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译皇上谕告吏部、都察院：朕看科道官多次上疏，纷纷喧嚣，完全没有正当的议论。辽东左地接连陷落，都是因为经略、巡抚不和，以致官民遭受涂炭。朕对此深感惊忧。昨天张鹤鸣慷慨主动请求视察军队，充分表现了忠义和为国之心。江秉谦妄言扰乱政务，已经从轻薄罚。如今又结党冒犯上奏，各逞己见，不顾国家的危急，臣子之义在哪里？你们部院立即传告大小各官：以后务必虚心协力，共同谋划宗庙社稷的大计。将应办理的事务切实整顿，不要从事空洞言论。以后再有像从前那样胡乱议论、混淆是非的，决不宽容。特此谕告。吏部、都察院会同举荐政绩卓异者：山西左布政洪翼圣、右布政佘自强；陕西右布政洪世俊，浙江按察使陆完学，山东按察使程启南，山西按察使王豫立、郭尚友；陕西按察使张尔基，福建右参政詹士龙，湖广右参政李成名，广西右参政刘洪谟，陕西右参政沈自彰，山西右参政魏说，江西右参政王化行，湖广副使卢瑛田，四川副使徐如珂，山东副使真宪时；陕西右参议宋槃，直隶苏州府知府沈萃祯，浙江杭州府知府孙昌裔，山东济南府知府徐从治，河南开封府知府王瑊，浙江宁波府知府方应明，江西南昌府知府黄元会，共二十四员。皇上命令记录其功绩并提拔任用，现任者在礼部赐宴。○庚午日，太仆寺少卿、赞画何栋如上疏说：经略与巡抚共同办事，却没有听到任何成算；将领之间私斗日益严重，以致军官和吏员离心，甘愿被敌人利用。将官轻率行动，终于导致军队败亡，两位大臣都罪不容诛。为今后的计策，只有收拢残余部队，交给一位贤能的大将，抚慰安顿他们，使他们稍微喘息安定，随即进行训练。武官之中，只有凤阳游击李呈芳可以担当此任，其次凤阳卫指挥高阶也可以作为偏将的人选。其余钱粮、军器、火药、车马之类的事务，必须得到真正懂边务的人才可以办理。如今朝廷大臣中，熟悉兵法、素来才望显著的，没有谁能超过礼部侍郎孙承宗、京营左佥都御史李宗延、光禄寺少卿李之藻、尚宝司少卿熊明遇，他们可以担任监军。司道官中，没有谁能超过济南道熊大灿、户部郎中田一井、李孔度、兵部员外车朴、原任参议阎鸣泰、郭佳镇，他们可以担任赞画。能够担任赞画的，还有原任武康县知县马绍愉、应天举人宋献、湖广举人甘筹、浙江举人孙履恒等。希望皇上赶快召用他们。奏疏下交有关部门议处。○天津巡抚、右佥都御史毕自严说：广宁失守，天津的防务应当周密谨慎。他提出五项：一是扩充兵额，说原先议定天津用兵三万人，如今陆兵一万二千人、水兵三千二百人，应当再次招募以补足原定数额；二是及时发放军饷，说有兵就必须有饷，请求敕令户部多发钱粮接济；三是防守海口，敌人想进犯天津，从右屯北岸而来，必定经过南海口，顷刻即可到达。查南海口在秦王岛以东，距离山海关不到十里，应当设置一支水兵堵截这一要害；四是请求发给盔甲，天津士兵完全没有盔甲，赤身露头，凭什么抵御敌人？近来入朝觐见的各官解送来一万多副，如今辽左已经停止发放，而京城自有工局制造，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发给天津五千副，以壮军容；五是议定将领。臣招募的新兵分为标营、正营二营，标营由都司萧倬统领，办理了两个月，士卒之心归向他，营伍面貌也改变了。如今却想用先前被弹劾革职、重新补授的新升徐镇都来替代他，恐怕士兵和将领彼此不熟，不能像臂使指一样协同使用。况且萧倬有七十多名家丁，都称得上勇猛强健；如果革去他的职务，他的家丁也都会甩手离去。不如暂且命他戴罪管事，使他有机会以功赎过、建立功劳。奏疏送交有关部门。○派御史吴之皞巡按淮扬，江日彩督理辽饷，董翼巡按贵州。○辛未日，命大学士何宗彦、朱国祚主持会试。按照旧例，凡遇会试，由阁臣主持考试，詹事府和翰林院官员中一人辅助。此前已经推举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顾秉谦，皇上特意任命朱国祚。朱国祚上疏推辞，皇上说：“今年是朕即位后的第一次科举，特意任用两位辅臣来光大这一重大典礼，你不必推辞。” ○礼科都给事中惠世扬上疏说：广宁既已失守，山海关危在旦夕。只是关内各处都空虚单弱。满朝大臣只是空说镇定的话，却不做镇定的事情。试问守卫山海关的办法在哪里？无法回答。试问敌虏联合谋划，假如逼近山海关，京师应当怎样布置，才能使人心不乱？无法回答。试问敌人如果来到城下，勤王军队应当怎样依次入卫，布置在什么地方，粮料又在哪里？无法回答。试问京城最重要的两座城，守垛的官民怎样分守，奸细怎样查清，各城门怎样开闭，煤和米怎样储藏？无法回答。匡扶国王、抵御敌人的心，转而成了保全自身；保全妻子儿女的念头，一旦发生非常变故，恐怕只会有大家互相带领逃跑罢了。伏请皇上立即命令阁臣，责成有关官员，将一切战守机宜限期奏报，这样人心或许可以安定，而不至于因空话误国。皇上批示：各项奏陈中应当实行的事宜，已经多次奉旨，但各衙门不肯举行。你们科道官可以参劾，严加治罪，以惩治怠惰拖延。○壬申日，荫授大学士何宗彦的儿子敦叔为国子生。○署理兵部左侍郎王在晋上疏说：自镇武军队溃败后，人们都把守关视为当务之急，却不知道守关必须在关外有城郭作为藩篱，有营屯形成犄角，有烽堠严密瞭望，有哨探传递消息。

译关门以外仍然属于我方地盘，才可以容许我们进行布置。如今只关闭关门固守，敌人到了我们不知道，敌人离去我们也不追踪；这样还说关口可以守住，我实在不敢肯定。昨天听说巡抚王化贞还和道臣张应吾、两位总兵一起，以孤军驻扎在前屯；听说芝麻湾有米二十万石，觉华岛有米六万石，还没有被敌人占有，那么事情还可以有所作为。倘若趁敌骑还没有侵入，赶快率兵出关，收复宁前，慢慢等待机会，或许还可以希望取得桑榆之功。经略可以凭此向法律赎罪，法律也可以从宽处理；何况巡抚孤军驻扎前屯，绝没有不援救的道理。即使巡抚不能独立支撑，随后退入关内，也应当命令他立即出关，再图收复；退缩者不得赦免，这在于圣明的皇上果断裁决。皇上批示：失职误事的经略、巡抚、道臣、将领等，应当逮捕审问、依法处死；暂且责令他们出关防守、收复失地，以赎前罪。国法已经从宽，如果再违抗玩忽，决不轻易宽贷。○御史张捷上疏说：广宁、宁前逃难的百姓有十多万人，叩关进入的，应当安置、救济，绝不能拖延。希望皇上立即从国库拨出数万银两，普遍加以周济；而安置办法尤其应当迅速议定。这数万百姓中，年轻强壮、勇猛健壮的人，都是我们现成的士兵；可以在查缉奸细时采用挑选办法，把其中可以当兵的人登记下来，人数应当不少于一两万人，命一位良将统领训练，用来守关。那些不能当兵、不愿当兵的人，分为三等：读书从事儒业的列为上等，让他们住在京师城外的空地；贫穷但有家室的列为次等，让他们住在京畿附近可以屯居的郡县，令他们彼此辨认、彼此具结，按照保甲法实行；那些赤身露体、没有户籍的列为下等，分散安置到各处，不让他们长期聚集在关门附近，以免发生意外祸患。皇上采纳了。○派御史潘汝祯巡视京营。○荫授项俊卿的儿子震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本卫指挥同知。○将都督佥事、总兵王国梁升为署都督同知。○癸酉日，山东济南、东昌所属州县以及河南汝宁都发生地震。○水西土同知安邦彦叛乱，包围贵州。此前，因奢氏首领发生变乱，调兵前往水西，安邦彦一向怀有异志。宣慰使安位年幼软弱，不能制服他。又有盐仓土目安效良，是沾益土官安远的叔父。他先前谋袭沾益没有成功，便乘安远外出，派叛目阿借等人埋伏在道路上拦截刺杀，安远遇到救援才得以逃脱。云南巡抚沈儆炌把此事报告朝廷，下令责备安效良，让他捆绑阿借等人献上。安效良不悔改，又纠集东川土官禄阿伽焚烧抢掠新屯，暗中与安邦彦谋划叛乱。正月二十八日，安氏首领率兵二万人到毕节，表面上说是来报效，暗中却想袭击毕节守将；守将知道他的阴谋，坚守城池不降。安效良帮助他，于是攻陷毕节，又分兵攻破安顺、平坝、沾益、龙里等地，随即包围贵阳。○监军巡按方震孺说：河西既已陷落，经略、巡抚进入山海关，在关外有的设置重兵，有的部署游骑，有的修筑烽火台；这是守卫山海关的策略，万万不可改变。中前地方因为臣驻扎在那里，严令守将周子才谨慎防备西部敌虏，所以城郭和百姓都没有受到损害。此处应当驻扎一支军队，以便通往宁远、占据道路。臣奉韩初命所报，吴自勉等营中尚有士兵一万人，伏请赶快敕令督臣迅速派将发兵驻扎，不要让这个地方又被西部敌虏占据、被奸民焚毁。皇上命张鹤鸣、王象乾赶紧设法屯守中前地方。○驸马王昺上疏说：近来辽东战事中，派出的士卒纷纷溃败，朝廷内外都感到震惊。过去朝廷本来没有用必死的恩威对天下人进行教化，又怎么能要求天下人具有必死的义气？历来所有调兵招募，都只是凑数，而负责调募的人并不是用兵的人。调募草率敷衍，一交到领兵者手中，事情就算办完了。况且办事者把供给军饷视为烦琐费钱，听说招募得少就高兴，招募得多就惊慌，把天下人驱赶到不可测的境地，却不询问他们的身家，也不顾惜他们的饥寒，只用朝廷小小的名分加以束缚。那些愚夫悍卒，哪里知道什么名分？而国家法律又从来没有规定统兵者可以任意进出而不受追究，因此将领不了解士兵的心意，士兵也不了解将领的意图。让彼此毫不相关的人来统率乌合之众，怎么能不一见敌人就溃败？臣认为，应当让负责招募的臣子直接统领自己招募的士兵，进攻、作战、退守，从始至终都由他负责。因为在招募时，士兵的气力和精神都已被他完全了解；哪些可以步战、哪些可以骑战，哪些适合正兵、哪些适合奇兵，都可以从简阅中选出精良者；其中能够统率什伍的，就任命为什伍之将；能够统率千人、百人的，就任命为千人、百人之将。遇到强大敌人时，逐级以人相应，就不必再烦琐筹划。我切实看到，如今有能力的将领都蓄养家丁；平日里家丁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主人，所以一遇敌人，都会用自己的力量报答主人。臣认为如今招募士兵，略微仿照这个意思，就应当重精锐而不重数量。招募一万人却退却，不如招募一千人而前进。精练军队的办法，在于军饷宽厚，以体恤他们的私生活；在于法令严明，以防止他们邪曲违法。尤其希望皇上在帷幄重臣中慎重选拔有能力担当、又有勇气担当的人，专门任用他，不要被宵小之徒的谗毁嫉妒所影响。务必要使军粮充足、法纪严明，那么有智谋的士人、勇猛的将领，要请求出征、系住奴酋的脖子，并不困难。皇上赞许他的忠义，优厚地答复了他。○甲戌日，派礼部侍郎周道登到景惠殿祭祀三皇；派太医官祭祀先医之神。○月亮侵犯天关。○命令铸造兵部行边关防、协守山海关总兵关防、兵部行边赞画关防，发给张鹤鸣、王国梁、何栋如。○荫授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吴中明的孙子赐玉为国子生。○追赠原任国子监祭酒萧良有为礼部右侍郎，荫授一子为国子生。○任命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顾秉谦和右春坊右庶子张鼐补任经筵讲官。○将福建布政使司参政詹士龙升为广东按察使，分守岭东道。○将南京神机营坐营蒋吉嗣升为湖广行都司南直柘林把总，任命潘崇龙为贵州都司佥书。○乙亥日，是孝定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武清侯李诚铭祭祀昭陵。○月亮侵犯并遮掩井宿。○监军巡按方震孺上疏说：近来河西全部陷落，失职误事的各位大臣中，经略说自己原本不敢主张作战，原本不主张驻兵河上，原本说辽东将领不值得信任，如今他所说的件件应验，似乎不宜深究。

译却不知道经略是一军的主帅，因辽东而设置经略，后来经略又连河西一起丢失；如果不是曾经受到宠信，他凭什么获得酬报？臣不敢替经略宽解。巡抚过分相信回乡之人的话，侥幸想打一仗，结果广宁先溃，宁前瓦解。至于出城这一节，实在是因为辽东将领孙得功、黄进封拿出火药、兵器、军饷等库藏迎接奴酋；若不是江朝宾预先知道他们的阴谋，巡抚就不能免祸了。那么信任孙得功的人是谁？臣不敢替巡抚宽解。至于督臣王象乾，则因鞭长莫及，本来应当免于议罪。其他受到牵连而受苦却没有功劳的道臣中，责任高于胡嘉栋的是谁？随经略向西去的是韩初命；随巡抚出城的是牛象坤；有意策应广宁但广宁已经陷落的是邢慎言；担心西部敌虏纵横、坚守城池而使城郭无恙的是张应吾。这次失事，变故发生得极其突然，敌人从身边兴起，情形似乎可以原谅；但疆土既已丧失，按照惯例分别治罪，又有什么可说的？如今正处于存亡关头，一方面责令他们死守山海关，不得以戴罪为名推卸责任，等有替代者后再从容议罪。只有巡道高邦佐慷慨地在松山自缢，祁秉忠扶病作战，中箭而死。刘渠虽然传闻已经落马，但尚无确切消息；他杀伤敌兵六七千人，不接受李永芳的招降，痛骂敌人后自刎，罗一贵确实刚烈。其他各位将领和官员，等查明后另行奏报。至于臣因疾病而废弃、耽误了事情，有志向却没有实现，也没有再厚着脸皮穿戴官服的道理，谨铺设藁席等待治罪，听候皇上处分。皇上批示：广宁不能守住，失职误事的各官情罪深重，国法难以容忍。罗一贵守卫堡寨、杀敌，至死不受辱，勇敢刚烈值得嘉奖。高邦佐以身殉难，足以使苟且偷生者惭愧；连同祁秉忠等人，都等查明后予以抚恤记录。道臣、将领等官暂且戴罪防守，经略、巡抚等待旨意定夺。○御史姚应嘉陈述防御要务：一是榆关作为屏障应当加强；二是边口的防备应当及早筹划；三是土兵的挑选训练应当迅速进行；四是京城的义兵应当储备。下交有关部门议处。○原任大学士孙如游上疏推辞襄祔礼成所获的恩荫，皇上不准。○原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升任南京礼部侍郎的顾起元上疏推辞新任命，并请求退休，皇上准许。○派南京工科给事中徐宪卿巡视南京京营。○将南昌府知府黄元会升为本省按察司副使。○丙子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武平伯陈世恩祭祀茂陵。○户部尚书汪应蛟奏道：避难的辽东百姓涌入关内，如蜂群一般，不能没有实际的抚慰安置，也不必拘泥于发布赈济名目。奉旨拨动银两，就地发给他们。只是恐怕这一声号召一旦传开，斗大的城池也容纳不了一金之惠，不能使他们安定聚合；应当随地安插，或者寻找可以开垦的田地，使他们成为获得住所和土地的百姓，让他们凭随身的小技艺谋生，不要失去维持生活的办法。八府平价出售的仓谷，如今应当免于出售，用来供应稀粥；原定起解的春夏赎银，如今暂时停止解送，用来发给牛只和种子。总的说来，宁可分散，不要聚集；分散就不会产生邪心。宁可安置在远处，不要集中在近处；远离关口就不会担忧意外。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御史董羽宸说：今天最紧要的事情，只有两项：一是选任驻守边境及京畿附近的有司官员，二是整顿蓟藩十二路各个隘口。因为有司官员选得合适，郡县所训练的都可以成为士兵，所屯牧的都可以成为储备，所修缮的都可以成为保障。如今千里内外的守令，谁年富力强、才气超群？谁能招集逃亡者、开辟土地，勉力经营疆土？一看就可以知道。请敕令巡按关内的两位大臣，轻车简从巡阅附近的重要属地和要冲，如昌平、顺义、密云、遵化、延庆、永宁等州县，考察城池坚固还是残破，储蓄多还是少，器械精良还是粗劣。才能足以防御的，允许他们便宜行事；不能胜任的，全部更换。即使另有其他长处但不足以抵御外侮，也不妨另行任用，分别上报听命，不得顾惜怨恨和劳绩，以免留下疆土的忧患。据臣所知，在籍的王应乾、赵邦清，未任道臣霍维华、运判韩万象、顺天府通判杜应芳，正在入朝觐见的苏万杰、赵廷忠、潘曾纮、张福臻、平阳府推官袁玉佩、南靖知县杨廷诏，都可以听候有关部门推举任用；道臣邵可立、真宪时、贾之凤，也都可以担任勘定乱事的官员。至于从山海关、燕河、青山、建昌直到冷口、嘉峰、松棚、马栏、墙子、曹家、古北、石塘等各路关口，有的偏僻而来不及防守，有的正当冲要而难以抵御，有的烽火台坍塌、山谷淤塞，亭障几乎空无一物，有的成为木市贡道，敌人出没其间；种种破败漏洞，都是奴骑借道的门户□车进入的路径，也是西部敌虏要挟的门路。每一路都应当紧急派一名有才干的文臣，考察地形、审度形势，修补旧有设施、增建新的设施；同时精选忠心的武臣，使关隘成为锁钥，京师和藩卫仍然有所依赖。奏疏送交有关部门。○御史焦源溥上疏推荐人才：文臣张春、张舜典、李备、董尽伦；勋戚吴汝胤、薛濂；武将柴国柱、李怀信、马世龙、李承先、李日新、朱腾跃、胡守乾（未授职）、韩兆元、李时中、王应竑、雷以诰。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命令铸造南京户部督理钱法关防。○命令处决左道妖言李文等人。○丁丑日，大理寺少卿冯从吾、太常寺少卿董应举、太仆寺少卿何乔远联名上疏请求，同时逮捕熊廷弼、王化贞，以伸张国法，警戒人心。皇上答复说知道了。○派御史马鸣起管理屯田。○命令拨发国库银三万两，令锦衣卫千户陈正论会同谭谦益迅速制造战车。○大同总兵张国柱因病离职，立即以本镇协守、刚升任蓟镇总兵的许世臣补任。○戊寅日，春分祭祀朝日坛，派驸马都尉侯拱宸恭敬代行。○经筵开始讲学。○皇上谕告户部、兵部：自朕登极以来，早晚勤勉不懈，只是想到疆土多事，百姓困苦尚未缓解；所有加派的钱粮都用来充作军饷，也只是希望剿除凶逆，安定四方，使我的百姓能够安居田里，家室互相保全，以符合朕承受上天养育百姓之意。

译无奈东西两方不断告急，军费日益烦多，使我的百姓负担更加沉重，朕对此十分怜悯。如今依靠将领、官吏的力量和士卒的效命，共同诛讨西部敌人，平定已有期限。只是东部敌人猖狂，侵入我方河西，运输和征调还不能停止；地方官应当向百姓说明，朝廷是不得已才用兵，暂时加派，百姓应当把急切为公家办事视为义务，稍等战事平定，立即免除。拖欠征收的钱粮，先免除二年。北直隶地方连年受到骚扰，困苦负累尤其严重，也一并免除加派，以表示优待。有司官员要设法团练乡兵，让各地自行保护乡里，其中有智勇才力的人，立即加以奖劝，或者开具名单送到督抚、兵部衙门，酌情提拔任用。那些从河西逃难、不肯跟随敌人而来归内地的士民，尤其值得怜悯；地方官应立即就便安插，发给仓谷，多方赈济，并拨给空闲土地，让他们聚集屯居、耕作，不要让他们失去所有。壮勇愿意充当士兵的，听其自便；有奇谋异能、立志复仇的，立即予以登记任用。你部立即张榜晓谕，并传行各省、直隶的巡抚、巡按官员一体遵行。朕实在能力不足，给百姓留下了负担；但“祖宗的恩德、国家的法度”，朕不敢忘记。二百多年如金瓯般完整无缺的疆土，朕不忍心抛弃。凡是我的臣民，都应尽心竭力，共同期待匡扶救济，使天下安享太平之福，不要辜负朕的心意。特此谕告。○御史江日彩上疏说：河西失守，几乎到了烽火传到甘泉宫的时候，才开始议论寻求将领。登坛任将、分营任职，没有听说；议论训练军队，士兵在哪里训练，将领又在哪里训练，也没有听说。萧如薰、白兆庆被留用，却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条议整顿京营的奏疏很多，但练习车战、较量技艺、演练火器、讲习韬略、学习战阵，都没有听说。最紧要的，是五城的把棍，收拢他们可以成为可用之人，放纵他们将会成为内乱，却没有看见打算用什么办法招徕他们。同僚苏琰陈述吕宋铳筑城的方法，说这种方法可以抵挡十万军队，如今也没有看见议覆。现在才议论修筑城防，却像是要等待三年后才取得艾草。山海关到蓟镇、喜峰、一片石等各个关口，也没有看见整顿防御。时势紧急而办事迟缓，谋划长远而使用短浅，凭什么挽救国家的危难？希望执政者对一切奏疏中可行的内容，直接迅速票拟施行，不要等待有关部门覆奏而悠闲玩忽。皇上批示：疆土事务紧急，应当办理的各项事务已经多次下旨，却全都不遵行。着令兵科官员全面查核奉旨事件是否已经办理，迅速明白具奏，以便据此处治，不得抗拒违令。○荫授原任大学士余有丁的孙子长灿为中书舍人。○任命礼部右侍郎孙承宗为兵部尚书，兼任东阁大学士，入阁办事。○将吏科都给事中薛凤翔升为太常寺少卿。○命吏科左给事中赵时用、礼科右给事中周朝瑞、户科左给事中陈胤丛分别掌管各自本科的印信。○将山东按察司按察使程启南升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将浙江布政司右参议邢其任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任郧襄兵备道。○升任副总兵、管理陕西总督中军事务的杨麒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挂印镇守延绥；南直隶江南副总兵吴守德任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挂印镇守宁夏；原任援辽总兵官李怀信仍以原官起用，充任总兵官，挂印镇守大同。○己卯日，改仓场户部尚书王纪为刑部尚书。○将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熊尚文升为工部右侍郎。○起用并升任巡抚南赣右佥都御史牛应元为南京大理寺卿，太仆寺卿丁懋逊为通政使，太常寺少卿林学曾为南京通政使。○逮捕王化贞，命熊廷弼革去职务，回原籍听候勘问。○庚辰日，大学士孙承宗上疏推辞新任命，皇上不准。○将贵州道御史刘兰升为太仆寺少卿。○将苏州府知府沈萃桢升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分巡兴泉道。○辛巳日，因为这是皇帝即位后的首科，增加贡额四百名。○大学士叶向高等人因河西失守联名上疏引咎，请求赐令罢免斥退。皇上批示：“河西失事，都是由于经略、巡抚不和，道臣、将领等官听到风声便弃城逃跑，以致溃败，与你们没有关系。为什么却联名请求斥退？如今正值东西两方交相作乱的时候，正要依靠你们在帷幄中筹划，辅佐处理军务。还要传示大小臣工，齐心协力，共同谋求安定和攘除，以安慰朕的心怀。” ○又各自捐输钱财二百两，用来购买煤和米，以救济穷民。皇上深深嘉奖他们。○贵州巡抚李橒上疏报告：十一月、十二月之间，官兵与蔺氏叛军大小交战一百多次，前后杀敌不下万余人。绥阳、遵义、湄潭、真安、乌江、桐梓相继收复。因而叙述文武道臣、将领、总兵张彦芳，平越监军道朱芹，提学佥事刘锡玄，监纪通判万编、徐清，绥阳县知县任宠，都司许成名、黄运清、□士杰、徐用宾，以及守备焦瑞麟等征讨、剿灭、防守的功劳。皇上命令这些效力的文武官员，等事情平定后优先叙功，并且更加努力，务必彻底平定。○户部尚书汪应蛟说：“漕粮折色这一项，是太仓原有的定额；四十两月，折色也是京军的成规。近年来国家多有变故，处置万分困难，不得不出于通融挪移。分批已经办完而款项尚未核销，如今应当把它作为定例。以后凡是每年呈报的收支清册，都全部列入太仓撒总。此前没有报明的发放数目，就在漕粮折色项目下赶快开除；购买铜等项目，也都归入太仓酌情发放。收取的数目仍开列漕折款目，发放期限规定为四十两月，这样大概可以使虚实不相混淆，并使缓急得到适当调度。”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大学士刘一燝九次上疏请求离职，皇上安慰挽留他。○任命左庶子来宗道充任日讲官。○因旧辅张位辅佐政务、忠勤有功，对保存国家根本有功，恢复原官，并荫授他的儿子大朴为尚宝司丞。○荫授原任太常寺卿洪文衡的孙子茂为国子生。○荫授已故将帅刘綎的儿子佶为本卫都指挥使。○壬午日，大学士孙承宗再次上疏恳切推辞新任命，皇上不准。○抚恤已故刑部尚书罗朝国，按照惯例赐予安葬和祭祀。○将尚宝司少卿鲍应鳌升为太仆寺少卿。○调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岳和声到山东，管理永平、燕、建二路兵备道。

译○将杭州府知府孙昌裔升为本省按察司副使，管理屯田和水利；将邵武县知县袁崇焕升为兵部职方司主事。○癸未日，监军御史方震孺说：“经略、巡抚进入关内以后，中前一带没有人防守。查得芝麻湾积存着很多军饷，可以通往觉华岛，绝不能丢弃。臣带病向东去，想往来于中前一带，不惜把自己的身体投入虎口。请催促派遣兵将，守住这一方。”皇上认为方震孺挺身出关，也很慷慨，便命令他会同枢督，督率道臣、将领布置防御。○追赠原任吏部左侍郎包见捷为工部尚书，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安葬。○甲申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提督操江右佥都御史徐必达上奏说：长江的要害之处，驻防士兵单薄弱小。议论者想在安庆增加一千五百人，在圌山增加一千二百人，在九江增加五百四十人，在采石增加八百人。又在海口如皋、扬舍相对的中间，在叚山、驼驼沙特设一营，招募士兵一千人，作为门户防守，难道不是最周密的计策吗？然而以重兵控制轻兵，全在南京。南京驻有精兵二万人，平时不断训练，有事时一万人留守，一万人酌情调遣援剿。上游有紧急情况就奔赴九江、安庆，下游有紧急情况就奔赴圌山、叚山，首尾相互呼应，实在是良策。而且士兵不必另行招募，按照南京现有兵力计算：计臣所辖太平游兵二营，共一千八百名；兵部所辖水陆二营，共三千三百名。以各营军队总数计算约三万一千多人，标营选出的精锐先锋九千五百多人。这样看来南京仍有兵力；只要加强挑选训练，兵力就不会空虚；只要臣的衙门和兵部共同训练，兵力就不会单薄。有关部门覆奏：皇上认为这项建议正确。○命令铸造团练西协车营事务关防，发给副总兵万化孚。○刑部尚书王纪上疏推辞新任命，皇上不准。○加升潮州参将俞咨皋为副总兵职衔，按照旧例管理事务，这是依照两广总督陈邦瞻的请求。○乙酉日，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彭城伯张嘉猷祭祀陵寝。○秦王请求封存机等四人为郡王。皇上认为，首藩可以准许封为郡王一辈，仍然享用本等禄米，其他藩府不得援以为例。○户科给事中许可徵说：全辽已经丧失，只把山海关作为边塞，不得不专门谈守卫；但带甲之士有百万，没有粮食怎么供给？如今右屯积粮八十多万，觉华岛积粮二十多万，芝麻湾的军饷也很多。芝麻湾的军饷，监军方震孺想在各处往来运用，或许不至于白白丢弃；但觉华岛的粮食有一百多万，既然经略、巡抚已经置之不顾，听说关外还有三十多辆小车，应当赶快侦察探查，顺应形势制止变故，以便决定进退：或者供给前屯各路，或者逐渐运回关门，这是上策。否则，就派遣行动迅速、敢于拼死的士卒，出奇兵烧毁它们，不要任其被丢弃而资助盗贼。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敕令有关部门迅速办理。准许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吴中明，荫封一子为国子生。准许因病告退的御史郭如楚、张纮回原籍调养。丙戌日，金星在白天出现。兵科都给事中蔡思充上奏说：山海关与外界仅隔一道城墙，关系到九庙的安危，用人最为紧要。永平应增设巡抚一员、副总兵一员；通州设总兵一员；涿州增设道臣一员、参将一员。总之，冲锋陷阵、守卫阵地所需的二三名武臣，就应由原任总兵黄钺、张士显，以及等待任用的张抱赤、王兴业、尤世吉等人中，兵部应当量才委任。他们的家丁、行粮、鞍马、器械等物，应随到随即发给，不可延误。都城之外，如果不分派驻军，就担心势单力孤；一概分派驻军，又担心溃败；若没有老将统率军队，人心就会动摇。萧如薰、白兆庆、王世钦等分营训练，已经有了头绪；王世钦的父亲王威蓄养家丁一千多人，王威既已退职，应当让王世钦调取使用。延绥总兵杜文焕虽然奉命入蜀，但应根据缓急，命他赴京以备防守。至于京城附近卫所的各级官员，凡不是掌印或署理事务的，应立即命抚臣、按臣选拔可用之人，各自带领亲丁赴京训练，以备叙用。都城九门以及外城七门，值日官军不许冒充占用或私自雇募，兵部应赶快挑选。世职人员中家产充足、体力强健的，应专门负责城门的启闭；仍命他们招募壮丁，每门二三百人，发给月粮，每两个月训练一次，闲暇时运送石块上城。这样一支军队便能发挥一支军队的作用，城门禁卫也可无忧。这是奏疏。侍卫是将军的爪牙。按照祖制，锦衣卫大汉将军有一千三百零七员，神枢营红盔将军有一千五百员，五军营又有刀围子手三千名，由侯、伯、驸马统领。如今能否按制度配齐？应当让主管此事的勋戚清查，年老的淘汰，缺额的补足；有阻挠的人，请求下旨查究。不仅可以整肃朝廷仪仗，也可以用来充当护卫。奏疏送入后，敕令兵部依议施行；黄钺、张士显立即征调用，杜文焕等四川事务稍微平定后赴京听候任用。兵部车驾司主事来斯行上奏说：津海一带是水陆要害之地，从乐亭县下海二三十里，有曹宝店、青坨、十九坨、将军坨、钓鱼岗，周围都各有一二十里。距离西北岸清河口二十多里，还有月坨，周围四十多里，与前面所说的曹宝店等地互相联络。向南可以望见登莱，向东可以侦察金复，向北可以联络山海，向西可以保卫天津，确实是海上的要区。青河口向北十五里，又有马头营，永乐年间曾把辎重转运到这里。如今如果在月坨设立一营水兵，在马头营设立一营陆兵，都设置总帅，严格训练，使部伍逐渐精强。事情有机可乘时，就迅速赶往海盖之间；警报相互传来时，就急速驰援岩关之下。将来斩获奴酋首级、收复辽阳，未必不能由此开始。这不只是为了防御和接应，也是姑且完成津门防务布局罢了。奏疏下交兵部议处。赐予原任应天巡抚、右副都御史王应麟祭葬，按惯例办理。荫封原任总兵官秉忠之子拯民，并依榆林卫指挥佥事的惯例优待，发给全俸。加授总兵白兆庆为都督同知。副将王世钦署理都督同知。

译丁亥日，南京巡视营务兼管巡仓御史谭锴认为留都南京是重要之地，筹划安排应当周密，分条提出六项建议：一是修理铠甲器械。各军的盔甲器械已经极其破旧，若要一一重新制造，工部财力空虚，难以办理。如今兵仗局储存有铁盔、铁甲、刀枪、铳炮等器械，请允许领取出来修理，不需创造制造的费用，却可以得到坚固锋利的使用效果。一是增加战马。请下敕南京兵部派官员到产马的地方选取二千匹，分给各营演习，以备驱驰使用。一是增加水兵。沙船、唬船虽说轻便快捷，却不能乘风破浪；请敕令南京兵部、工部按照圌山的式样制造大战船三十只，并招募熟悉风涛的水兵二千人，这样才不至于面对大海而心生恐惧。一是增加教习。训练士兵必须由教师传授，各营虽然不缺这样的人，仍嫌太少，应当增募几十人，平时用来教导士兵，发生战事时则凭借他们冲锋。一是增加南粮，不再改折。南粮七十多万石，官军的生计全系于此；如今因边境警报，屡次议论改折，导致仓廪空虚。今后不要轻易议论改折，这样根本重地才可以有所依靠而不感到恐惧。一是水兑不要仓促更改。官南米有仓收、有水克，并且分别由专司监督；仓差任期三年，水兑仅三个月，席子还未坐暖，担子便已交卸，种种弊端互相掩盖，谁来清除长期积累的弊病？应准许按照仓差的惯例办理，使积弊能够更新，军民都能受益。兵部覆议，认为应当依议办理。原任兵部尚书黄嘉善推辞延镇叙功加恩，不准。礼部右侍郎朱国祯上疏辞去新任命，命令他立即前来供职。起用原任通政司添注右参议吕邦燿，任原职。戊子日，大学士孙承宗上奏说：如今天下最紧急的事务，在于收拾人心。而要收拾人心，就在于大大振奋天下的士气。当前百官因循敷衍，各项政务杂乱琐碎，应命吏部仔细考察。凡是宽泛而近于迂阔、文辞藻饰而近于软弱、年老迟暮而近于衰惫的人，应立即酌情调任，务必选得精明敏捷、有才干有魄力的人，分布在兵马、钱粮等部门。应大力打破旧有常格，不要拘泥于资历次序。至于武官，应命兵部全面考核各位将领，选择沉着雄健而有□略的人授予兵权；偏将、副将以下，可以由主将自行选任，使他们在志趣和气概上相互契合。凡是招募来的士兵，任凭将领筛选淘汰；文官不得束缚他们，使其无法施展。以文官统辖武官，本来就是弊法。像从前的刘、杜，近来的罗一贵，假如让他们获得专制兵权，能够随意进退伸缩，怎么会失败？如果得到沉着雄健的将领，把辽东事务交给他，小胜小败都不要过问，关键是守住关口，不让敌人侵入，然后慢慢等待兵力充足，再谋求恢复。北面羁縻西虏，东面联络海防。凡是收复城堡，就把该地交给收复它的人，使他的精力全部用在辽东。大体上，得到一寸就守住一寸，得到一尺就守住一尺；以治理家的智慧治理国家，必定不会留下余力不用，而朝廷只需供给他的兵饷，明确赏罚，以防止逐渐形成跋扈。至于西虏，应选择能够压制各部的人加以羁縻，使他们不来侵犯，也不叛乱。侦察和间谍必须选用沉静而有智谋的人，给他们优厚的资费供其使用，不要再被沈惟敬、王猷一类人误导。关外即使还不能全部收复，也应当赶快筹划对策。那些数万流民，不要安置在关口附近，成为奸细藏身的窝点；应由官府供给他们粮食，分批迁徙，用来屯田。自一片石以西，有戚继光留下的旧营垒，应大力修葺，用来资助防御。至于营兵泛滥，仓促更改制度容易引起骚乱；应先精简营将，仿照古制，把强健勇猛者提升为亲军，并把拳术勇力和绝技都登记在册，依次迁转任用，屡次考核他们击刺、骑射的技艺，多次奖赏有能力的人，并且把他们编为亲兵，然后再慢慢淘汰老弱。至于可以防守的城堡，可以命令当地大姓把储藏的物资存入城堡；至于训练乡兵、进行小规模操练，也都是郡县官吏应尽的职责。以上这些措施，可以抚养战士；再悬重赏来鼓励立功，放宽对文官的约束以提高武官地位，这样还有什么功业不能成就？只是兵力在原野交战，朝廷却在庙堂上纷纷议论；这是过去失误而留下的至理名言。事情发生后才责怪票拟不够迅速，诏旨下达后又忘了考核成效。我与各位大臣应当以此为戒。皇帝下旨说：看了你的奏疏，其中筹划国家、谋划边防，充分显示出宏大的谋略；其中关于用人、任将等事，尤其切合当前事务。着令有关部门尽心办理，不要徒事虚文。兵部署理部务左侍郎王在晋答复应天巡抚王象恒的奏疏说：江南是财赋重地，正值东西交相争战，各处都已经出现动乱的苗头。抚臣把周密筹划作为弥补漏洞的根本计策，例如增选精锐以充实标营，扼守要害以保卫咽喉，抽调卫军充实行伍，训练乡兵以备调遣，核查拖欠的钱粮以供军饷，查究虚报冒领以清理隐匿侵占，振作军威以显示奖惩，这些事情都已经清楚地列成条目。至于想在镇江增设游击，在采石增设把总，以控制京口上游、壮大南方的声势，这件事可以实行。只是抽调军队这一条，如果太镇二卫、金山卫属于沿海地区，年年防备倭寇，队伍单薄，应当留在本卫防守训练。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派御史林一桂巡按应天。升宣府巡抚解经邦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南京太仆寺少卿赵拱极因病请求退休，部议同意。升抚州府知府张秉文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分守饶南九江道。革去延绥左营游击张洪烈的职务，发回卫所；巡抚张之厚参劾他借口患病而逃避职守。己丑日，命大学士孙承宗暂时掌管兵部事务，这是依从御史左光斗的请求。孙承宗上疏推辞，皇帝说：“东部战事紧急，卿立即掌管部务。”孙承宗曾在朝廷上奏事，免去宣读诏旨的事务，仍入阁办事。潘府内丘王珵埙去世，派行人林咨□办理丧事和祭祀，依照惯例办理。派御史刘述祖巡视京通二仓。刮风并出现霾。兵科都给事中蔡思充上奏说：山海关一带只有残余兵力五万人，而且全都衣服破旧、满面污垢。

译这一带的城墙仍然低矮、单薄、坍塌毁坏。罗城里面器械堆塞，没人进行查验。溃兵和逃民聚集在一起，挤在像斗一般大小的城中，彼此煽动、彼此惊扰，眼看就要像野兽一样四散。枢臣张鹤鸣一人勉强支撑，已经没有什么可推诿的了。只是道臣邢慎言、张应吾、韩初命，又不免引起一些非议。我访察得知，原任辽东兵备阎鸣泰、新升兵部主事袁崇焕，都很有才略，应下令让他们分任榆关事务。至于总兵孙显祖、王国梁，应当从残兵中选出哪些人适合冲锋、哪些人适合守垛，再从中推选参将、游击、总哨，每天训练，这样或许可以挽救万分之一的危局。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命阎鸣泰以原官起用，与袁崇焕等协力辅佐。逮捕道臣韩初命。升南京礼部右侍郎黄汝良为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务，充任《实录》副总裁。命编修叶灿、简讨缪昌期、姜逢元、李国＜木普＞、罗喻义、孟绍虞都充任纂修官。庚寅日，兵部署理部务王在晋上疏说：如今河西已经陷落，兵将已经逃奔，抚臣没有一名骑兵可以用来经营，士兵大多已经散失。然而前屯、中前难道没有剩余士卒吗？觉华岛还有一万人，谁可以招募训练，谁来统领？这是兵将应当交付管理的事项。昨天王化贞的书信说：觉华岛有粮料二十六万，河东堡有八十万，芝麻湾粮料七万多。现在应责成谁来搬运？存放在哪里？这是粮饷应当交付管理的事项。至于运车、战车以及尚未出关的盔甲器械有多少？溃兵丢弃而如今收拾保存的有多少？抚臣来信说：溃兵的马匹何止两万？现在归到哪里？都应逐一查验。这是车辆、马匹、器械应当交付管理的事项。昨天收到枢臣张鹤鸣的手札，知道关上还有将近六万兵，而何栋、如邹复宣、王国梁所统率的兵，还没有抵达关口的报告。此时若及早整顿收拾，先清点眼前现有的士兵和物资，先谋划固守，再图恢复，这是枢臣、督臣二人的责任。如果再拖延时日，人们更加产生私心，隐匿所有物资，马匹和甲仗就更加无法查问了。皇帝敕令有关部门严格查核。

译派御史李养志照例刷阅文卷。辛卯日，录取中式举人刘必达等四百人。皇帝谕告兵部：朕看了各位官员屡次上疏条奏，边疆危急，请多任用老将来挽救榆关等处。着令有关部门就朝廷中的勋戚等官，以及山西、榆林等处闲废的总兵、副将、参将、游击等官，从公选推二三十人，分别发往各镇，按照才能任用。限期立即前来任事，其中果真有智勇超群的，就予以提拔任用。遇有事情，要与经略、督抚、按察等官相机商议，不得互相牵制而耽误事情。这些官员平时蓄养有亲丁的，都要全部带着铠甲、兵器、器械前来；由本省酌量发给安家费和行粮。有关部门发给马价银两，加以训练，以备缓急，不得把这件事看作泛泛的旧例，特此谕告。署理兵部侍郎王在晋上奏说：各夷的抚赏和马市，设在广宁、镇远关、镇静堡等处。广宁失守，马市就会停止，抚赏也会断绝，这是我们的损失，广宁并不是敌人的利益所在。然而今天如果不与敌人结交，他们必然会被敌人招结。趁现在奴虏尚未联合之时，应赶快派遣通事，向他们说明利害，用封爵、抚赏和财物引诱他们，树立奴虏的敌人来壮大我们的羽翼，蓄养我们的力量来保卫根本，这确实是今天的当务之急。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贵州巡按史永安上疏说：仲苗成为贵州的祸患，是同贵州始终相伴的祸患。抚慰不能使他们安定，征剿又不能将他们彻底消灭。蔺酋尚未叛乱以前，还能督责营兵，申明告诫，准备捕捉，以沟通云南、贵州的一线通道。自从永宁逆酋起兵，贵州的普、尼、永、毕各地都受到敌害；自从遵义的逆贼响应，贵州的乌、湄、余、瓮各地也都受到敌害。贼兵逼近湄、瓮时，曾骚扰黄滩关；逼近乌江时，三次侵犯江关。仲苗窥伺空隙，引诱狡猾的贼兵，攻破城池、陷落土地的惨状，哨报每天都能听到。在这种时候如果不谋划大举创伤敌人，不仅贵州不能保全，云南也将难以保全。但大举创敌非大军不可，大军又非大笔军饷不可。近日听说皇上发出帑金二百万，分作东西两路使用，将吏、军民无不额手庆幸、以为获得重生；但仅仅蒙受十万两的拨给，众人嗷嗷待哺，能解决多少问题？请再发三十万两，这样才可以招集大军，剿灭各处叛逆，把整个贵州从水火中救出。奏章下交有关部门议处。特加锦衣卫指挥使戚昌国为本卫都指挥同知；以后他的子孙只承袭指挥使一职。壬辰日，派太仆寺少卿刘兰前往河南等地买马。此前，大学士叶向高等人在开讲的第二天，因时局紧迫，请求暂时停止经筵日讲；奉旨暂时免除，等到安宁后再举行。吏科给事中侯震旸于是说：“经筵日讲并不只是把讲解章句、空泛议论作为粉饰太平的工具。如今国家多事，正应当防微杜渐、辨别贤能和奸邪，在朝廷上战胜谋略、向边疆宣扬威势。正应在朝廷讲学之际，由几位元老打开壅塞蒙蔽，启发深切忧患，为什么要停止呢？”御史张捷也这样进言。皇帝下旨，日讲于二十八日举行。癸巳日，清明节，派侯孙承荫、柳祚昌、徐锡胤、陈光裕、朱国弼、伯方一元、王永恩、施壮猷、张嘉猷、卫时春、郭邦栋，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右都督李承恩祭祀景皇帝陵寝。派指挥事中陈胤丛条陈班军入卫的事宜：一是补充队伍的方法应当严格。一是领班的官员应当慎重选择；一是赴班的日期应当确定；一是操练和奖赏的标准应当议定；一是提督官应当设置；一是器械的制度应当精良。奏疏下交有关部门议处。兵部左侍郎王在晋上疏说：京城应募的人，都是来自五方的乌合之众，领取银钱时人人都很骁勇，编入队伍后却往往怯弱不堪；东营点名，西营便响应，这种情况到处都是。科臣举荐阳武侯薛濂、锦衣卫指挥万邦孚招集溃兵，已有明确圣旨；但溃兵已经经过通州、玉田，已经无从招募。不如命令他们招募土兵。薛濂自称平时结交宾客、蓄养士人，有精锐数千人，都是真保之间有根基的人，应立即命薛濂募兵五千万，万邦孚募兵五千，查明籍贯，分别编队，务必选取精壮骁勇之人。招募完成后，选择相应地方驻扎；查验由台臣一员负责，发放粮饷归户部司官负责。薛濂所举荐的袁麟、柯仲炯，立即任用为参谋；等到有成效后，再另行议定授予官职。皇帝认为这个意见正确。甲午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掌管兵部事务的大学士孙承宗上奏说：如今天下的弊病已经到了极点；如果不竭力修明祖宗的法度，大力施布皇上的恩德，人心必定不能牢固凝聚，士气必定不能振作昂扬。臣下即使献身来奉行明确的法令，也只会徒然成为招致嫉妒者非议的对象。臣希望皇上心境虚静明察，以洞察事理；思虑详密，以明察人情。还请整饬勉励文武诸臣，不要争说口舌，不要从事虚文。凡涉及军国大事，应当群策群力，同心同德，共同商议办理，共同商议节省和裁减。掌管兵马的人，不得因为某项需求不能增加便任意行事，而不顾供应的困难；掌管钱粮和制造的人，也不得苛刻削减，而不顾军情如星火般紧急。即使科道诸臣，也应当有事必尽情进言，进言必把事情说尽；只是人有贤能与否，事情有缓急之别，必须由身在事务之中的人详细斟酌轻重，尽心办理，以符合进言者的筹策。臣在外要借助部臣的商议，在内要借助阁臣的拟议，才能仰候圣裁，以补助兵政。臣决不敢任性固执，必定会被意气支配而执拗，放纵而刚愎。总之，臣本来没有别的长处，只有一片真诚之心。若有阻挠不行、仰冒名法的事情，请允许臣执掌法令入朝上报。至于边防大计，请允许臣接受职事后随时详细奏报。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他更加竭尽忠诚谋略，以副皇帝的倚重任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起用并升任原任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阎鸣泰为山海监军副使；升兵部主事袁崇焕为山东按察司佥事，任山海监军。升山西布政使司参政魏说为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分守济南道。加升神机营副将王世钦为总兵，统率训练营兵。乙未日，祭祀太仓之神，派尚书汪应蛟主持行礼。改任南京刑部尚书陈荐为南京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王永光任户部尚书，总督仓场。升大理寺左少卿冯从吾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升山西布政使司参政王之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

译升兵部主事来斯行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抚属监军，这是依从天津抚臣毕自严的请求。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的解经邦上疏推辞新任命，不准。丙申日，吏科给事中侯震旸上疏说：“中国的长处在于火器，但火器用于临敌，必须依靠战车；用于守城，必须依靠炮台。制造战车已经奉有旨意，有谭谦益等人，可以期待切实发挥其锐利作用。炮台的制度，应当讲求并使之精密。现有举人孙元化，应当赶快留用，依照炮台的法式建立一座炮台。建成后，各地炮台一齐修筑，并推广到山海、蓟门各关隘，分别进行建筑，以形成金汤般牢固的防御。”奏疏下交有关部门，兵部题覆说：“锐台如果靠近郊区，恐怕敌人会赶到并占据高处来逼迫我军；如果设在偏僻旷野，恐怕敌人会从间道迅速越过我军。像山海、桃林、喜峰口、一片石等地方，只要有一座铳台，就可以抵挡万人之敌。命孙元化勘察地形，扼守敌人必经的道路，各建一台，就以一台的费用作为各台的式样。这样关隘便有金汤般牢固的防御了。至于教练大型火器的方法，就命孙元化向将领传授方略；只有制造火铳的人，才熟悉使用火铳的方法。”命依照议论迅速施行。监军御史方震孺详细陈述东行途中听到和看到的情况说：本月初九日，臣孤独向东行进，经过八里铺时，副使张应吾骑一匹马踉跄赶来相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万人〕 这天夜里，我们一同坐在毁坏的城墙中，直到天亮。第二天，宁前旧将倪承勋也带着几名骑兵跟随，到了中前。臣看见二十名西虏骑兵后，他们逃走了，城中的官舍没有受损。又过三天到达芝麻湾，看到那里还没有遭到狼藉破坏，便赶紧告诉守关军士各自领取一个月的粮食，任凭他们自己取用。又过三天，询问前屯的道路，据哨役说，城中有三百名敌人，正在搬运粮食、掌握铁器。等到抵达时，不过几名敌人，也都逃走了。城中的大炮没有移动，房屋还有保存的，城郭都没有损坏。当时李登魁来报告，大军溃败后，奴虏仍在沙岭扎营。有人报告河上有水，正想向东行进。恰逢孙得功用龙亭迎接十王子李永芳，于是臣等一同到广宁扎营。在教场派人搜查城池完毕后，才进入城中，命令城中居民安居，不得妄动。随即任命孙得功为广宁总兵，搜查城中的金帛和库藏；派兵向西到松山，看到房屋营舍全被焚毁，于是前往锦州，把锦州、义州的百姓全部驱赶到河东。奴虏这时如果不是依靠觉华岛船中的粮食，并招降祖天寿，就是山海关的幸运了。臣急于寻找几只船，打算招抚祖天寿。水营都司张国卿说，此行关系重大，枢臣也说，招回祖天寿没有安置的地方，并且留下书信催促臣遵奉明旨，分别安排道臣和将领；臣不敢不返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八里、一骑〕 这天夜里，（我们）一同坐在毁坏的城墙中，直到天亮。第二天，宁前的旧将倪承勋也带着几名骑兵跟随我们，到了中前所。所有西虏的二十名骑兵看见臣逃走了，城中的官舍没有受损。又过了三天到达芝麻湾，看到那里未见狼藉，便急忙命令守关军士每人发给一个月的粮食，听任他们自行取用。又过了三天，询问前屯的道路，据侦察守哨的差役说，城中有三百名虏兵，正在搬运粮食、拿着铁器。等到达那里时，不过几名虏兵，也都逃走了。城中的大炮没有移动，房屋还有保存下来的，城墙和城郭都没有受损。当时李登魁来报告说，大军溃败以后，奴军仍然在沙岭扎营。有人报告说河上有水，正准备向东行进。正好孙得功用龙亭迎接十王子李永芳，于是与他一同到广宁扎营。在教场派人搜查城池完毕后，才进入城中，下令城内安定，不得妄动。随即任命孙得功为广宁总兵，搜查城中的金帛和库藏，派兵向西到松山，看到房屋全都被焚烧，于是前往锦州，把锦州、义州的百姓全部驱赶到河东。奴军此时如果不依靠觉华岛船只上的粮食，又招降祖天寿，那就是山海关的幸运了。臣急忙想寻找几只船，作为招抚祖天寿的办法。水营都司张国卿说，这次行动关系重大，枢臣也说，招回祖天寿后没有安置的地方，并且留下书信催促臣遵奉明旨，分别安排道员和将领，臣不敢不返回。臣谨据实上奏。皇帝将他的奏疏下交有关部门。恢复原任河道工部尚书杨一魁的原职；这是他的儿子举人杨时嘉上奏请求的，部议同意，皇帝准许。山西巡抚徐绍吉因病请求退休，不准。追赠原任云南巡抚薛梦雷为工部左侍郎，准许其子监生瑞清改按荫例注选。追赠原任应天府尹刘日升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第十九。《大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天启二年三月丁酉朔日，是孝肃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忻城伯赵之龙祭祀裕陵。举行祭祀。历代帝王祭祀，派保定侯梁世勋行礼。掌管兵部事务的大学士孙承宗答复说：户科给事中陈胤丛、礼科给事中汪庆百条陈所说的意见，大体在于训练营兵、训练乡兵、训练附近的兵力，而最终着重在选任将领。查考萧如薰、白兆庆、王世钦三位总兵分营选拔训练，奉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于团练乡兵，功令十分严明，已经传行各路，想来已经遵行。若是附近护卫的兵，科臣想要特意派一名任劳任怨的官员查核兵马，详细列明情况上奏。遇到调动援助时，发兵不得超过时限。只是天下民情纷扰，派遣使者分头办理，多一个官员就多一件事情。兵马应当责成巡抚负责，而由按臣在其中查核能够作战的官兵，命他们开列上报。如果都城有警而援兵不到，或者用懦弱的将领敷衍应付，抚臣、按臣连同徐大鹏一起治罪。既然已经由科臣举荐，等有相应的员缺，再酌情任用。我们兵部求将如同口渴求水，希望早晚能够遇到合适的人。然而考察人物不在于条陈，选取人才也很难使人完全相信。对于那些凭口头言辞自称能废置将领，或在京城持策略求用的人，臣部准备会同科臣约定日期考试；仍然传行各省、直隶，多方访求山林岩穴中的人才，如有奇异才能，就起送来等待日后任用。但还没有亲身经历战阵、功效尚未显现，便请求加官授予实职，臣部有爱惜官爵之意，不敢一个个徇私滥施朝廷恩泽。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大学士刘一燝十次上疏请求退休，获准。加授少师兼太子太师，荫封一子为尚宝司司丞，赐银币、蟒衣，派行人护送，并乘驿车迅速回去。兵部右侍郎、经略辽东的解经邦第二次上疏恳切推辞新任命，皇帝下旨说：作为臣子的名分和道义，应当以国家公事为急，承担职事，不躲避艰险。解经邦接连上疏苦苦推辞，明显是在推脱逃避边务的繁重紧急事务，着令有关部院参照考察，议定处理。追赠原任戎政兵部右侍郎辛应乾为兵部尚书。准许原任司经局洗马邹德溥恢复原职，并赐祭一坛。他的孙子世求，依照惯例承受荫封。戊戌日，桂王庶出的第一子出生，请求赐名，命令按照福王庶子的惯例办理。后军都督府掌府事英国公张惟贤因连续数日出现风霾、金星白昼出现而上疏，请求赶快谋求修身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