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译康应乾、冒日乾听凭有关部门勘察拟议。侯世禄、刘孔胤、李秉诚、姜弼、鲍承先、赵率教、冯大梁、麻承宣、王兴业、周义等戴罪降级，接受审问，处分各有不同。总理三部侍郎王在晋请求申明国法以激励人心，说：淮营守备王锡斧雇买破漏船只，却冒领船价；私下雇请乞丐之徒，使军饷受到拖累；又破坏海运中新造的沙船四十八只，估计价值不下七千金，应严令淮、扬抚按官员提解审究，追缴赔偿。蜀中报告发生变乱，各地守令抱头逃往远方，应查究弃城的县官，按照遵义的先例，全部令抚按官勘明后逮捕审问。合州知州翁登彦、江津县知县周礼嘉率众坚守，应加升任用；兴文县知县张振德与妻子一同自焚，应加以追赠并荫封。蓟镇总兵杨茂春面对敌人称病，朝廷命令军旗也不能强迫他出战，应贬谪居住在广宁城外，死后就葬在三岔河边，不要轻易放他回来，使怯懦的将帅有所警戒，不要给他们开规避责任的道路。交有关部门办理。左都御史张问达等上疏说：延安是整个狭西的咽喉，近来虏兵以六七万人突然抵达郡城，攻围五日五夜，侥幸得以完整保全；但他们经过的县、驿、村、社，掳掠十分惨重。转眼到了明年，虏兵吃饱而且骄横，势必再次前来。臣谨采纳舆论，汇集为两项建议：一是增加兵将以资防卫。延镇抽调后兵力空虚，应增设参将一员，军士二千四百人，加上现有军士六百人，共三千人，战马五百匹，恢复国家初建时原设的额数。每年由省城五卫轮班军中抽取一卫的饷银，折价解送延安，用作新增士兵的月粮，其余四卫轮流赴边。二是据守要害以扼制虏兵冲击。府城以北一百八十里有芦关岭，东西两山对峙，深沟万仞之间只有羊肠小道，不能容许两匹马并行。虏兵从镇靖出口出来，必定要经过这里。安塞逼近府城，旧筑的堡城还在，应修缮扩建旧城，在城内修建营房一百余间，设置操守官一员，从新增加的兵员中挑选三百人驻守。再在其中安置灭虏火炮，并命本府清军同知遇到秋季就前往镇守；如果虏骑入侵，就凭险阻截，虏兵一定不能飞越而过。兵部复议同意这个建议。直隶巡按李九官上奏：查互市的旧例，夷人带马来，我们用货物交换，延续到今天，夷马都不堪使用，而良马全落入[缺字]贩卖者手中。即使我们用于赏赐的货物也不堪使用，夷人所得的金银全都换成[缺字]货物带走，这还可以说。唯独互市货物由官员经办这一项，趋之若鹜的人很多；有关道、府、厅官员事后扣除常例，竟渐渐成为惯例。除去真银假货、支销冒领不论外，还有贪婪狡诈、冒名侵吞的事情，无所不至，而且多次超出常例来利诱官役。官役起初中了诱饵，后来又害怕获罪，不敢核查、不敢销账，拖延搁置，年复一年，银两既已落空，罪责也无从追究。臣同督抚等沿途商议，都认为折银支付方便；如果因为库中储存了很多货物、没有地方销用，那么姑且在抚赏时银货并给。货物逐渐用尽后，就可以一律折银赏赐。但互市货物这一项，成百上千的奸小都藏身其中。折银赏赐，并不是奸小所能获利的。况且一切抚赏、讲和、谈判，都由通事掌握权力；倘若他们妄传夷人禀报到镇守处，就会造成擅自开启边衅的过错，却没有人敢负责。又应当在前面用官职和赏赐诱导，在后面用严刑重罚威慑，驾驭通官，使他们心悦诚服，然后折银赏赐的事情才可以实行。将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辛未日，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赐予原任日讲官、詹事府少詹事黄辉祭祀和安葬待遇，按旧例办理。将东华门管事内官钱寿、赵昇、王受等人下狱。此前，门军阎科告发说，东华门内官包占官钱，每年计算有七百余两。刑部请求将钱寿等人提来对质，依法处死，皇帝同意了。派山西道御史罗文英任福建巡按。壬申日，经略熊廷弼上奏：“孙杰近来参劾内阁和部院，说臣有三条疑误中的三条：一是说高出、胡嘉栋不宜任用；二是说佟卜年不宜任用；三是说臣不宜驻守关内。臣面对东西南北都想杀掉我的人，又遇到枢臣、巡抚、科道官难以处置的局面。诸臣如果能够为边疆大局容忍，就姑且容忍他们；如果不能为门户大局容忍，就明确参劾他们。何必在内借助阁部，在外借助抚臣、巡道，去掉首尾，采用软弱困顿人的办法？”皇帝下旨说：“你推荐高出等人，本来是为辽东谋划；只要能够竭力建功，自然可以赎罪；如果推诿责任、贻误事务，按法律应一并追究。朝廷既然设置经略，委任十分重大，不必因为别人的议论而自我怀疑。” 天津巡抚毕自严、通州巡抚王国桢各自上疏催促发放器械、盔甲和银两。工部尚书王佐请求，在先前发给川、湖募兵的帑银十五万两中，除解送湖兵四万零三百三十两外，拨二万八千二百两给天津巡抚，拨七千七百零三两给通州巡抚。原来储存在通州库中的银二千二百九十六两，也听凭通州巡抚收用，以凑足一万两的数额。上报获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三百三十两、七千七百三两〕 赐予原任云南巡抚薛梦雷、太仆寺卿李时华祭祀和安葬待遇。蓟辽总督王象乾说：臣先前议论留用、调动将领的事情，已经得到有关部门复议。有人认为升职留任不准更改，有人认为这些人平素行为多有瑕疵，常常因资格限制而被拘束。有关部门秉公执法，哪里容得别人插嘴？只是蓟门今日的大势，不能完全拘泥于成规，而督抚的事权似乎应当稍许给予便宜行事之权。请求下兵部再次查议：将古北路游击颜光耀以新任参将身份留守管理北路；尤世禄以应得职衔起用，管理密云右营；万邦孚应加副总兵职衔，管理西协车营；李玉翰以应得职衔起用，管理马兰路；叶应武酌情加授游击职衔；夏士昌、王纯臣以原官游击职衔，张思忠以守备加都司佥书职衔，均调任分领车营新兵。至于马兰路、古北路及密云右营原先推举的新官，听凭有关部门改推另用。皇帝下旨说：本兵出镇边地时移文推荐任用各官，应当同复议该事的司官共同办理，怎么能违抗阻挠？” 御史贾毓祥上疏说：登莱一带只有北岸的旅顺口是真正的咽喉要地，确实应当得到一员大将，酌量统率水陆兵驻扎在那里，对外消除窥伺，对内巩固藩篱。

译其余水兵分散驻守各处冲要和岛屿，陆兵分散在沿海各卫所、州县操练就够了。把兵力全部集中到登州，只会徒然增加骚扰。何况莱兵发生的变乱，前车之鉴难道还不远吗？如今新招募的淮兵，应尽快分派到各卫所、州县。过了这个隆冬，等船只备足、风势平和以后再进入登州，也不算晚。至于三万人渡海进入辽地、收复南卫，确实是石尽之计。只是南卫距离辽阳，险阻崎岖七百余里，却想同三岔河的大军声息相通、前后协同，绝无此理。倘若西路的兵力尚未逼近辽阳，渡海而来的孤军怎么能够深入？设置朝鲜监军，约定同朝鲜合力捣毁奴兵巢穴，也算壮举。然而朝鲜的兵力远不如从前，未必能够做到得心应手。反复谋划，真正从事实和功效考虑，难以支撑的其实只有三岔河一路罢了。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确定：登莱一路主张防守的，是否应当防守；旅顺主张作战的，是否应当作战。若从这一路进兵，仍应先把调集、招募来的兵众分散安置在各处，等待船只准备好、启程之日，然后才允许集中到登州，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内部变乱发生，并谋求对外解决祸患。交有关部门办理。癸酉日，吏部尚书周嘉谟入宫辞别，趁机陈述四件事：保养圣上身体，培养圣上德行，任用辅臣，爱惜人才。批示知道了。吏科给事中甄淑上疏说：皇上为了辽饷而加派赋税，是不得已而为之。然而加派是依据田地，而田地有的相差一倍、五倍，能够把它们并列看待、征收相同吗？田地既然不同，每年的收入就不同，贫富也不同。上等农田加派九厘，还可以办理；如果是不毛之地，农夫没有一颗粮食的收入，责令他们缴纳正常赋税尚且困难，何况在正赋之外又加征赋税呢？如果说要逐亩丈量查勘，那么地势高低未必能查得准确，反而会为富豪隐瞒田产、射利逃税打开方便之门。即使想按米粮分派，愚民又不熟悉摊算，只会增加奸猾书吏通过贿赂随意增减的弊端。如此说来，只能按照应纳银额，因人因地制宜罢了。天下户口有户口的银额，丁口有丁口的银额，田土有田土的银额。在有关官府征收时，总称为银额；计算银额也就是计算米粮。户口、人丁的数额虽然在米粮之外，却包含在银额之中，所以按银额加派似乎不会有遗漏。东西南北各地百姓的甘苦不同，布帛、粟米、力役等征收办法也不同。只有守令知道当地百姓的甘苦，并灵活调整征纳，所以因人因地制宜似乎不会偏颇。其办法应以银额为主，结合民情，斟酌地方习俗；首先要查明各省、直隶每年存留和起解的各项银两总数，然后将原定加派的饷额按银额分摊，统筹折算，取多补少，确定为省额，颁给各藩司作为灵活办理的办法，再分为府额、县额，总之只要不超过原定饷额即可。从银额开始加派，愚民容易明白，也可以杜绝奸猾书吏的侵蚀。此外，小民最为困苦的还有两件事：一是没有田地却承担粮税，田地卖给富室后，田地没有了，粮税却单独留下；二是没有米田却承担丁税，丁额附着于田米，米田推移后，丁税却无法推移。应当把额定丁数和额定米数相互衡量来确定数额：有多少米，就相应带有多少丁。买田的人收取米粮时也一并承接丁额，卖田的人推移米粮时也一并推移丁额；这样县册中不减少丁额，不违背祖制；贫民也不留下空挂的丁额，以免承担连累赔补之苦，官府也免去追究拖欠的困难。请求命令各抚按、藩臣和有关官府，从天启二年以后改正施行。又自从战争兴起以来，险要、疲敝的州县承担援兵供给之劳，承担征饷之烦，还要承担车牛、甲仗、硝黄等差役。听说偏僻州县以及尚未派定的地方，应分别按照极冲、次冲、僻处以及大小等情况排列次序，以使劳逸均平、烦简相当。至于典铺、税契两项，也有不妥之处。典铺是贫民借以谋生、维持活路的一条途径，倘若承受不起而[缺字]资另行迁徙，又有谁来承担后果？税契是祖宗旧规，难以说可以完全废除；只是恐怕刁民借此挑衅，使诉讼案件更加烦多。收入官府的不过十分之一，落入奸民手中的却有成百上千，这都是助长祸乱的办法。交有关部门复议。升南京光禄寺少卿郭尚宾为大理寺左寺丞。甲戌日，大学士叶向高上奏，题为《击时艰，兴思良将如故》。左都督戚继光，在嘉靖末年倭寇侵扰海上时，浙江、直隶、福建、广东没有不遭摧残的，只有戚继光在浙江屡次取得战功。等到福建告急，形势万分危急，戚继光率领偏师进入福建，屡战屡胜；所俘获、斩杀的首级，载在《实录》中的几乎将近二万。当时兴化已经陷落，依靠戚继光才得以收复；省城将要危急，依靠戚继光才得以保全。这是他在东南的功勋。后来调任蓟镇，虏兵正强悍凶横，屡次窥伺京畿，戚继光选练士卒、搜集车辆，制造车辆、器械，各项防御措施无不整顿修治。又修筑遵化等处城池，以及修砌边墙，都坚固得像金城汤池，而且从未取用公帑。戚继光任职期间，虏兵不敢进入蓟镇。这是他在西北的功勋。然而他生前没有得到延及后世的封典，死后还迟迟没有获得易名的谥典，功劳很大而赏赐微薄，实在令人扼腕。请求特别赐予锦衣卫荫封一名，或者就以原有荫封的百户优先升授职级，并仍赐谥号，以慰藉英魂，使天下英雄豪杰知道朝廷怜悯、怀念劳臣，虽然时间久远也不会忘记；他们一定会闻风而起，为国家出力，这或许也是激励劝勉的一种办法吧？与戚继光同时竭力效命、谋略和功名也仅次于他的，还有俞大猷。公论虽然符合赐谥的规定，却也迟迟未予，这同样是绝不可缺少的。” 皇帝下旨说：戚继光一向功勋卓著，却没有受到优厚的叙功，令有关部门立即议复；俞大猷也一并赐予谥号。用以表明朕怜悯、怀念劳臣的深意。乙亥日，御史梁之栋说：奢寅既然已经直捣成都，那么顺庆距离成都最近，而且可以逆流而上压迫重庆，形势就像从高处倒水一样。请求将川贵总督移驻顺庆，仍赐尚方剑，给予便宜行事之权，以加重其事权。至于增加驻军、增发帑饷、厚重悬赏招募，以及军前所需的器甲、火药，都应立即筹办，片刻也不能耽误。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施行。将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并命令今后凡陈述关系边疆大事的条款，都要尽快上紧题覆，不得拖延耽误。因给事中明时举、御史李达招募士兵而引发变乱，将此事交部院参看。巡按狭西御史彭际遇参劾宁夏副总兵魏世德、广武营游击王聪，革去职务，回本卫。丙子日，将四川按察司副使徐逢聘交部院参奏。徐逢聘入朝庆贺时，挑担的包裹有一百多件，分派给两块牌子，日期和官衔都颠倒了。

译刑科刘弘化说：他明知所携财物很多，不便如此办理，却采取隐匿闪避的计策，又借口生病回家，逾期不来，请求严加参劾，重重处置。并敕令各省抚按严查驿递传送，遇有挑抬物品数量过多的，立即加以参劾；有混称公事、滥发牌票、折取干办公费并借机索取的，全部禁止革除。皇帝下旨说：徐逢聘贪婪放纵，行为异常；连同先前胡世光贩盐被参劾、长期没有题覆一事，一并参处。丁丑日，升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张我续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四川、贵州军务，兼制云南、湖广等处地方，驻扎顺庆；调度并铸发关防，仍赐尚方剑，准许便宜行事。命令狭西巡抚移驻汉中，郧阳巡抚移驻夷陵，以防守并接应；仍命湖广总兵薛来胤督率向南返回四川的兵马，经由巫峡前往忠州、涪州，会合兵力讨伐贼寇。起用补任贵州道御史陈玉辉。经略熊廷弼上奏河西战事说：臣是主张防守的人。臣认为，修整防守就是修整作战；如果巡抚不负责防守，臣就不能完成防守的部署，也就不能完成他所主张的作战。巡抚是主张作战的人；他认为不作战就绝不能防守，但如果西虏不来助战，巡抚也不能完成作战的部署，也就不能完成他所主张的防守。由于这种意见不相合，制定办法时各自行动，往往互相牵制。自从臣往返河上以来，会同监军道臣、镇将，他们都说不能作战。平日各将中那些摩拳擦掌的人，也说不能作战；巡抚又说形势再次变化，虎憨没有到来，不能作战。于是巡抚不得不勉强办理他所主张的防守。臣每日收集各屯散乱的人马，对内保护广宁，对外扼守镇武、闾阳两路；每一路都由一镇一道人马督率，而镇城则由两镇一道共同负责，巡抚居中调度，安静整齐地布置，显示出隐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即使敌人来犯，镇武也不可轻率交战；敌人一定不敢越过广宁，即使越过了，两路也可以抄袭其后路。因此议定由刘渠、高出督率镇武，祁秉忠、胡嘉栋督率闾阳；但臣仍再次下令说：‘贼兵来犯，若越过镇武一步，镇、道将领都诛杀不赦。贼兵到了广宁，而镇武、闾阳不夹击并夺取右屯粮道，三处又不相互救护的，也一律如此。’ 这就是所谓以防守等待作战。防守的事务大体已经确定。如果防守度过今冬，敌人没有到来，而我们又应当主动渡河作战了。然而地方上整天谈论作战、想要作战，实际上并不能形成真正的作战。因此臣又不得不追问他们所说的作战，并没有什么其他奇巧办法，只是审察究竟有哪些地方不能作战，然后彻底谋划，确定主意，抓住纲领，暗藏机谋，制定号令；应当分布的分布，应当集中编组的集中编组，应当挑选训练的挑选训练，应当整顿的整顿，应当制造的制造，应当运输供应的运输供应，今天就赶紧办理。对此，臣可以替巡抚作出决断，却不能代替他执行。巡抚如果不把现有的人马重新收拾起来，不广泛征求意见，不切实办理，只空口说虏兵来了可以不战，或者我们渡河作战时可以不费兵力便取胜，臣恐怕‘过河’这两个字讲到明年，也始终过不了河；不要说臣阻挠进兵、不敢作战。皇帝看了奏疏，认为战守方略似乎有条理，命有关部门议奏。兵部会同议论：辽阳、沈阳没有陷落以前，都是作战不能取胜，战守都没有办成，只有防守。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追回。就今天而言，离开防守就难以谈作战，离开作战也难以谈防守。巡抚身负危急边疆的责任，支撑了几个月，在辽阳、沈阳刚刚失陷时没有退缩怯懦，难道会在兵马已经集结之后退缩怯懦吗？经略熊廷弼奉诏特意起用，并不是寻常的恩宠，前代也没有过。既然君命已经专门授予他，事务就都应当责成他办理。譬如同船遇到风浪，没有不同心协力渡过难关的。两位大臣的安危相互依赖，必须协调一致，怎么能轻易议论更换接替？经略的奏疏布置周详，防守严密。经略有谋划，巡抚没有不听从的；把不同意见化为一致，这一点可以概括看出。不久接到经略来信说：巡抚来信，忽然想率兵攻取海州，言辞意志十分坚决。关于进兵、防守、堵截等事，已经秘密商议布置，各有次序。至于毛文龙杀奴兵二千人，还没有确切依据，不敢立即上报。然而当地进取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应当共同商量，不能让强敌当前时还各自坚持，必须专心合力谋求取胜。今天的议论，除了‘责成’二字，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至于高出、胡嘉栋，本来就是经略、巡抚共同推荐的，已经奉旨责令他们竭力建功赎罪，姑且容许他们以功补过，等待日后成效。恭请皇上严令经略、巡抚同心协力，料理战守事务。” 如果河东确实可以进兵，大军渡河后，经略就应多方调度，首尾呼应。如果虏中的间谍消息还没有查实，前队就不可轻率出发，那就仍按先前的部署划定地域分守，申明并严格执行功令，务必慎重，以求万全。建功之日，一律升迁奖赏。皇帝下旨说：辽东事务责成经略、巡抚办理，战与守相互资助，这本来就是正理。立即行文通知，务必切实遵行，不得违抗、玩忽。当前若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令其多方调度，首尾接应；如果侦察尚未查实，仍照经略先前奏疏所说划地分守。经略、巡抚接受这样的委任，应当共同谋求报效，功劳和罪责一体承担。并晓谕道、镇将领及各官，都要尽心立功报效，不得彼此纷争，自取罪责。起用原任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董其昌为太常寺少卿。起用原任右庶子南师仲为南京尚宝司卿。起用大理寺寺丞朱吾弼，仍任原职。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参议杨瞿崃为本省按察司副使。降原任吏部稽勋司员外郎范凤翼为长芦运判。戊寅日，皇帝阅览大学士叶向高恭敬拜谒二陵所作的诗十二章，命令发交史馆。大学士刘一燝四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传令准许他乘驿车离去。大学士叶向高说：“刘一燝忠诚勤勉、坚贞正直，在两位圣上相继即位之时，辅佐拥戴、维持大局，这一片苦心终究难以磨灭。况且大臣的去留关系国家体统。如今冢卿刚刚离去，辅臣又接着离开，人情因此疑惧惊骇，以为皇上有所厌弃薄待。”于是仍拟定温和的诏旨加以慰留，皇帝同意了。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王佐为四川按察司按察使。升保宁府知府周道直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升延安府知府王国瑚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己卯日，大学士叶向高上奏：“臣抱病出山，刚听到辽阳发生变乱时，人心震动骚扰，即使京师士民也有很多逃避。”

译而巡抚王化贞当时正任道臣，唯独能够从容镇定，使河西不至于溃散，臣私下很为他壮胆。没过多久，听说熊廷弼奉有经略任命，皇帝对他的眷顾礼遇深厚隆重，臣又暗自欣喜，认为朝廷如此重视委托，熊廷弼的才干又足以担当，辽东左地一定无忧。然而当时谈论此事的人已经担心经略、巡抚不和，臣说不是这样：同舟遇到风浪，吴国、越国的人尚且可以成为左右手，何况两位大臣共同办事，地方的祸福共同承担，怎么会不和？后来看到奏章中稍有不和的迹象，臣也认为只是小小嫌隙罢了，哪里至于像参商那样互不相见？只是毛文龙镇守镇江一战，巡抚认为是功劳，经略认为是罪过，意见大不相同。臣私下认为，国家耗费数千万金钱，招募十余万士卒，却从未伤及奴酋一分一毫；毛文龙凭二百人擒获斩杀数人，功劳即使难以多说，又有什么罪过呢？若说他扰乱了三方的部署，那么这个部署什么时候才算确定？若说他给辽人带来杀戮的祸患，那么此前辽人遭受的杀戮已经惨不忍言，难道全都由毛文龙造成吗？所以毛文龙的功与罪可以不必再谈。臣接受任命以来，就写信给两位大臣，竭力劝他们彼此和睦，共同保卫危急的边疆。然而南北各地的言官屡屡把经略、巡抚不和作为说辞。臣以前看到朝廷遇到事情就交付廷议，心里认为这不只是因为事情重大，也是因为不敢凭暗中的个人见解轻率臆断，所以拟定交付会议，等议论上报后再斟酌处理罢了。可是议论者诋毁臣，说臣可以借当前的事情作借口，日后可以推卸罪责。大凡臣下处理国事，如果把借口和推卸罪责作为用心，就是最大的不忠。汉史记载赵充国处理西羌事务，认为魏相能够任用赵充国；但赵充国自己也说，军事事务难以从远处估量，希望到金城谋划并上呈方略，而当时廷议也有很多不同意见，最后赞同赵充国的也只有十八人。他何曾废弃廷议呢？况且赵充国虽然主张屯田，辛武贤最终也凭借力战取胜；又怎么知道羌人被击破溃散，辛武贤就完全没有功劳呢？如今假使熊廷弼能够成为赵充国，并且留下王化贞作为辛武贤，又有什么不可以？只是熊廷弼与王化贞的作用既然不同，却想让王化贞受熊廷弼节制，满朝之人都认为难以实行；臣的同僚也极力争辩，难道是臣一人敢独自承担吗？臣区区愚见，只是因为近年来征兵、转运粮饷，民力已经困竭；如果辽东事务长久没有结果，内部祸乱必然发生，恐怕灾祸不止于蜀地，所以曾经举赵充国为例。臣把这个策略同经略商量筹划，但经略认为屯田绝不可行；不征兵、不转运粮饷，必定不足以守住辽东。这正是臣过度谋划、深为忧虑之处，但不敢极力主张。希望皇上把臣的奏章交下去，让兵部再次斟酌。如果辽东事务可以专门委托熊廷弼办理，就立即申令巡抚及将吏全部听从熊廷弼节制，不得分割他的事权。至于毛文龙一事，必须由当地确实查明虚实；如果确有其事，两位大臣仍应督率道、镇将领合力救援，不得因为别人的议论而推诿，自己丧失时机。皇帝下旨说：阅览奏疏，完全看出你持平周密、考虑周全。廷议复奏已经有旨，责成经略、巡抚等官相机调度，共同谋求报效。如果再次违背诏旨争执、贻误事情，一定严惩不贷。朝廷内外多事，依赖卿竭尽心力抒发忠谋，主持国家大政，以符合朕倚重任用你的深意。御用监题请制造，圣驾仪仗和护卫所需的宝纛、龙旗以及盔甲、刀枪等项目，估计物料价值不下数十万金。工部请求按照万历三年核定的实际数额裁减，皇上答应减去三成，其余七成办理运送以供使用，不得拖延。升刑部右侍郎邹元标为吏部左侍郎。升太仆寺少卿冯嘉会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兼督军务。起用国子监祭酒林尧俞为礼部右侍郎，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起用并补授四川道御史杨鹤。授岳和声为广东布政使司参政；升江西东昌府知府王从义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荫封原任礼部尚书刘楚先的儿子启祚，入国子监读书。庚辰，南京兵部尚书卫一凤再次上疏请求回乡，获准。援助辽东的浙江参将袁应兆率领七十多名援兵，却贿赂二千多名士兵逃跑，才在天津招募补充以凑足数额；原许给每人五两安家银，但没有发给。部队到了玉田县，新兵索要安家银，和旧兵发生争吵；旧兵格杀新兵十多人，并攻掠民房一百多间。第二天，袁应兆又擅自杀死几名新兵，捆绑、殴打并割耳朵的将近二百人，新兵全部逃走。袁应兆本来害怕出关，先请求登莱巡抚陶朗先上奏把他留下，但没有成功，于是聚集部队驻在玉田。过了二十多天，顺天巡抚李瑾弹劾他克扣钱粮、逗留不进而激成变乱的罪行。皇上批示说：袁应兆押解军队，挑起事端，罪责将归咎于谁？但既然已经约束他继续前进，就要让他用心统领，等到了以后再议。监军御史方震孺弹劾镇守标下的游击娄云龙、左翼营游击熊锦，二人都革职回卫；请求升广宁备御陈一元为管屯田佥书，代理掌管辽东都司印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元升〕 辛巳，世宗肃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邦栋祭祀永陵。改任太子太保、左都御史张问达为吏部尚书；张问达上疏辞职，不准。这天午时，风从西北乾方吹来，尘土飞扬，四面弥漫。礼科周朝瑞说：午时太阳上有一个东西覆盖、压迫并摩荡着太阳，不是烟也不是雾，像伞盖，又像要吞噬太阳。怪风卷起沙尘，直冲天空，四处都变成红色，这是东西两方将发生交战、互相警戒的时候。上天并没有悔改降祸，这种异常现象不是平常的谴责警告。希望皇上反省自身，忧虑败坏虚浮的情形已经出现，求取谏言，并严令内外臣工完全消除私下的勾连，不要再像从前那样借旁门小径纷争，甘心误国。还请追问钦天监所司何事，为什么任凭昏昧迷惑；这样或许人心知道警戒，天意也可以挽回。皇上批示说：风和太阳显出异常，朕心中未尝不更加警惕。你所奏钦天监失于占候一事，立即让他们答复。监正周子愚等说：天象占验的奏报，按照祖制，通常不发抄本，直接在御前拆阅。至于太阳本体有东西伏压摩荡，是因为当天风色异常，阳光被云遮蔽，观测尚未确实，不敢轻率作出占断。皇上批示说：今后无论大小占验，都要据实秘密奏报，不得隐瞒或遗漏。恢复设置岷州守备。岷州原来设有守备，万历四十年裁撤。陕西巡抚吕兆熊提议恢复，皇上采纳了。大学士沈瀓先前招募了二百多人，后来又到了三百多人，请求分拨到东西两路军前效力，皇上同意。荫封原任南京刑部尚书李祯的儿子孔庚，入国子监读书。南京礼部咨送驸马梅殷的孙子世功、李贞的孙子邦铎承袭荫职。

译皇上认为年代久远，不准。大学士叶向高说：臣等仰见皇上慎重任用名器的深意，但查登极诏书中有一条说：历朝以及现存公主所生的子孙，各荫封一子。又查驸马王宁的孙子国蕃、周景的孙子佩，都曾奉旨准许。王宁是怀庆公主的驸马，梅殷是宁国公主的驸马，二人都是高皇帝的女婿；而宁国公主又是孝慈高皇后所生，情形略有不同。其余属于公主嫡系的，如周佩等，一概应准许荫封。臣等反复考虑，难以含糊拟定，仍按照准许的成例拟定上报，恭候皇上裁夺。户部议定设置册库一名差官，总管十三司每年的钱粮，请求铸发关防，获准。升光禄寺寺丞刘道隆为通政使司参议。起用并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刘策为尚宝司少卿，行人司副汪有功为尚宝司司丞。起用原任福建布政使司参议李若星为陕西布政使司兵粮道参议。壬午，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派靖远伯王永恩祭祀陵寝。大学士刘一燝第五次上疏请求回乡，皇上再次传旨准许他乘驿站车马离去。叶向高又再次上疏，拟请挽留刘一燝，皇上命令照此办理。云南镇康州土官刀闷枳进献母象和地方特产，巡抚沈儆炌请求把大象及特产解送进京，抵充本省采买朝廷用象的数额，获准。升原任都司佥书周梦麟，管理遵化游击事务。癸未，礼部右侍郎李腾芳上疏请求留在原籍侍养父母，不准。安南都统使黎维新去世，嫡子维祺派陪臣阮世标等四十二名官员到京，补进万历三十九年四十二名的两次定额贡品，按惯例赏赐，并命令通事陪送他们从广西镇南关出境。吏科提出甄别考核意见：经略和巡抚并不是不和睦，而是意见不同；并不是彼此猜忌，而是彼此坚持己见。坚持主战或主守，两位大臣的心意还都在边疆；而庙堂中偏袒主战或主守，意见便偏向经略或巡抚。双方如水火般结怨，恩怨之情纠结。究察病根，也未必全在边臣。祈请皇上严厉敕令经略、巡抚二臣同心协力，斟酌战守方略；若有人各执己见，把边疆大事当作儿戏，国法明白存在。敕令枢臣，边疆事务必须内外一气贯通，才能成功。参与辽东事务始终的三位大臣，决不许推卸责任。若不能和合，导致三方无法联络，罪在经略、巡抚；若从中偏制兵马，不能及时供给使用，不能如实调出关外、登莱的兵马，不能酌量供给将来进剿之用，罪在有关部院。至于大小臣工，都应以社稷为重，不要各执私情，分边站队。皇上敕令经略、巡抚相机决定战守，兵部尚书居中筹划，各自诚心协谋，共同拯救危急的边疆，不得彼此偏执、内外推诿，以致耽误军机。户部专门掌管军粮饷银，尚书和总理官也要及时确实办理，不得使军需匮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荫封在辽阳战死的山东济南府通判董尔砺的儿子其铨，入国子监读书。甲申，大学士叶向高上疏说：我皇上天资聪颖，按时临朝讲学，真可说是勤政好学的君主了。但如今临朝，既然只是例行的形式，对政事没有关系；而日讲时陈述经义，时间又有限，也恐怕不能彻底了解义理的精微和古今政治的得失。退朝回到深宫以后，皇上的起居动静，不仅外廷不知道，即使臣等有幸身居机密近侍之职，也无从过问。臣曾看见皇上批拟本章，多次传谕，从中可以仰窥圣心对各项政务的留意。然而所传的谕旨，有时也有琐碎而不紧急、造成阻碍而难以实行的内容。臣等若想逐一进言，实在不胜其烦；若默默不说，又失去辅弼的职责。尧舜时代君臣之间，有赞同，也有反对。所谓赞同，就是赞成正确的意见；所谓反对，就是纠正错误的意见。汲黯说：天子设置公卿辅弼之臣，难道可以阿谀奉承、顺从旨意，把君主陷于不义吗？所以臣希望皇上有所传谕时，不要固执成见，使臣等能够尽情进言；而皇上尤其应在闲暇游息时阅览经史，深切戒除懈怠荒废，这是宗社和百姓的大幸。大臣是朝廷的股肱，言官则是朝廷的耳目。皇上登极以来，三公九卿等职位无不配备官员，六科和都察院的言官有时还超过定额。然而倪思辉等因为弹劾客氏而离职，铨臣周嘉谟因为被弹劾而离职，辅臣刘一燝又多次恳请离职。言官议论保姆，保姆就离去；言官议论大臣，大臣也就离去。大臣辞去言官，似乎把言官看得很轻；言官辞去大臣，又似乎把言官看得很重。言官不能在那一方面得到结果，却能在这一方面得到结果，还算可以处在或轻或重之间；而所谓受遗命辅政的大臣，竟然不能与保姆相比，皇上还流露出留恋徘徊之意，那么对言官的轻视已经到了极点。从前皇祖在位时，大臣因年老有病请求离职，或因舆论请求离职，大都不能离开，以至于不断发出呼吁告请。如今皇上宽仁体恤臣下的私情，有请求必定答应，使在职者可以从容奉职而感到安适，退职者也没有狼狈跌跤的忧患，真是圣朝第一等美政。即使周嘉谟离去，难道不会感激圣恩吗？只是他离职的迹象，若显得过于仓促而又让人嫌轻率，那么人们没有不惊讶的，甚至还会在深宫不可知的地方加以猜测。臣绝不敢说事实就是这样，但这种趋势也应当防范。王安不过是一个宦官，在先帝时并非没有功劳，在皇上时也并非没有罪过；他的刚愎暴戾、任性妄为、喜好名声而不学习，本来就足以招致祸患。但事情发生在内廷，皇上自己知道，也应由皇上自己处置。如果一定要借已经腐朽的尸骨写入弹劾奏章，并不能因此成就名声。况且近年来人情如此，每有一番争竞，就必然有一番题目。今天的言官，或许可以相信他没有私心；但将来继起的人，可能会出于有意。开端虽很细微，后果却可能很严重，这也是不可不虑的。皇上答复说：朕在宫中每天批阅文书，阅读诵习经史和祖宗训录，还要为时事忧劳，哪里有很多闲暇？卿是辅弼元老，正要依赖你责难朕的过失、陈述善道，匡正朕的不足。看完奏疏，完全知道你的忠诚。王安的处分已经很久，外廷的章奏不得再牵扯到眼前。东西两方用兵的事情，还没有勘定次序。卿既然心切忧虑时局，就不要久居私宅，朕等待你立即出来辅佐处理政务，以符合朕对你的倚重任用。升南京太常寺少卿谢应祥为大理寺右少卿。荫封原任日讲官、吏部左侍郎萧云举的儿子鸿襄，入国子监读书。赐原任保定巡抚、兵部右侍郎王国祭葬，按照惯例办理。荫封宁国公主的孙子梅世功、曹国公主的孙子李邦铎，二人各入国子监读书。

译加授镇远侯顾大礼太子太保，锦衣卫指挥许浚加授都指挥佥事，都是援引恩诏的成例。升游击沈志亮、福建掌印都司万焕、万全掌印都司佥书王家柱、中都留守司王廷凤、浙江严一魁、广东竺凌云、广西何道兴、陕西掌印都司守备陈奇伟，以及王家栋、成已、韩泞为中都留守司佥书；盛国忠为大宁掌印都司佥书，王国珍为陕西掌印都司佥书，孙宣为四川掌印都司佥书，刘国勋为山西掌印都司佥书，方大魁为江西掌印都司佥书。乙酉，御史李日宣说，京城外围防御长期松弛，盗寇公然横行，建议在都门前直到良乡界约五十里的地方，如长店、大井、柳巷、五里店、太平埚等处，每隔五里修筑一座高墩，建一座小堡。每座墩堡驻兵十名，马匹、金铃、旗帜、火炮、弓箭、刀枪等全部配备。平时巡行，一旦发生事情，金铃和炮声一响，官军、土兵便协力出动救援，并从多方面搜捕，务求一定擒获。计算五十里内的墩堡不过十座，士兵不过一百人，费用也不多。臣先与提督约定，各墩堡每天派十名士兵、两匹马，五天轮换一次；每班在上任前一天交接管理，下一班在第二天报告有事无事，遇紧急情况立即报告并搜捕；漏报或漏捕的便治罪。这是巡捕守备方面的事务。臣又与顺天府约定，墩堡无论利用旧址还是新筑地基，都要查明不可省略的事项；估计费用七百金，费用由宛平县承担；如果宛平县无力支付，臣和府臣共同资助，这是宛平县知县的事务。巡捕营士兵原来只负责芦沟桥以东的地段，而芦沟桥到赵村十里，赵村到良乡二十里，只有芦沟桥巡简司的二千名弓兵，恐怕难以照应，应该一体设置防备，使声势相连。这又是顺天府应当赶快同宛平、良乡两县共同商议的事。如今东西两面盗贼猖獗，潜伏的盗匪聚集不止，不只是都门西南一带；这里是遏制乱源的关键，其余地方应逐步议及。皇上批示：令巡城御史以及京府督捕务必实行；如果仍像从前那样玩忽怠慢，就从重弹劾处理。外地地方官都有消弭盗患、安定百姓的责任，各巡抚、巡按要严加申饬，不得因循怠惰，酿成祸患。御史施梁也说：都城之外，抢夺公然进行；番役与惯盗相互勾结，放纵抢劫并分赃，事情败露后又百般推诿。查芦沟桥巡简司，有司弓兵归宛平县管辖；兵马司在宣北坊，番役归巡视南城管辖；巡捕方面有西路参将、把总和巡捕官军，归提督衙门管辖。应斟酌人数和远近，划分地段和坊区。如果发生事故，本管官要转报巡视官；将官、兵丁、番役在当值之日，要严格限期追捕。西路的守备、把守事务听臣的衙门纠察，宣北坊兵马司听会同巡视南城御史纠察，一律按照五城的成例办理。年终即把功劳和过失移文吏部、兵部分别奖惩。交给有关部院申饬。因山东入朝觐见的各官员携带的盔甲器械，留给登莱巡抚陶朗先使用，采纳了他的请求。起用并升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胡琳为尚宝司卿添注。荫封原任太常寺卿林学曾的儿子维造，入国子监读书。革去武英殿办事、鸿胪寺主簿高务实的职务，发配尚宝司司丞高欐。高务实是大学士高拱的亲侄子，高欐则是高务实的儿子。高拱没有儿子，夫人张氏按照次序立务观为嗣子，务观承袭荫职担任尚宝司司丞已经很久了。高务实父子劫夺他的遗产，导致务观的生母孙氏当天死亡；于是双方互相揭发上奏，交由河南抚按审问结案。丙戌，经略熊廷弼上题说：巡抚的进兵，到这次已经是第五次了。八九月间，多次进兵又多次停止，仍然没有上疏请求裁决。十月二十五日那次行动，则是拜发奏疏后立即出发。臣刚刚急赴出关，巡抚却回去了。在西平会合时，双方安心商议防守，部署镇、道两路互相呼应，同时进兵的文书又在三十日到了。军队已经出发，形势上来不及停止；臣于是占了一卦，得到豫卦变震卦，卦辞说吉，臣也高兴地听从了。部署已经确定，巡抚初二日前往镇武，臣初三日前往杜家屯。到了半路，军队却已经撤回。臣也只等待巡抚回来便随即返回。初五日又收到巡抚的书信，他想单独命令义勇兵将金砺等数千人，乘轻骑夜袭牛庄的敌兵，夺取马圈并守住它，作为明年进兵的门户，大概想为这次行动作一个小结。此时马圈已经没有一个贼兵，炮枪也已经被我军夺取。即使袭取了牛庄，也不能守住；敌人有什么损失，我方又得到什么好处？于是臣咨告巡抚，听候他裁夺，而镇、道官员极力坚持不可，巡抚也闷闷不乐地回去了。军队屡次进退，敌人已经看清了我们的全部伎俩，而臣的虚名也因轻率出兵而受到损害，被敌人看破；万一敌人乘虚而来，后果难以预料，臣不敢把话说尽。如果认为隔河对垒，是因势利导，那么巡抚的进退都是正确的，希望皇上明白赐予奖赏，以促成他的决断；如果认为军机贵在安定、慎重和隐秘，不宜轻率进兵，也希望皇上明白晓谕巡抚，慎重行事。皇上答复说：辽东事务委托给卿，卿亲眼看到了实际情形，应当立即分条议论，坚定决断，协同用心办理，切实做出胜利的成效，不必在言语上争执。三边总督李起元认为兵马征调后空虚，火落赤、吉能、银歹三位首领窥伺空隙，谋划进犯，于是分条提出紧急筹划十二项：第一，各边原定额的兵马应按数招募补充；

译第二，总兵的推选任用必须选得其人；第三，延庆二府是西安的门户，应当增加兵力、设置将领，操练防守，以屏障保护西安；第四，靠近边境的州县，应仿照延安知府王国瑚亲自率领官舍、士绅和百姓，按月练习骑马、射箭、射击，以备缓急；第五，西安府的泾、三、蒲、耀，延安府的保安、安塞、甘泉，以及庆阳府和环县、宁合等地，应赶快修缮城池、整治器械，以防意外；第六，延庆、西安的墩台，已经坍塌的要立即修补，没有的要立即创建；有关道臣选拔精壮士兵，给双倍月饷，严格进行稽查；第七，西安四卫军队可有三四万人，秋季应分发到各边堡防御，但这样只是徒具虚名。臣任巡抚时挑选奇兵一千人，给双粮，隶属标下中军操练；还应再从各军中挑选二千人，责令操捕都司和巡抚中军教练，到了秋季派到泾、三、蒲、耀的适中位置防御；第八，河西守道、巡道，一人驻庆阳，一人驻鄜州，极其疲敝，人们不愿前往，到了也坐席未暖便离开；今后两道官员应长期任用并责成其负责，不得空缺不补，不得一到任便调走，也不许携带请托求进，等有了成绩，再由抚按上题请求优先升擢；第九，将领虚报冒领、占用名额，各道臣朝夕与他们共事，什么弊端不能察知，却只是一次次申饬、一次次敷衍应付；应当彻底打破积习，切实查核操练。第十，套虏内部发生纷争，叛官冯大栋率领四百多人，他们都是各营犯事逃亡的士兵；应多方诱导招来，以断绝内部祸患，并要求沿边将领今后务必严密防范内外，巡视稽查。第十一，陕西四镇的军饷，取足京运的占十四成，取足民运的占十六成；自从奴贼之祸以来，京运断绝，而入境各郡能够完纳粮饷的只有西安府所属州县，其余各府每年拖欠，民风顽劣，官员也从中染指；应责令守道、巡道设置账簿，送交督抚按季度比较核查；如有拖欠，便停止其升迁和领取俸禄。第十二，陕西巡抚每年秋季移驻河州，防御套虏；但洮河已有总兵，又有临巩道、洮岷道。明年秋季如果套虏继续结盟，巡抚就照旧移驻河州；否则暂时留在省城防备套虏，而河州由总兵或临巩道代为防守；听候巡抚临期上题告知，交由有关部院办理。此前，光禄寺少卿李之藻建议说，守城所用的火器必须有西洋大铳，并应训练士兵。词臣徐光启于是命守备孙学诗前往广东，在香山岙买得四门铳。到这时解送进京，仍命他前往广东取红夷铜铳，并选募熟悉制造和发射火器的夷商赴京。川湖总督张我续请求援助征讨播州、救援鲜地的旧例，设置副总兵一员、游击二员，充任中军；设置守备二员，充任标兵，并请求浙江、福建、广西的兵将全部听从酌情调遣，交由有关部院议办。因皇祖陵墓工程，升右都督田尔耕、左都督都指挥佥事王世盛、都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史世载、指挥同知都指挥使张懋忠为都督佥事，仍加注南镇抚司佥书；其中指挥同知杨汝业等人各按等次升级。应川湖总督张我续的请求，将山东按察使杨述程改调湖广。丁亥，追赠原任大学士高仪为少保，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改南京刑部侍郎严一鹏为刑部右侍郎。戊子，赐原任国子监祭酒、日讲官萧良有祭葬，仍加祭一坛。升通政使司参议王绍徽为太常寺少卿。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李懋桧为南京太仆寺少卿。调原任湖广湖南道副使张孝，分巡武昌道。己丑，皇上因年节向大学士叶向高等、讲官钱象坤等、正字官马键等分别颁赐银币。大学士刘一燝第六次上疏请求回乡，不准。蓟辽总督王象乾上题说：标下有三营，称为右营、奇营、振武营。有奇营而没有正营，有右营而没有左营。拟把奇兵营改为左掖营，把右营改为右掖营，各自统辖二千五百人。仍将原任都司柴时秀、尤世禄升补为团练，并恢复任用副参、游击、都指挥、旗牌官、生员原来裁减的名额。获准。御史潘云翼说：辽东经略和巡抚各有一套做法，监臣无法调和，开会又能解决什么事情？蜀地贼寇围困会城，攻陷郡县，应限令督、镇在规定日期内前往视察军队，枢部都应赶快主持办理。而套虏的事端，实在是由于总兵杜文焕规避援助辽东、故意挑衅激怒所造成的。名义上说是捣毁敌巢，实际袭击的不过几十个零散敌人，却使千万男女牲畜全部丧失；名义上说是诱杀贼寇，实际只有几十个夷人，而数百里地方却坐看焚烧劫掠。应命令杜文焕援助辽东，另选将领代替他。又，京营总督陈良弼多次受到弹劾，既不进也不退，也应另行选用贤能，交有关部院办理。保定总兵滕国相、延绥总兵杜文焕、辽东游击安云龙和熊锦，都革职回卫。庚寅，命东宁伯焦梦熊任南京协同守备，诚意伯刘荩臣任南京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事务。命都督许世臣镇守蓟州、永平、山海，萧如薰挂印镇守宁夏，白兆庆挂印镇守延绥，鲁钦镇守保定，纪元宪挂印镇守广西，崔天赐镇守广东，刘国镛升署都督佥事，镇守陕西各总兵镇。荫封原任大学士沈一贯的儿子延赏为中书舍人。辛卯，孝元贞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永宁伯王天瑞祭祀庆陵。刑部尚书黄克缵上疏辞去兼署戎政印务，不准。升吏部侍郎邹元标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元标上疏辞职，不准。升光禄寺少卿涂乔迁为太仆寺少卿。升鸿胪寺右少卿王守谦为本寺左少卿。升兵部武选司员外郎王弘祖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任天津督饷兵备。降原任陕西按察司副使梁鼎贤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改原任南京鸿胪寺卿余启元为南京太常寺少卿。锦衣卫指挥同知周显祚上奏说：我的父亲嘉庆，因为祖父右都御史咏有边功，世袭锦衣卫副千户，却被同僚王之桢、李祯国诬陷为妖书案犯并拷打，几乎死去才得以昭雪；请求恢复原官，并给予抚恤典礼。交给有关部院办理。吏科给事中甄淑认为考察日期临近，请求严禁私下请托，大致以外廷的册籍揭报为主要依据，以内廷的品评题奏作为辅助。

译如果外廷的材料不能全部凭信，内廷的品评也不能全部相信，那么三代的正直之道还会存在，一点良心也不会泯灭。希望主持此事的人仔细斟酌，宁可详尽不可简略，宁可独立判断不可随波附和，宁使大道没有偏斜的小径，这样或许不辜负三年一次举行考察的典制。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辽东巡抚王化贞上题说：臣承蒙皇上破格提拔，发誓以死报国。又见九边空虚、四海骚动，害怕另有忧患，因此为国家忧虑。而奴贼猜忌、淫虐，必然崩溃是有道理的；左右观望，正有可以乘取的机会。河东百姓处于倒悬之苦，盼望解救，超过身陷水火。吊慰百姓、讨伐罪人，时机不可错过。这是臣个人主张出战的愚见。十月以前，车骑、铠甲、器仗还不能凑齐，臣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各项事情大致齐备，兵力也足以使用，又正值冰层坚固可以渡河；冰融化后就难以谋划了。况且奴贼把各处屯居的百姓全部驱逐出塞。昨天驱赶耀州等地的男女二十多万人向北行进，因为听说镇江的事情，暂时安置在海州城外。男子不许携带财物，女子不许缠足，冻饿的尸体交错横陈。唉，这些人谁不是皇上的赤子？皇上命臣巡抚辽东，如今辽人困苦到这个地步，还谈什么巡抚呢？各处屡次报告说，毛文龙的兵已到镇江，奴贼发兵向东，我不敢相信。多次派遣侦探，报告大致相同，势不能坐视不管，于是谋划攻取海州以响应。熊经臣的报告也说，他虔诚占卜，得到豫卦变震卦，非常吉利。初二日，臣到振武，秘密进行部署。第二天，监军道高出、胡嘉栋都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胡嘉栋说：现在天气非常寒冷，文龙也许不能把奴贼怎么样，奴贼也不能把文龙怎么样。奴兵虽然向东进发，恐怕其中有诈，应该不要行动。该道官员回去后，总兵祁秉忠久病刚刚稍有好转，臣见他身体虚弱，也命他回城调养。臣独自带着高出驰赴西平，与总兵刘渠共同商议，认为即使不能大举进攻，也应袭击杀伤牛庄的夷人，以挫败敌军士气，解除镇江方面的压力。初五日，收到经略的书信，说大规模行动的办法必须三方齐备才可以，意思在于持重，这是深谋远虑，臣不得不听从。恰逢傍晚，侦察人员来到，称海州有夷兵八千人，都没有马。昨天挑选三千人向东去，拿着棍棒徒步行走，大半人甚至只有一根棍子。他们的精骑三千人，都驻扎在牛庄。臣于是高兴地说：牛庄近，容易袭击；所怕的是海州来援。如今海州的步兵夷人不能前来，如果派轻骑从小路埋伏在海州通往牛庄的路上，用计诱使牛庄的夷兵赶赴海州，我军暗中在途中尾随，伏兵前后同时出击，就可以大举歼灭。问谁敢去，有两名骁将请求给兵五千，不能取胜愿甘受军法。臣于是传令明早向西返回，却暗中召金砺等人在镇武，使他们率一万人前往。但经略拿着谕帖责备该道官员态度犹豫，又发檄文给总镇，书中使用了危厉的言辞；加上臣反复诘问，臣不禁茫然失意。镇、道官员也来劝臣暂且回去。臣叹息说：今天的事情，真是画蛇添足，只是我不能忍心罢手。毛文龙和聚义的众人，我实在愧对秦氏。当天向西返回，又收到经略的书信，问我凭什么进兵、凭什么退兵；在别人看来一定会有说辞，恐怕还会把我当作借口。自古以来被枢部、台省反复推敲，怎么还能再成为别人的借口？高出也说，经台反复劝告，恐怕会被人拿来作为阻止进兵的借口。只愿彼此忘掉这件事，不再说什么，臣因此不敢向别人说一句话。经略已经有意责怪臣轻动军队，他曾玩味臣的奏疏，说臣这次进兵已经是第五次；臣六月中旬赴三岔河，劳师动众，道将没有一个人跟从；八月中旬同高出赴柳河，九月中旬赴西平巡视边防工程，十月中旬查勘河上的冰墙，每次都只带二百人，哪里谈得上进兵？如今臣确实想进兵，自己准备煤和炒粮等行装，随从都带着干粮出发，却没料到到了河边就停下。进兵是因为看见有利可乘，停止是因为知道困难，这又有什么妨碍？经略急于为自己辩明，难道竟把这当作臣的罪过吗？臣曾对经略说：譬如下棋，公本来是国手；如果让愚人坐在棋局前，当然不可能事事符合您的意思。如今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臣局促不安，不敢落下一子，实在更加痛苦。臣愿请求六万兵力进兵作战，一举荡平敌寇。臣不敢贪占上天的功劳，只希望随征将士得到优厚的叙功赏赐，辽东百姓免除赋役十年，天下免除加派的军饷；即使结果不完全如愿，也一定能做到杀伤相当，使奴贼不能再振作，保证不再成为河西的忧患，稍待时日，经略从三路逼迫敌人，消灭奴贼就一定可以实现。臣又愿与经略约定：不要挫伤战士的士气，不要使任事者灰心。但过河以后，将士中有不能击破奴贼而逃回来的，全部杀掉。军前机宜，允许臣便宜行事。如果认为臣的意见不可行，希望罢免臣，或削去臣现在的官职，仍由道臣管理事务，专门责成经略一心谋划讨贼。请交有关部院迅速议定上报。经略熊廷弼说：皇上责备臣办事不能相互照应。臣对于巡抚确实有能够照应的地方，也确实有不敢照应的地方。比如留下京营、延绥的兵马器械来救济他的急需，催办牛车而招致户部嫌疑，裁汰延绥军队而得罪同乡，削减像邢某、韩某这样的监军道以转移事务，在永平、山海开设制造机构，催促制造车辆、火炮、铠甲器仗来供他作战；又听说一进兵就出关急驰河上，并且用随带的孤军代替防御。这些都是能够照应的地方。不大举进兵而小规模进兵，不公开进兵而暗中进兵，人马不必训练，器械不必备齐，粮草不必运进，河上五次进兵五次退兵；西虏忽然说三十万，忽然说四十万，因敌制胜，因粮筹粮，利用虏兵可以不战，使用间谍可以不劳烦军队而攻下城池。这些是不能照应的地方。把这种做法称为和睦相处，臣实在不能和睦。臣曾给阁臣叶向高写信说：假使可以和睦，而故意互相嫉妒排挤，只需用严厉诏旨压制；但如果彼此的意见和做法不能互相强迫改变，那么威严的君主也不能震慑，慈爱的父亲也不能劝导。这就是臣所说的勉强合在一起必定会误事。阁臣说臣不主张屯田，那么为什么不努力主张巡抚实行，却只是提出这种错误的谋划呢？边吏不和，希望有科道官员调处；

译科道官员帮助争斗，希望有兵部尚书调处；兵部尚书结党庇护，希望有阁臣调处。臣如今没有可以指望的人了。皇上批示说：辽东事务既然委托卿任经略，就应当竭尽全力担当，用心办理，谁能阻挠？近来经过会议奉旨，也已经确定战守机宜听卿自行斟酌。从来边疆以外的事务，只怕受到朝廷中间制约；如今反而纷纷责怪朝廷从遥远处裁断，罪责将归咎于谁？据你所奏，你与巡抚官必定不能相合。边疆大事，哪里容许彼此争论，再次导致失败？着兵部推举堂上官一员、有关科官一员前往晓谕朕的意思。如果再有抗拒违背、不遵诏令的，分别明确指实弹劾处理。道、将等官中有规避责任、交相构陷、不肯诚心任事的，都命令会同巡按官弹劾治罪。着令迅速前往。壬辰，立春，顺天府进献春礼。命贵州土官安位袭任宣慰使，赐石砫土司秦良玉夫人诰命。当时正值洗宝日期，特意使用宝物颁赐给她，因为秦良玉正率兵讨伐奢崇明，这是为了勉励忠义。蓟辽总督王象乾上题说：燕京以山海关、居庸关为东西门户，只是兵马衰弱、壁垒空虚，请求提出最紧要的事项：第一，设置关隘，沿南海直到南山十六里，请在城下设置火城以传递警报、护卫城池，城外设置敌台以守卫城池，敌台外筑土墙以守卫敌台，土墙外建敌楼，疏浚水道以守卫土墙；每隔八十丈建一座台，再增设护门台二座，共计四十二座。每台南北两面各用兵二十五名，共用兵一千零五十名；枪炮、纲轮、地雷、地龙、品坑、品窖等，依次修建；仍在八里铺岭上再筑一道土墙，这样京城东面的一半就像泰山四方一样稳固了。第二，催促并限定班军按期赴边，各有规定期限：春防以二月初旬为期，秋防以七月初旬为期。但法令松弛、人员玩忽，赴防误期，请再次严加申饬；违反期限、包揽、隐占的，一律治罪不赦。有一项工程就应发挥一项工程的作用，有一处就应留驻兵马。查山海总兵标下只有疲弱士卒一千七百多人，曾经连援助辽东、迎送的差事都不足以承担，五十三里长的边防如何布置防守？如今户部已经题定三万新兵的军饷，而山海关还没有确定由哪个镇、哪支军队派驻，请先留下西镇马兵五千人分布防守，其余再听兵部、经略派留。至于四川兵从辽阳败退回来的人，应酌情发给路费遣返回乡；留下的钱粮另行招募精壮家丁和马兵，分为左右掖营，由营、参、游各官分别统一，全部听总兵调遣。第三，抚恤行伍。辽东事务告急，凡是部里发出的应援钱粮、器械铠甲，没有不经过关口向东运送的；驿站递送供应跟不上，便派营军操马运输，苦累已经极其严重。应增加邮驿雇用的费用，厚加抚恤慰劳，以壮大藩篱。皇上批示：山海是重要的地方，你所奏的内容对于防守很有帮助，命有关部院赶快议覆。癸巳，荫封原任福建巡抚金学曾的儿子嘉谟，入国子监读书。因覃恩，准许被科举处分的举人何闳中、曾鸣世、许士柔、饶震元、王熲、李新、吴洪裕、李瀛八人参加会试。制造监督器皿厂的关防，发给工部都水司主事刘泓。甲午，派大理寺寺副梁旭押解山西镇按年例应给的银五万两，以及蓟、密、永、昌四镇银八千六百六十六两。吏科给事中赵时用上题说：出战必定有出战的理由，防守必定有防守的依据。如今不讲可战可守的策略，却空谈想战想守的情形；不切实寻求能够作战、能够防守的人才，却只争论“以战为守”“以守为战”之类的浮泛说法。经略、巡抚彼此在外地相互牵制，朝廷会议彼此在朝中喧争，到底没有一点结果，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试把近年来敌我双方的形势比较起来说：奴才以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夷，为什么屡战屡胜？我军曾经数倍于奴才，为什么动不动就失败？只是因为贼兵一向训练有素、勇敢争先，而我军已经没有纪律了。经略、巡抚必须赶紧从病根上回头改正，或许才有痊愈的希望。要寻求良将，讲习阵法，人人挑选，事事训练。至于贼军骑兵奔驰冲击，不用战车截断就不足以制服他们；又必须重申约束，退后的斩首，像李光弼擒取仆固怀恩那样，使人凛然不敢侵犯；这些都是平日训练的力量和临战驾驭的方法。假如将领能够遵守成法，士兵没有退缩畏怯，才可以商议作战或防守，随机应变地行动。如今不责怪兵力软弱，却责怪兵力太少，整天催促军队出关，还说河西这一块土地一定不能守，那么自古以来哪有拥有十万多兵力却仍然困守一隅的呢？任用虏兵、使用间谍，本来就是兵家的玄妙之道；但听说巡抚大臣急于进攻，是因为李永芳想要作为内应，这万万不可信。总之，只有把兵练熟、把兵练精练强，十万人就够了，不必再多求兵力。如果士兵没有纪律，人人都怕死，那么即使增加到二十万人，也同样没有用。事情已经很紧急了，到现在还不早点办理，转眼冰雪消融，贼人想要作战而我军没有兵力，就只有准备一条逃跑的道路了。希望经略、巡抚把这种情形、这种景况时时刻刻记在心里，同心协力，寻求实行选兵训练、准备作战的办法。奉旨：这篇奏疏所说的练兵确实是要务，立即命经略、督抚及各官加紧办理；其余事项着有关部门确实议定后具奏。○浙江巡抚苏茂相提议留下北洋游击袁大宁、标下游击陈藩，都以新升参将的职衔，仍各自照旧掌管事务。○贵州巡抚史永安极力陈述黔地局势危急，请求就近招募士兵，并设法筹措饷银，推选将领，交给有关部门。○升四川松潘游击张邦纮为泸左参将。○改任陕西右营游击王梦麟，补任延绥右营；凤阳标下游击黄虞，补任应天标下。○升云南顺蒙守备李加，倍升四川建南、甘肃宁远守备潘惟忠，宁夏广武、大同守备陈尧典，以及保定巡抚标下各游击庄浪百户李维达，任河西守御都司。○巡视厂库的科道官韩继思等上疏查劾工部四司石匠头赵桂等人冒领支取银两，共计六万三千七百余两，请求严加追缴，重重究治。于是说到欺骗、侵蚀、侵吞下属财物的罪过：葛藤还没有斩断，积累的案件难以清理，这是当事官员的罪过。钱粮稍有含混不清之处，有什么难以查明处分的？应当扣除的就扣除，应当追缴的就追缴，却一再拖延不决，日复一日，官换了一任又一任，以致相互推诿。应当严令各部司逐一核查，限期全部办完。交给有关部门。○己未，工部尚书王佐上疏说：厂库中的铠甲兵器，原本接受外地解送，专门用来守卫京师。

译自从辽东出现警报以来，每天都要供应各边镇取用，库中积储已经全部空了。而辽东左地的征求，往往不顾库中积储，另外向各地索取解送。两厂重新制造，如今开局打造，实在是不得已。但没有额定设置的钱粮，估计京师工匠每年只能制造铠甲二万副；每副铠甲一件，按照新的估价为一两五分，应当从分得的国库银两中支发工银二万一千两。火器发往辽东的很多，也应当制造补足缺额，请再分拨国库银九千两，按工程完工情况制造报销，可以吗？○追赠原任大学士余有丁为太傅，荫封其孙余诗训为中书舍人。○荫封原任日讲官、礼部尚书郭正域的儿子郭昭，入国子监读书。○升左春坊左中允唐大章为左谕德，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升尚宝司卿刘时俊为太仆寺少卿，赞画川、湖、云、贵军务，铸造并颁给关防。○升鸿胪寺左寺丞赵以旟为本寺右少卿。○升陕西西安府知府陈应元为本省提学副使。○升神枢八营游击金汝佐为川湖总督标下副总兵。○派中书舍人陈思忠押送并发放宣镇银五万两。○礼部奏报缴纳情况：登极时的两次赏赐，共计泰昌年间钦赏宗人等府、公侯、驸马、伯、都督等官员的纻丝二百九表里，其中纻丝折银六百二十七两，里绢按本色发给。锦衣卫等官员纻丝二百二十九表里、纻丝七百四十五疋，其中纻丝共折银二千九百二十二两，里绢按本色发给。署试镇抚、百户等人的生绢六百一十七疋，优给等官以及各项军人的银五万九千七百七十四两。京营及旗手等七十七卫所指挥等官员纻丝三千三十一表里、纻丝六千四百六十五疋，其中纻丝共折银二万八千四百八十八两，里绢按本色发给。署试镇抚、百户、三大营中军、千把总、旗鼓等官员的生绢三千八百三疋，优给等官及各项军人的银三十六万六千三十四两。王亲自带俸的兵马，纻丝二疋，折银六两。文官杂职以及顺天等府的生员、官医、耆民等人的生绢四千二百一十八疋。钦天监、阴医、里老、民匠、厨役、乐工的绵布六千七百一十一疋。春秋两班及南兵营官军的银六万七千一百三十两。山西、陕西、河南等营分驻通州训练官兵的银一万五千六百三十四两。天启年间的钦赏与此相同而有所增加：通津两营官军银一万一千二十两，昌镇左右骑营、右车营官军银一万四千八百九十六两，昌镇、黄花、居庸等镇边路以及通州左等四卫官军银二万七千九百六十六两。以上泰昌、天启两次赏赐及折绢折银，共计银一百一十三万七百八十四两，里绢七千一十四疋，生绢一万七千六百七十五疋，绵布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九疋。扣下银一万二千九百两，其中除去泰昌钦赏扣银三千三百二十八两，用来抵充天启钦赏；又除去练军少詹事徐光启题请扣留两次赏银八千二百八十八两，寄存在太仓银库以抵充新饷；现在戎政府等库中存有银一千二百八十四两、生绢五百九十二疋。朵颜等卫夷人都督炒朵儿所派头目克失秃等一百一十九员的贡赏尚未到，另有四百八十一员约需衣服二千余套、缎七千余疋，存放在承运库。由六科廊主事监督制作并办理支取。○升光禄寺少卿刘宪宠为太仆寺少卿，升尚宝司司丞黄龙光为尚宝司少卿。○丙申年岁末，举行大祫祭，派驸马万炜、伯王天瑞行礼；派太常寺官员祭祀太岁、月将、五祀之神。○大学士刘一燝七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谕令说元旦即将到来，勉强出来接受朝贺，不得坚决推辞。○浙江巡抚苏茂相擒获台州乱兵王元成等人，斩首示众；因而弹劾参将马孟骅，革去职务，礼部复议同意。○巡视皇城的科道官甄淑等上疏说：皇上深居清密之地，距离玄武门很近；可是巡官、巡逻士卒只图便利，重视前面近处，反而忽略后面偏僻之处，那里一片荒凉寂静，完全没有一个人，不是用来显示后面有护卫的地方。两座长安门，官员士人往来聚集，难以容纳奸宄。东华门偏处一方，近连紫禁城，加上光禄寺琐细库厂搬运物品的内监出入，势必难以整肃，不是用来防察奸细的地方。西华门空旷处本来很多，而宦官的房屋也很密集，比东华门稍微容易防御。近来因为北台拆卸工程的夫役混杂喧闹，而且冬天以冰床作游戏，春夏以荷花杨柳供人观赏，大都成为寻常游玩宴乐的场所，不是用来屏藩内外的地方。请将巡视科、院、部的三位大臣分别督管东、西、北三处，专门掌管就有专门责任，或许可以避免推诿。至于铺舍破败的应当修缮，金铃传递应当稽查，灯笼、器仗应当备齐，皇墙坍塌损坏的应当修补。总请敕令有关部门施行。交给兵部。○礼部汇总上奏：灾异中，除辽东日晕、京师两次风霾已经另行上题外，其他如下。泰昌元年十月二十六日，嘉定州发生地震；十一月二十八日，茂州发生地震。天启元年二月十八日，广元县发生两次地震；闰二月十四日，平武县发生地震；十九日又发生地震。二月二十七日，洮州、岷州、秦州都发生地震。三月初五日，杭州省城发生大火，到初八日才停止，烧毁一千六百余户、房屋万余间，死亡三十五人。四月十一日，宣府、怀延二卫发生地震；十七日，开平、龙门二卫发生地震；十八日，万全都司发生地震。五月二十六日，韩城县学宫中一株古槐，树围一丈多，火从树的中空处冒出，火焰向下燃烧，从稍部延及树根，突然烧成灰烬。六月二十日，肇庆府大雨如注，西门外王体积家厅堂地面稍有折裂之处，喷出血水，形状如趵突泉，颜色鲜红、气味腥臭，流得遍地都是。十月二十日，遵化、密云、蓟镇各地发生地震。十月初十日，蓬莱、黄县、福山、栖霞、招远、莱阳、文登、宁海各地发生地震。○旌表孝子五名：直隶安州儒学生员邵柱，贵州铜仁县民杨通照、杨通杰，直隶枣强县儒学生员先自正，山西闻喜县儒学生员张学孔。

译孝童女二名：直隶歙县人胡之宪、玉娥。义民一名：江西建昌府南城县人吴焕。孝妇一人：江西安福县生员王三重的妻子谢氏。节妇一百三十八人：江西南昌卫民金辂的妻子费氏，高安县民梁钺俊的妻子傅氏，庐陵县儒士罗以康的妻子曾氏，赣县民刘籥的妻子谭氏，贵州石阡府人经历胡仲贤的妾杨氏，江西瑞金县民于镜的妻子陈氏，贵州都匀卫指挥桂世卿的妻子刘氏，贵州思南府生员张国仕的妻子罗氏，直隶深泽县民李尚卿的妻子刘氏，刘思智的妻子王氏，直隶安州生员朱光胤的继妻杨氏，朱京的妻子邵氏，直隶玉田县民张十思的妻子李氏，直隶靖远县民齐好学的妻子仲氏，直隶深泽县生员王吉士的妻子曹氏，直隶雄县民王应元的妻子何氏，直隶玉田县生员王修德的妻子孟氏，直隶密云县民高光祚的妻子刘氏，直隶顺义县民王大同的继妻赵氏，直隶遵化卫指挥申天志的妻子乔氏，直隶玉田县民马大忠的妻子王氏，山西蒲州生员王三宅的妻子史氏，直隶任丘县巡简殷相的妻子吴氏，直隶博野县生员刘洞若的妻子吴氏，顺天府三河县民崔尚仁的妻子杨氏，直隶天津卫民赵宗道的妻子戴氏，顺天府香河县民赵宗贤的妻子戴氏，直隶河间县生员王问策的妻子阎氏，顺天府通州民王沂的妻子臧氏，直隶滦州民吴际亨的妻子关氏，直隶献县童生鲁应仲的妻子林氏，直隶吴桥县民王汝钦的妻子邵氏，王一洮的妻子梁氏，陈志远的妻子王氏，顺天府蓟州监生李士评的妻子林氏，顺天府东安县民刘可儒的妻子李氏，顺天府蓟州生员崔格的妻子张氏，顺天府顺义县民刘节亨的妻子张氏，直隶卢龙县廪生朱逊的妻子彭氏，直隶祁州民王一儒的妻子吴氏，直隶卢龙县民王谟的妻子崔氏，山东历城县民党习书的妻子张氏，淄川县民汪杰的妻子刘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一百三十八口〕 东陵县童生王来聘的妻子许氏，齐河县民郑承的妻子刘氏，武定州民李倚的妻子张氏，利津县民翼周的妻子武氏，新泰县生员杨可久的妻子李氏，滋阳县民翟镃的妻子孙氏，阳谷县民王志远的妻子孟氏，寿张县民马尚义的妻子张氏，泗水县生员王应龙的妻子乔氏，曹州民卞居祐的妻子吕氏，聊城县民王恔的妻子井氏，茌平县生员崔唯的妻子杨氏，濮州民张芬的妻子黄氏，馆陶县民刘成器的妻子贾氏，益都县民王应登的妻子张氏，沂水县儒士刘振俗的妻子殷氏，掖县生员滕波的妻子王氏，莱芜县民开三全的妻子马氏，广东海阳县民李纯庵的妻子陈氏，新会县民聂诺的妻子谭氏，新宁县民伍思圣的妻子李氏，南海县举人陈仲益的妻子黄氏，顺德县儒士薛茂槐的妻子刘氏，宁晋县故官尹思惠的妾罗氏，直隶阳县儒童黄东启的妻子蒋氏，溧阳县民沈复隆的妻子周氏，溧阳县监生费勉仁的妻子狄氏，高淳县生员陈时召的妻子张氏，歙县监生潘图南的妻子黄氏，婺源县生员张起敬的妻子江氏，婺源县民张仲良的妻子游氏，祁门县儒士谢与爵的妻子胡氏，泾县举人赵伸的妻子朱氏，当涂县儒士蒋怀珍的妻子王氏，繁昌县省祭胡暠的妻子韩氏，建平县民韦大和的妻子岑氏，云南晋宁州民李名奕的妻子苏氏，昆明县生员宋曾智的妻子栂氏，曲靖府南大坝乡民茅以芬的妻子郑氏，直隶获鹿县举人高嘉宾的妻子崔氏，邢台县民吴九淳的妻子井氏，平山县民王一民的妻子任氏，邯郸县童生张一祺的妻子赵氏，定州官生张国健的妻子吴氏，广宗县民梁得金的妻子赵氏，饶阳县民叚维清的妻子周氏，清丰县生员张餋蒙的妻子傅氏，深州民赵和的妻子刘氏，赵永年的妻子李氏，曲周县生员聂明瑚的妻子霍氏，晋州举人张燮的妻子纪氏，井陉县民李檀的妻子冯氏，宁远军田从政的妻子王氏。广宁前屯卫指挥王勋的妻子刘氏，左卫指挥盖国士的妻子李氏，义州卫生员李时芳的妻子吕氏，宁晋县民王家干的妻子高氏，直隶泗州民张天然的妻子朱氏，歙县民江曰□永的妻子孙氏，霍丘县民陈三省的妻子李氏，宿松县民张蓁的妻子余氏，怀远卫赵□火□中土□的妻子包氏，定远县民吴谥的妻子钱氏，当涂县民霍九衢的妻子陶氏，宿州民陆世爵的妻子吕氏，繁昌县民胡暠的妻子韩氏，芜湖县民俞应孝的妻子赵氏，歙县民李尚华的妻子汪氏，广西柳州卫千户王德显的妻子陈氏，广西兴业县县儒士何震的妻子谭氏，郁林州生员邓日乎的妻子陶氏，山西灵石县民曹照的妻子裴氏，临晋县民吕士望的妻子朱氏，猗氏县民尝元祯的妻子张氏，荣河县民张自立的妻子武氏，绛县丁丑进士张梦鲤的继妻阎氏，汾阳县民李益的妻子郝氏，沁州儒士秦孔威的妻子王氏，高平县民牛天赐的妻子梁氏，陵州县民冯一鸣的妻子武氏，和顺县生员周士奇的妻子李氏，直隶金坛王翊的妻子汤氏，长洲县民俞应祖的妻子丘氏，吴县民朱灿的妻子金氏，丹阳县民朱国祯的妻子东氏，武晋县民王珊的妻子莫氏，华亭县民杨承勋的妻子富氏，吴江县民迮应中的妻子李氏，青浦县生员徐申的妻子范氏，长洲县民汪守训的妻子程氏，武进县民张应登的妻子陈氏，武进县民王家度的妻子毛氏，上海县民顾可大的妻子刘氏，吴江县入人吴邦相的妻子范氏，山东历城县民方复初的妻子孟氏。节烈妇二人：直隶太湖县民吕荐的妻子雷氏，吕行言的妻子宋氏。烈妇三十二人：江西弋阳县民邓调元的妻子陈氏，江西龙泉县民郭天宠的妻子康氏，江西奉新县儒士徐文珙的妻子张氏，江西南城县民张弁的妻子宋氏，湖广石首县民王登庸的妻子龚氏，直隶宿宁县武举赵三杰的妻子陈氏，山东曹州童生牛光峻的妻子邓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三十二口〕

译安丘县童生谢国璧的妻子宋氏，诸城县童生杨从林的妻子周氏，栖霞县百姓周介的妻子阎氏，栖霞县生员刘心赤的妻子马氏，贵州都匀府百姓杨七的妻子蒙氏，直隶歙县百姓张元迪的妻子吴氏，歙县庠生丁开先的妻子程氏，贵池县百姓洪邦国的妻子汪氏，正安堡参将曹文焕的妾王氏，直隶长垣县童生成季龙的妻子耿氏，直隶休宁县百姓徐钟泰的妻子程氏，太平县百姓陈尚隆的妻子汪氏，直隶宿州已故百姓的妻子李氏，寿州百姓厉赞的妻子薛氏，歙县百姓王永盛的妻子汪氏，蒙城县百姓张萃黄的妻子王氏，广西恭城县教谕周祐的妻子黄氏，广西宜山县生员张其宪的妻子彭氏，直隶无锡县百姓马宗孝的妻子徐氏，长洲县百姓龚汝骐的妻子姜氏，嘉定县儒士封瑗的妻子金氏，太仓州生员唐武扬的妻子徐氏，长垣县百姓王结的妻子魏氏，王爵的妻子徐氏，王车的妻子苗氏。烈女七人：广东阳江县生员林昂的妻子马氏，未娶；山东阳谷县百姓方延的妻子陈氏，未娶；贵州乌罗司人土舍杨国栋的未婚女儿杨氏；贵州思南府民安人昆的妻子杨氏，未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 直隶休宁县儒士陈嗣言的妻子吴氏，未娶；上海县百姓盛万年的妻子苏氏，未娶；武进县百姓杨鉷的妻子杭氏，未娶。贞女一人：直隶吴县百姓蒋国俊的妻子张氏，未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这一年全国户口、田赋的数目是：户数九百八十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六，人口五千一百六十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口。官田、民田共七百四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九顷八十三亩八厘九毫七忽四微三纤二沙八尘五渺。米二千一百四十九万三千五百六十三石一斗一升一合二勺九抄八撮。麦四百三十万八十二石六斗九升八合八勺八抄二撮。彩绵折绢二十万六千二百八十二匹三丈一尺。丝绵一万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四两三分。绵布一十二万九千五百二十一匹一丈七尺五寸。绵花绒一十二万一千二百一十六斤三两。苎麻布三千四百二十八匹一丈三尺。洞蛮麻布二百五十九条一丈五尺。苎麻九十六斤一十二两五钱二分八厘。租税钞八万一千一百三十七锭二贯二百三十三文。金价银五千五百六十九两。银三百二万三千七百一十八两九钱九分六厘六毫六彩七忽七微。户口盐钞银二十五万九千七百三两三钱七分三厘六毫八丝。牧地籽粒银二万八千六百四两四钱七分七厘五毫五丝。屯田折银二万四千八百二十二两八钱八分七厘六毫。牛租谷二百一石一斗八升五合三勺。马草二千四百七十五万七千九百三十九束四斤十三两六钱五分。朱砂一十六斤八两。水银一百一。水银二百二十九斤。黄蜡一千六百九十四斤十二两。红花二钱五分。漕粮四百万石，其中扣除新旧按例永远折征的三十四万四千三百四十七石七斗八合，因灾害改折的二十二万六千八百九石三斗五升。锦衣卫等总，各卫所的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及五世臣，运送缴纳原派天津、昌平、蓟州、密云各边仓兑改粮四十三万七千五百八十三石三斗。皇城四门仓以及新增加的惠、桂二府粮三万四千五百三十六石。截□天津四十八万二千石。实际应进京交纳通二仓□改粮二百四十七万四千七百二十三石六斗四升二合，其中河西务钞关因冰冻阻塞而滞留的上下粮五十余万石。太仓银库共收取浙江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各府州角□羊纳的税粮、马草、绢布、钱钞、籽粒、黄白蜡、扣价船料□捝税、契盐课、赃罚为例，富户协□俸粮附除漕折等项银三百二十五万二千五百五十六两九钱六分二厘，铜钱三千一百一万九千二百零五文；共支放京城和边地等处银三百一十八万七千八百九十九两五钱六分六厘五毫四丝五忽，铜钱二千四百七十三万三千六十五文。新饷银库应收浙江等省及南北直隶府州新饷加派额银五百二十万六十余两，其中扣除蠲免北直隶顺天、永平、保定三府以及小东登、莱、青三府原派银二十一万七千九百五十两二钱，又扣除兵部、工部两部分用银一百二十万两，实际收银三百五万一千五百一十三两五钱九分零。新饷杂项艮尚无定额，只令各省、直隶摉括，自角□羊实收艮一百一十四万五千九百三两。巡抚军饷、巡按公费以及节省裁减、免除的饷银尚无定额，收过艮一万四千一百三两六钱四分。新饷盐课额艮五万九千四百二十三两八钱七石，实际收艮五万九千四百二十五两八钱七厘。新饷关税额艮六万五千二百四十两，实际收艮二万九千二百四十二两四钱二分。共发放新兵饷艮五百三十八万一千零七两三钱三分四厘，其中发放帑银一百三十万两，发放运价等艮二十五万二千五百两，发放岛饷折色艮六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