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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熹宗实录十六

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51–159 段

至广宁城中,分派陴垛,多设栅隘,俾将领人民联为什伍,预行守望,其所驻宿,即在守处,时令料积甎石,习放火炮。若有余力,便于近河所在,多筑城堡,以备防御。傥援兵太多,即分住锦、义二城,俾之屯种,许有室家,屯种既足,刍挽自可渐减,人民亦为蕃庶。祗患无实心任事之人。尔袁应泰以出战而失辽阳,毛大龙锐身缚叛,后劲不继,臣恐迟恋不割,竭天下以奉一隅,其为骚动不止。四川,皇上之所以宠异熊廷弼者,亦非有战功,不过当日能守辽阳不失而已。至于广宁之民,当事诸臣,亦宜吊死问孤,稻脂餔歠,若一心一家,方能得其固志。若必欲恢复,当如李牧士卒,开门愿战,岳飞家军,撼之不动,方可进取,岂堪以乌合之众草草举动,几幸旦夕,冀不可成之功哉?下疏于部。○庚子,兵科蔡思充等辞甘、固等捷,叙不许。○原任辽东监军佥事牛维曜疏乞宽贷,不许。○差刑部江西司郎中赵会祯,江南恤刑;四川司主事刘可训,四川恤刑。○辛丑,援辽川兵已抵中州,闻蜀警,欲急归自救。兵部言:「川兵,奴酋视为动静,河西倚为进止。今已抵中州,去蜀远,去关近。乞敕河南抚按速催赴关,仍敕川湖、云贵巡抚督厉土司冉跃龙、奢社辉等举义灭贼。」从之。○升通政司参议韩光祜,太常寺少卿尚宝司少卿吴礼嘉,太仆寺少卿。○壬寅,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御史李日宣题:营政久弊,兵非老弱则系包占,马非倒失则系驮载,车不过百十辆,又为东事借发过半,火器虽具而药物尝乏,即间试冲打而中把无几。至于弓箭手马步未调,钩镰手步伍不知不惟兵不知法,将恐无法;不惟人不知兵,将恐无几。臣令军中老病不堪用者,许将男弟侄告替,告即试,试即行。各卫所取结,结至则人给一印票,票在则操于营,验于兵,领粮于户,不令军中费一钱。盖自是三军踊跃用命矣。惟是欲使兵知法,先须使人知兵。乃迩来添设简练以二科四道,再月一更,席未暇暖,所简几何?此后但派一科两道坐营分阅,居以专署,限以一季,而臣衙门遂作季差使之事权一体统肃,官与兵相习,人与法相守,庶于营政有济。下兵部。○加辽东诸将刘徵、罗一贵副总兵江朝栋、黑云鹤参将、升周守廉参将、金砺孙得功游击、杜学伸、吴登云、王国勋、刘式章、李维龙、王有功都司佥书黄进、苏应祥、锁万金、李正蓁守备各职衔,从辽抚王化贞之请也。○癸卯,以恭请皇祖配帝,告于太庙。○桂王常瀛奏乞续婚,命礼部即行选择。○辽抚王化贞言:「虎墩兔憨因催兔捧黄台吉未到,先差黄把都儿领精兵一万堵往黄泥洼,已至镇夷边外,余即续到。前发用虏银不敷,乞再发犒赏。」上命经抚各官相机协力,务底荡平,赏功等银著急发。○起太仆寺少卿,申用懋本寺少卿。○升原任南京户部郎中曾舜渔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升四川按察使,林宰本省右布政使。○甲辰,兵部尚书张鹤鸣言:辽阳之失,起于不战而溃。今日广宁,鼓舞士气,镇定人心,全在战之一字。而不能战,实起于不能守。抚臣称修城治垒,设冰墙,置机阱,遂可云守乎?广宁聚族辽兵二万,西弁投牒愿往,遂可云战乎?臣谓不必分战分守,要在战成其战,守成其守,斯得策耳。乞敕经抚按悉心密算,相度机宜,万分慎重。除催宣大兵马移咨解发兵仗火器外,川兵在重庆者告变,到荆州者为郧阳抚臣留用,到卫辉者为河南抚臣遣还,已行催督前来。湖浙等兵渐次过京,近镇标兵亦多报发。其所请皮袄、牛酒、银并赏功银,即于新发帑金内赍解。得旨:战守机宜,既酌议停妥,便行与经抚官量度时势,自决进止,务在慎密,毋致疎虞。○巡按直隶御史李九官疏言:自东夷发难,各边虏在在生心。上谷南扆陵,京北控大漠岔道,南三十里即进居庸,独石边外六七日可达辽左,何如关系?乃谋国者动以近镇摉括无已,残兵剩马无三日之舂,而欲以精锐取盈于千万之外。傥诸虏乘虚,何以凑手?至武弁以克剥为阴符,以营钻为胜算,牢不可破。冲边将领,断非择人不可。乞敕兵部将援辽兵马,除见调出关外,无概取盈推补路将,务简人地相宜。仍敕户部将缺额市赏急为那发,下部。○京营募新兵三千四百四十八名,总督戎政泰宁侯陈良弼请每兵赏银一两,随营收操。除挑选三百十九名赴锦衣卫指挥万邦孚收练外,以镇抚陈焕章加坐营操练,龙骧卫三科武举张承恩充新兵营中军。仍会兑马五百匹给军骑操,岁增犒赏银三百两,坐营中军千把总岁增军什银三百九十六两。俱以天启元年六月十八日归营为始,从之。○蓟辽设车营,命德州参将万化孚,仍以原官管团练西协车营。

译至于广宁城中,应分派人员守卫城墙垛口,多设置栅栏和关隘,使将领和百姓编成什伍,预先实行守望;他们驻宿的地方就在各自的守卫处,并且要经常命令储备砖石,练习发射火炮。如果还有余力,就在靠近河流的地方多修筑城堡,以备防御。倘若援兵太多,就分别驻扎在锦州、义州两城,使他们屯田种植,允许携带家属。屯田收成充足后,草料和运输费用自然可以逐渐减少,百姓也会繁衍增多。只是担心没有真心任事的人。至于四川(原文如此,疑有串文),皇上之所以特别宠信熊廷弼,也不是因为他有战功,不过是当时能够守住辽阳没有失守罢了。毛大龙奋勇亲身捆缚叛军,却因后续力量接不上。臣担心如果迟疑留恋、不肯割舍,耗尽天下力量来供养一隅之地,骚动将无休止。至于广宁的百姓,当政诸臣也应当慰问死者、抚恤孤儿,给他们稻米油脂和食物;只有同心同德、亲如一家,才能使他们坚定守卫的意志。如果一定要收复失地,应当像李牧的士卒那样,打开城门愿意作战;像岳飞的家军那样,受到震撼也不动摇,然后才可以进取。哪里能依靠乌合之众草率行动,侥幸希望在早晚之间取得本来不可能成功的功业呢?将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庚子日,兵科给事中蔡思充等辞谢甘州、固原等地的捷功叙录,皇帝不准许。原任辽东监军佥事牛维曜上疏请求宽免罪责,皇帝不准许。派刑部江西司郎中赵会祯前往江南办理恤刑。派刑部四川司主事刘可训前往四川办理恤刑。辛丑日,援助辽东的四川军队已经抵达中州,听闻四川有警,想要赶快回去自救。兵部说:“四川军队被奴酋视为局势动静的征兆,河西方面依靠它来决定进退。如今军队已经抵达中州,距离四川远,距离关隘近。请求敕令河南巡抚、巡按迅速催促他们赶赴关隘;仍敕令四川、湖广、云南、贵州巡抚督促土司冉跃龙、奢社辉等人举兵讨伐,消灭叛贼。”皇帝同意了。升通政司参议韩光祜、太常寺少卿兼尚宝司少卿吴礼嘉为太仆寺少卿。壬寅日,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御史李日宣上奏说:营政长期弊坏,士兵不是老弱,就是被人包占;马匹不是倒毙遗失,就是用来驮运;车辆不过一百一十辆,又因辽东战事被征用了一半以上。火器虽然齐备,但药物常常缺乏,即使偶尔试射冲打,命中靶子的也没有几次。至于弓箭手中的骑兵、步兵没有调配,钩镰手的步伍也不知编制;不仅士兵不懂军法,将领恐怕也没有办法;不仅人员不懂得用兵,军队恐怕也所剩无几。臣下令军中年老、有病而不能任用的人,允许他们让儿子、弟弟或侄子申报替代;申报后立即考试,考试后立即执行。各卫所出具保证文书,文书送到后每人发一张印票;凭票在营中操练,接受兵部查验,并凭票向户部领取粮饷,不让军中花费一文钱。从此三军都踊跃听命。只是要使士兵懂得军法,首先必须使负责的人懂得用兵。近来却增设简练营军之事,由两科四道官员负责,每两个月更换一次,座席还没有坐暖,能选练多少人呢?今后只派一科两道官员坐营分批查阅,固定专门官署,限定一季完成;臣的衙门也把这件事作为每季差遣,权责一体,整肃制度,使官员和士兵彼此熟悉,人与军法彼此遵守,这样或许对营政有所帮助。交兵部议处。根据辽东巡抚王化贞的请求,加授辽东各将领刘徵、罗一贵为副总兵,江朝栋、黑云鹤为参将,升周守廉为参将,金砺、孙得功为游击,杜学伸、吴登云、王国勋、刘式章、李维龙、王有功为都司佥书,黄进、苏应祥、锁万金、李正蓁为守备,并各加授相应职衔。癸卯日,因为恭请皇祖配享皇帝,向太庙告祭。桂王常瀛上奏请求续娶,命礼部立即选择婚配人选。辽东巡抚王化贞说:“虎墩兔憨因为催促兔捧、黄台吉尚未到达,先派黄把都儿率领精兵一万人堵截前往黄泥洼的道路,已经到达镇夷边外,其余兵马随后就到。此前拨发的使用夷寇银两不够,请求再次拨发赏赐犒劳。”皇帝命令经略、巡抚等官员相机协力,务必彻底荡平;赏功等银两命令立即发下。起用太仆寺少卿申用懋,任本寺少卿。升原任南京户部郎中曾舜渔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升四川按察使林宰为本省右布政使。甲辰日,兵部尚书张鹤鸣说:辽阳失守,起因在于未战先溃。如今广宁要鼓舞士气、安定人心,全在“战”这一字上。但不能作战,实际上又起因于不能防守。巡抚大臣说修城整垒、设置冰墙、布置机关陷阱,这样就可以说能够防守了吗?广宁聚集了辽兵二万人,西部将领递交文书表示愿意前往,这样就可以说能够作战了吗?臣认为不必把战和守截然分开,关键在于作战要取得作战的成效,防守要取得防守的成效,这才是正确策略。请求敕令经略、巡抚、巡按等官员用心秘密筹算,审度时机,万分谨慎。除催促宣府、大同兵马移文发给兵器火器外,驻扎重庆的四川兵已经报告发生变乱,到了荆州的被郧阳巡抚留下使用,到了卫辉的被河南巡抚遣返回去,都已经催促督率前来。湖广、浙江等地的军队陆续经过京城,附近各镇的标兵也多已报告发出。所请求的皮袄、牛酒、银两以及赏功银,立即从新拨发的国库银中解送。皇帝下旨说:关于战守的时机和策略,既然已经斟酌议定妥当,就交给经略、巡抚官员根据时势酌量决定,自行决定进退,务必谨慎秘密,不得造成疏漏。巡按直隶御史李九官上疏说:自从东夷发动事变,各边的夷寇到处都生出觊觎之心。上谷南面屏障着陵寝,京城北面控制着通往大漠的岔道,向南三十里就是进出居庸关的道路,独石口在边外,六七天就可以抵达辽东,这些地方关系多么重大!可是谋划国事的人动不动就对附近各镇搜刮不止,残兵剩马连三天的粮食都没有,却想在千万里之外集聚精锐。倘若各夷寇乘虚而入,如何应付?至于武官把刻剥军饷当作秘密手段,把钻营营私当作取胜筹算,这种弊病牢不可破。冲击边境的将领,绝对不能不慎重选人。请求敕令兵部:援助辽东的兵马,除已经调出关外的以外,不要一概取足数额、推补各路将领,务必选用人与地方相宜的人。仍敕令户部将缺额的买赏银迅速挪发。交有关部门议处。京营招募新兵三千四百四十八名,总督戎政泰宁侯陈良弼请求每名士兵赏银一两,随营收操。除挑选三百一十九名赴锦衣卫指挥万邦孚处收管训练外,另以镇抚陈焕章加任坐营操练,龙骧卫三科武举张承恩充任新兵营中军。仍会同拨给马五百匹供军队骑乘操练;每年增加犒赏银三百两,坐营中军、千把总每年增加军需银三百九十六两。全部以天启元年六月十八日归营为开始日期。皇帝同意了。蓟州、辽东设置车营,命德州参将万化孚仍以原任官职管理团练西协车营。

延绥入卫游击王永祚,仍以都司佥书调管分统西协左车营。昌平都司孟吉,仍以都司佥书调管西协前车营。山西都司卢晰,仍以都司佥书调管分统中协前车营。昌平都司袁勋,仍以都司佥书调管分统中协后车营。延绥守备李卑,量升署都指挥佥书,以都司佥书职衔管分统西协后车营。从总督兵部尚书王象乾之请也。○荫援辽阵亡诸臣:都督同知杜松,孙铉,榆林卫指挥使援辽都司李天培,男钟元,抚宁卫左所试百户监军道何廷魁,孙继浚,锦衣卫百户援辽总兵陈策,男兆兰,广州左卫指挥佥事援辽土司副总兵秦邦屏,男拱明,威远卫右所试百户。○命河南南阳等处毛兵一千一百余名出关,其狭西募兵五千发蓟镇操练,候调出关。○命以巡操御史佘合中募兵一百三十人发天津编伍给粮。先是合中议每漕船觅一壮丁,又就入朝觐官员每员量带数名,以备缓急。因言扬州运司割没银二十四万四千九百五十九两,除淮徐道支募兵银三万,扬州道支募兵银十万,余十一万四千余两可以充饷。部未及覆,而割没银已不知作何发落。疏乞验明安顿,从之。○乙巳,兵部尚书张鹤鸣疏言:“东方大事,专倚经抚。前因抚臣疏请,经臣出关,以镇人心。诚谓经臣威望,人所恃以无恐,且职任固然,难作局外观也。经臣偶未相谅,责臣臣心受之。心谅之,令闻经臣已出关矣。经臣既进,与抚臣为犄角,督臣即当趋与经臣为声援,共为朝廷臣子,共济国家艰难,成则同功,败则同罪。经抚督臣实一人耳。至若近镇标兵,已亟催调,复持帑金于通州,待犒浙湖等兵;而川兵则差官迎催补给安家银两。国家自专力东方,无虑接应难继也。惟是兵家之事,阃外专之:可战则战,可守则守,可出奇则出奇,可乘机则乘机。如奇不可用,机未可乘,又当用守。是在经抚呼吸相通,谋断相资,非可悬断中制。”上然之,命行经督巡抚各官同心协力,毋负委任至意。○延镇套虏都督同知卜失兔阿不害等补进万历四十七年贡马,宁镇龙虎将军把兔妻切尽娘子等补进三十八年贡马,赏赉如例。○荫原任日讲官詹事府少詹事张邦纪子永祚入监读书。○加升锦衣卫佥书田尔耕为右都督。○丙午冬至令节,祀天于圜丘,遣安远侯柳祚、昌阳武侯薛濂、怀宁侯孙承荫、灵璧侯汤国祚、抚宁侯朱国弼、南和伯方一元、忻城伯赵之龙、成安伯郭邦栋、彭城伯张嘉猷、靖远伯王永恩、清平伯吴遵周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遣右都督李承恩、指挥同知李大本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哀冲庄敬二太子寝园。○颁赐大学士叶向高等,讲官钱象坤等上尊珍馔。○赠原任少傅大学士沈一贯太傅,荫子泰藩尚宝司司丞;加赠原任少保大学士赠太保朱赓太傅,荫子敬徽中书舍人。○辽东巡抚王化贞请发赏功银三十万,命户部于题留帑金内给发十五万余,令兵部凑给。○升户科右给事中赵时用,吏科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郭允厚,吏科右给事中。○丁未,起升云南按察使黄文炳为广西右布政使,四川布政使司参政谢存仁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狭西按察司副使张尔基为本省按察使。○升鸿胪寺左少卿,展自重,鸿胪寺卿。○命泰宁侯陈良弼待朵颜夷人筵宴。○命礼部左侍郎周道登待安南国陪臣筵宴。

译延绥入卫游击王永祚,仍以都司佥书调任并管理分统西协左车营;昌平都司孟吉,仍以都司佥书调任管理西协前车营;山西都司卢晰,仍以都司佥书调任管理分统中协前车营;昌平都司袁勋,仍以都司佥书调任管理分统中协后车营;延绥守备李卑,酌情升署都指挥佥书,以都司佥书职衔管理分统西协后车营。采纳总督兵部尚书王象乾的请求。荫补援辽阵亡诸臣的子弟:都督同知杜松、孙铉;榆林卫指挥使、援辽都司李天培的儿子钟元;抚宁卫左所试百户、监军道何廷魁的孙子继浚;锦衣卫百户、援辽总兵陈策的儿子兆兰;广州左卫指挥佥事、援辽土司副总兵秦邦屏的儿子拱明;威远卫右所试百户。命河南南阳等地毛兵一千一百多人出关;又命陕西募兵五千人发往蓟镇操练,等待调出关外。命巡操御史佘合中招募的一百三十人发往天津,编入队伍并发给粮饷。此前,佘合中议定每艘漕船寻找一名壮丁,又让入朝觐见的官员每人酌情带几名壮丁,以备缓急。他还说,扬州运司截留没收银二十四万四千九百五十九两,除淮徐道支出募兵银三万两、扬州道支出募兵银十万两外,剩下十一万四千多两可以充作军饷。有关部门还没来得及复奏,而截留没收的银两已经不知道如何发落。上疏请求查明后妥善安置,皇帝同意了。乙巳日,兵部尚书张鹤鸣上疏说:“东方的大事,专门依靠经略和巡抚。先前因为巡抚大臣上疏请求经略大臣出关,以安定人心。确实认为经略大臣的威望,是人们所依靠而不感到恐惧的,而且职责任务本来如此,也难以置身局外旁观。经略大臣偶然没有体谅臣,责备臣,臣心里承受就是了;如今心意已经相通,听说经略大臣已经出关。经略大臣既然前进,就应当和巡抚形成犄角之势;督臣也应立即赶去与经略相互声援,共同做朝廷的臣子,共同渡过国家的艰难,成功共同有功,失败共同获罪。经略、巡抚、督臣实际上是一个整体。至于附近各镇的标兵,已经急速催促调发;又在通州携带国库银,等待犒赏浙江、湖广等地的军队;四川军队则派官员迎接催促,并补给安家银两。国家既然专力于东方,不必担心接应难以为继。只是用兵之事,边疆之外可以专断:能够作战就作战,能够防守就防守,能够出奇制胜就出奇制胜,能够乘机进取就乘机进取。如果奇谋不能用、时机不能乘,就应当采取防守。这在于经略、巡抚之间呼吸相通,谋划和决断相互资助,不能由朝廷隔绝情势而独断。”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经略、督臣、巡抚等官员同心协力,不要辜负委任的深意。延绥镇套虏都督同知卜失兔、阿不害等补交万历四十七年的贡马;宁夏镇龙虎将军把兔的妻子切尽娘子等补交万历三十八年的贡马,赏赐依照惯例。荫补原任日讲官、詹事府少詹事张邦纪的儿子张永祚入国子监读书。加升锦衣卫佥书田尔耕为右都督。丙午日,冬至令节,在圜丘祭天;派安远侯柳祚、昌阳武侯薛濂、怀宁侯孙承荫、灵璧侯汤国祚、抚宁侯朱国弼、南和伯方一元、忻城伯赵之龙、成安伯郭邦栋、彭城伯张嘉猷、靖远伯王永恩、清平伯吴遵周,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右都督李承恩、指挥同知李大本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寝园。颁赐大学士叶向高等、讲官钱象坤等上等美酒和珍馐美食。追赠原任少傅、大学士沈一贯为太傅,荫补他的儿子到泰藩任尚宝司司丞。加赠原任少保、大学士、已追赠太保的朱赓为太傅,荫补他的儿子敬徽为中书舍人。辽东巡抚王化贞请求拨发赏功银三十万两,命户部从题请留存的国库银中拨发十五万多两,其余命兵部凑足发给。升户科右给事中赵时用为吏科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郭允厚为吏科右给事中。丁未日,起用并升任云南按察使黄文炳为广西右布政使,四川布政使司参政谢存仁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张尔基为本省按察使。升鸿胪寺左少卿展自重为鸿胪寺卿。命泰宁侯陈良弼设宴接待朵颜夷人。命礼部左侍郎周道登设宴接待安南国陪臣。

○复除高推江西道御史○己酉,瑞王、惠王、桂王奏,以养赡不敷,乞拨给雄县抛荒遗地,武清、东安二县界三家水汹及独流宫村新庄牙行。上报以之国不远恐多一番扰累,王宜体朕意。」○兵部以川湖兵三万二千七百余名将到,及调蓟保山西兵四千五百名,该安家马价十四万一千九百两,乞于前发帑银动支。下总理酌议。○差云南道御史丘兆麟,河南巡按。○庚戌,御史施梁奏,太仆寺卿何乔远言,辽地古属外边,与中国合者十四,离者十六,且引安南、河套为证,即贾待诏弃珠崖之意,勿论辽沈海盖,金、复数千里生灵,胥沦腥膻,永不得通职贡,被声教。假令不言恢复,仅仅画河为守,将三岔一衣带水,遂可为长江天堑乎?此所争只弃复之间,宜熟筹者一。辽抚王化贞言,不战必不可守,不过河必不可战。广宁人聚族而谋,皆谓坐而待困,不如伐之。如机果可乘,岂宜坐失?事会傥谋非必胜,不妨再待来春。此所争只进止之间,宜熟筹者一。河南巡抚张我续言,马湖四土司暨镇武、建武营土汉官兵,行至新乡,忽闻蔺兵之变,相对垂泣,急归内顾,决意不前,不如困势利导,给以资粮,俾南还杀贼。而兵部则以督催赴关,具覆闻报。而急家难既有不解之情,踵未举而神先往,又有难遏之势。所争只转不转之间,宜熟筹者一。得旨,辽阳拱护京师,岂可不复?余已有旨。○辛亥,万寿圣节,上御文华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遣武安侯郑惟孝、宁阳侯陈光裕、安远侯柳昌祚、阳武侯薛濂、党壁侯汤国祚、武清侯李诚铭、应城伯孙廷勋、武进伯朱自洪、丰润伯曹以忠、武平伯陈世恩、永年伯王明辅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遣彭城伯张嘉猷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颁赐大学士叶向高等上尊珍馔,又赐大学士叶向高等,讲官钱象坤等,正字官马键等银币,有差。○左都御史张问达等以圣节疏救科臣倪思辉、朱钦相、台臣王心一,上命姑降一级调外任。太常寺卿白瑜等、吏科薛凤翔等亦疏救,报已有旨。○壬子,援辽,浙江游击袁应兆领浙兵六千名至天津,逗遛畏出关,而赴登抚陶朗先营,浼朗先疏乞截拨。天津兵部尚书张鹤鸣言:“登莱隔有大海,风猛帆危,奴不习舟,计必不出此。惟广宁至冲至危,值此朔风吹骨,边长兵少,既苦设防之难,又虞阑入之易。即军有十余万,原不为多,川、楚、浙兵皆为广宁调也。楚兵半至,川兵尽回,关门望眼欲穿。幸浙兵已到天津,而朗先乃有截拨之疏。夫将与兵,无不畏出关者,若从其请,恐后来借此为题,出关必无一兵,辽事去矣。况登莱已分兵五万,何苦不足?又议改拨,使兵心摇动。”乞严敕应兆统兵出关,无得钻剌求留,如再迟回不前,即逮问正法,为逗遛误军机者之戒。新颁钦赏银两,已委官赍赴丰润县预等散给。得旨:袁应兆著即统领出关,不得观望。○癸丑,银作局题称:内官监揭开皇极等门、东西角门楼围廊及皇极门内暖阁等项合用各色料物,计五十一万二十二件,送局镀金,计叶子金八千六百八十六两二钱,乞敕营缮司召买,仍再雇镀匠一百五十名。工部疏乞裁减,不许管大工。兵科给事中萧基疏言:商人百计以肥己私,因百计以瞒监视;诸书办委吏,又百计以饵商夫,因百计以延工课。我急彼缓,我争少,彼争多,悠悠泄泄,告成何日?至钱粮储发最为吃紧,宜仿巡青寄贮太仓之例,听巡视监督公同出纳,不使落官吏之手,溷假参低以召众怨。物料贮用亦最繁夥,宜该监与监督共手支用,合同登簿,循环验注;余则储之,乏则取之,并当确著为令。得旨:金银等物遵前旨办进,余著清查,毋致冒滥。○甲寅,辽抚王化贞言:“经臣责臣不能预处车牛搬运米豆,致兵马沿村乞食。臣四月受事,正值奴兵入犯,无暇挽运,觉华岛之粮,直至五月,置有牛车,自难立尽,仍用万人搬运。又以费多工少,改为短拨,另造拖车八百辆,以一人拖之,载米五石,日行七八十里,可当牛车千五六百辆,而无买牛养牛之费。至沿途兵马,或调防黄泥洼,或联络河上,惟提督称病,标兵五千,暂发右屯一带,就料喂马,有粮可食,无待于乞。且村屯穷民,何有余食待乞乎?若谓臣慵懒,明示兵将以不能守而导之逃,恐道路之人必有为臣称冤者矣。”得旨:“经抚共事,地方但当同心并力,以灭贼为务,一二语言异同,不必计较。”○南京兵部主事何栋如以所募金华、衢、处兵丁及安家、衣甲、行粮、杂费,且数上闻。

译起复高推,任江西道御史。己酉日,瑞王、惠王、桂王上奏说,因为供养费用不足,请求拨给雄县抛荒的遗留土地,以及武清、东安二县交界处三家水汹的土地和独流宫村新庄牙行的土地。皇帝答复说:距离诸王前往封国的时间已经不远,恐怕又会增加一番扰累,诸王应当体察朕的意思。” 兵部因为四川、湖广军队三万二千七百多人将要到达,以及调发蓟州、保定、山西军队四千五百人,需要安家银和马价银十四万一千九百两,请求从此前拨发的国库银中动支。交总理大臣斟酌议定。派云南道御史丘兆麟任河南巡按。庚戌日,御史施梁上奏说,太仆寺卿何乔远说,辽东地区古代属于外边,与中国相合的有十四,分离的有十六;又以安南、河套为证,正如贾待诏主张放弃珠崖的意思。不要说辽阳、沈阳、海州、盖州,连同金州、复州数千里的百姓都沦于腥膻之地,永远不能往来进贡、接受声教。假如不谈恢复失地,只划河为界防守,难道三岔河这一衣带之水就能成为长江那样的天然险阻吗?这里所争论的只是放弃还是收复,这是应当仔细筹划的一件事。辽东巡抚王化贞说,不作战就一定不能防守,不过河就一定不能作战。广宁人聚集族众商议,都说坐着等待困境,不如主动攻打。如果确有可以利用的时机,难道应该坐失吗?事情和时机如果筹划后不能确保胜利,也不妨再等到明年春天。这所争论的只是进军还是停止,也是应当仔细筹划的一件事。河南巡抚张我续说,马湖四土司以及镇武、建武营的土官、汉官和士兵,走到新乡时忽然听说蔺兵发生变乱,彼此相对哭泣,急着回去顾念内部,已经决意不再前进;不如顺着他们困窘的形势加以引导,给他们资粮,使他们向南回去杀贼。兵部则认为应当督促他们赶赴关隘,已经具文复奏并报告此事。既然家乡的急难有不可解除的情势,脚步还没有迈出,精神却已经先回去了,又有难以遏止的趋势。这里所争论的只是转身回去还是不回去,也是应当仔细筹划的一件事。皇帝下旨说:辽阳拱卫、护卫京师,难道可以不收复吗?其余事项朕已经有旨。辛亥日,万寿圣节,皇帝驾临文华殿,文武群臣举行庆贺礼;派武安侯郑惟孝、宁阳侯陈光裕、安远侯柳昌祚、阳武侯薛濂、党壁侯汤国祚、武清侯李诚铭、应城伯孙廷勋、武进伯朱自洪、丰润伯曹以忠、武平伯陈世恩、永年伯王明辅,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彭城伯张嘉猷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颁赐大学士叶向高等上等美酒和珍馐美食;又赐大学士叶向高等、讲官钱象坤等、正字官马键等银币,数量各有差等。左都御史张问达等趁圣节上疏营救科臣倪思辉、朱钦相和台臣王心一,皇帝命令暂且各降一级,调往外任。太常寺卿白瑜等、吏科薛凤翔等也上疏营救,皇帝答复说已经有旨意。壬子日,为援救辽东,浙江游击袁应兆率领浙江兵六千人到达天津,却逗留不前,害怕出关,反而前往登抚陶朗先的营中,请托陶朗先上疏请求截留并改拨这批兵。天津兵部尚书张鹤鸣说:“登莱之间隔着大海,风势猛烈、船帆危险,后金兵不习水战,料想一定不会从这里出兵。只有广宁一带形势最为危急,正逢朔风刺骨,边境辽阔而兵力很少,既苦于难以设防,又担心敌人容易闯入。即使有十多万军队,原本也不算多;川、楚、浙三地的兵都是为广宁调集的。楚兵已经到了一半,川兵全部返回,关门盼援,望眼欲穿。幸好浙江兵已经到达天津,而陶朗先竟上疏请求截留改拨。将领和士兵没有不害怕出关的;如果答应他的请求,恐怕后来的人会借此为理由,出关时必定没有一兵,辽东的事情就完了。况且登莱已经分拨五万兵,何苦还说兵力不足?又要议论改拨,只会使军心动摇。”请求严厉敕令袁应兆统领军队出关,不得观望推托、设法求留;如果再迟疑不前,就逮捕审问,依法处置,以警戒那些逗留而贻误军机的人。新近颁发的钦赐银两,已经派官员携带前往丰润县,预先等候分发。皇帝下旨:袁应兆立即统领军队出关,不得观望。癸丑日,银作局上奏说:内官监揭开皇极门等门、东西角门楼围廊以及皇极门内暖阁等处,需要使用各种材料,共计五十一万零二十二件,送到本局镀金,预计需要叶子金八千六百八十六两二钱,请敕令营缮司招买,并再雇用镀金工匠一百五十人。工部上疏请求裁减,不准由他们主管这项大工程。兵科给事中萧基上疏说:商人千方百计肥私利,因而又千方百计欺瞒监督人员;各种书办把事务交给吏员,吏员又千方百计向商人索取好处,因而千方百计拖延工程期限。我方急切,他们却迟缓;我方争取少花,他们却争取多取。这样悠闲懈怠,何日才能完工?至于钱粮的储存和发放,最为紧要,应仿照巡青寄存太仓的先例,听任巡视、监督官员共同办理出纳,不使钱粮落入吏员手中,以免混杂虚假、参杂低劣之物而招致众怨。材料的储存和使用也最为繁多,应由内官监与监督官员共同经手支用,凭合同登记入册,循环查验批注;有余就储存,不足就取用,并且应明确写入法令。皇帝下旨:金银等物遵照前旨办理进用,其余物料着令清查,不得造成冒领滥用。甲寅日,辽东巡抚王化贞说:“经略大臣责备我不能预先安排车辆和牛只运输米豆,以致兵马沿途到村中乞食。我在四月接任,正赶上后金兵入侵,没有时间运输;觉华岛的粮食直到五月才置办牛车。牛车自然不能很快全部备齐,仍然要用一万人搬运。又因为费用多而效率低,改用短拨运输,另外制造拖车八百辆,每辆由一人拖拉,装载米五石,每天行走七八十里,可以抵得上牛车一千五六百辆,而且没有购买、饲养牛只的费用。至于沿途的兵马,有的调往黄泥洼防守,有的在河上联络,只有提督称病,标兵五千人暂时派往右屯一带,领取饲料喂马,有粮食可以吃,不必等待乞讨。况且村屯的贫苦百姓,哪里有多余粮食等待军队来乞讨呢?如果说我懒惰,明明是在向兵将表示不能守御,从而诱导他们逃跑,恐怕道路上的人一定会替我喊冤。”皇帝下旨:“经略与巡抚共同办事,地方事务只应同心协力,以消灭贼寇为要务;一两句话的异同,不必计较。” 南京兵部主任何栋如把所招募的金华、衢州、处州兵丁,以及安家费、衣甲、行粮、杂费等数目,多次上报朝廷。

计兵五千,家丁一千,将官、杂流五百余员,通用银十二万九千六百有奇,尚行粮、操赏未敷,军器、车马未备,乞酌议速发接济。仍乞将淮安中军游击李呈芬加副总兵,为主将其兵,或驻三辅近地,或登莱,或天津、青、徐,并赐裁夺。兵部覆言:栋如所募兵自称一可当十,则安插训练,何必恋三辅之地?宜遣之出关。且所请主将李呈芬先调赴辽,迁延不赴,今无故以都司超加副总兵,不无太骤,姑俟后效。报可。○差吏科给事中赵时用巡视京营。○乙卯,孝惠皇后忌辰,改遣宣城伯卫时春祭,茂陵。○孝烈皇后忌辰,遣隆平侯张国彦祭永陵。○丙辰,大学士叶向高、史继偕乞假,恭谒定陵、庆陵,许之。○刑科右给事中孙杰疏劾辅臣刘一燝、冢卿周嘉谟,言臣同官霍维华三月兵垣原无可吹求,缘疏剌王安,遂蒙例处。说者谓一燝密语嘉谟为之。盖一燝仰王安鼻息,嘉谟又仰一燝鼻息,故也。至用袁应泰、高出、胡嘉栋、佟卜年,谁司票拟,谁主铨除,致误封疆。杨镐、李如桢一狱,热审原属两请,一燝当时杜门授意从宽,遂令王言反汗,如同儿戏,乞乾断处分。得旨:“辅臣一燝、尚书嘉谟佐政秉铨,公忠谨慎,其辽东用人多系经抚及言官保举。霍维华例转缘由,该部还明白具奏。”已而吏科给事中侯震晹、御史陈九畴皆再纠一燝、嘉谟。一燝亦疏辩,上温旨慰答之。○礼科给事中李精白言:宁夏、播州之役各二年余,倭寇、朝鲜之役七年余,总未有费饷八百万者。奴地不过中国一郡县,而猖獗三年,费已二千余万。往议兵十八万,今且议二十八万矣。求者惟存见少,应者尝苦太多。应少则罪归于内,求多将害移于国。在在驿骚,处处渔竭。浙兵一哗,定海再哗,宁波几成大衅。重庆据城杀官,非求多为害之明验耶?昔谢玄于淮淝,刘锜于顺昌,皆能以寡制众。在朝诸臣颇以此为望,第噤不敢言耳。祈严谕辽臣,务以全副精神训练鼓舞,毋务求多,贻朝廷难结之局,生寓内意外之患。佟卜年、刘国缙之用,原借辽绅收辽人。数月来登州收辽人不下十余万,曾不闻二臣拣选若干,训练几何?不此之求,而索徵调,是不责庖人以爨,而持钵于市也。若王化贞,当辽阳一失,人心汹汹,朝不保夕,独只身撑持,安堵如故。即加衔赐剑,使其操纵自如,努力封疆,非滥也。秦良玉,妇人耳,不请兵,不请饷,不烦尺一诏,而督兵勤王,志歼樊贼,尤足为须眉退怯者劝。然其中有微权焉。朝廷即不吝异数鼓舞臣下,必留有余不尽之意,使有所望而趋。若恩穷于无所加,志滥于无所觊,则人心难测,饥附饱扬,不可不防。得旨:秦良玉奋勇讨贼,忠义可嘉,著先行马上差人奖谕,事平破格升赏。余该部议奏。○丁巳,江淮募兵。御史游士任以所募八千余名,及该部臣陆燧、勋裔胡汝钟等所募兵数,具状上闻。且言所募皆力举千斤,弓开十石,火药、火器、战车、战船、没水、黏竿、占风、测象,无所不有。而最满志者,勋卫如顾大猷,布衣如张国栋,将领中如卢学信,诸生中如汪崇孝等十余人,英雄一出,淮海倾动。乞加大猷都督佥事,国栋等各授都司,领兵赴登。部覆大猷等量授游击、都司有差。盖士任为大猷等大言所欺,而因以大言欺人若此。○贵州巡按史永安疏言:黔中土司,莫大于水西。向累从征调,曾效忠勤。近奢社辉以妇人掌其事,而呈详土舍安位应袭。臣屡催该道申详,而竟不报也。闻司道陋规,有黄金百两之说。署印副使邵应祯故避嫌卸担,不知何年何人作俑至此。堂堂藩臬,至有受金定例,身之不法,下将何观?况奢酋发难,虑与水西百计联合,其间机括关系最巨。乞速催安位承袭,仍将土司袭谢陋规严行禁革,犯者听臣参劾究赃治罪。此外各土官土舍,俱催次第承袭,庶砺臣子清修之节,亦坚夷官向化之心。兵科都给事中蔡思充亦言:安位宜速与承袭,从前司道陋规严行清革。至各指挥千百户应袭书役,亦多需索,尤当一概禁革。又言:全黔危急,滇臣沐昌祚宜提兵弹压,安酋使戮力于贵州。楚抚熊尚文宜今发兵二三千,隶薛来徵,合原部兵为一队,约结秦氏,使并力于重庆。至栈道虽隔远,而秦蜀万不可断,宜令秦抚调兵设防,以壮声援。一切粮饷,滇楚权那支给无误,师期遵义府通判袁任抱头先窜,法宜逮冶,从之。○戊午,兵部尚书张鹤鸣言:「蔺酋招纳播孽,势已猖獗,四川请发帑金三十万,以佐军需,委不可少。

译共计士兵五千人、家丁一千人,将官及杂流官员五百多人,共需银十二万九千六百余两;此外行粮、操练赏银还不够,军器、车辆、马匹也没有备齐,请斟酌议定,迅速发给钱粮接济。又请求把淮安中军游击李呈芬加升为副总兵,作为这批兵的主将;或者驻扎在三辅附近,或者驻扎登莱,或者驻扎天津、青州、徐州,请一并裁夺。兵部复议说:栋如所招募的士兵自称一人可以抵十人,那么安置训练他们即可,何必留恋三辅之地?应派他们出关。至于所请求的主将李呈芬,先前调往辽东却拖延不去,如今无故由都司越级加升为副总兵,未免太快,姑且等待他日后的表现。上报后得到批准。派吏科给事中赵时用巡视京营。乙卯日,孝惠皇后忌辰,改派宣城伯卫时春祭祀茂陵。孝烈皇后忌辰,派隆平侯张国彦祭祀永陵。丙辰日,大学士叶向高、史继偕请求休假,以便恭敬拜谒定陵、庆陵,获准。刑科右给事中孙杰上疏弹劾辅臣刘一燝和冢卿周嘉谟,说臣的同僚霍维华在三月任兵科官时,原本没有什么可吹毛求疵的地方,只因上疏刺讥王安,便按照惯例受到处分。有人说,这是刘一燝暗中向周嘉谟说了此事,让他这样做的。大概刘一燝仰仗王安的鼻息,周嘉谟又仰仗刘一燝的鼻息,所以如此。至于任用袁应泰、高出、胡嘉栋、佟卜年,究竟是谁负责票拟,谁主持铨选任命,以致贻误边疆。杨镐、李如桢一案,热审原本属于两次请求宽免,刘一燝当时闭门授意从宽处理,竟使皇帝的旨意反复更改,像儿戏一样,请求由皇帝明断处分。皇帝下旨:“辅臣刘一燝、尚书周嘉谟辅佐政务、掌理铨选,公正忠诚而谨慎;辽东用人多是经略、巡抚以及言官保举的。霍维华按照惯例升转的缘由,相关部门还要明白具奏。”不久,吏科给事中侯震晹、御史陈九畴又都再次弹劾刘一燝、周嘉谟。刘一燝也上疏辩解,皇帝用温和的诏旨加以慰答。礼科给事中李精白说:宁夏、播州的战事各有两年多,倭寇、朝鲜的战事有七年多,总没有一项耗费军饷八百万两的。后金的土地不过相当于中国的一个郡县,却猖獗了三年,费用已经超过二千万两。过去议定出兵十八万人,现在又要议定二十八万人。请求兵力的人只看到现有兵力少,应允增兵的人却一向苦于兵力太多。应允得少,罪责归于内阁;请求得多,危害就转嫁给国家。各处驿站骚扰不安,处处搜刮竭尽。浙江兵一度哗变,定海再次哗变,宁波几乎酿成大祸。重庆占据城池杀害官员,难道不是请求增兵过多造成危害的明证吗?过去谢玄在淮淝、刘锜在顺昌,都能以少制多。朝廷中的大臣颇以此寄托希望,只是不敢开口罢了。请严厉谕告辽东臣僚,务必全神贯注地训练、鼓舞士气,不要一味追求增兵过多,给朝廷留下难以收拾的局面,在国内酿成意外祸患。任用佟卜年、刘国缙,原本是想借助辽绅收集辽人。几个月来,登州收容辽人不下十多万,何曾听说两位大臣选取了多少人、训练了多少人?不求这些,却只知道索要征调,就像不责令厨人烧火做饭,反而端着钵到市场上乞讨。至于王化贞,辽阳失守后,人心汹汹,朝不保夕,唯独他一人支撑局面,仍使地方安定如故。即使给他加衔赐剑,使他能够自主任事、努力守卫边疆,也不算滥赏。秦良玉不过是一个妇人,不请求兵力,不请求军饷,也不烦劳一纸诏书,却督率军队勤王,立志消灭樊贼,尤其足以劝勉那些身为男子却畏缩退怯的人。” 然而其中还有微妙的权术。朝廷即使不吝惜给予特殊恩典来鼓舞臣下,也必须保留一些尚未用尽的余地,使人有所企望而趋赴效力。如果恩典已经用尽,再没有可以增加的东西,志向又放纵到没有什么可希求的地步,那么人心就难以预测;饥饿时依附,吃饱后就背弃,这一点不可不防。皇帝下旨:秦良玉奋勇讨贼,忠贞义烈,值得嘉奖;着令先派骑马差役前往奖谕,事情平定后破格升迁赏赐。其余事项由相关部门议奏。丁巳日,在江淮地区招募士兵。御史游士任把所招募的八千多人,以及有关部门官员陆燧、勋裔胡汝钟等所募士兵的人数,具文上报朝廷。并且说,所募士兵都能举起千斤重物,能拉开十石弓;火药、火器、战车、战船、潜水、黏竿、观测风向、测量天象等技能无所不具。最让人得意的是,勋卫中有顾大猷这样的,平民中有张国栋这样的,将领中有卢学信这样的,诸生中有汪崇孝等十多人这样的;英雄一经出现,淮海都会震动。请求加授顾大猷都督佥事,张国栋等各授都司,领兵前往登莱。兵部复议,按等级分别授予顾大猷等人游击、都司等职。原来游士任被顾大猷等人的夸大之词欺骗,又因此用这样的夸大之词欺骗别人。贵州巡按史永安上疏说:黔中土司中,没有比水西更大的。过去水西多次随从征调,曾经效忠尽力。近来奢社辉由妇人掌理事务,而呈报土舍安位应当承袭。臣多次催促有关道申报详情,却始终没有回报。听说司、道官员有旧日陋规,流传着索取黄金百两的说法。署理印信的副使邵应祯故意避嫌推卸责任,却不知道这种开端是何年何人造成的。堂堂藩司、臬司,竟然有收金定例,自己尚且违法,下面的人将看什么榜样?况且奢酋已经发难,担心他会同水西多方联合,其中的机要关系极为重大。请求迅速催促安位承袭,同时将土司袭任时谢送金钱的陋规严令禁革;违犯者听凭臣弹劾,追究赃物并治罪。此外,各土官、土舍也都催促其依次承袭,这样既可砥砺臣子的清廉操守,也可坚定夷官归化的心。兵科都给事中蔡思充也说:安位应迅速准许承袭,过去司、道官员的陋规应严厉清查革除。至于各指挥、千户、百户承袭时办理文书的书役,也多有索取财物,更应一概禁革。又说:全黔危急,云南臣子沐昌祚应率兵弹压,使安酋能够全力对付贵州。楚地巡抚熊尚文应立即发兵二三千人,隶属于薛来徵,和原有部队合成一队,并与秦氏约定联合,使他们合力援助重庆。至于栈道虽然相隔遥远,但秦、蜀两地绝不可断绝联系,应命令陕西巡抚调兵设防,以壮大声援。一切粮饷,由云南、楚地权宜调拨支给,不得有误。遵义府通判袁任在出兵期限到来时首先抱头逃窜,依法应当逮捕治罪,皇帝准许了这一请求。戊午日,兵部尚书张鹤鸣说:“蔺酋招纳播州叛党,势力已经猖獗;四川请求从国库发帑金三十万两来补助军需,确实不可缺少。

遵义去贵州止隔一乌江,遵义既破,贵州益危,十万之饷,兼御蔺酋,万万不能合。再发帑金五万于贵州,方克有济,仍严敕川、贵抚臣相机荡平,事半功倍,正在此日。然臣又有说焉:蔺酋狡诈百出,掜造变幻,摇惑人心,恐两省各官议出招抚,堕其计中,为祸不小。岂有杀巡抚、镇道多官,据城抢掳,犹信为崇明父子不知哉?更乞严敕彼处抚按洞破其奸,勿以迟疑偾事,灭此亦有何难!」上令四川准于帑金内先发十万两,其奢崇明父子逆情,著川、贵抚按查明,如能缚献叛目,另议宽处;其或依违观望,即行进剿。○革白石口中军王国彦、浮图峪巡捕贺谔、京营佐击仇震、李延祚等职听勘,永锢终身。兵科蔡思充言:「兵丁出于摘调,既无联属之情;将领起于骤委,又非统驭之素。闻各兵逃时,诸将环跪恳留,掉臂不顾,夫岂无见?绾兵符而以罢废之弁,担此重任乎?诸将以关内为生地,关外为危地;见统戎行,则倾囊割腻,百钻请留;闲废日久,则死灰复然,姑尝一掷。王国彦三调不至,而钻署白石守备;贺谔临调贿脱,而钻图浮图中军。选择徇人去留,因贿道镇诸臣,不得辞咎。」前职方郎中余大成疏称:「五月有内监杨恩转求阁臣刘一燝为将官李延祚讨瞿塘守备;六月一燝又为佐击仇震求闽楚善地。善地者,不过腹里少警,军士可放闲,行伍可包折耳。见善地而求吹嘘,必遇艰险而图脱卸。今日之李延祚、仇震,即他日之贺谔、王国彦。彼杨恩无足论矣。」此后各镇援兵,务挑选精锐,择副将多带家丁统领以行,不得延挨观望,违者逮治。仍饬兵部,不论大小臣工,除推毂赴辽东有为武弁营缺者,指名参处。兵部以贿闻,科道官核实纠奏,部核从之。○总理侍郎王在晋疏言:自有徵调以来,辽阳有投降之卒,而本镇尚存援辽之名;河西多雇替之军,而坐家尚食本名之饷,酿成逋局,杳不可问。乞严饬边臣,通查前次援兵逃归、死亡、降虏及见在若干,今次见发已补若干,原支及马价、草料各项钱粮存贮若干,通限两月内查报。其赡家内顾银两,或将旧辽饷抵补,如有不足,户部查处所悬兵缺,即行募补。凡各边额饷,省直不解者,司府州县管粮官照例参罚。京解银两按期解发,督抚镇道务从撙节,蠲公费,省应酬,屏交际,清营伍,禁差占,杜山人、术士之往来,核缺兵、旷兵之侵蚀,大家提起精神,极力整刷,庶固边塞以卫皇家。报可。○河南募兵二千一百七十九人赴关。○新设福建泉南游击,裁浯彭游,钦总为名色,把总仍改浯彭游为浯铜游,从巡按御史郑宗周之议也。先是闽海置将,北路驻福宁,中路驻兴化,南路驻漳州。泉郡陆兵有新旧两营,原额八百七十员名。水兵有浯屿、浯彭、冲锋三寨游兵船,计七十九只。缘未有专将,乃以水兵隶南路,陆兵隶中路,事体不便。至是始设游击于中左,所以两营三寨隶之。口补荫原任右都御史张岳曾孙张瑊,国子生,以岳子寯入监后中式也。○直隶巡按王安舜奏:淮阳一带,自海赣至爪仪,延袤二千余里沿海汛地,各设水陆营伍。万历二十一年倭犯朝鲜,增兵增饷,壁垒一新,而今落落晨星矣。辽左之乱切于朝鲜,奴酋之悍倍于关白。江淮为登莱下流,宁可安枕?今议于淮北,则大营增兵二百二十五名,马五十匹;庙湾营有射阳、黄河、灌口诸处,增兵二千九十九名,马二十匹,船三十五只;东海营增兵六百名,马十二匹,船十只;盐城营增兵三百九十五名,船五只;徐州标营增兵三百名;淮属共增兵三千六百一十九名,马八十二匹,船五十只。其饷量留淮属马价银一万两,凤阳府马价二万两,两淮运司盐课银二万两,清江浦四税银五千两,共银五万五千两。在淮南则狼山陆营增兵三百名,马十九匹;水营增兵六百名,塘马十四,船三只;扬营增兵一百名,马二十七匹;仪营增兵九十九名;爪营增兵一百一十八名;掘巷营增兵一百名,马八匹;水营兵一百名,船六只;三江营增兵一百一名,船五只;周桥营增兵一百名,马五匹;大河营增兵一百名,马十五匹,船四只;寥角营增兵二百名;泰山营增兵四百二名,马二十一匹,船四只;扬属共增兵三千二百二十五名,马一百零五匹,船二十二只。其饷量复前道裁豁募兵银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八两,留扬州府马价银一万两,扬州钞关税银五千两,两淮运司盐课银二万两,共银四万七千一百四十八两。计增兵六千八百三十九名,增马一百八十七匹,船七十二只,留饷十万二千一百四十八两,下户兵二部。○云南云龙川土舍叚进忠有罪伏诛。

译遵义距离贵州只隔一条乌江,遵义既然失守,贵州就更加危险;十万两军饷如果还要同时抵御蔺酋,万万不能满足需要。再从国库拨五万两给贵州,才可能有所帮助;仍应严令四川、贵州巡抚、巡按相机剿平叛乱,事半功倍,正在今日。然而臣还有话要说:蔺酋诡诈多端,捏造变乱、反复变幻,摇惑人心,恐怕两省官员会商议招抚,落入他的计谋,造成的祸害不小。难道杀害巡抚、镇守、道员等多名官员,占据城池抢掠财物,还能相信他像崇明父子一样毫不知情吗?还请求严令当地巡抚、巡按看穿他的奸计,不要因迟疑而坏事;消灭这个叛贼又有什么困难!”皇帝命令四川在帑金中先发十万两;至于奢崇明父子的叛逆情状,着令四川、贵州巡抚、巡按查明;如果能够捉拿并献上叛乱首领,另行议定宽免处置;如果依违观望,就立即进兵剿讨。革去白石口中军王国彦、浮图峪巡捕贺谔、京营佐击仇震、李延祚等人的职务,听候审查,终身禁锢。兵科蔡思充说:“士兵是临时摘调来的,既没有彼此联属的感情;将领又是仓促任命的,并非一向统率驾驭这些军队。听说各营士兵逃跑时,众将环跪恳求他们留下,他们却甩臂不顾,难道没有人看见吗?让掌握兵符、已经被罢免废弃的将领来承担这种重任,行吗?诸将把关内看作生地,把关外看作危地;一见到统领军队出征,就倾囊割肉,百般钻营请求留在关内;闲废日久之后,又像死灰复燃,姑且来赌一把。王国彦三次调遣都不赴任,却钻营谋求署理白石守备;贺谔临到调任时行贿脱身,却钻营谋求浮图峪中军。任意选择,以徇私情决定将领去留,又因受贿而使镇、道大臣受牵连,不能推卸责任。”前职方郎中余大成上疏说:“五月间,内监杨恩转托阁臣刘一燝,替将官李延祚请求瞿塘守备;六月,刘一燝又替佐击仇震请求闽、楚的好地方。所谓好地方,不过是腹地警备少,军士可以闲散,行伍可以包折冒名罢了。看见好地方就请求吹嘘举荐,必然一遇艰险就图谋脱身。今天的李延祚、仇震,就是日后的贺谔、王国彦。杨恩本人就不值得再说了。”此后各镇的援兵,务必挑选精锐,选择副将多带家丁统领出发,不得拖延观望;违犯者逮捕治罪。又命令兵部:不论大小臣工,除非是推举并促成有作为的武官前往辽东、填补营缺,否则一律指名弹劾处置。兵部把受贿情况上报,科道官核实后弹劾奏报,兵部复核,皇帝准许。总理侍郎王在晋上疏说:自从征调援兵以来,辽阳有投降的士兵,而本镇仍保留着援辽的名额;河西有很多雇人替代出征的军队,而留在家中的人仍领取原名额的军饷,酿成拖欠和亏空的局面,已无法查问。请求严令边臣,全面查明前次援兵中逃回、死亡、投降敌虏以及现存的各有多少人;这次已经发出的兵补足了多少人;原先发放的粮饷以及马价、草料等各项钱粮还储存多少,统一限令两个月内查报。供养家属、照顾家庭的银两,可以用旧有辽饷抵补;如有不足,由户部查明所缺兵额,立即招募补足。凡各边额定的军饷,省、直不解送的,司、府、州、县掌管粮饷的官员照例弹劾处罚。京城解送的银两要按期发放,督抚镇道务必节省开支,免除公费,减少应酬,杜绝交际,整顿营伍,禁止差役侵占,杜绝山人、术士往来,核查缺额士兵、旷职士兵造成的侵蚀亏空。大家都要振作精神,竭力整顿清理,这样才可以巩固边塞、保卫皇家。上报后得到批准。河南招募士兵二千一百七十九人,前往关内。新设福建泉南游击,裁撤浯彭游击,钦定总兵的名色;把总仍改浯彭游为浯铜游。这是采纳巡按御史郑宗周建议的结果。此前,福建沿海设置将领,北路驻在福宁,中路驻在兴化,南路驻在漳州。泉州府陆兵有新、旧两营,原额八百七十员名;水兵有浯屿、浯彭、冲锋三寨的游兵船,共七十九只。因为没有专门的将领,于是水兵隶属南路,陆兵隶属中路,事务体制很不方便。到这时才在中左设置游击,因此将两营、三寨都隶属于该游击。补充荫生,是原任右都御史张岳的曾孙张瑊,入国子监为国子生;这是因为张岳的儿子张寯入监后考中。直隶巡按王安舜上奏:淮阳一带,从海州、赣榆到爪仪,沿海汛地绵延二千多里,各处都设置了水陆营伍。万历二十一年倭寇侵犯朝鲜时,增加兵力和军饷,营垒焕然一新;如今却已经寥落得像清晨的稀疏星辰。辽东的战乱比朝鲜更加紧迫,后金酋长的凶悍又超过关白。江淮是登莱的下游,哪里能够安枕无忧?如今议定淮北地区:大营增兵二百二十五名、马五十匹;庙湾营在射阳、黄河、灌口等处增兵二千零九十九名、马二十匹、船三十五只;东海营增兵六百名、马十二匹、船十只;盐城营增兵三百九十五名、船五只;徐州标营增兵三百名。淮属共增兵三千六百一十九名、马八十二匹、船五十只。所需军饷,拟留淮属马价银一万两、凤阳府马价银二万两、两淮运司盐课银二万两、清江浦四税银五千两,共银五万五千两。淮南地区,狼山陆营增兵三百名、马十九匹;水营增兵六百名、塘马十四匹、船三只;扬营增兵一百名、马二十七匹;仪营增兵九十九名;爪营增兵一百一十八名;掘巷营增兵一百名、马八匹;水营兵一百名、船六只;三江营增兵一百一名、船五只;周桥营增兵一百名、马五匹;大河营增兵一百名、马十五匹、船四只;寥角营增兵二百名;泰山营增兵四百二名、马二十一匹、船四只。扬属共增兵三千二百二十五名、马一百零五匹、船二十二只。所需军饷,又用前一道裁减豁免的募兵银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八两、留扬州府马价银一万两、扬州钞关税银五千两、两淮运司盐课银二万两,共银四万七千一百四十八两。合计增加士兵六千八百三十九名、马一百八十七匹、船七十二只,留存军饷十万二千一百四十八两,下发户部、兵部办理。云南云龙川土舍叚进忠有罪,伏法诛杀。

先是,土舍叚大显故绝,叚嘉龙当袭,而进忠则叚早邦养子也,争袭不遂,因纠党祝太等千人,突据州治,杀嘉龙并其二女,复焚劫永昌、大理等地方。巡抚沈儆炌檄金、腾、澜沧二道调兵议剿。进忠惧,与其党五百余人从间道,声言欲往大理。将官薛来徵等邀之,遂擒进忠,而抚其众归巢。儆炌以闻,诏诛进忠及其党祝太等十余人,余戍配有差。○御史徐扬先言:「佟卜年身为逆族,不宜躐掌臬宪。」上命卜年解任,另议。○己未协理戎政左佥都御史李宗延题:七月间,熊廷弼选马六千四十六匹往关。十月朔,据廷弼随征副将薛来胤报,倒失九百三十三匹,仅留发广宁二千九百三十六匹。又闻京营战马在广宁毙坏殆尽。总之,水草骄养,不耐霜雪,刍豆价高,日就简缩。噫!每匹额徵三十金,催比俵解,印烙寄收,陪费许多,俱属乌有。黄花镇上,马骨砌庙,可叹也。且是种马变为俵马,则马少;俵马分为本折,则马又少;因灾止解二分,则马更少。奉旨特拨部文借支,则冏库空,屡借不还,满卮日溢,则空益甚。一输边镇,半入势要,半入囊橐,闾阎脂膏,徒腥黄沙。乞敕部转行太仆寺,先行全数兑给三大营,仍遵前旨,别衙门各官不许借用,营军不许私驮雇觅,然后商酌时宜,条上方略施行。下兵部。○御史毕佐周言:三大营副参游佐三十余员,中军千把四百余员,其力簿艺疏者,宜一一更置。兵约十一万有奇,宜并尪羸不堪者,合为双粮,分为九万,仍作三营,以廉勇三大将统之,训练武艺,鼓其壮气。乂营多缺司,司多缺队,当清勾募补缺。军月粮既开除者,作何支销?未开除者,岂容冒破?悉宜清查。兵部张鹤鸣覆称:营兵听总协委副将分练,科道不时查点。但归并双粮,恐精锐未充,渐亏旧额。惟清勾募补,实营额核影占,委属要务。报可。○赠原任少詹事兼侍读学士黄辉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冯有经,俱礼部右侍郎,荫一子国子生。辉、有经俱先帝东宫讲官也。○赠原任南京礼部右侍郎陆可教,南京礼部尚书,荫其子合泰为国子生。○庚申,原任狭西按察使闲住邢云路奏:「臣本年春言,四月朔日食,历数临期策验分刻,乃有不合。臣始悟历元玄法原自无差,而其差者乃今大统历沿郭守敬授时历之误也。盖日食者月食之也,故正历一准于月食,而月之分数与限度定法皆其纲领最大者。授时定月食分三十分及十五分,月食限十三度五分,定限八十七分。此守敬率南北日官以仪器测验于天,自丙子至庚辰,又经甲午再验,几二十年,自谓推步之精可永久无弊,以故大统历沿用之。臣今所步历亦用之,及四月朔食测验方见其差,乃悟以异乘同除,另变其法:变月食分三十分为三十五分,变十五分为十七分五十秒,变定限十三度五分为十三度十二分五十秒,变定法八十七分为七十五分。诸数既变,乃依旧历元玄法布历一一方合,然后知历元法原自无差,而其差者大统相沿授时法误之也。故必如臣所推,如五千七百四十为日食成限,以四千九百二十为月食成限,以三十五分为月食分,而黜郭守敬之三十分方为正法。」下礼部。○赠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石应岳南京户部尚书,荫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孟养浩子入监读书,后不为例。养浩三年未经考满,以万历中请册立廷杖也。○改大同副总兵,徐永寿蓟镇不协,副总兵。○升都司佥书王应槐,镇边城李同春,山西偏关王维城,山西北楼口张应昌,大同井坪王承运,延绥高家堡刘灏,宣府永宁孟国用,狭西芦塘李廷秀,甘肃庄浪方仪凤,广州海防石国勋,四川遵义俱参将守备沈继先,昌镇右营任汝威,甘肃标兵李钊,延绥入卫俱游击将军。○辛酉,户部右侍郎王德完疏救科臣朱钦相、倪思辉,报闻。○升都司佥书张永恩,四川行都司掌印守备刘范和,四川行都司佥书。○壬戌,兵科蔡思充言:广宁提督王威称病,宜行经抚查勘,如果病势难支,即亟议代,仍令养病广宁,不许入关,以开规避之路。延镇总兵杜文焕称病,有言套虏入犯应援不速,离贼颇远者;有言邀杀零虏,挑起衅端者;有言虏投谩书不逮,杜总兵明春必肆侵掠者。夫虏众深入,不能截堵,该镇何词以解?第因谩书而除大将,如国体何?宜量行罚冶,令即出料理,秣马励兵,务保明春无事,方可免议。下兵部。○辽东监军方震孺言:臣初入辽路,迎经臣,即向臣言粆花不可信,虚著不可用,并言抚臣不做实事,说实话。

译此前,土舍叚大显死后,叚嘉龙应当承袭;叚进忠则是叚早邦的养子,争夺承袭没有成功,于是纠集祝太等党徒一千人,突然占据州治,杀死叚嘉龙及其两个女儿,又焚烧劫掠永昌、大理等地。巡抚沈儆炌传檄金、腾、澜沧两道调兵,商议进剿。进忠害怕了,和五百多名党徒从小路出发,声称要前往大理。将官薛来徵等拦截他们,于是擒获进忠,并安抚其余人众,使他们返回巢穴。沈儆炌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诛杀进忠及其党羽祝太等十多人,其余人分别发往戍所。御史徐扬先说:“佟卜年身为叛逆族类,不应越级掌管臬宪之职。” 皇帝命令佟卜年解任,另行议处。己未日,协理戎政左佥都御史李宗延上奏:七月间,熊廷弼选取马六千零四十六匹运往关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四十六匹〕 十月初一日,据熊廷弼随征副将薛来胤报告,倒毙、损失马九百三十三匹,只剩下发往广宁的二千九百三十六匹。又听说京营战马在广宁几乎死坏殆尽。总的说来,水草饲养优养,不能耐受霜雪;刍料、豆料价格高昂,马匹日益削减。唉!每匹额定征收三十金,催促比较、分批解送,印烙、寄养、收管,陪费很多,最后都成了乌有。黄花镇上,马骨垒成了庙,实在可叹。况且这种种马变成了应付差役的马,马就少了;应付差役的马分成了实物和折色,马又少了;因灾害只解送二成,马就更少了。奉旨特拨部文借支,结果冏库空虚,屡次借出又不归还,像满杯水不断外溢一样,空虚便更加严重。一次运到边镇,其中一半进入权贵之手,另一半进入私囊,百姓的脂膏徒然染腥黄沙。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转行太仆寺,先将全部马匹交给三大营;仍遵照前旨,其他衙门官员不许借用,营军不许私自驮运、雇觅,然后再斟酌时宜,分条上报方略施行。”交给兵部办理。御史毕佐周说:三大营的副将、参将、游击、佐击等三十多人,中军、千总、把总四百多人,其中力量薄弱、技艺粗疏的,应当一一更换。军队约十一万多人,应把其中衰弱不堪任用的合并计算双份粮额,裁并为九万人,仍分作三营,由廉勇的三位大将统领,训练武艺,鼓舞他们的壮志。又营中有许多司缺额,各司又有许多队缺额,应当清查勾补、招募补足。军队每月粮饷已经除名的,究竟如何支销?尚未除名的,难道能容许冒领侵耗吗?都应清查。兵部尚书张鹤鸣复议说:营兵听任总协将副将分头训练,科道官员不时查点。但把军粮合并计算双份,恐怕精锐不足,逐渐亏损原有额数;唯有清查勾补、招募补足,核实营额、查清冒名占缺,确实是要务。上报后得到批准。追赠原任少詹事兼侍读学士黄辉为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追赠冯有经为礼部右侍郎,二人各荫一子为国子生。黄辉、冯有经都是先帝东宫的讲官。追赠原任南京礼部右侍郎陆可教为南京礼部尚书,荫其子陆合泰入国子监为国子生。庚申日,原任陕西按察使、闲住的邢云路上奏:“臣在今年春天上奏说,四月初一日发生日食;按照历法推算,到临近日期推测验证分刻,却有不相符合之处。臣这才悟到,历元玄法本来没有错误,有错误的是如今大统历沿袭郭守敬《授时历》的错误。日食是月亮遮蔽太阳形成的,所以订正历法首先要以月食为准,而月食的分数和限度的确定方法,都是最重要的纲领。授时历确定月食分为三十分和十五分,月食限为十三度五分,定限为八十七分。郭守敬率领南北日官,用仪器在天象上测验,从丙子到庚辰,又经过甲午年再次验证,前后将近二十年,自认为推算历法精密,可以永久没有弊病,因此大统历沿用它。臣如今推算历法也采用这些数据,直到四月初一日观测日食,才发现其中的误差,于是悟出应当用异乘同除,另行改变其方法:把月食分三十分改为三十五分,把十五分改为十七分五十秒,把定限十三度五分改为十三度十二分五十秒,把定法八十七分改为七十五分。各种数值改变后,再依照旧有历元玄法编排历法,才一一相合;这才知道历元法本来没有错误,而有错误的是大统历沿袭授时历的方法。因而必须依照臣的推算,以五千七百四十作为日食成限,以四千九百二十作为月食成限,以三十五分作为月食分,摒弃郭守敬的三十分,才是正确的方法。” 交礼部办理。追赠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石应岳为南京户部尚书,荫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孟养浩的儿子入监读书,此后不作为定例。孟养浩任职三年,尚未经过考满,因为他在万历年间请求册立皇太子而受到廷杖。改任大同副总兵徐永寿为蓟镇副总兵。升任都司佥书王应槐、镇边城李同春、山西偏关王维城、山西北楼口张应昌、大同井坪王承运、延绥高家堡刘灏、宣府永宁孟国用、陕西芦塘李廷秀、甘肃庄浪方仪凤、广州海防石国勋为参将;四川遵义参将守备沈继先、昌镇右营任汝威、甘肃标兵李钊、延绥入卫人员,俱升为游击将军。辛酉日,户部右侍郎王德完上疏营救科臣朱钦相、倪思辉,皇帝表示知道了。升任都司佥书张永恩为四川行都司掌印守备,四川行都司佥书。壬戌日,兵科蔡思充说:广宁提督王威称病,应交给经略、巡抚查勘;如果病势难以支撑,就赶快议定替代人选,同时仍命他在广宁养病,不许入关,以免开出规避责任的先例。延绥镇总兵杜文焕称病。有人说,套虏入侵时他不及时出兵救援,且离敌人很远;有人说,他邀击斩杀零散的敌虏,挑起衅端;有人说,敌虏投递侮慢的书信却不逮捕来使,杜总兵明年春天必然大肆侵掠。敌虏大军深入,却不能截击堵截,该镇拿什么话来解释?只是因为一封侮慢书信就除掉大将,置国家体面于何地?应酌情加以处罚,命令他立即出任处理事务,喂饱马匹、整顿军队,务必确保明年春天无事,才可以免于追究。交兵部办理。辽东监军方震孺说:臣刚进入辽东道路,迎接经略大臣时,经略便对臣说,粆花不可信,虚假的著述不可采用;又说巡抚不办实事,说话也不诚实。

及至广宁,面问抚臣,抚臣言何尝不说实话做实事?臣固知其机锋不对,苦心调剂,然两臣无疏,只合暗里销镕,不当明言也。昨经臣有疏,引臣言抚臣心慵意懒,臣赉恤时见抚臣精气百倍,今则时时攒眉,谓愈变愈难,盖缘锐于灭贼,而一时贼未可灭,又一切兵马器具不凑手耳。经臣意在以守为战,抚臣意主战不言守,诸道将俱浮沉于战不战、守不守之间,笑啼不敢,而凡事牵制多矣。臣非不欲百计调停,使彼古廉蔺,然廉蔺所争名位,销镕不难,今两臣皆实为封疆,而各有做手,各有见境,必不可相强。臣若隐藏不言,傥有议臣左袒某人,陷害某人,或谓臣模棱两可,误军国大计,臣不知死所矣。乞速敕大臣密议取裁,圣断。若谓阃外事不中制,此仍是调停作用,掣肘无益。然令急著止消,日夜打算自己伎俩如何是步是骑是车,如何是联络,一一求心上信得过,止消打算奴之长计:三十步内万矢齐发,脚站不住,作何遮当?贼挨牌坚厚,蜂拥而来,炮打不退,火烧不然,作何防御?铁骑冲突如风如电,火器不点,贼骑已前,一切利器俱为盗赍,作何抵拒?而战守俱可无言也。兵机忌洩,我未举事,邸报已传,此兵家大忌。至前议守镇武,今止有骑兵数千,战固未能,守亦未可,即不能满一万五千,亦须得马步近万,使与西平联络,站稳脚跟,然后出骑制胜,此固不越经臣范围,亦不碍抚臣进取河西之事,非不可为,不必议论纷纷耳。得旨:经抚同心,一切方略自应商确,岂得不相照管?目前兵马车器渐集,但当饬备厉兵,可战可守,事权原不中制,还着协力担承,相机调度,不得委责于内。○户部尚书汪应蛟覆:甲、丁库钱粮四款:一、免税。谓丁字库油漆、铜锡等项,既派商办,纳复照单比税,各商何堪?宜移宣课司知会,凡召办俱免纳税,以滋重困。一、革铺垫。谓外解钱粮铺垫,已属陋规,此外复有茶果、见面、科歛名色,宜严谕库珰尽行裁革。至召买商役,原系苦累,应令止完本色,勿概索铺垫。一、截支。谓商价不给,辄以揭借倾家,今后召买必先给价。如恐领银虚冒,应照截支之议,钱粮收到即给价银,未完之数另行追比,续完之价再为截支,庶贫商有所接济,而在官稽查亦易。一、平估。谓京师物价腾贵,较之出产地方价辄数倍,先年会估较今价不啻星渊。容臣部移巡视诸臣及劄九门、盐法部司等官会同估值,照时价通融增减,仍责商人召办,务要真正物料依期进纳。从之。○荫原任礼部右侍郎杨道宾子锡缑入监读书。○癸亥,大学士刘一燝再辩孙杰疏,因言科臣侯震旸论臣通篇大意,亦在王安臣前疏讲筵公见公言一语已尽。臣备员丞弼,若念不关君父,敢有结纳私交?九庙神灵当先阴殛。至于降斥言官,系传旨或系暖阁面宣,臣退而酌量重轻,具揭申救。间蒙宽宥,臣之苦心,外廷岂得尽知?而一切为臣罪案乎?复温旨慰之。○下保定总兵郭增辉狱,狭西游击陈愚直行狭西抚按正法,并宁夏守备李永培、土兵把总陈必显、楚弁张大忠、张世卿俱行辽东经督抚按从重究拟。增辉当辽沈陷时,奉旨调援广宁,延挨规避,卖放援军。愚直领狭兵逃于临洺,永培领宁夏兵逃于三河,必显领麻镇五寨司土兵掠于襄阳。大忠、世卿俱领楚兵,大忠逗遛南阳,格斗川兵,城门昼闭;世卿逗遛卫辉,刁索横肆。兵部张鹤鸣悉请治以军法,从之。○直隶提督学政御史毛一鹭题:礼部覆准副榜,凡增附准补廪,廪准监,监准贡。然以廪入监,无异铜臭,乞俱准贡,或另立副榜监一例以优之。又副榜真可入彀者亦少,宜令主考分备中路赏为两项精选,严收两直隶不过五十名,大省三十名,余照省递减。下礼部。○甲子,巡按四川御史薛敷政以重庆死难文武诸臣及兴文知县张振德阖室自焚,合州知州翁登彦,江津县知县周礼嘉婴城固守,具状上闻。且言叛酋渐逼成都,乞将前发帑金二十万速解以济。然眉得旨,川饷先发帑金十万,并邻省协援,昨已有旨,仍著新任巡抚用心料理,及早戡定。有司官竭力固守,及望风先逃的,据实奏闻。其兵变以前发有帑饷已到与否,一并查明具奏。○石砫土司女将秦良玉奏:永宁奢酋戕杀各官,雄据渝城,大逆不轨。

译到了广宁,臣当面询问巡抚,巡抚说:我什么时候不说实话、不办实事了?臣本来知道他们之间言辞锋利、意见不合,费尽心思从中调和;然而两位大臣没有上疏,只适合暗中消解矛盾,不应公开说明。昨天经略上疏,引用臣的话说巡抚心情懒散、意志怠惰。臣带着抚恤物资时,曾见巡抚精神百倍;如今却时时皱眉,说形势越来越难,大概是因为他急于消灭贼寇,但贼寇一时又无法消灭,而各种兵马器械也不顺手。经略的意思是以防守作为作战手段,巡抚的主张是专意进攻而不谈防守;各道将领都在战与不战、守与不守之间观望,不敢表明态度,因此事事受到牵制。臣并非不想千方百计调停,使他们像廉颇、蔺相如那样和解;但廉颇、蔺相如所争的是名位,调解并不困难,如今两位大臣都确实承担着守卫边疆的责任,各有做法,各有见解,必定不能相互强迫。臣如果隐瞒不说,万一有人议论臣偏袒某人、陷害某人,或者说臣模棱两可,贻误军国大计,臣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请求迅速敕令大臣秘密商议,听候裁决,请皇帝圣断。如果说关外的事务不应受朝廷制约,那么这仍是调停的作用,牵制反而没有益处。然而现在应当急切谋划停战与消解危机,日夜盘算自己的策略:怎样步战、骑战、车战,怎样联络各方,都要一一寻求自己心中信得过的办法;还要盘算后金的长处:敌人三十步以内万箭齐发,使人双脚站立不住,该怎样遮挡抵御?” 贼军的牌甲坚厚,像蜂群一样拥来,炮火打不退,火烧也烧不着,该怎样防御?铁骑冲锋像风像电,火器还没有点燃,贼骑已经冲到面前,一切锋利武器反而成了敌人的缴获,该怎样抵挡?这样一来,战与守都可以不必再说了。军事机密忌讳泄露,我还没有举事,邸报已经传开,这是用兵的大忌。至于先前议论防守镇武,如今只有骑兵数千,进攻固然不能,防守也还不够;即使不能达到一万五千人,也必须有马兵、步兵近万人,使他们与西平联络,站稳脚跟,然后出动骑兵制胜。这既没有超出经略的职责范围,也不妨碍巡抚进取河西,并非不能办到,不必纷纷议论。皇帝下旨:经略、巡抚同心办事,一切方略自然应当互相商议,怎么能彼此不照应?目前兵马、车辆、器械正在逐渐聚集,只应督促备战、厉兵秣马,使之既能作战又能防守;关外的事权原本不受朝廷牵制,还要协力承担,相机调度,不得把责任推给朝廷内部。户部尚书汪应蛟复议甲、丁库钱粮四项办法:一是免税。所谓丁字库的油漆、铜锡等物,既然已经派商人承办,交纳货物后又按照清单核比征税,各商人怎么承受得了?应移文通知宣课司,凡是召办的物料一律免税,以减轻重重困难。一是革除铺垫。外地解送钱粮时要求铺垫,已经属于陋规;除此之外又有茶果、见面、科敛等名目,应严令库珰全部裁革。至于召买物料的商人和役夫,本来就已十分困苦,应令他们只交纳本色,不得一概索取铺垫。一是截支。商人得不到货价,往往只好借贷抵押到倾家荡产;今后召买必须先发给货价。如果担心领银后虚报冒领,应照截支的办法:钱粮收到后立即发给货价银,未完成的数额另行追比,后来交足的货价再行截留发放,这样贫困商人可以得到接济,官府稽查也容易。一是平估。京师物价飞涨,比产地的价格动辄高出数倍,往年会同估定的价格与如今相比相差极大。容臣部移文巡视诸臣以及札九门、盐法部司等官员共同估价,按照时价灵活增减,仍责令商人招办,务必使真正的物料按期交纳。皇帝准许施行。荫原任礼部右侍郎杨道宾的儿子杨锡缑入国子监读书。癸亥日,大学士刘一燝再次为孙杰的弹劾上疏辩解,因而说:科臣侯震旸议论臣的整篇大意,也已经包含在王安弹劾臣的前一份奏疏中所说的“讲筵公见公言”一句里。臣充任辅弼之职,如果所思所念不是为了君父,难道敢结交私党、建立私交吗?九庙神灵一定会先暗中降罚于臣。至于降职斥退言官,是传达圣旨,或是在暖阁当面宣布;臣退下后斟酌轻重,具文上疏申救,有时蒙受宽宥。臣的苦心,外朝怎么能够全都知道?难道这些都要反过来成为臣的罪案吗?”皇帝又用温和的诏旨安慰他。将保定总兵郭增辉交付狱中审理;陕西游击陈愚直,径由陕西巡抚、巡按依法处置;宁夏守备李永培、土兵把总陈必显、楚地武官张大忠、张世卿,都交由辽东经略、巡抚、巡按从重审查拟罪。辽沈失陷时,郭增辉奉旨调兵援救广宁,却拖延规避,还卖放援军。陈愚直率领陕西兵逃到临洺;李永培率领宁夏兵逃到三河;陈必显率领麻镇五寨司的土兵在襄阳劫掠。张大忠、张世卿都率领楚兵,张大忠在南阳逗留,和川兵格斗,以致城门白天关闭;张世卿在卫辉逗留,蛮横索取、肆意妄为。兵部尚书张鹤鸣请求全部按军法治罪,皇帝准许。直隶提督学政御史毛一鹭上奏:礼部复议批准副榜,凡增生、附生准许补为廪生,廪生准许入监,监生准许成为贡生。但是以廪生身份入监,和沾染铜臭没有区别,请求一律准许成为贡生,或者另立副榜监生一项,用来优待他们。又副榜中真正可以入选的人也很少,应令主考官分别准备中路赏额,作为两项精选;严格收取两直隶不超过五十名,大省三十名,其余各省依次递减。交礼部办理。甲子日,四川巡按御史薛敷政把重庆死难的文武诸臣,以及兴文知县张振德全家自焚、合州知州翁登彦、江津县知县周礼嘉登城固守等情况,具文上报朝廷。并且说,叛逆酋长逐渐逼近成都,请求将先前拨发的帑金二十万两迅速解送,以资助军需。然而眉得旨,四川军饷先发帑金十万两,邻省协同援助,昨天已经有旨;仍着令新任巡抚用心办理,及早平定。有关官员竭力固守,以及望风先逃的人,都据实奏报。兵变以前发出的帑饷是否已经到达,也一并查明具奏。石砫土司女将秦良玉上奏:永宁奢酋杀害各级官员,强占重庆城,大逆不道。

臣闻怒发上指,誓不与贼俱生。随即首倡大义,部精兵万余,自里行粮,同弟明屏及兄邦屏子翼明、拱明,先发兵四千,卷甲疾趋,倍道兼行,潜渡渝城,扎营南坪关咽喉之地,以扼群贼归路。伏兵夜袭两河,砍烧贼船,以阻东下。臣亲统杀手六千,令明屏督阵前锋,沿江而上,水陆夹攻。又留兵一千,多张旗帜,护守忠州一带地方,以为犄角。移文夔州府,把守瞿塘上下,星夜进兵。乞加明屏、翼明一衔,以便军前效用。俟捷音另行飞报。得旨:土兵作乱,秦良玉率众讨贼,忠义可嘉。已有旨差官奖谕,还着用心征剿,务底荡平。朝廷自当破格优叙。奏内秦明屏等升授职衔,该部作速议覆。部请加明屏参将,翼明、拱明等各守备职衔,从之。○差户部浙江司主事黄应秀,德州管仓。○差刑部贵州司主事林联绶,广西恤刑。○乙丑,朵颜三卫都指挥佥事速买阿卜亥等自言忠顺年久,传报信息多有功劳,今各进马二匹,求加添。随贡三表里衣服一套。兵部言:查例,三卫报有大举消息及进送马匹效劳,许量加表里;若受过十五表里者不许再加。据速买阿卜亥等俱未过额,各加三表里衣服一套。随贡关领报可。○起原任延绥游击朱腾,擢添注五军营;原任宁夏领军游击李王翰,添注神枢营各游击。○丙寅,经略熊廷弼题:抚臣以臣驻右屯将兵马及分派信地官军,开揭咨送,且云不敢复专兵事。臣思经略节制三路,非为广宁一路也;后复奉命控扼山海,非代广宁防御也。即今出关奉旨策应,非代抚臣分派也。恐臣一身非广宁所得独私,且一则曰右屯,再则曰右屯,岂臣驻右屯误耶?假如臣驻广宁,而其所欲交还以卸于臣者,又当不止此,而臣亦难矣。欲仍驻右屯,则疑夺人兵马之权,致抚臣推托;欲遽回山海,则疑自推经略之担,使人谓臣避难。顷臣有人情可忧一疏,责成抚臣各道及兵部,而反以责臣,臣又何敢轻易出疏取责?而出关原奉明旨,又不敢不具疏闻。如谓策应之旨原为广宁有急,今未有急,当首遵节制三路之旨,次遵控扼山海之旨,则臣当回关料理明年战具。如谓经略总统大纲者,今当从抚臣言改为专司,则臣当代抚臣分派。乞明白裁断,以便遵行,下部。○协理戎政李宗延言:会典所载军器局造铜铳、信炮等项,兵仗局造火车、火伞、将军、神枪等项,历朝火器犁然森列,中国长枝宁有加此?第天下无百年不朽之物,国家无百年不变之法,则少任怨任劳之臣耳。查戎政府库贮尚有科道赏剩及臣等撙节公费银两,约一万五千余金。趁此三军罢操,动支制办火车、火器,以备战守,委不可缓。因荐原任副将王弘爵、旗鼓官王好贤、游击朱腾擢、见任坐营周基命、副将鲁钦堪委及刑部尚书黄克缵、吕宋大炮都指挥使张懋忠、铁铳车雷州府海康县有红毛番大炮二十余位、肇庆府阳江县有东南夷大炮二十余位,俱堪取用,或一概制造,庶不负世庙署神枢、神机之名。若工部王恭二厂岁修武刚、偏厢等车,钩镰、虎乂等器仍旧兑换,不在此数下兵部。○总督蓟辽王象乾言:「蓟辽壤地相接,辅车相依。自奴难来,蓟先后出援兵一万五千余名。迩经臣出关,又带东协各将家丁二千余名,驻右屯。李诚先又领中东二营标兵二千五百,往广宁。一摘再摘,遂成抱蔓。蓟门尚谓有兵哉?山海去广宁不数舍,南海口、黄泥岭、一片石等处诸大冲口,马可结队,车可方轨。谁云关内为蓟,关外为辽?臣窃谓滦以东,即蓟即辽。可矧蓟为陵京屏扆,锁钥急于辽更甚。今敝蓟以援辽,而辽不能支,辽敝蓟与俱敝,言之大可寒心。除臣亲督西协及车营标兵,分布东协冲口防御外,第边长兵寡。查臣原题东协车营兵马二千名,有臣差朱用文等及招兵御史邹复宣各募浙兵五千。乞令刻期前来,留守山海等处,以固根本。如谓浙兵善战,必须发辽,则就令浙兵出关,兑回蓟镇原发援军归伍。」上从之,命以邹复宣所募浙兵出关兑还蓟兵。复宣因开报实数,止募浙兵三千二百余名,安家衣绵月粮支饷银六万四千余两,器械船只在外。○升吏部左侍郎顾秉谦,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仍掌詹事府事。○起吏部左侍郎翁正春,礼部尚书改南京礼部侍郎朱国祯,礼部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俱协理詹事府事,纂修《实录》副总裁。○升南京掌院少詹事郭淐礼部右侍郎南京祭酒朱延禧詹事起左庶子薛三省少詹事俱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纂修《玉牒》。○丁卯,吏部尚书周嘉谟封印乞归。上传令左侍郎包见捷署掌。大学士叶向高等言:「见捷告病日久,大期计迫,且令嘉谟出完计事,而后听其求去。」见捷等亦疏催嘉谟视事。上令右侍郎盛以弘暂署部务。○大学士何宗彦又移赠本生祖父何镐太子太保,并赠本生祖母邹氏。

译臣听说此事后怒发冲冠,发誓不与贼寇共存于世。随即首先倡导大义,部领精兵一万多人,自备军粮;与弟弟秦明屏,以及兄长秦邦屏的儿子秦翼明、秦拱明,先发兵四千人,卷起铠甲快速前进,兼程赶路,秘密渡过重庆,在南坪关这一咽喉要地扎营,以截断群贼的归路。又在夜间设伏袭击两河,砍断、烧毁贼军船只,阻止他们向东进军。臣亲自统领杀手六千人,命秦明屏督率阵前锋军,沿江而上,水陆夹攻。又留下士兵一千人,多张旗帜,守护忠州一带地方,作为犄角。移文给夔州府,守住瞿塘上下,星夜进兵。请求给秦明屏、秦翼明各加一衔,以便在军前效力。等候捷报后再另行飞速上报。”皇帝下旨:土兵作乱,秦良玉率众讨贼,忠贞义烈值得嘉奖。已经有旨派官员前往奖谕;还要用心征讨剿灭,务必彻底平定。朝廷自然应当破格优厚叙功。奏疏中请求给秦明屏等升授职衔一事,着相关部门迅速议复。兵部请求加授秦明屏参将,秦翼明、秦拱明等各授守备职衔,皇帝准许。派户部浙江司主事黄应秀到德州管理仓库。派刑部贵州司主事林联绶到广西办理恤刑。乙丑日,朵颜三卫都指挥佥事速买阿卜亥等人自称长期忠顺,传报军情消息多有功劳,如今各进献马两匹,请求增加赏赐。随贡附送三表里衣服一套。兵部说:查照旧例,三卫报告重大军事消息以及进送马匹效劳,可以酌情增加表里;如果已经接受十五表里,就不许再增加。速买阿卜亥等人都没有超过数额,各加赐三表里衣服一套。随贡文书一同发给关领,皇帝准许。起用原任延绥游击朱腾,升任添注五军营。原任宁夏领军游击李王翰,添注神枢营各游击。丙寅日,经略熊廷弼上奏:巡抚把臣驻在右屯的军队以及分派各自信地的官军,开列清单揭送并咨文送达,还说以后不敢再专门管理军务。臣考虑,经略节制三路,并不是只管广宁一路;后来又奉命控制山海关,也不是代替广宁防御。如今奉旨出关策应,也不是代替巡抚分派兵力。恐怕臣一人不能由广宁独自占有,而且一再说驻在右屯,难道是臣驻在右屯有错吗?假如臣驻在广宁,那么他想把交还给臣、借此推卸的事务,又将不止这些,臣也就困难了。想继续驻在右屯,就有人怀疑臣夺取巡抚调度兵马的权力,导致巡抚推托;想立即返回山海关,又有人怀疑臣自行推卸经略的责任,使人说臣逃避困难。近来臣有一份上疏,谈到令人忧虑的人情,请巡抚、各道以及兵部负责;结果反而责备臣,臣又怎敢轻易上疏招来责罚?但出关原本奉有明确圣旨,又不敢不上疏报告。如果说策应的旨意原本是因为广宁危急,如今广宁并不危急,那么就应首先遵守节制三路的旨意,其次遵守控制山海关的旨意;这样臣就应当回关办理明年的战备器具。如果说经略只负责统领大纲,如今应听从巡抚的话改为专门管理某项事务,那么臣就应当代巡抚分派兵力。请求明确裁决,以便遵照执行。交有关部门办理。协理戎政李宗延说:会典记载,军器局制造铜铳、信炮等物,兵仗局制造火车、火伞、将军炮、神枪等物;历朝火器种类分明、排列森严,中国的长枝火器哪里有超过这些的?天下没有百年不朽的事物,国家也没有百年不变的法令,只是少有能够任劳任怨的大臣罢了。查戎政府库中还存有科道官赏赐所剩以及臣等节省公费所得的银两,约有一万五千余金。趁现在三军停止操练,应拨款制造火车、火器,以备战守,实在刻不容缓。因此推荐原任副将王弘爵、旗鼓官王好贤、游击朱腾擢、现任坐营周基命、副将鲁钦堪任用;刑部尚书黄克缵、吕宋大炮都指挥使张懋忠;铁铳车方面,雷州府海康县有红毛番大炮二十余位,肇庆府阳江县有东南夷大炮二十余位,这些都可以取用,或者一并制造,或许不辜负世庙所署神枢、神机的名号。至于工部王恭二厂每年修造武刚、偏厢等车,以及钩镰、虎乂等器械仍按旧例兑换,不包括在此数内。下兵部。总督蓟辽王象乾说:“蓟、辽两地疆土相连,关系如辅车相依。” 自奴难发生以来,蓟镇先后派出援兵一万五千余人。近来臣出关,又带领东协各将的家丁二千余人,驻扎右屯。李诚先又率领中东二营标兵二千五百人前往广宁。兵力一次又一次被抽调,终于形成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蓟门如今还说有兵吗?山海关距广宁不过几处驿舍,南海口、黄泥岭、一片石等处都是重要冲口,骑兵可以结队而行,车辆可以并列通过。谁说关内是蓟、关外是辽?臣私下认为,滦河以东,既是蓟,也是辽。何况蓟镇是陵寝、京城的屏障,门户锁钥之重要比辽镇更甚。如今我们使疲敝的蓟镇去援助辽镇,而辽镇不能支撑;辽镇疲敝,蓟镇也将一同疲敝,说起来实在令人寒心。除臣亲自督率西协及车营标兵,分布在东协各冲口防御外,第一是边地绵长而兵力很少。查臣原题所说东协车营兵马二千人,另有臣派遣的朱用文等人以及招兵御史邹复宣各自招募的浙兵五千人。请求命令他们限期前来,留守山海等处,以巩固根本。如果认为浙兵善战,必须派往辽地,那就命浙兵出关,换回蓟镇原先派出的援军归队。”皇帝同意了,命令让邹复宣招募的浙兵出关,换回蓟兵。后来邹复宣据实上报,实际只招募浙兵三千二百余人;安家、衣绵、月粮和军饷共支银六万四千余两,器械船只尚未计算在内。升吏部左侍郎顾秉谦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仍掌管詹事府事务。起用吏部左侍郎翁正春为礼部尚书;改任礼部尚书朱国祯为南京礼部侍郎;礼部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均协理詹事府事务,并任《实录》副总裁。升南京掌院少詹事郭淐为礼部右侍郎,南京祭酒朱延禧为詹事,起用左庶子薛三省为少詹事,均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务,纂修《玉牒》。丁卯日,吏部尚书周嘉谟封存官印,请求归乡。皇帝传令让左侍郎包见捷代理掌管吏部。大学士叶向高等说:“包见捷告病已经很久,任期届满的期限又迫近了,姑且让周嘉谟出来办完任期事务,然后再听凭他请求离职。”包见捷等人也上疏催促周嘉谟处理政务。皇帝命右侍郎盛以弘暂时代理部务。大学士何宗彦又请求追赠其本生祖父何镐为太子太保,并追赠其本生祖母邹氏。

上令照例准给,不必移赠。○赠原任大学士王锡爵太傅,荫一子尚宝司司丞。锡爵孙时敏奏:臣祖历阁俸七年七个月,以争国本,不敢随例奏满为宠。泽谋柄政,首揆位止太子太保,国朝元辅未到三少者一人耳。前后请建储疏三十四通,力阻并封并讲,始得先请。先帝出阁,自是加冠告,奉先殿朝谒,两宫推用侍班讲读等官,俨然东朝之仪,皆臣祖纤悉所裁定也。上以锡爵深奉,皇祖眷任国本调济,具悉苦心,因赐赠荫其六年考满恩命,吏部查奏。未几复荫锡爵一子中书舍人。○差刑部广西司主事孙朝肃,福建恤刑。○起都司佥书陈图,福建新设泉南游击将军。○天津巡抚毕自严奏:国初省直卫所棋布星列,尺籍伍符遍满宇内。彼岂生而为军哉?佥以领赏为权舆耳。今募兵之逃者,觅正身不得,便已罢手,则何惧而不逃乎?山东、河南新兵俱有籍贯在册,保结在卷,合比照领赏祖军例逃者,即系累其父兄子弟,追索不得,即刷选其精壮者顶补,则各兵知身虽逃,有不可终逃者矣。又老弱者另换骁健,物故者一体勾补,宜悉仿祖军之制。顷移河南、山东抚臣将逃兵勾摄,二抚业行提解补伍,且有惧原籍缉捕,前来本营投首者。更乞明旨再加申饬,以后有脱逃、物故、老弱等项,移咨到日,即严督有司解补,仍申谕两省统兵将领,非土著民不得溷有顶补。从之。○先是虏酋吉能投书三边总督言:「榆林总兵杜文焕闻调援辽消息,惧怕奴儿哈赤,故将守款部落人畜抢杀,要在榆林安享富贵,反说我等坏款生事,朝廷天远不得上闻。你总督五镇,可念国事为重,将妄起边衅杜总兵题参,依律处治,与我增添市口,封我王爵。如不听,来年径赴狭西,惊动秦王,教他转奏。」总督李起元以闻,且言:「吉能既纵部虏入犯,总兵杜文焕因不得已于长乐追剿,乃以此藉口,仍遗嫚书,原不足信。惟文焕先因发援辽兵马不堪,议革职赴广宁立功,奉旨虏报紧急,姑着戴罪调度。今虏已退,文焕亦病,应准回卫,而以提督京城巡捕都督佥事白兆庆原任辽东总兵告病,李怀信择一人代之。延绥巡抚张之厚亦有疏,则于夷书中隐文焕避辽坏款诸语,而求敕兵部将夷书置之度外,或行狭西巡按并勘,俱下兵部。」○两广总督陈邦赡题:近议三方进讨,欲登莱飞渡,徵及东粤水兵,自南海至北海,道里修长,众莫应者。臣多方募选,得精勇三千五百人。初议委见任参将杨茂都统领,缩朒推避。会疏紏参余诸将领,值海氛孔恶,势难抽取。适有原任总兵陈璘子守备陈九德,孙都指挥使陈谟等,愿留兵当一路。宜量加九德游击,谟坐营职衔,以示鼓舞。至合用船只,粤人不谙诸省海道,安可驱犯不测。议照二十六年援朝鲜例,委同知伍元正领银至南直天宁州等处买料鸠造。计沙船六十只,每只价三百两;唬船三十只,每只价四十两。另备银三千两杂费,仍咨应天操江漕运各督抚委官协同买木雇匠整造,刻期完驾以达登莱。下兵部。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六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七天启元年十二月戊辰朔○御史夏之令疏言:辽抚锐意用西虏,往复讲詟,卒未得其要领。奴既闻且见之矣。宰赛一归,虏遂移帐北去。中奴饵而去,非空去也。昔掉臂去,今摇尾来,受奴约束而来,非空来也。彼于我何亲,而轻用其众,结怨强邻耶?如曰河西为彼吃赏地,故为致死,则彼不出兵助我,我遂能绝彼赏物乎?独其助兵声援,或首鼠两端,一为奴酋,一为中国,阴观鹬蚌之势,中操楚汉之权,或未可知。若堂堂中国,幅员万里,物力全盛,一逆酋不能制,必假手索虏,损国威而启戎心,不可言矣。今援兵出关者虽二十万,然简练未精,器甲未备,粮饷未充,远调初至,劳苦未息,吴越、楚、蜀山狭之人,语言未通,心力未一,兵将俱不相习。且严寒出师,兵家大忌。盍姑拊循其疾苦,激励其意气,抽其精锐,各为一军,勤训练,明赏罚,缮器械,备糇粮,明春草青,奴必长驱渡河,然后以逸待劳,以主驭客,用奇设伏,动必万全。微有不利,尚可婴城固守;不然而侥幸一击,误堕奸计,河西遂不可为矣。下兵部。○庚午,南京吏科给事中姜习孔等疏救倪思辉、朱钦相、王心一。上责其违旨渎扰,姑不究。○续叙恤辽沈死事诸臣:张神武,赠都督同知,荫一子本卫正千户世袭;徐国全,赠都督佥事,袭升三级;杨宗业,赠都督同知,荫一子本卫正千户世袭;梁仲善,赠都督佥事,袭升三级;俱从祠附祭。郭有光,复原职,赠二级,袭升二级;刘芳声、方承勋、袁见龙、阮承宗、鲍得功各照本职上赠三级,袭升三级;余曹登衢等各加赠有差。○升都司佥书陈九德,登莱防御游击将军。○定辽沈逃窜文武诸臣罪状。

译皇帝命令按照旧例准许给予,不必再追赠。追赠原任大学士王锡爵为太傅,荫封一子为尚宝司司丞。王锡爵的孙子时敏上奏说:臣祖父在内阁任职七年七个月,因为争取确立国本,不敢像按例那样上奏任满以求恩宠。郑国柄掌政时,首辅的官位只到太子太保;本朝的元辅没有达到三少的,只有一人。前后请求建立储位的奏疏共有三十四件,极力阻止同时册封、同时讲读,才得以先行请求。先帝出阁后,从加冠、告祭,到在奉先殿朝谒,两宫推用侍班、讲读等官,完全具备东宫朝仪,这些都是臣祖父详尽裁定的。皇帝认为王锡爵深受皇祖眷顾信任,为国本调和安排,完全了解他的苦心,于是赐予追赠并荫封,以补偿他六年考满的恩命,令吏部查明上奏。不久又荫封王锡爵一子为中书舍人。派刑部广西司主事孙朝肃前往福建负责恤刑。起用都司佥书陈图,任福建新设的泉南游击将军。天津巡抚毕自严上奏说:国家初建时,省直卫所棋布星列,军籍和伍符遍布天下。那些人难道天生就是军人吗?只是都把领取赏银作为入伍的开端罢了。如今招募士兵中有逃跑的,找不到本人,便立即罢手,那么他们还怕什么而不逃呢?山东、河南的新兵都有籍贯登记在册,保结也存于卷宗,应当仿照领取赏银的祖军旧例,对逃兵追究其父兄子弟;追捕不得,就刷选其中强壮者顶补。这样各兵就会知道,虽然逃跑了,却不能永远逃脱。老弱者也另行更换为勇悍强健者,死亡者一律勾补,都应完全仿照祖军制度办理。近来臣移文河南、山东巡抚,令其勾摄逃兵;两位巡抚已经下令提解逃兵补入军伍,并且有人因为害怕原籍缉捕,前来本营自首。还请求降下明确诏旨再次申饬:以后凡有脱逃、死亡、老弱等情况,移文到达之日,就严令有关官府解送补伍;仍应晓谕两省统兵将领,不是当地土著百姓,不得混入顶补。皇帝同意了。此前,虏酋吉能写信给三边总督说:“榆林总兵杜文焕听说调兵援辽的消息,害怕奴儿哈赤,所以抢杀守款部落的人畜,想在榆林安享富贵,反而说我们破坏和约、挑起事端,使朝廷远在天边,无法得知。” 你总督五镇,应该以国事为重,把无故挑起边衅的杜总兵上奏参劾,依法治罪;并增加与我的互市地点,封我为王爵。如果不听,明年我就直接前往狭西,惊动秦王,让他转奏朝廷。”总督李起元把这件事上报,并且说:“吉能既然放纵部众入犯,总兵杜文焕因不得已在长乐追剿,于是吉能借此为口实,仍然送来傲慢的文书,本来就不足相信。只是杜文焕先前因为所发援辽兵马不堪使用,议定革职,赴广宁立功;后来奉旨称虏情紧急,暂且让他戴罪调度。如今虏兵已经退去,杜文焕又生病,应准许他回卫;另以提督京城巡捕都督佥事、原任辽东总兵、因病请退的白兆庆,以及李怀信中择一人代任。延绥巡抚张之厚也有奏疏,其中隐约提到夷书中杜文焕逃避援辽、破坏和约等话,并请求敕令兵部把夷书置之不理,或者交给狭西巡按查勘。”这些都交给兵部办理。两广总督陈邦赡上奏:近来议论从三路进讨,想从登莱渡海迅速进兵,并征调东粤水兵;但从南海到北海,路途遥远,众人没有响应的。臣多方招募挑选,得到精锐勇士三千五百人。起初商议委任现任参将杨茂都统领,他却畏缩推辞躲避。恰逢奏疏纠劾其他将领,又因海上形势极其恶劣,难以抽调。正好有原任总兵陈璘的儿子、守备陈九德,以及孙子、都指挥使陈谟等人,愿意留下兵力承担一路。应当酌情加授陈九德游击职衔,给陈谟坐营职衔,以表示鼓励。至于所需船只,广东人不熟悉各省海道,怎么能驱船冒险驶入未知之地?议定仿照万历二十六年援助朝鲜的旧例,委任同知伍元正带银到南直隶天宁州等地购买材料、集中工匠制造。计划制造沙船六十只,每只价格三百两;唬船三十只,每只价格四十两。另备银三千两作杂费,并移文应天操江、漕运各督抚,委派官员协同买木料、雇工匠、整治制造,限期完工装载,驶达登莱。交兵部办理。《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第十六。《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第十七。天启元年十二月戊辰朔。御史夏之令上疏说:辽东巡抚锐意想利用西虏,往返进行谈判和威慑,最终却没有掌握要领。奴儿哈赤既已听到并且看到了这些情况。宰赛一回去,虏兵就迁帐向北而去。中途受奴儿哈赤诱骗而离开,并不是白白离去;过去他们甩手离开,如今却摇尾而来,是接受奴儿哈赤约束而来,也不是白白前来。他们同我们有什么亲近关系,却轻易动用自己的兵力,同强邻结怨呢?如果说河西是他们领取赏赐的地方,所以愿意为此拼死,那么他们不出兵帮助我们,我们难道就能断绝给他们的赏物吗?只是他们可能借助出兵声援之名,实际上首鼠两端:一方面做奴酋的,一方面做中国的,暗中观察鹬蚌相争的形势,居中掌握楚汉相争的权势,这些也未可知。堂堂中国,疆域万里,物力强盛,却不能制服一个叛逆酋长,必须借助索虏之手,损害国威而开启夷狄的野心,实在不必说了。如今出关的援兵虽然有二十万人,但训练选拔不精,武器铠甲不完备,粮饷不充足,远途调来刚刚抵达,劳苦还没有消除;吴越、楚、蜀等山地狭窄之地来的士兵,语言不通,心力不齐,士兵和将领彼此都不熟悉。况且在严寒时节出兵,是兵家大忌。何不暂且抚慰体恤他们的疾苦,激发他们的意气,抽调精锐各自编成一军,勤加训练,明确赏罚,修整器械,准备干粮,等明年春天草木青绿、奴兵必定长驱渡河时,再以逸待劳、以主场驾驭客兵,使用奇兵、设置伏兵,每次行动都做到万全。” 即使稍有不利,还可以据城坚守;如果不这样做,却侥幸想一击取胜,误中奸计,河西就再也无法经营了。交兵部办理。庚午日,南京吏科给事中姜习孔等上疏营救倪思辉、朱钦相、王心一。皇帝斥责他们违背诏旨、烦扰不休,暂且不予追究。继续叙定辽、沈阳战死诸臣的恤典:张神武,追赠都督同知,荫封一子为本卫正千户,世袭;徐国全,追赠都督佥事,袭职并升三级;杨宗业,追赠都督同知,荫封一子为本卫正千户,世袭;梁仲善,追赠都督佥事,袭职并升三级;以上均从祠附祭。郭有光,恢复原职,追赠二级,袭职并升二级;刘芳声、方承勋、袁见龙、阮承宗、鲍得功各按原职追赠三级,袭职并升三级;其余曹登衢等人,各按情形加以追赠。升都司佥书陈九德为登莱防御游击将军。议定辽东、沈阳逃跑文武诸臣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