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梁本）

译己丑日，周希圣任南京户部尚书。《三朝要典》记载：本月丁亥日，御史周昌晋上奏说：“以前诸臣怀着偏胜之心，面对已经形成的局面；例如议论移宫，移宫本身已经完成，却又加上垂帘听政，把它比作结党，于是称为定策之功，光照千古。即使说不居功，也已经有了这样的事实。况且罗织罪名、锻炼成狱，开口就斥逐。如今召回贾继春、徐景濂、王志道等人，众人心中都称快，但还有人没有得到完全昭雪。一个官职的升降，对诸臣来说是小事；国家的是非，关系千古，却是大事。过去的事情可以不论，但信史中的这一段，实在难以曲意附会。家庭父子的人伦，既然已经损害了人的功名；清史中褒贬严明的笔法，又加深了人的嫌怨。这时不加辨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应当把事实明白宣布，以确立不可改变的定案。”奏疏呈入后，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诏令有关部门说：“过去扰乱朝政的人，朕已经把为首者屏退斥逐，其余的人应当与维新之政一同处理；提拔人才，是当前的急务，应当依次实行。移宫、进药的事迹，已经明白显著，应交付史馆，按照事实记载。”《两朝从信录》记载：召回台臣贾继春、徐景濂、王志道等人。曾见律令中有从重归结的惯例，那么挺击一案，本来就应当按照神宗朝的法处理；进药、移宫之事，已经经过会同奏议，也多次奉有明旨。总之，光宗是被用药之人耽误了，并不是因为追求长生、嗜好金石药物而导致疾病；何必忌讳他没有得到正常死亡？奖赏奸邪而超越常格，实在无法理解。至于宫门尚未迁移以前，应当忧虑事变；迁移以后，就应当安于正常秩序。无奈经手此事的人拘泥于私情，难免曲意调停；诛心论罪的人又严苛于法律，未免激烈得过分。因此当事人本来没有居功之心，旁观者反而多有推戴之议，终于使众议屡屡变更，已经定案也多次翻改，这也是世道的一大凶兆。后来的议论者应当在情理和法度之间取其平衡。” 癸巳日，云南巡抚闵洪学说：“关于沐镇的庄田，臣以前上疏争论过，当时预料朝廷会认为不必立即更改，奉旨暂不必急于变更。如今已经超过一年了，驿站骚扰更加严重，恳请命令有关官员征收，以救这一方百姓的性命。仍由该镇负责征收，并严厉告诫办事人员，不许因此制造事端。” 丙申日，御史张纳弹劾张南星败坏政事十条罪状。皇上命令张讷指明具体事实，说南御史王允成无端改任北台，道理和法网在哪里？邹维涟、程国祥、夏嘉遇调到部中任职，也破坏了成规。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等候削除籍职。起初，张讷的兄长张朴谋求升任巡抚未能如愿，因此怨恨赵南星。《启祯两朝剥复录》：十一月，原任吏部郎中邹维涟、员外夏嘉遇、主事程国祥、御史王允成都被削秩。张讷诬蔑赵南星，弹劾其十条罪状，其中牵连王允成等人。有旨说：“旧日铨选大臣的罪状欺骗上天、蒙蔽他人，实在令人痛恨。他所引用的私党和奸邪之人，着令张讷逐一指名回奏。”南御史王允成无端突然改任北道，法网和规矩在哪里？邹维涟、夏嘉遇、程国祥调到部中，也破坏成规，都着令削职为民，听候差遣，有关部门不得徇情包庇。原任典簿许念敬，以及缇骑逮捕审治潘一凤、周卿、王钟庞、赵洪阳，均由抚按提审；史记事、李炳恭、贺烺、丁元荐、沈应奎、毛士龙都削秩；李邦华、吴尔成、王元翰都暂时停职；孙鼎相、魏大中、施天德都听候勘问；张经邦革去职务，闲住，是因为张讷在奏疏中〔缺字〕弹劾了他。张讷首先诬陷大宰赵南星，又摧折众多正直之士，如同拉朽木一般，这真是逆贼宦官的先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礼科给事中李恒茂弹劾北闱贡士周凤翔、王良佐、翁兆云、沈必成、康九经、刘世科，以及浙江人李乔春、张应祺、江右人黄鼎、徽州人等，认为应当夺去功名、遣送回籍，相关名籍留待后科会试时处理。《熹宗旧纪》记载：本月丙申日，削除吏部尚书赵南星的籍职，李维桢以疾病为由退休。壬寅日，大学士朱国桢被罢免。起初，苏松兵备朱童蒙用棰杖打死报灾的人，百姓大为喧闹，于是以病辞职。朱国桢拟定票拟准许朱延禧，拟议提拔为京堂，朱国桢于是引退。《启祯两朝剥复录》：十一月，大学士朱国桢回籍。朱国桢在《涌幢小品》中叙述张差一事说：“以疯癫罪名定案而停止追究。”浙江人认为这是另有调处；当时因李蕃弹劾议论，朱国桢以病辞职获得准许。魏忠贤对人说：“这个老头也是邪僻之人，但却不作恶，所以比起那些被罢免的相臣，所受恩礼还格外优厚。” 刑部尚书乔允升被罢免。任命黄克缵为工部尚书，郭尚文为保定巡抚，张朴为大同巡抚。《熹宗旧纪》：本月，乔允升被罢免，任命黄克缵为刑部尚书。《启祯两朝剥复录》：任命黄克缵为工部尚书，陪同黄克缵获任的是李养正。黄克缵依附内监刘朝，诬告弹劾毛士龙，实际上是刘朝的干儿子、义子；他成为后来逆案处分的开端，最终竟漏网。任命郭尚友为保定巡抚，陪同郭尚友获任的是魏浚。起初，郭尚友行贿谋求山西巡抚，赵南星没有任用他；赵南星推举谢应祥、陈九畴攻击谢应祥，而郭尚友最终得到保定巡抚之职，大概是因为他怨恨赵南星，想让他报复。郭尚友果然同巡按马逢皋审讯赵南星一事，极尽惨毒，甚至责打他的儿子、中书赵清衡和外甥王钟庞各二十板，几乎毙死在杖下；如果不是知府蔡官治、推官许世荩竭力保护，赵氏一族就没有遗类了。马逢皋原来就是举荐赵南星按例转任的人。任命张朴为大同巡抚，陪同张朴获任的是张修德。张朴庸碌鄙陋，没有什么奇能；他的弟弟张讷首先响应宦官招募，竭力诋毁赵南星等几十人，并将其写入奏疏。第二天就把节钺授予张朴。张朴原本贪婪，是负责考察他的监察官员所查处的人。乙巳日，命令史记事任职。李炳恭、丁元荐、贺烺、沈应奎仍按照考察大计的结果革职。毛士龙削除籍职，王元翰、李邦华闲住。孙鼎相、魏大中回籍听候勘问。

译汪文言仍被逮捕审治。汪文言善于刻意搜集、揭露别人的隐私，言辞〔原文“喋可听”疑有脱误〕颇能动听。他早晨出门，必定到半夜才回来；黄昏深夜敲开各位权贵的门，说什么都能使对方听从，得志以后更加横暴。满朝都震动，把能被他见面、奖许、借重视为荣耀。等到被捕入狱，受尽苦刑仍不承认。然而魏忠贤早已预先写好书册，把所憎恶的姓名列在上面。人们还称他为“奇男子”。《两朝从信录》：本月又逮捕汪文言。当时御史梁梦环分条陈述考察大计，又追论汪文言，得到旨意说：“此前部院诸臣自取斥逐，都是由于汪文言之流肆意进谗、迷惑圣听，以致忠贞与邪佞混淆。即使施以廷杖，难道就能抵尽他的罪过吗？”又命锦衣卫派得力官员、旗校将他拘押解送到京城，彻底追究，以清除祸乱根源。这次行动成为一时罗织罪名的张本，也是众多士绅遭杀身之祸的根苗。汪文言的人品和心术本来不值得列入比较，只是凭借一点勤谨，曲意周旋于公卿之间。即使诸公完全不肯借重他，汪文言也免不了在外表上表现得张扬奢侈，这是小人的情态，自古以来都一样。于是他竟成了众多议论的口实，成为众人弹射的目标。因此君子看重对于容易忽略之处的谨慎。应天巡抚、右佥都御史周起元被削除籍职，因为他上疏营救同知杨善，违背圣旨而曲意包庇，也因为此前弹劾朱童蒙。《启祯两朝剥复录》：十一月，应天巡抚周起元被削夺官职，因为他弹劾属官朱童蒙。起初，朱童蒙因讲学而弹劾郑元标等人，按例转任苏松道，在任时有许多违法行为。周起元因他以养病为由得到京堂职位，便上疏弹劾。此时织造太监李实又因杨姜一事多次上疏弹劾周起元包庇属官，给事中李鲁生也急切地攻击他；巡漕御史喻思恂又飞书给长安方面，说周起元罪可杀人，使他的处境非常危险。有旨说：“周起元包庇杨姜，如今又诬告朱童蒙，排挤陷害正直之人，姑且着令削职为民，仍追夺诰命。” 《熹宗旧纪》记载：本月，加授朱燮元为兵部尚书。《两朝从信录》：原任淮安司理朱鼎臣去世。信州董继昌说：朱司理公名鼎臣，字公鼐，号调槐，又一号怀孺，是钟灵一带的望族。太参筠坡公是他的祖父。朱公自幼聪明英伟，魁梧不凡，筠坡公很器重他。长大后充任廪生、府学诸生，素来很有时望，与乡里的两溪万公、云桥刘公先后相互抗衡；才华和志气纵横驰骋，几乎一世无双。他博通经术，以及百家、诸子、史书和阴阳律历等书，无不广泛阅览。下笔片刻便能写成数千言，举子业一挥而就，不屑于作铿锵表面的文章；当时英俊士子争相倾心事奉他，密集聚集在他门下，能得到承受他顾盼和吐唾都引以为荣。因诸生身份二十多年，曾两次列入备榜，却都没有考中。万历癸卯年秋天，按明经科例期满，才考中孝廉；四次参加春官考试都没有中第，于是到信州玉山任谕。任职时不敷衍职责，清除学宫弊病，整顿学校颓败，创立怀玉社，督促诸生日日切磋，相互评议高下；尤其奖掖后进，使玉山士风大为振作。朱公的气节在诸位博士中最为突出，大吏往往以软弱敷衍的态度看待他；朱公本来怀有长久的志向，却闭口不显露仇怨，反而更加磨砺操守，以道德自重，绝不干预公事。当权者高公节，任期尚未届满，便升任淮阴司理。当时他赴丙辰科公车试，途中在船上听到这一消息，因未能参加考试而闷闷不乐，恰好船已停泊在仪杨境内，于是便乘单车赴任。他屏退左右随从，独自肃敬办公。他一向嫉恶如仇，兼理职务时严厉如风霜。高公说：“这正可以施展我的志向。”他处理事务，首先以昭雪冤屈、整治弊病为要务；察知属下中有所畏惧的人，便不敢以私事相求。淮地原有丰沛遗风，背公营私、结党死党的现象严重；水路交汇，盐运舟车从四方汇集，民众成分复杂，游手之徒常常成百上千结群而行，尤其侵夺私盐，官吏也急忙行动，彼此怒视，持刀对抗；而一两个巨大的奸商豪强又藏身其中，官法一到便逃走。包苴、文书所指的案件，书吏和胥役相互勾结，替市场中的奸人斡旋，使他们仍旧骄横放纵，因此当时有“天罡”的称号。高公查明了他们的情况，逮捕其中三四名首领上报，两台官员大加奖赏，并嘱咐以后继续办理；但因任职日子尚浅，权力多受牵制，未能将他们全部擒获。然而士民已经拍手相庆，而奸党也不免侧目。当时齐地发生旱灾，赤地千里，逃荒流民每天逃入淮地的，不下亿万之数。郡守因为同乡关系，责令居民按户额收留供养，限期到秋季望日让他们生还；否则，津渡便会连带归淮郡管辖，淮郡骚动而想作乱的，十家中有九家。高公立即分条陈奏，建议设立赈粥厂，由官府主持此事，又传檄各县所属分担责任，普遍救济流徙灾民，救活的人很多，淮郡因此安定。不久蝗灾发生，飞蝗如尘遮蔽天空，郡守下令捕蝗，委托高公总理其事。高公诚心协助办理，祷告请求十分恳切，不久蝗群也死去一半，因而没有酿成灾害。当时有商人为了牟利抵押、买卖流民子女，郡守下令严禁，犯者立即处死，并株连疑似涉案者。恰好有一名被按察使驳回、收押在淮地审理的人，高公审讯后查明他无罪，终于为他平反。郡守因此恼怒，高公不予理会，只是从此关系稍有退避。按照旧例，府属每次巡行，都要提取储盐的价银，盐使发文通知高公。高公一向厌恶米盐事务，又不愿接近这种牟利之地，竟把公文搁置起来。有人替高公担忧，说：“缉捕天罡，是铲除暴徒，却会招来怨恨；施行官粥，是便利百姓，却有居功之嫌。驳回案牍，似乎是在揭露上官的明察，难以在上级面前立足；推辞盐务，又恐怕显露自己的清廉，难以成为前任的榜样。”高公说：“我不过一向尽职罢了，哪里顾得上其他呢？”不久，怨恨高公的人果然唆使奸徒暗中搜集、牵强附会地指摘高公的行为，想方设法暗中排挤他，于是诽谤之声隐约传开。高公听说后，飘然解下官印，当天就上路，最终也不再追究那些诬陷，说：“我年纪已到应当退休的时期，即使没有这件事，本来就愿意请求告老还乡，乐于生活在田里乡间。

译谁知道排挤我的人，未必不是在给我带来福气呢？”回到乡里后，他生活清俭，和寒门布衣没有不同，绝口不谈经营生计；剩下的俸禄和钱袋全都拿出来供祖坟以及全族房屋、水井等费用，日常饮食之外没有一点多余财物。原来高公爱好学习，潜心修养，平日家务全由他的妻子范氏料理。他一年之中，除了除夕和元旦一两天外，没有一刻不以吟诵读书为事。祖父在他做诸生时留下的财产，后来已经耗尽。他取得出身资格后，从广文任职起，不论李固、冷曹等职，一共任职六个月便罢。晚年又横遭绿林盗乱，住宅全部被毁，高公几乎不能保全自身。后来听说，最终竟不免陷于贫困。总的说来，高公一生正直坦率，不设城府，操守只讲究大体，不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这大概是他的天性。为人庄重简默，对妻子儿女也不露亲昵戏狎的神态；尤其看重诺言，重视义气，敢于担当大事，乡里族人都倚重他。然而他不善于亲近交际，不熟悉世俗周旋的姿态，所以到哪里都显得孤高而难以合群；时间久了，有些人能够谅解他，否则往往反而增加对他的责骂。正因为如此，他在仕途上不能和官场相亲，而志向始终受到压抑，未能大大施展；这既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处。高公有两个儿子，长子太龄，次子二南。太龄入本县廪膳生员，有子健、徽、伦。健在辛酉年考中，同获乡荐。二南为本县生员，早年去世，有子伋、颐、年。他大概已经谢绝世俗事务，每天教导几个孙子，手不释卷，直到临终换衣时，还因为平生抱负未能施展，口中【缺字】嘱咐子孙，要继承先人的事业、完成自己的志向，没有一句谈及家事。启祯两朝《剥复录》记载：本月题授中书舍人魏良卿，这是阉逆宦官授官的开始。按起升惯例，转任朱童蒙、郭允厚、李春烨等人的官职。起用徐兆魁为吏部左侍郎，陪同徐兆魁被推举的是薛贞。崔呈秀回道担任管事；崔呈秀被提议问罪、发戍时，礼科给事中李恒茂上疏论说京畿亏空困苦两件事，称御史崔呈秀收受银钱放走盗贼，把代理知县石三畏赃私狼藉的罪名诬赖给他。有旨说：崔呈秀的事情显然属于诬蔑，不必查问，着令他回道担任管事；知县石三畏暂且拟授部属官衔，仍等待考选；他的荐主、现任御史陈九畴，准许升任京堂使用。任命李宗延为都察院都御史。当时会推吏部尚书，宗延排名第一；王永光、赵彦、钟羽正、崔景荣、李起元、王在晋、陈道亨奉旨办理，崔景荣起任吏部尚书，李宗延改任都御史。宗延最初任御史时，因建言获罪被贬，天下人都认为他贤能；晚年处境潦倒，于是进入宦官集团的幕府。任命乔应甲为副都御史，王绍徽为佥都御史。乔应甲一个月内上了十三道奏疏，全都攻击东林党；而辱骂淮抚李三才的，王绍徽也阴险狠毒，敢于违背公论，曾经编写《东林点将录》来倾陷善类，所以他的党羽推举他为盟主。当时陪同乔应甲的是薛凤翔，陪同王绍徽的是朱钦相。徐绍吉准许遇到空缺时推举任用，是因为顾其仁推荐了他。杨述中不必查问，立即升任京堂使用。杨述中因为大方战败，言官交相上疏指责他嫉妒功劳、出卖朋友；他在接受查问时上疏自陈，于是得到中旨。杨述中先前已经加授兵部尚书，为什么又说升任京堂呢？任命周应秋为南京刑部侍郎，陪同周应秋被推举的是徐绍吉。许弘纲、唐世济、何乔远、毛堪、吕纯如、钱策、张维枢、曾道唯、彭宗孟、熊化、汪庆百、王业浩，都准许依次推举任用，是因为陈熙昌推荐了他们。阮大铖、陈胤丛、陈尔翼、张养素、李应荐、李嵩、杨春茂、高弘图、王大年、张捷、马逢皋，都准许立即推举任用，是因为李鲁生推荐了他们。当时升任任用的人多由中旨决定，李鲁生的奏疏说：“执掌中枢、建立中旨，如果不从宫中发出，又能从哪里发出呢？”这是替逆宦开脱、解嘲。从此内批便更加肆无忌惮了。后来张锡命也有奏疏专门推荐大铖。当时替魏忠贤起草文书的有几个人，世间传说是赵鸣阳，却不知道还有毛昂霄。毛昂霄是汶上举人，郭万程曾经在他门下受业。杨涟、左光斗被逮捕时，郭万程私下在宫中设法营救。魏忠贤本来也想释放他们，却被传应星、毛昂霄竭力阻止，并且说过“放虎自噬”之类的话。所以诸位君子最终未能免祸，郭万程也害怕灾祸而暗中逃走。那些一切从宫中发出的谕旨，大多出自毛昂霄的笔下，毛昂霄竟然遗漏了《纲》，更不必说有人加以议论了。郭万程又说：“毛昂霄住在外面，我曾看见他把奏本带到外宅给人看，这是什么世道啊！”原任重庆府推官王建泰、汾阳知县张九贤，都准许升任部属官。李鲁生因朱童蒙弹劾周起元推荐阮大铖一事，又说王建泰、张九贤是无罪而被处置的。皇上通纪：本月，大学士沈【字形疑误】去世，赠少保。户部尚书李汝华去世。《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 《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 天启五年正月庚戌朔日，皇帝在皇极门内殿召见，文武百官和四夷来使举行庆贺礼。正旦节，派遣侯徐锡胤、张国彦、李承祚、柳祚昌，伯方一元、孙廷勋、朱自洪、赵祖芳、吴遵、周郭廷栋、陈世恩，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遣阳武侯薛濂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遣都指挥使侯昌国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园。圣谕说：尚宝司捧宝官穿着破毡袜、破鞋，实在十分亵慢，着令掌印官指名参奏。于是少卿陈以闻上奏此事，司丞许志才具奏认罪，各自夺俸一个月。尚宝司卿姜志礼回奏后，特旨规定陈以闻、许志才暂且从轻处置。今后朝廷仪式务必要整齐严肃。赏赐辅臣孙承宗等、日讲官黄立极等、正字官周国兴等膳食和酒，数量各有不同。夜间五更，木星逆行，侵犯太微垣左执法星。辛亥日，下诏把苏松等府扣留的新饷银五万两，拿来赈济江南灾民，务必使实惠落到百姓身上，不得虚报冒领、敷衍塞责。壬子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遣怀柔伯施壮猷祭祀景陵。乙卯日，孟春，皇帝亲自祭享太庙。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太岁、月将之神。派遣宦官祭祀司户之神。皇帝传令说：驾临幄次时，竟有人传出咳嗽声，实在严重违反法纪，着令纠仪御史查究参奏。御史帅众等回奏，得到圣旨说：“庙享大典以后，各位执事官员务必要小心谨慎，严肃奉行职务。” 丁巳日，命御史郭如楚巡视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