷霆之威震慑他，使言路有清明之日，仕途没有刀兵般的惊惧；这对世道的关系实在不浅。”皇上批示：“熊廷弼的罪案已经定了，不必争辩。言官议论事情，只应当据理直陈，是非自然会显现，不必枝蔓牵连，以免失去敬慎。” 云南道御史王尊德说：逆贼安邦彦攻打围困省城，把坟墓全部挖掘。西面的三卫、龙里卫以及上六卫所属各府州，除威清、平坝两卫外，其余官民全都被杀尽。安邦彦擅自改元称号，建立宫殿，预先命令各官举行君臣之礼。又说：攻破辰州、常德，攻下荆州，直抵中原与宝靖之间，人心汹汹。此前总兵张彦芳入援，到了龙里卫便被围困，粮食断绝。巡抚王三善在沅州艰难筹措，随后驻守平越卫；将领缺乏谋略，又没有侦察，致使瓮城河还没有交战便争相溃败，于是贼势更加猖獗。八月间省城粮食吃尽，只得收兵自守。逆妇奢社辉多次封剑送来催促，安邦彦竭力攻城，城内发誓死守。两院监军把有粮之家设法搜查出来的粮食，全都堆积起来供养士兵。此前城外以及乡间进入城中的男女将近四十万人，到十一月底全都死尽，逃出去的只有万分之一。幸存的乡绅只有四五家，每家不过七八人。两院各官和军民幸存者合计不过二百多人。巡抚盼望粤兵、川兵到来却没有等到，于是单骑持刀督战，斩退缩不前的把总二人。此后将领刘超等率领精选的土兵、镇筸兵拼死冲杀，从龙里直抵省城，斩杀驱逐纙贼，占据宅溪，缴获其粮食三四万石。如今已经追击败兵越过陆广河，仲苗也已经招抚，形势如破竹，消灭贼寇指日可待。然而军士过期没有粮食，声称将要溃散；万一解散逃走，势必难以挽回。请求发放帑金一百万两，火速解送前往，以便取得成功。又说：安氏与奢盘联合，关系紧密，彼此如唇齿，因此忘却仇怨，共同谋反而毫无顾忌。如今重庆虽然收复，但这个首领的势力正盛，仍在不停图谋。安效良勾结东川、乌蒙、武定各夷，在云南横行；曲靖、寻甸等府都已经被围。至于沾益、罗平、马龙、陆凉、嵩明、富民、亦佐等州县，听说也都已攻破。沐昌祚调兵却没有回应，会城危急如累卵，大家引颈等待。贵州的消息关系到存亡。逆首如今幸而退败，若趁此时粮饷充足、兵力充足，又联合已经招抚的仲苗，趁他们尚未到来、尚未准备并饱食，进军消灭贼寇就很容易。安贼灭亡后，奢贼羽翼孤单，自然也会被消灭。云南自然安宁，三省平安，同时用招抚的结果告示奴酋，他们必定胆寒。播州事务耗费达到四百多万，麓川三次大规模战事使天下几乎一半受到骚动，那么如今消灭逆首所需的费用也就可想而知了。又说：逆首攻围十个月，轮番增兵，直到折桥列栅。

译烽火连天，喊杀声震动城池。城内米一斗要用银十九两。军民吃人肉也快吃尽了，但坚守得更加严厉。巡抚、巡按诸臣以及书吏、门役、厨役、皂隶，合起来只剩一人，其余全都饿死。各官群坐城楼，吃草喝水，刺血写信，直到今天百姓虽已死尽，疆土仍然保存。若不是特别的赏赐，不足以酬答特别的功劳。又说：沅州是弹丸小城，总督各衙门前后驻扎在那里，楚兵经过时，百姓都安居无扰。唯独粤兵远道而来，一到州城就抢劫，毛兵也跟着仿效，抢掠不亚于粤兵。督臣张我续所带的三千多名亲兵，住在城中各家，每天残酷索取并奸淫。又有中军白世爵，查访某家有银子有马，便命众兵大肆抢掠而去。第二天又报告说，已经抢劫黔阳城外。沅州人咬牙痛恨，请求将督臣就地斩首，以舒解沅州人的郁愤。又说湖北一带运输夫役和马匹络绎不绝，猛烈如风火，而沅州最为严重。此前将官骑驿马直抵贵州，都没有遣返回来，差役的需索日益没有节制。应当命令督臣严格禁止约束。至于进士田景猷，慷慨地奉敕深入水西贼巢，如今一直没有消息，也请求敕令督抚各官设法探听并接应他。又有都司蒙土官原先被安贼接连用金银聘礼诱引本官，便把原来的礼物缴报两院，请求出兵援助，如今应当先行加官衔并表彰赏赐。乌罗杨土官首先出阵击败贼寇，觊里杨土官出兵报效，也都应当一体先行嘉奖，用来鼓励土司的忠义。这份奏疏一并下发有关部门办理。调山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刘复初到蓟州负责备兵。派行人徐天衢、吴国华前往行取；新近简选朱国祯、魏广微为阁臣。兵部左侍郎陈邦赡称病请求告假，未获准许。乙亥日，贵州副总兵刘超据前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的战报，在陆广河大败安贼。永宁参将秦明屏据二十四日的战报，在乾沟大败安贼，攻破阿王等五座大寨，焚毁一洞后返回。协理戎政、兵部侍郎张经世以疾病为由请求告假，未获准许。起用并升任浙江道御史林有台，补任江西道御史刘璞、田唯嘉，湖广道御史刘其忠，山东道御史黄尊素、宋桢汉，云南道御史许其孝。升甘肃蔡旗堡守备包万象为陕西固原游击，大同镇虏堡守备严藩为神枢四营佐击，宣府顺圣川东城守备马明英为蓟镇建昌营都司。丙子日，皇上临朝视事。国子监署监事司业姜逢元说：职掌所涉及的问题，例如勋卫子弟不来学习礼仪，习礼官最终也不来列班，尚未咨送的人通过关系管理事务，监生不到监却擅自给假，包做的人竟能参加选用，奉差给假后长期不再归班，没有原籍文结却想拨给历事，关提不到却不予照应，钱粮不按时解送；请求严格申令整饬。皇上同意了。升礼部右侍郎林尧俞为左侍郎，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起用并升任原任四川巡抚吴用先为通政使，原任漕运总督、户部尚书李三才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南京太常寺卿陈长祚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升太仆寺卿南居益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丁丑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南京江西道御史陈必谦陈述安定边疆的六件事：第一，乡兵应当训练。责成州县官，每个地方选择强健有力并熟悉武事的人，立为教师；选乡兵中粗悍锐壮的人，分别隶属这些教师，并责成他们训练。有关部门还应按时考核他们的优劣，实行赏罚。至于差役、壮丁和快手，都应选取精锐勇敢者；师儒及各种杂流都让他们学习射箭，使家家谈论兵事，人人练习武艺，到处都有同仇敌忾的勇气。第二，应该搜求有才干的将领。将领不能只按惯例调任，第一要有智慧，第二要有才能，第三要有胆略，第四要有勇力。如今边关虽然缺少猛士，民间难道会没有英雄吗？应当敕令告谕大小臣工，各自举荐所知道的人，必定有像熊罴一样勇猛而不怀二心的臣子来响应我们的求贤。第三，加派应当减免。国家近来没有比加派这一件事更错误的政策；节省和查核可以抵充军饷的事项，如各王府禄米中的铺垫银应当革除，屯粮积存的剩余应当解送，江海涨沙地的租税收入应当清查，锦衣卫、文思院以及偏僻州县教职中的冗员也都应当裁减。至于工部事例银，大半是伪造出售的，应当把姓名刻在银锭上，以便追查补偿。各地解送工部料价的银两，押解人员、吏员和书吏相互勾结作弊，凭假批文侵吞，应当把收到的确数发下抄录，并调取各地开除坐簿核对查验。至于河上的各闸，河夫名存实亡，应当清查扣除其工食，存入库中统一解送充作军饷。各布政使司有许多无碍银两，也应严令按察臣全部查出，用来补助军需。诸如此类的事项，如果能够切实实行，每年节省的数目可以达到数百万；边防费用充裕后，加派就可以裁撤。第四，赏罚应当果断。若君主的赏罚失去效力，人心还凭什么受到劝勉？应当告谕诸臣，完全斩断各种牵连，只凭实际情况，使功罪分明，赏罚不超过片刻，人们自然会感激奋发。第五，廉耻应当激励。近来顽钝成了习惯，依附权势的人借百足之虫来作为扶助，能够经受弹劾的人希求三次升迁的特殊名额，寡廉鲜耻，再没有约束；卖国投降敌虏，正是这样酿成的，为什么不堵塞侥幸的门径，使他们急于奉公报国呢？第六，真正有才干的人应当登记选用。前些日子东部报告平定，皇上急忙提拔有功有才之人，又下诏命各巡抚、巡按官留心访察，像赵延庆这样的长吏，应当不时荐举宣扬，以备紧急任用。至于声望和实际才能都著称、中外都推重的人，如深沉雄伟、博大有才的李三才，慷慨奇伟、卓异拔俗的贾继春，聪明洒脱的王象春，清正坚贞、刚直挺立的舒曰敬，都是能够济世应变的能臣，不可不及早提拔任用。皇上批示：奏疏中所说各省布政使司的无碍银两，先前已经有旨查核，为什么长久没有奏报？着令有关巡抚、巡按官严格查清，解送剩余款项以助军饷；其中有紧要事项的，由有关部一并议覆。大学士朱国桢上疏推辞新的任命，皇上用温和的诏旨催促他接受。工部尚书姚思仁推辞加授宫保，不准。赐平辽总兵官毛文龙尚方剑，加授指挥佥事毛云龙锦衣卫衔，仍命毛云龙携带敕书奖赏晓谕朝鲜。这是听从科臣郭巩的请求。恢复任命原任吏科给事中朱钦相为户科给事中。加升总兵马世龙为实授都督佥事。

译改任遵化左营游击殷道隆为真定车营游击。罢免徐州参将刘炳文，令其回卫；这是因为直隶巡按房可壮弹劾他突然遇到妖贼时率众先逃。戊寅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皇上谕告兵部：自朕继承帝位以来，奴贼的气焰尚未平定，四方征调，国家赋税几乎耗空。除正常军饷外，已经从内库发出军需银钱一千多万，仍然告急匮乏。如今加派钱粮，又屡次请求减免；招募士兵、制造器械，费用更加繁多，朕对此十分忧虑警惕。内库中挑选出所储存的可以使用的军器：飞电、捷胜、安边、佛朗机、灭虏将军神炮八十位；神铳、无敌手铳二百五十位，每位配有使用的火药袋、铜药匙、铅弹石子等；全铜铁制“勇”字等盔甲一千五百二十二顶副；各种倭刀等刀四千把；各种枪一千杆；开山等斧四百把；脚踏弩、铜溜子弩五百张；弩箭五百把；大小弓三千张；各种箭三千把；皮撒袋一千副。特派乾清宫提督御马监掌印太监、总提督忠勇营事务刘朝，会同乾清宫管事、御马监太监、副提督忠勇营事务胡良辅、纪用、陶文，以及督率中军等官殷进等四十五员，携带该监局库查发器械数目印信揭帖二本，一并解送山海关督师衙门交割，按数验收。为补充战具而派去的人员，不许扰动驿递；经过各地时，务必保证平安无事。辅臣在边地督师，筹划军务，忧劳辛苦；镇守当地的文武官员尽心协力；戍卒军士身披铠甲、枕着兵器，经历风雨，这些深深牵动朕的心。特发犒赏银十万两，各色蟒衣以及麒麟、狮子、虎豹等纹样的纻丝一百五十匹，顺便携带前去，交给督师辅臣，酌情将全镇官军分别等级犒赏，不得虚报滥赏，以鼓励官军奋勇之心，彰显朝廷远方抚恤之意。辅臣孙承宗特别赏蟒衣一袭、白银一百两。你部立即发文通知当地有关衙门遵照执行。皇上认为以军功和边俸题覆任用过于泛滥，命令暂时停止行取。礼科给事中彭汝楠说：行取已经奉准，诏令传布中外；如今忽然下令停止，内地中行铨选补缺已经有人，既没有可以恢复的职任；外地推官、知县等久已离开地方，也没有恢复原任的道理。这几十个人进退不得，似乎要弃置又似乎要任用，有官职却等同于无官职，难道是明白施政初期所应有的情形吗？臣愚见认为，尚未题请行取的考选可以等待，已经题请行取的考选一定不应等待。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重新议定。吏部再次具奏竭力说：这些臣子离任后的职位已经调补，很难恢复原任，不宜停止。皇上批示：行取制度的规定已经多次下旨。如今内外离任官员的职位空缺很多，调补后难以恢复原任，姑且准许考选。以后仍遵守旧制，不是风宪部门的紧急空缺，不得随便请求。举人、贡生中政绩卓异的，也一体选用，以表示鼓励。周府莱阳王朝□马■廿□病故，赐祭葬如例，仍派行人臧炅前往办理丧事。（原文仅有圈号，缺少文字。） 暹罗国王森烈帕腊等派使者携带土产进贡并祝贺登基，按惯例给予赏赐和回赐。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大梁道王瑊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任霸州兵备道。追赠原任广东左布政使王志远为太常寺卿。兵部左侍郎陈邦瞻再次以患病为由请假，未获准许。起用并升任原任蓟镇建昌路游击刘宗汉为紫荆关参将。己卯日，皇上临朝视事。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彭城伯张嘉猷祭祀陵寝。准许收录净身男子一千五百名。考察南京各级官员：户部员外郎王进皋等四十人被评为懦弱无能、无所作为；户部郎中项际明一人被评为贪婪；北城兵马指挥杨樟等二人被评为浮躁浅薄、锋芒外露；原任吏部考功司郎中于伦等十四人被评为才能力量不足；户部郎中李士高等十一人因年老；鸿胪寺序班鲁嵘一人革职闲住。致仕、降调等均按惯例办理。庚辰日，升遵化右车营都司佥书周梦麟为河南都司遵化辎重营都司佥书，李友梅为山东都司两广总督标下坐营都司佥书，蔡一申为贵州都司神机三营都司佥书，梁甫为陕西都司延绥都司佥书，李钊为陕西行都司宣府旧游兵都司佥书，白尚采为山西行都司各掌印务。升南京备倭水兵坐营陈文理为福建都司佥书，大同灵丘城守备陈思明为万全都司佥书，湖广郴桂守备黄定仪为江西都司佥书，蓟镇崔黄口守备杨世胤为大宁都司佥书，大同右卫守备王思孟为陕西都司佥书，山西汾州守备刘忠为山西都司佥书，蓟镇李家口守备吴道明为领边操春班山东都司，山西平荆关守备吴学恭为领操春班山东都司，大同左卫城守备范有万为秋班河南都司，湖广三江口守备杜承绪为领京操春班留守司佥书，南京小教场坐营王崇德为秋班留守司佥书。调大同抚夷都司佥书樊应龙为山西行山东都司佥书。革除湖广都司屯局张学良的职务，令其回卫；这是因为巡按御史舒荣都弹劾他昏庸衰惫。辛巳日，命令铸造山海关南部总兵官、山海关北部总兵官的关防，发给王世钦、尢世禄。又铸造援黔副总兵官关防，发给沐启元。永平府城楼发生火灾，火药全部焚毁，椽木飞射，如同雷电交作；大火烧毁城北草场的大小二垛，并蔓延到居民区。壬午日，升仓场户部左侍郎钟羽正为工部尚书，少詹事张鼐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太常寺少卿南师仲为本寺卿，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山东按察司副使王弘祖调任湖广。番人安把劄、世禄等各自准备土产前来进贡，按惯例给予赏赐。兵部左侍郎陈邦瞻三次上奏，以患病为由请求归乡，获准。升大同西路游击刘九卿为大同新平堡参将，宣府独石城游击黑云龙为宣府葛峪堡参将，大同北西路游击卢抱忠为通州练兵参将，五军三营游击聂一凤为广东阳电参将，内西右掖营守备陈学捷为南直庙湾游击。

译起用并升任原任甘肃都司佥书张国卿为甘肃威远堡游击。癸未日，在大明朝日坛举行祭祀，派惠安伯张庆臻行礼。升光禄寺丞章加祯为大理寺左寺丞。兵部上奏说：永生州参将高应登，才能本来就平庸软弱，防守又多有过失，应当革职回卫。皇上同意了。甲申日，大学士叶向高因衰老患病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挽留他。为赏赐边疆功劳，派宦官刘朝等前往。兵科署科事左给事中周士朴等说：“武宗时期内监出镇、巡行边地，颇为圣政增添负累。今天前往关塞，虽然只说是捧送文书、办理交割，但有见识的人不能不对这种渐渐发展的苗头感到忧虑。请求改派一名大臣，或者从其中酌定一人奉命前往，并减少随行人员。仍希望皇上亲自谆谆告诫。”皇上责备他们轻率烦琐地上奏，而且援引前事不合适，夺去为首者三个月的俸禄。兵部甄别关营官员，升倒马关参将张体乾为副总兵职衔，管理真定标营游击事务；真定标营都司靳廷柱为游击职衔，管理倒马关参将事务；保定巡抚标下中军陈尧典为游击，仍管理中军事务；守备曹卓立为署都指挥佥事，以都司佥书职衔管理保定总兵标下坐营中军事务；革大宁管操捕兼屯局都司盛国忠等职，令其回卫。升太常寺少卿饶伸为太仆寺卿，管理东路少卿事务；升南京太仆寺少卿卢大中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升四川按察使诸允修为云南右布政使，补授原任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郑茂华为河南右参政。追赠原任兵部尚书田乐为太保，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乙酉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礼部署理部务右侍郎郑以伟等上奏，要求严格核查伪造监生文书的三件事：第一，发给凭单的款项应当核查。大概监生的通状呈送银台，纳银单据交户部、工部，实际历事文书送到本部，每处盖一印，随到随销，所以奸邪之人得以从中上下其手。计策不如设置长单，在单中多设格目，中间填写“本生是某府某州某县人”，盖通政司印；再填写“于某年某月某日缴纳银若干”，盖户部、工部印；又填写“是某廪生、某增生、某附生，实际历事已送国子监”，盖仪制司印；再填写“于某年某月某日监中历事完毕，送吏部”，盖国子监印；再填写“于某部某年某月某日历事完毕”，盖吏部印，随即发给本人作为参加起选的凭据。第二，文书移送中应当相互照验并详尽办理。监生的乡贯，通政司不知道他是增生、廪生还是附生；民政、户部、工部不知道缴银数目的多少；国子监不知道具体计算。不如让簿册相互循环：户部、工部登记收银的库簿，本部每月调查，监丞把随收的实际历事簿每月送本部，通知各衙门。监生历事期满时，仍到本部挂号注销其哪一年加纳、何时取选；吏部仍会同本部查验其历事是否完毕，并登记选用年月，然后才授予官职。第三，吏员书手的奸弊应当铲除。如今衙门中承办文书的吏书只有一二人，而等待缺额的却有五七人；削磨印章便可以包办，身体带着移文便可以驱使鬼神。监生请假，暂时历事的查核，以及趁官司升迁调转、年限拖延之机，都被他们变成施展神通的手段。以后如果司官只是过客，而吏书却世代承袭，就应当把送往监中的公文附在司官署名之后，明确写出书吏姓名；倘若再犯奸弊，必先查问由谁承办。至于等待缺额的吏员，各司都应综合核查，并限定人数。这样一来，漏洞自然会被堵塞。第四，督察国子监的职责应当分工专任。以后委派一名负责风纪、劝勉的司官，专门查核文书，专门核对印章，专门察明奸弊从何处开始，专门弥补弊端的来源；应援引王府科的旧例，发给一条印，用来在监生历事文书上注明年月；仍使用司印，以表明统属关系；吏书加盖一条印，以显示其专门负责。这样一来，案牍就会立即清楚。命令依照所议实行。礼部署理部务右侍郎郑以伟等说：国家刊行《会典》一书，其中条文和条例，对于给亲近宗室加恩，没有不周全的。至于额外的特别恩典，本来就不属于典章要旨；法令严明，像日月星辰一样清楚。只是日子久了禁令松弛，难免有人想援引请求以求侥幸。如果不加重防范，恐怕这种风气会逐渐蔓延。请下令各王府，今后凡有关封爵、婚姻等事项的陈请奏章，都要详细列出嘉靖二十五年十月礼科给事中查秉彝所上奏议以及本部复奏的一条规定；奏疏开头必须说明所请求的事项查验后与某条例相合，不是妄自援引特别恩典、额外恩典，也不违背前述条款等缘由，才准许上奏请求。如果不遵照上述格式，或者所陈事项与条例不合，本部除把奏疏立即立案外，仍依照前例，将辅导官员和拨置人员一并参奏治罪。皇上批准。追赠孟子嫡系后裔博士孟承光为太仆寺少卿，给予祭葬和祠额；孟承光的母亲孔氏加封贞淑称号；其子孟弘略为太常寺寺丞，仆人习天寿为百户，都附祀祠中。莲妖发生变乱时，孟承光率领应当承袭的长子孟弘略以及家仆习天寿协力剿除妖贼，习天寿在坠右翼时战死。后来贼人拥众出城，在城门杀死孟承光、孟弘略，母亲孔氏被擒，辱骂贼人而死。至此，兵部议定抚恤事项上报，皇上嘉奖并怜悯他们，因此有此命令。升冒镇左骑营游击殷体信为五军二营参将，大同都司佥书高承勋为宣府独石参将，山西老营堡都司佥书吴进忠为蓟镇古北口参将，神机十营佐击王受为大同西路参将，山西遍头关守备张俭为蓟镇德州春班游击，大同灭胡堡守备杨济为蓟镇沈阳秋班游击，大同平远堡守备吴泰徵为浙江南洋游兵游击，山西老营堡守备张自强为大同入卫游击，山西神池堡守备刘见为通州左营游击，扬州运粮把总朱继爵为直隶刘河游击。丙戌日，皇上临朝视事。举行祭祀。祭祀历代帝王，派保定侯梁世勋行礼。工部尚书钟羽正上疏推辞新的任命，未获准许。升太仆寺卿林熙春、光禄寺卿胡克俭都为太常寺卿。

译升四川行都司掌印张承恩为松藩参将，江西南赣游击马之琦为浙江温处参将，广东惠州游击成启元为广东西山参将，蓟镇大安口守备张国卿为遵化左营游击，蓟镇德州秋班都司佥书柳国镇为延绥入卫游击，甘肃镇番都司佥书官维贤为宣大入卫游兵游击，延绥靖边堡守备刘保为遵化辎重营游击。丁亥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派户部左侍郎陈大道祭祀京都太仓之神。升太仆寺少卿申用懋为南京太常寺卿。升兵部员外郎钱养庶为云南按察司副使，任临安兵备道。南京科道官纠察拾遗大臣：原任兵部尚书崔景荣，原任巡抚登莱陶朗先，兵部尚书张鹤鸣，黄嘉善，工部尚书姚思仁，礼部右侍郎范醇敬，南赣巡抚唐世济，原任甘肃巡抚杜承式，太常寺少卿吴亮嗣，王大智，陆卿荣，通政使司右通政杨材。皇上批示：范醇敬仍在原籍调养，王大智、杨材调到南京任用，杜承式退休，其余人各有旨意。南京科道官纠察拾遗各级官员：才力不足的，工部主事谭邦杰等三人浮躁浅露，南京户部主事杨行恕一人，全部降一级，调往外地任职。兵部左侍郎陈邦瞻去世。陈邦瞻是江西高安县人，戊戌年进士。由郎署官员屡次历任藩司、按察司，升任广西巡抚、两广总督，召入朝中任工部右侍郎，不久改任兵部，升左侍郎，死于任上。陈邦瞻为人刚直洒脱，治理浙江时声誉很好，巡抚两粤时大为建立威信。去世后，朝廷舆论为他惋惜。戊子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升吏科都给事中魏应嘉为太常寺少卿，河南道御史胡继升为太仆寺少卿。己丑日，大学士叶向高再次上奏，极力请求归乡。皇上用温和的诏书挽留他。福建道御史周宗建又说：臣位列交戟之中，身受圣恩，每天都看见衣冠之祸蔓延，将要形成爪牙般的奸党，凭借依附关系而难以破除。可是臣又顾惜自己的七尺之躯，隐忍不说，等待他们布置的陷阱已经很深、毒害的形状完全显露以后，再起来争辩；即使牺牲一身，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呢？臣敢于借论劾郭巩的机会，直接追究郭巩的根源。内臣魏进忠，正是如今令人畏惧的人。魏进忠的威势，可以凭咳唾而形成风势。臣义愤在心，曾在去年指名弹劾他。当时已经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幸而蒙受圣恩，皇上稍加诘责，未能满足臣的愿望。听说在文华殿停止讲读以后，魏进忠对臣的奏疏狂吠般地怨恨；他胸中一无所长，连一个丁字也不认识，却喋喋不休地争辩，直到激怒的声音直达皇上耳中。当时皇上正扣留科臣章允孺的奏疏没有下发，辅臣叶向高婉转劝说、反复譬喻，情意和言辞都十分恳切，魏进忠的怒气才稍稍平息，章允孺也得以幸免。魏进忠心中本来没有一天忘记臣。郭巩平日在京城，专门同宦官亲近，魏进忠认为中伤臣的人，除了郭巩没有别人，于是唆使郭巩倾陷臣，也倾陷所有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郭巩于是暗中接受指使，制造所谓“新幽”“大幽”的说法，把持考察大典，编列数十名臣子的名单，投放在道路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在省官中，刘弘化列为首要对象，牵连到周朝瑞、熊德阳以及现任各科臣等，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在台官中，方震孺列为首要对象，牵连到江秉谦以及现任各台臣等，也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而臣就是网中的一人。他既想罗织诸臣来满足报复的仇恨，又想单独陷害臣来满足魏进忠的私怨。郭巩想借考察陷害人，曾把诸臣的姓名贴在墙上；这考察大典不是朝廷的考察大典，而是郭巩的考察大典、魏进忠的考察大典、匿名文书的考察大典。这使天下只知道有郭巩，却不知道有吏部尚书，不知道有都察院大臣，不知道有考功之法，甚至不知道有皇上的威福。如今维持正直的道路尚在，正气尚能伸张，一个人私自编造的册子，终究不能混淆六科十三道共同编造的册子。所以魏进忠谋划一年的阴谋，以及郭巩等人几个月来在幕后筹算，终究不能遮蔽公论，郭巩开始计穷心劳，后悔也来不及了。难怪他如今对臣恨之入骨，借事排挤臣，动不动就拿熊廷弼来设下陷阱。至于郭巩说臣提到王安，讥笑臣与王安有什么瓜葛；郭巩如果不说王安也就罢了，偏偏又谈到王安。皇上难道也知道王安为什么死吗？王安死时身首异处，尸肉被乌鸦老鹰吃掉，骨头被扔给黄狗；这种惨毒，是古今未有的。王安活着时，所作所为虽然已经很过分，但遭受这样的惨毒，没有人不怜悯他。郭巩即使内心亲近魏进忠，为什么至今还余怒未消？如今又牵连刘一燝、周嘉谟、杨涟、毛士龙等人，全都指为善于勾通王安。这种向魏进忠等人献媚的行为难道还不过分吗？他看待人世间，难道还存有廉耻吗？看待自己的身体，难道还存有心肝吗？既然郭巩已经上奏谈到这些，臣请求皇上立即彻底追查王安之死，究竟是何人陷害。如果确实查出是何人，那么魏进忠在此便构成一件大罪案，郭巩向魏进忠献媚也便成为一项重大证据。臣即使竭力攻击郭巩和魏进忠，以保存天下公道，也不算过分。臣观察先朝的汪直、刘瑾，他们虽然都是凶恶之人，但幸好当时言路清明，臣僚与他们隔绝，所以不久最终失败。如今却有郭巩这样的人，彼此结连胶合，取得圣旨如同传递书信；权宦的报复反而借言官来伸张，言官的声势又反借宦官而增强。几个月以来，先斥退熊德阳、江秉谦，罢黜侯震旸，罢黜王纪，罢黜满朝荐，驱逐邹元标、冯从吾，赶走文震孟、郑鄤，近来又想压制孙慎行、盛以弘而弃置他们；牵藤摘瓜，正直之士都吓得不敢举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这种机关伎俩，满朝之人没有不知道并痛恨的，只是各自爱惜性命，没有人敢明说而触犯他们的锋芒；郭巩却更加横行，奸谋更加深重。臣如果还顾惜卑微的身体，不把事情揭破，那么内有魏进忠为他指挥，旁有客氏为他操纵，中有刘朝掌握兵权、出卖威势，下面又有郭巩等人像蚂蚁和苍蝇一样依附聚集，内外交通，驱逐排斥善类，天下的事情还怎么忍心说下去？”奏疏呈入，皇上发怒，责问周宗建，认为奏疏中所指称的事情全都没有事实根据，命令他回奏说明。

译贵州巡抚王三善派兵分路进剿：安酋副总兵刘超、参将杨明楷等率五万兵由陆广河进发，总兵张彦芳、副总兵秦明屏等率六万兵由鸭池河进发，楚、粤两地的兵由黄沙营进发。贼军表面上装作没有人，诱使我军深入，暗中联合[缺字]酋长奢崇明以及乌撒的安效良等部众，于正月十日攻败陆广的官兵，水陆战死共四万多人，参将杨明楷被擒，王成名等战死。贼军又集中兵力进攻鸭池，官兵大败溃退，总兵张彦芳等和黄沙营的兵都退守威清卫。督抚上报军情迟误，因而说形势危急，必须得到二十万兵、三百万饷银，请求迅速拨发帑金一百万，并命楚地抚臣、司臣赶快把天启三年的辽饷、天启二年的漕粮以及邻省河南、江西、广东、南京的辽饷大力协济，星夜运送。督臣又说，楚饷没有到达，应立即让楚抚薛贞督办军饷，另设兴平巡抚，以督粮道杨楷担任，用来应付缓急。平越府同知万编、推官李若楠各升为佥事，分别驻守平越、兴隆。[文书字样疑误]奏报。皇帝命令督抚官督率各道、各将，调度汉、土官兵，随机应战或防守；鲁钦、麻镇、龙万化等以及施南、泗城的各路将领，都要迅速催促出兵救援，不得停留。湖广题留兑支以及邻近省份协济的饷银，巡抚、藩司官要迅速运送接济，不得推诿。其余关于督办军饷、任用人员等事项，交给有关部门迅速议定。贵州巡按侯恂上奏说：“叛贼阴险狡猾，凭借险要地势截击我军，陆广、鸭池两路已经失利，至于黄沙渡一路，如今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此时贼势猖獗，人心动摇，苗、仲等各族纷纷起兵助恶，龙里一带又被土司何中蔚占据；都司章有功退守新添，咽喉要地被截断，粮饷运输不通。抚臣披散头发、倒戴冠缨，急于救人，却反而要仰望别人来救了！黔地局势变化到这种地步，虽然是由于轻敌冒进、自陷危急，然而只要军饷不缺，军队就一定不会溃败；军队不溃败，贼势就一定不会振作，那么大规模剿灭，若不是军饷充足、兵力充足，怎么能够成功！诸臣所请求的兵饷，审察时势，确实是不必再考虑便应决定的了！奏章交兵部办理。兵部答复贵州督抚按三司的奏疏说：黔地事务危急，皇上忧念边疆，一定不会吝惜批准拨发帑金三十万。只是道路艰险曲折，帑金不容易突然送到。可否在湖广一省，把天启二、三等年不论京边南粮等项，全部运到黔中以救急需；用去的数目，再用帑金补还。严令楚抚带兵星夜迅速接应，一方面壮大黔地的声援，一方面巩固楚地的疆域。粤西原先调发的兵马，听凭督抚严加督促前往。沐启元本来因援救黔地而加衔，且与黔地相距很近，也听凭督臣督促他赶赴救援。臣又听说乡绅赞善王祚远极力称赞安顺府土司、原任福建都司崔翀，说他很有勇略，曾经收复本府，并暗中联合邻近土司，约有十万兵力。应责令崔翀率众迅速救援贵阳，成功后从优叙功。至于增设巡抚、道臣之事，听凭吏部议覆。皇帝同意了。起用升任南京户部尚书，李三才上疏推辞新的任命，皇帝不准。庚寅日，刑科给事中沈维炳说：“近来看到郭巩、周宗建两位大臣争论不休，都是为了经略、巡抚一事。臣请求说一句话来平息此事。臣看那些想专门杀掉熊廷弼的诸臣，并不是真为边疆除害，而是过分担心死灰复燃，所以借边疆之事作为题目，急于完成报怨的全盘计划。经略、巡抚一杀，就会一并杀掉，世上没有只去掉一人而偏偏保全另一人的道理。假如王化贞、杨镐、李维翰等果真赴西市受刑，人们又为什么偏偏爱护廷弼而独独保护他呢？至于杨涟和廷弼，原本互不相干，如今也被牵连进同一案件，成为谈论的材料。杨涟在都察院任职时，并没有暴戾之气，也没有挑拨激怒的言论；只有移宫一事，冒险夹在其中，也是至性激发所造成的，哪里会想到后来毁誉一来便蒙受污名？圣明已经鉴察其忠直，他后来自行引退谦逊，不敢承当。杨涟也曾说，李继春的话虽然彼此相反，意旨实际上相互成全。移宫之后，本来不可以没有这一段议论，都是出于爱护皇上，怎么忍心只伤害这一人？杨涟那种和衷共济的心念，早已自己失去了，却又被牵附到罪案中。世间难道还有公道吗？总而言之，楚地有一个廷弼，就成了招来怨毒的对象，所以铺天盖地的罗网一举张开，毫无遗漏。因此廷弼在臣的家乡成为陷阱，也不只是臣的家乡如此。朝臣奉公忧国，各自都有一片心，很多都是慷慨热忱、不避时忌的人；但偶尔说一句持平的话，便被认为是爱护廷弼的人，即使牵连到别的案件，也被认为是在救廷弼，于是借题发挥、牵连类推，散布流言，图谋拔除眼前的钉子，策划酿成清流之祸，像周朝瑞、熊德阳、江秉谦等人，此外还波及几十人。把这些人一概推入廷弼党羽之中，对上挑动皇帝的怒火，对下执掌考察官员的法典，这又是在国内把廷弼当作陷阱了。朝廷事务繁多，边境战事频仍，正是卧薪尝胆的时候，哪里是报怨争辩的时候？况且事情经过处分，早已议定，似乎可以姑且放置不谈；可是鼓唇吹浪，每天寻找争斗，难道战胜于朝廷的谋略本来就是这样吗？”皇帝说：“边疆事务日益紧迫，应当共同谋划取胜的办法，不必争论、搅乱以前的事情。”这份奏疏已经奉有旨意。赠原任工部左侍郎丁[缺字]逊为工部尚书，荫封一子为国子监生。起用太常寺卿毕懋良为应天府府尹。升大理寺右少卿黄运泰为太仆寺卿，管理京营少卿事务；通政使司右通政郝名宦为光禄寺卿，管理少卿事务；南京太常寺少卿区大伦为大理寺左少卿；吏部考功司郎中程正已为太仆寺少卿。诏令司法部门提审加衔都司徐大鹏，查究定拟后具奏。因为兵部参奏他所说的是谎话，[原文语义不完整]。《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三十一。《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三十二。天启三年三月辛卯朔。孝肃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邦栋到裕陵祭祀。命令铸造礼部提督监生司官的关防印信。大学士朱国祚因病请求归乡，皇帝慰留他。四川道御史刘重庆说：“东奴的凶猛，正是凭借他们原有的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