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八

译左副都御史冯从吾第五次上奏请求退休，批准了。山东巡抚赵彦因邹城收复、元凶被擒，恭敬上报剿平事情已经完成，并兼述镇臣杨肇基、道臣徐从治等人的功劳情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十一月〕 皇上嘉奖赵彦调度得以成功，命他会同巡按官查核镇臣、道臣各官前后功劳的次序后上奏。川湖云贵总督张我续奏称，敕旨命令臣援救贵州，科臣议论想要留下臣平定四川，谨慎陈述两省危急的近况，听候圣上裁决。皇上命令他赶紧援救贵州，如果能赎回从前的罪过，仍按功劳论处；不得借口科臣的议论观望拖延。此前，保定巡抚张凤翔上奏请求增兵，抄送科道发给有关部门，三个月还没有答复。奉旨诘问，兵部说没有收到奏章抄件，无法凭据答复。兵科给事中朱大典于是详细开列发抄日期上报，并说答复奏章、注销文书各有规定期限，但有关部门的司属人员玩忽拖延、不遵守规定，请求严格制定弹劾惩罚的条例，以便明确责任。皇上同意了，命各衙门一体申令训诫。甲午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礼部尚书顾秉谦行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派太医院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原任川湖赞画、如今被逮捕的刘时俊再次上奏申辩冤屈。皇上认为戴君恩既有揭帖刻本，又已经到京，命令按照公正原则审讯结案。四川监军道佥事戴君恩奏报：起初臣督率军队在城下，看见贼人投递的状词，说刘时俊曾经与他们有〔原文“口血”疑误〕。这件事关系重大，臣不得不向督、抚、按臣揭报；起初并没有指称他谋逆。后来刘时俊的部下私自贩卖米粮、火药，刘时俊又不肯将他们斩首，臣等也不得不向督、抚、按臣揭报，同样没有指称他谋逆。此前刘时俊在成都时举动乖张，督抚诸臣看到揭报送到，便不得不交相上章弹劾，都是为边疆事务过分忧虑，并不是苛刻求全于刘时俊。可是刘时俊说揭报只是出自臣一人之手，反过来辱骂臣，这一点臣不敢接受。臣所担心的是，刘时俊父子实际上未必有谋逆之心，如果造成一桩无法昭雪的冤狱，那么臣等的罪过就更加大了。奉旨：你这份奏辩陈述得很详细，面见质问后结案，已经有旨意。原任改授南京兵部尚书、尚未赴任的魏养蒙去世。魏养蒙是河南洛阳人，中万历丙戌科进士，授山西绛州知州〔原文“角□羊州”有误〕，升任刑部，历任藩司、臬司，巡抚山西，升兵部侍郎；后来起用为南京户部侍郎，升本部尚书，加太子太保，随即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因病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乙未日。皇上临朝视事。赐予原任礼部右侍郎郭淐祭葬，按例办理。大学士叶向高再次上奏营救文震孟、郑鄤，说：本朝科举重视词臣，尤其重视鼎甲，更没有比鼎甲第一名更受重视的。今年是皇帝登极后的第一科，关系十分重大。文震孟一向享有时誉，皇上在众多士人中首先选拔了他，传胪那天，满朝相互庆贺，认为得到了人才。如今却因为只言片语，立即遭到贬谪驱逐，不但无法彰显圣主采纳谏言的明察，对盛大科举典礼也很不光彩。况且今年馆选，臣等仰体皇上的德意，发誓公正谨慎，完全杜绝请托，一时人才济济、文质彬彬。郑鄤也有文名，如今与文震孟一同离去，实在令人惋惜。臣私下揣测圣心，或许是认为词臣进言不属于其职掌，所以想略加挫折以成就他们的才干。然而臣观察本朝词臣因进言被斥退的，反而都获得盛名；罗伦、罗洪先都因状元身份而因这类事情被贬官，至今称道不负科名的人，把这两位作为第一，并且惋惜当时处分过重。如今文震孟等被责罚，名声已经获得；但如果日后人们又因惋惜这两位而惋惜文震孟等人，岂不是会成为圣德的牵累吗？何况悠悠众情猜疑很多，又会说皇上惩处文震孟等人，原因不在朝仪这一件事。奉旨：制科是历朝所重视的，朕正在培养人才，怎么忍心摧折他们？只是书生不知忌讳，文震孟、郑鄤仍遵照前旨执行。大学士韩爌等再次发布揭帖说：文震孟是宋朝丞相文天祥的后裔，也是前翰林院待诏文徵明的曾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文天祥因忠节而享受国家祭祀，文徵明不接受叛逆藩王的聘礼，也因风节著称。文震孟承继家学，天性忠直耿介，考中进士、传胪时，内外都欢欣鼓舞，认为圣朝得到了人才，预示国家昌盛。即使他昨天所写的奏章，内心感愤深切，本来也是有所针对的。引导奏事这一段，正是臣下奏报政事，应当随着事情详细陈述，不应只写趋走拜跪的礼仪。经学书生有自己的见解，不熟悉典章制度，但并不是把朝廷礼仪当作具文。恰逢元辅的奏章下发，详细恳切，希望能够感动皇上。臣等冒昧拟写两道票拟，再三恳求。恭请圣明鉴察允准。没有得到答复。丙申日，因四川献俘，派抚宁侯朱国弼到南郊祭告，惠安伯张庆臻到北郊祭告，驸马都尉侯拱宸到太庙祭告。这一天，四川监军道戴君恩献上逆犯樊友邦等人。皇上登楼检阅俘虏。刑部奏请分别依律处以磔刑、斩刑，皇上同意了。当时首犯何若海已经先死，因为提牢官员上疏玩忽职守，夺去刑部主事石维岳三个月俸禄。因寒冬暂时停止日讲。追赠原任四川巡抚徐可求为右都御史，荫封一子为本卫正千户、世袭；仍赐祭一坛，按三品官规格全葬，以表彰他在重庆死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追赠辽东殉难各官：麻承宗追赠都督同知，仍加赐祠祭，并给其母亲、妻子诰命。刘徵追赠都督同知，袭升二级。黑云鹤、李茂春、张世显、赵启祯、陈尚仁、王崇信，都追赠都督佥事，袭升二级。杨春茂、杨其畅、王应举，各按本职之上追赠二级，袭升二级。其余人员继续查办；朱万良等仍限期迅速催办，具奏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千户〕 任命原任京营副将杨元吉为蓟辽总督标下中军，主管抚慰夷人的事务；改通州参将贾秉廉为太平路参将。丁酉日，恭让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山东登州、莱州发生地震。福建道御史周宗建上奏说：刚刚看到戴君恩的奏章，为刘时俊剖白冤屈，这才知道戴君恩当日的揭报原本并非出自本心，今天的辩解恰好保存了公道。只是奇怪督抚张我续身为大臣，竟做出这种昧着良心杀人的事情，还含糊转换、姑且放过他的父亲，却仍陷害他的儿子，恐怕天地鬼神确实不能容忍。奉旨：这件事情已经有旨意，命法司质问；刘时俊立即与此案一并结案，张我续不必苛刻追究。戊戌日，庆陵工程完工，派工部尚书姚思仁行礼。

译唯独令人奇怪的是，督抚张我续身为大臣，竟做出这种昧着良心杀人的事情，却含糊其辞地加以周旋；姑且放过他的父亲，仍然陷害他的儿子，恐怕天地鬼神实在有所不容。奉到谕旨：这件事情已经有过谕旨，着令法司审问，刘时俟立即与之办结，张我续不必过分追究。戊戌日，庆陵工程完工，派工部尚书姚思仁前往行礼。命户科给事中彭汝楠巡视太仓。派大理寺评事魏尚贤到北直隶负责恤刑事务。山东巡抚赵彦将妖贼徐鸿儒等十八人献俘的奏章送交兵部。升尚宝司少卿李若星为大理寺左寺丞。庚子日，督理军务大学士孙承宗题奏：“严格核查将领，以整肃军政。内降任命的副总兵毛有伦等六员，应当罢免革职；参将黄中顺等五员也应处置。总兵李秉诚精通火器，姑且让他戴罪立功。又说：‘十七营应分为三部，以马世龙管理南部；将建昌营游击尤世禄升为总兵官，管理北部；江应诏仍统辖三路，居中调度。’又请求调拨营将倪承业等，以应对边境紧急所需。”皇上全部准许。大理寺添注右少卿高攀龙奏道：“臣被贬居外二十九年，因附名讲学而获罪。如今正值诸臣不容许讲学的时候，请求放臣归还乡里。” 皇上说：“高攀龙既然留心学问，正应竭尽忠诚、履行职责，不必辞职。” 辛丑日，朝鲜国王李珲因为毛文龙驻军海上，粮饷难以继续供应，上奏说：“小国土地贫瘠，米粮很少，不能专门供应天朝军队，恐怕会有脱巾作乱的忧患。请求依照万历年间东征的先例，发给山东粮米，趁时用船运输。” 又说：“自壬辰年以后，承蒙恩赐硝药，前后累计达数万斤。小国得以借助教练演习的力量，保全边疆。如今奴贼气焰正盛，请求特别准许优厚供给，以资助战守。”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御史施梁上奏说：古人安定时不忘危险，太平时不忘祸乱，何况如今还没有安定、没有治理好呢？何若海等虽然献上俘虏，但奢酋父子还在贵阳，不知道最后会怎样收场。徐鸿儒虽然已经被擒获，但余党仍有很多逃窜潜伏在东南，不能安然高枕。枢辅亲临边关督师，形势虽然逐渐有了起色，但车马、草料和粮食未必件件都能及时供应，官僚将领也未必人人都肯尽力。因此，上下必须勤勉抚恤，内外同心，不要争斗闲言，不要争计较客套。兵部尚书早晚都要为士卒战马谋划，户部早晚都要为军粮谋划，工部早晚都要为衣甲器械谋划。不能只是有呼唤才回应，而应在呼唤之前就响应；不能只是有需求才供给，而且供给还要非常迅速，使各方面气脉流通、事务机会相互衔接，这样或许才可以期待平定祸乱。于是推荐山西参政郭士吉、南京太常寺卿区大伦、颖川道副使朱锦，以备推选。得到圣旨：边疆尚未平定，内外大小臣工都应勤勉修治职务，共同谋求匡正救济。这份奏章所说的内容，着令通行申令告诫。奏章中推荐的各官，所知情况有限；先前已有旨意，令廷臣公开推荐可用人才，仍应查照办理。” 补充任用试御史刘四端为浙江道，吴尚默为山东道，杨方盛为山西道，徐绍书为贵州道。派户部浙江司主事刘万春管理西新二仓。升大名兵备按察使詹尔达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壬寅日，升工部协理右侍郎赵南星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太仆寺卿萧近高为通政使司通政使，江西巡抚房壮丽为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山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蔡复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太仆寺卿耿廷柏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癸卯日。皇上阅览巡视光禄科道官的条奏，认为其中所议清查供用钱粮的事项，都属于历来的旧例。比如御用新茶、腌肉，怎么能轻率地议论减免折价？司设监、兵仗监各局的制造，工程完毕自然停止。御马监送到的马匹已有三千多匹，喂养所用军粮按数支给，原本没有固定数额。上供器物的发放，也都照旧办理。至于每月送来的食桌银，两种月份合计不过十一两。揭帖中却列到十八两多，剩余银两究竟归到哪里？着令从万历元年开始逐项查明，回奏。至于外地解送短少、拖欠、侵盗的银两，你们各自主管钱粮，这样的大弊病为什么不严查迅速结案？部里只知道派人办完条奏，是在敷衍塞责。于是巡视官户科给事中罗尚忠、御史周宗建共同上奏说：腌腊这一项，是裁减署官俸禄后所用的腌肉，并不是敢于减省皇上御用的腌肉。新茶是由各县逐处解送，有的用一二十斤茶叶却耗费数十两金钱，改折并不方便；汇总解送就方便了。司设监、兵仗监的制造，并不是担心工程完工后还不停做，而是催促它早日完工，以减少费用。御马监的马匹虽没有固定数额，也应当清查，以节省冒领滥支。御史台送来的物品器皿，历来都允许回收折价销售；下次却又重新制造。因此，允许回销是旧例，发放并不是旧例。臣等正是希望皇上照旧办理。至于每月送来的食桌银，查考上供钱粮原有本色、折色两项，本色采办依照民间办法，价格相当高；折色的各种费用，多数出自恩赐赏赉，并非通常的定例。过去因为两项一概混在一起计算，导致每年费用不够支出。承蒙世宗肃皇帝深切考虑经费缺乏，严厉整顿，特意命一名台臣专门负责查核清刷，于是把折色立为固定制度。与当时的价格相比，节省缩减很多。即使食桌一项，按时价计算是十八两，按定价计算则是十一两，历来扣除后留作正供。如今每月进呈的揭帖中所列积余物品价值银数为几千几百两的，就是这些银两归落的数目。至于外地解送拖欠、短少以及官员侵欺的情形，臣等正要严查迅速结案，不敢草率了事。臣正是因为外部问题而追查内部，怎么敢隐瞒内部而不说？皇上却因为内部问题而宽待外部，甚至把外部也置之不问，臣恐怕以后就无法创立法度了。至于解送官何之望、刘应宸等，请求敕令法司追究侵盗并按罪惩处。得到圣旨：经费浩繁，内外查核节省本来就是你们的职责，难道是想让你们隐瞒内部、宽待外部、贪食钱粮吗？” 食桌每月定为十一两，不必按照时价列项计算，应当从积余中销算。外地解送的拖欠、侵盗和欺诈，仍要严格查催。何之望等人，交法司彻底追究。

译兵部复议川贵总督张我续的奏章说：救援贵州必须招募士兵，招募士兵必须先议定粮饷。请把邻近的楚地粮饷留出供给黔兵，仍由贵州巡抚兼管督办楚饷。皇上批示同意。兵部又复议宁夏巡抚李从心的奏章说：银酋逃到绦笼已经多年了，有一天如果悔过回头、叩关请求接受约束，我们应当宽恕他过去的罪过，取用他将来的表现。何况马价和市场赏赐并没有大幅增加或减少，武官的虚衔又有什么值得顾惜的呢？只是外部忧患虽然平息，内部治理仍应修整，请求敕令边臣诚心致力实行。皇上依从了议议。命南京户部、兵部、工部各增设左侍郎一员。制造“佐理天津山海屯政”关防，发给工部屯田司员外郎苏万杰。升兵部职方司郎中吴淳夫为狭西西安兵备佥事。起用原任狭西按察司佥事邓云霄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原任浙江布政使司参议王应乾为河南参议，兼任大名兵备。狭西发生地震。甲辰日，御史周宗建认为嵩祝节将到，皇上应当舒展圣怀，请求召回文震孟、郑鄤二位大臣。皇上责备他结党营救、亵渎扰乱政务，不准许。在京的云南乡绅、兵部员外郎孙学诗等共同上奏，认为云南事务危急，请求发放国库银。皇上谕示：国库银已经发放很多，该省粮饷着户部从贵州粮饷中一并议处。此前发放的五万两，仍要查明后迅速解送。升五军营添注副将王弘爵为本营左副将，带前军都督府衔。加授原任千总陈良策为都司佥书，因为兵部复议认为他擒获叛贼有功。乙巳日，因万寿圣节，颁赐辅臣叶向高等，以及讲官盛以弘等、正字官马键等银币，数量各有差等。都察院左都御史赵南星上奏推辞新的任命，皇上不准。御史蒋允仪题奏：皇上是当阳而立的圣明君主，正逢一阳初生的节令；扶助阳气、抑制阴气、维持元气的关键，就在这个时候。贤士大夫是阳，宦官宫妾是阴。皇上在深宫安闲之中，应当时时提醒自己体察，常常像面对贤士大夫一样。至于喜怒表情必须严肃，赏罚威福只能由君主掌握，应当完全堵塞传宣消息的渠道，预先防止蒙蔽欺蔽的奸邪，这就是扶阳抑阴的一件大事。中国是阳，夷狄是阴。奴酋正窥伺关外，督师出行又重劳枢辅，应当赶快准许同官刘廷宣的请求，另设大帅，选择监军，这样或许可以振作征讨的威势，使阳德振奋。爵禄是阳性的赏赐，刑罚是阴性的处置。囚犯被套头械押，往往死在刑具之下；重要囚犯的处死也不出司寇之手，恐怕不是先王为罪人流泪的本意。应当采纳科臣尹同皋等的奏章，免除立枷，永远革除苛政，这样或许能使好生之仁普遍施行，使阳德光明。君子进用则阳气增长，小人进用则阴气增长，这关系到国家命脉。如今三朝遗老因讲学而被罢官，一代名贤因直言而被削去名籍；台省中刚直敢言的人，还没有全都因三次弹劾而收押；接连上奏抗争的词臣，反而因为一次发言就被斥退。法典刑制日益少人主持，士气日益衰落，恐怕也不是皇上的本意。近年来党争门户分裂异常，罗织罪名的网罗密布。丁巳年考察时，凡是抗争国本问题、被列入正人名籍的，没有不被巧妙罗织陷害的。阴邪势力盛而阳气受伤，以致造成夷狄的祸患。如今约定的期限已经迫近，希望主管此事的诸臣痛切戒除丁巳年的覆辙，早日铲除邪谋，赶快保护善类；凡是制造匿名单帖、散布流言的，一律禁止，这尤其是扶阳抑阴的一项大事。得到圣旨：近来大臣请求离职，都是因为科道官公开上疏攻击，朕有什么成心？考察典礼多次奉有谕旨，到了期限自然会有公正评议。如今你说丁巳年罗织罪名导致夷祸，那么当时主持考察的部院官员是谁？为什么不指名直言纠劾？一味含糊其辞，凭什么裁处？着令回来把话说明白。” 镇守通州总兵官张士显请求迅速发给器械，以备缓急之需，并修建公署，以便驻扎。交给有关部门看议。御史徐卿伯上奏说：督臣张我续拖延观望，弹劾他的奏章接连不断，多次奉到严厉圣旨，要求更换总督并静候处理，但直到现在仍没有见到办理的文书。近来冢宰对臣说：‘政府有不想设置总督的意思。’臣于是极力陈述不可不设总督的情形，而冢宰也首先表示赞同，过了很久。后来他又问臣‘谁能够担任总督？谁能够担任四川巡抚？’当时谈话的具体情形，臣至今还记得。不料这个政府表面上顺从皇上，以诏令赐给张我续休书，暗中却秘密授意冢宰改变成命，以反悔之举出卖权力，终于使皇上失去行使赏罚威福的权力，吏部失去任用人才的职责，而主持军国大事的人却拿封疆大事来顾全体面，把军事机要视同儿戏。臣实在不能理解。川贵总督一职，已经多次奉有明旨，为什么久久不复议？封疆大计，难道能把拖延迟缓当作慎重吗？着令立即从长计议，尽快议定上奏。” 大学士叶向高奏道：臣登记在籍闲居已经很久，本月初三才入朝，听说有更换总督的议论。臣问吏部尚书张问达，应当用什么人替换他？张问达说：想用四川巡抚朱燮元。臣说：朱燮元处理四川事务已经有成效，如今奢酋正想趁机逞强，朱燮元离开四川，谁来保障那里？况且贵州事务非常紧急，不能稍有耽搁。朱燮元一个人又救贵州又救四川，恐怕贵州未必能救，而四川已经遭祸。想要替换张我续，必须选择胜过张我续的人，而且还必须是早晚可以立即接替张我续的人，这样才不至于误事。这是西南安危只在呼吸之间的关键，不能不慎重。臣的书信不过如此，有什么秘密授意？有什么出卖权力？卿伯听到了什么，竟然这样说？况且当日所说只是更换总督，并没有说总督不应当设置。张问达又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告诉卿伯？臣是书生，确实不懂军旅，但私下认为封疆事务终究应当委托给负责封疆的臣子；旁观者的议论和从中作梗，最终只会坏事。试试看，自从东边发生战事以来，公车上书堆积如山，曾有过一个确实坚定、不可更改，断定可以施行、施行后一定有效的策略吗？如今西南所苦的是没有兵，尤其是没有粮饷。贵州人、四川人、云南人计无所出，只希望臣代他们请求国库银。”

译臣也再三陈说这些情况，但皇上不听；如果认为臣微薄的诚意不能感动上天，那臣确实有罪。难道臣竟然把各省置于考虑之外吗？诸臣刚刚责备臣要有所担当，臣略微陈述自己的愚见，就已经受到弹劾；从今以后，臣决定不敢再开口谈论天下事务了。得到圣旨：卿是辅弼朝廷的元老，军国大事正需要集中众人意见、参与决断，即使私下居处也应预先知悉。何况川贵如今已经设置总督，朝会时公开询问，吏部设置此职是为了求得妥当，怎么能说是授意不设？近来言官评论弹劾，公私相争，推荐与弹劾彼此抵牾，以致各部复议迟疑、拖延、侵扰；任用人才的职责，确实不只是这一件事。况且该省用兵，朕已经多次发放国库银，怎么还能责望于卿这个小臣？猜疑和妄言，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已经明确了议论，拟设总督以及由张我续办理援应，都已有旨意。” 山东巡抚赵彦认为滋阳知县杨炳保卫危急的城池，请求表彰他的突出功绩以酬报劳绩，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丙午日，因为 万寿圣节，皇上驾临皇极门，内殿百官行称贺礼；又驾临门楼检阅骑兵。当天赐给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免除文武群臣宴饮所赐的节日钱钞锭。朝鲜国王李珲派陪臣李显荣等进呈表文和地方特产，朵颜卫也进贡马匹，各自来庆贺。万寿圣节，按照惯例设宴并赏赐。派灵璧侯汤国祚、阳武侯薛濂、永康侯徐锡胤、安远侯柳祚、昌宁远侯陈光裕、清平伯吴遵、怀柔伯施壮猷、成安伯郭邦栋、武平伯陈世恩、宣城伯卫时春、应城伯孙廷勋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武进伯朱自洪祭祀景皇帝陵寝。戊申日，因为冬至大祀，恭请皇祖配享上帝，派驸马都尉侯拱宸到太庙告祭。庚戌日，是孝惠皇后的忌辰，派宣城伯卫时春祭祀茂陵。是孝烈皇后的忌辰，派怀柔伯施壮猷祭祀永陵。皇上批准工部尚书姚思仁等人的请求，把战车厂现存的旧铠甲拆开，用布缝制衣服，分发给贫民；今后每年仍照此办理，以彰显朝廷怜恤无所依靠者的深意。狭西道御史蒋允仪遵照圣旨回话说：丁巳年考察时，主持办理的部院大臣是郑继之、李志；负责科道考功事务的，则是韩浚、徐绍吉、赵士谔。朝廷内外的公论都说，部院这两位大臣平生各有始末，只是因为年老昏聩、听信偏见，受到他人煽惑；而韩浚等人此前正因臣与同僚练国事上奏议论臣，所以臣不敢再赘述他们的姓名，也不敢把轻重混淆，舍弃这三位大臣而去纠劾那些年老失节、因人成事的所谓老成之人。如今阴气盛而阳气衰，以致发生夷狄之祸，也不是臣敢创立什么异说。大概自丁巳年考察以来，斩除打击几乎没有留下余地，于是方从哲独居政府，亓诗教、赵兴邦等分布在要津；凡是边疆重臣、边方大帅，都出自这些人之手，靠贿赂和请托任用。任用了侵吞赏银、激怒夷人的李维翰，边事就败坏了。后来又从民间起用杨镐，又特意起用正在听勘的熊廷弼，加上长期闲废的李如柏、李如桢，接连出任将领，互相保举，完全不替社稷江山考虑。于是封疆残破，监狱充满，而当时保举推毂这些人的人却安然置身事外，不承担责任。臣之所以为夷祸痛心，并追恨丁巳年考察，就在这里。奏章送入后，皇上责备他含糊不明，传令内阁拟旨从重处置；大学士叶向高等于是具揭营救，姑且从轻，罚停俸半年。辛亥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祭天，命英国公张惟贤恭敬代行。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阳武侯薛濂、永康侯徐锡胤、灵璧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宁阳侯陈光裕、靖远伯王永恩、南和伯方一元、武靖伯赵祖荫、崇信伯费天泽、彰武伯杨崇猷、应城伯孙廷勋分别行礼。派成安伯郭邦栋祭祀景皇帝陵寝；派都督佥事许浚祥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园。工科右给事中刘弘化题奏：吉祥喜庆接连而来，群情欢欣踊跃，请求推广已经施行的美政：一是劝勉大臣，正如阁臣所营救的，词林中的两位大臣应当准许他们的请求；计臣所请求筹措粮饷的各项措施，也应当全部按他们的话实行。一是宽待直率的臣子，如韦蕃、倪思辉、朱钦相、侯震旸、熊德阳、王心一、江秉谦等人，还滞留在低级官位；满朝荐、贾继春、刘重庆还屈居编氓，请求依次赐予复职。一是体恤劳苦的臣子，如赵彦、冯嘉会、张凤翔已经准许查勘上报，希望推广这一意思，连郡县推知、县令也减俸后征召任用。皇上认为奏章中被降职、谪贬的各官，仍等候旨意办理；其余内容令有关部门议复。壬子日冬至节，皇上驾临皇极门内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给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大学士叶向高等奏道：刚接到圣谕，圣谕告知内阁：此前多次降职、谪贬科道官员，只是因为这些人动辄肆意妄为，报复纷乱国是，轻慢欺凌朕躬，本来应当重罚，姑且宽大处理，稍加薄惩，以示警戒。何况如今正逢朕的寿辰和冬至两个节日，又有宫中大喜，特意把此前降职调任的刘重庆、倪思辉、朱钦相、王心一、吴应琦全部准许恢复原官，都要恭谨供职，不许像以前那样妄生猜疑、任性妄为、玩忽拖延。如果再走以前的老路，一定加重拟罪彻底追究，不予宽宥。卿等传告有关部门遵行。臣等私下想到，诸臣偶然遭受谴责，廷臣虽然多次上章营救，也害怕烦扰亵渎圣听。没想到圣度如天，一时恢复五位臣子的原职；即使二帝三王接纳谏言、任用人才的美好规制，也不能专美于前。只是臣等还有一件不断请求的愚诚：降职调任的官员中还有贾继春、江秉谦、侯震旸、满朝荐、文震孟、郑鄤等几人，如果也承蒙一视同仁的仁德，一并下令恢复官职，更是内外臣民共同仰望的事。如果圣意不能立即慨然准许，那么元旦佳节将到，宫中的喜庆又会接连而来，也不妨稍等一些时候。臣等冒昧预先请求。” 巡视南城御史温皋谟因为百户王国梁等指控外戚郑养性与夷人相通，具状上报皇上；郑养性上疏辩解。皇上说：“郑养性是皇亲国戚，怎么会同夷人相通？王国梁等，着令审讯查明后具奏。”

译巡视中城御史夏之令缉捕到奸细傅应春、王芳等人，说奴贼散发金钱进行间谍活动，广泛结交内应；主要罪犯幸而已经缉获，请求敕令法司会同审讯，仍令缉事衙门严密搜捕余党，以破坏奸谋。皇上同意了。因为山东登莱以及川贵、滇南、广西、偏沅等地方多灾多难，司道和州县官员准许减俸后升擢，依照各边的先例办理。癸丑日，因为山东献俘，派公爵张惟贤祭告。派南郊伯陈伟祭祀，派北郊驸马万炜祭祀，在太庙分别行礼。当天，山东都司杨国栋把僭号“中兴福烈帝”的逆犯徐鸿儒等十八人，以及徐鸿儒的父亲东明、母亲傅氏，押送到朝廷。皇上登上午门城楼，刑部奏请分别处以磔刑、斩刑，并把首级传示九边，昭告天下。顺天府添注府丞韩范认为公私都告匮乏，恭敬地陈述最后一项意见，大意是：士大夫交往，宁可淡薄，不要过于浓厚；宁可疏远，不要过于亲密。一切繁琐的文书礼节，都应节省，以恢复前代先贤的风气。内外各司储存的公费，与其取出来用以建立私人交情，哪里比得上保存下来充作军饷？一是核实钱粮：自从奴酋发动事变以来，辽东、登莱耗费不知多少，已经奉旨查核，果真每一分一厘都落实了吗？近年来台省所指摘、抚按所纠劾的事项，列在奏疏中，有的涉及千两、有的涉及万两；曾奉旨严追，果真全部缴清了吗？都按期限结案了吗？这些都是现成的钱粮，不必筹划，不必迟疑，可以早上下令、晚上就输送。如今官府舍弃那些明显确实的东西，却到渺茫恍惚之中去索取，为什么舍近求远呢？得到圣旨：如今内外都匮乏，交际和公费等项最应节省。仍行文给抚按官，着令切实禁约、严厉追缴；冒领军饷一事已经多次下旨，仍着令限期上报。巡按江西御史汪泗论奏：天下的事情，有些是形势必然如此、不得不如此的；及早谋划并妥善筹算，虽然小处有所耗费，却能大处得到保全；如果明明知道却明明加以隐讳，使祸患一天比一天严重，最终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如今宗藩问题应当议处，就是这样。宗室之中贤与不肖混杂，各人的志向意愿又各不相同，贤良者毕竟不多；贫困者穿着破衣、讨食为生，流散聚集在市井；不肖者小则恃强横夺，大则抢劫掠夺，公然抗拒法令而不顾。近来如齐庶人，是不肖者中最严重的，乘海内多有警报，包藏祸心，几乎蠢蠢欲动，幸而及早铲除了他的阴谋，没有让他肆意妄为。各宗室以无所事事的身份，被禁锢在一座城内，即使供养他们固定俸禄，尚且不能保证他们没有邪念；何况俸禄没有来源，这就是断绝他们的生路，驱使他们走上不正当的行为，使他们陷入必然获罪的境地。臣认为，边饷不足，祸患在肢体；宗禄告匮，祸患在腹心。应当在他们嗷嗷待哺的时候给予供给，那时上面容易显示恩德；等他们失望而像鸱鸟一样张扬之后再给予，费用即使增加一倍，众人也不会亲近了。臣私下认为，天下有必然到来的形势，及时疏通它，就不会穷困；国家没有不能裁减的恩典，依礼节加以节制，就可以长久。就如今宗藩问题审察时势、权衡利害而言，有三件事不能不深思：第一，关于限制俸禄的明旨应当遵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第二，对贤与不肖的激励和劝惩应当实行；第三，管理方面的举荐和刺察应当施行。奏章交有关部门议处。刑部等衙门会同审讯李可灼，认定他一向不是医官，药方也没有预先呈报，医术和药性又没有经过验证，难免有轻率行事之罪。虽然先帝的身体承受天命而归于全终，并不是因为药物而有所增损，只是在驾崩之际恰好遇上用药，李可灼凭什么为自己辩解？应当按照加等的例规定发遣戍边。皇上同意了。补充任命添注太仆寺卿柳佐为太仆寺卿。升吏科右给事中郭允厚为工科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刘弘化为工科右给事中。乙卯日，皇上视朝。丙辰日，皇上因为戴君恩、杨国栋所领解送俘虏的各官以及丁壮一路辛劳，命有关部门酌情赏赐，以体现朝廷怜恤的德意。吏部遵照圣旨会同议论，请求分设黔、蜀总督。皇上同意了。刑科左给事中尹同皋说：国家考察官吏，本来是根据职责分辨功劳和罪过。自从议论变成爱憎，爱憎又变成门户之争，开始就不知道职责是什么了。如今应当彻底打破门户之见，回归各自的职责。因为人人都各司其职，就各自办理本部门内部的事务，自然没有闲暇去争论谁是谁非；共同履行职责，就是共同把朝廷的事情办好，自然不会分什么东西南北。天下的机务，哪里还担心治理不好？祸乱变化，哪里还担心消除不了？希望诸臣仔细思考。至于访察询问，应当凭借公论；一切匿名传单和流言诽谤，都应禁止。前些年考察名单大多属于捏造，而且名单不署姓名，与匿名帖子没有区别，所以有人可以暗中营私。过去有人建议在名单后署名，这是否可行，统一等待公议斟酌。得到圣旨：考察官吏应当依据职责，难道在于门户之争吗？访察名单必须署名，才允许投进。把这些告知有关部门。” 兵部复议浙江巡抚苏茂相的奏章说：海贼王钟、王锦，几乎成为东南的一大祸害。幸而皇威广泛施布，文武官员齐心协力，多年以来的首领已经认罪悔过。巡抚想要给予他们不死之罪，愿意归顺的登记为编氓，不愿归顺的分散安置在各地。这一善后策略，似乎应当准许。除文职人员按记录处分外，参将陈希范等，等候推用并从优叙功。皇上同意了。督饷御史江日彩因为天津截留漕粮五十万石，而仓廒尚未准备好，没有地方安置，请求照兵部复议办理。起初议定只以二十万为额，其余三十万暂时储存在通仓，以节省运输转运的麻烦，最终供给京军，用来抵充太仓的数额。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丁巳日。皇上因为近来天气严寒，榆关将士防御辛劳，颁赐督师辅臣孙承宗、总督王象乾、巡抚阎鸣泰、总兵江应诏、马世龙、尤世禄，以及部臣沈棨等、道臣袁崇焕等，还有赞画主事叶震生、中书宋献等人貂皮，数量各有差等。发给延宁、甘、固四镇主客兵饷各三万两，倒马关二万两。发国库银五万两，在山海关赈济辽民。升通政使司右通政林熙春为太仆寺卿，管理京营少卿事务。升山西右布政李应魁为本省左布政。戊午日。皇上认为近来的议论过多，没有见到实际效用，命九卿、科道官各自撰具公开奏疏，务必切实可行、有助于边务，不得泛泛空谈、敷衍塞责。这是采纳江西道御史曾陈易的请求。偏沅巡抚杨述中陈述援救贵州的紧要事项：一，催促总兵；

译一，调拨副将；一，确定监军；一，确定粮储；一，准许便宜行事；一，议定云南的犄角配合；一，议定广东粮饷。奏章交有关部门，迅速议处。授予阵亡辽东总兵王宣的儿子王宪章试百户，授予援辽阵亡都司陈尚仁的儿子陈守民副千户。注：南直隶徐州总兵官张嘉策带前军都督府衔；升太原都司佥书张应宸为游击，仍管理太原营参将事务。己未日，刑部等衙门会同审讯刘一爝，认为他是辽阳世代将领，却与逆贼结为婚姻，不思大义灭亲，竟敢作奸勾结虏人；即使把他磔裂处死一次，也不足以泄愤，其余人应分别发往远方安置。皇上依照拟定的办法办理。朝鲜国王李珲上奏说：总兵毛文龙俘获的五名真夷，冒充小国之人，企图诬陷，请求赐予昭雪。兵部复议说：该国仰戴天朝的心意更加坚定，天朝对该国也推心置腹，怎么能被狡猾奴贼的浮言所离间？根据俘虏的供词，写札文告知毛文龙，立即在军前斩首，以杜绝谗言离间；仍应敞开心胸对待朝鲜，嘉奖并与其共同渡过难关。皇上认为该国世代都以忠顺著称，此次奏报的事理十分明白，很值得嘉奖。你部再行文奖劝，以体现朝廷体谅的深意。此前，湖广巡抚薛贞、巡按舒荣都认为衡州府所属的禾仓堡地界连接西粤，勾连猺峒，巨寇聚集而生，成为全楚的祸害，议论设置官员驻扎在那里弹压。后来又考虑到修建官署困难，查得桂阳州现有旧官署，不必等待营造，于是议论升衡州府通判陈维智为同知，移驻桂阳，每月亲自到禾仓堡操练军法。裁去临武县县丞，把他的俸禄增加给陈维智，仍请求铸造发给关防，以增强事权。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后，兵部复议说：蓝山、宁武之间是贼盗聚集之地，在地方设置官员弹压非常合宜。只是起初议定驻扎禾仓堡，后来改到桂阳州，那么参与议议的人是看见村落荒凉，已经不免产生厌弃轻视、不愿前往的意思了。时间一久，意图渐渐改变，如何善后？如今应当敕令抚按臣严格晓谕规条：怎样使兵、快、尝、川不废弛？怎样使巡视查阅不流于具文？陈同知也应一并申令告诫，使他常驻所辖之地，抚慰百姓并侦察情况，不要只安逸地住在会城、忙于应酬拜谒；这样或许可以整治军务、防御盗贼，各方面都能得到办理。皇上认为说得对。御史练国事说：首要凶犯虽然擒获，余党还潜伏在沛县附近。林汝翥搜捕获得妖人李英等，带有一箱令旗，上面写着妖言，依次编号，并盖有妖印。据供词，教主现在住在大同，他的党羽向西通往川蜀，向北连接丑虏，中间占据汴梁；又曾在凤阳等地暗中聚集人马，约定日期起事。由此可知，天下像徐鸿儒这样的叛乱者还有很多。请求迅速擒获教主，以正大法；仍敕令各省、直隶秘密缉捕邪党，剪除解散其党羽，不要让其滋长蔓延。皇上说：妖党还没有消灭，着令抚按官督率有司晓谕解散其党羽；对于传递旗帜、招集奸徒的人，务必缉捕，以消除祸乱的萌芽。林汝翥记录功劳，从优叙功。蓟辽总督王象乾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并因其弟、应天巡抚王象恒而请求抚恤。皇上说：“卿竭尽忠诚为国效力，精力还没有衰退，塞下各部夷人正依赖卿驾驭，怎么能突然急着请求离去？卿的弟弟王象恒勤勉办事而死，应当加以优厚抚恤。”交有关部门知道。庚申日，吏科都给事中魏应嘉说：“先前因为妖贼阻塞，山东驿路全部归并河南，夫马供应烦扰，供给费用无法支撑。如今东部战事已经平定，请求下敕给抚按官，迅速议定处理办法，不要造成偏累。正值多事之秋，地方官应当严格限定赴任日期，不许宽限更改。”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巡抚天津右佥都御史李邦华亲自勘察海道要害，据实上奏。他说：臣在九月间只骑一匹马，带着几名官兵，沿海亲自考察。从津门出发，经葛沽七十里，民居稠密，鸡犬之声彼此相闻。然而道路旁边到处有土阜，询问后才知道是往年为防备倭寇设置的传烽设施，如今也逐渐被夷平成为平地了。葛沽原有海防营，水陆兵五千人，后来减为二千五百人，近来又调发一千人到辽阳，没有一个回来，兵力顿时削弱。这里田间道路整齐，就是如今的户部尚书汪应蛟过去巡抚天津、督率营兵屯田的地方，年收入积累已久，很能供修造船只、置办器械使用。臣深深感叹老成谋国者筹划周密，也预先储备了财物。再走三十里是邓善沽，有一条新河，大概是从天津运粮前往蓟镇的通道。再走二十里是大沽，这里才称为海口，但距离大海还有十里。臣乘小船驶出，望见水光与天相连，极目望去没有边际；运输船从这里驶出，盐船从这里驶入，又混杂着渔船，加上□贩，要进行稽查盘问，谈何容易。第二天向北航行到达塘儿上，这里属于宝坻县，是蓟镇河水入海的地方。这里距离长安的道路只有二百四十里，沟涧没有阻碍，一昼夜就可以到达，却没有听说设置一名士兵，防御的疏漏到了极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傍晚住宿在蔡家庄，走十多里到达施家陀，稍微转向便看见河流。河道很窄，仅能容纳几斛粮的船只；秋季海潮有时涨到岸边，但与此前的塘儿上相比，总算稍微缓和一些。从这里继续前行，逐渐远离大海，地势高而多土阜，可以耕种，青草茂盛；但绵延三四十里，全都荒芜。臣想到寺臣董应举奉命屯田，只恨没有人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到了今天，正可以谋划开发。经过这里就是黑羊河，有三四处聚落，每处都有上百户人家，大概是盐□屯积和盐运装载的地方。虽然距离海口四五十里，但海口外原本就可以停泊船只，所以北路防务应当把这里作为巡逻警戒地。继续前进就是望峰，是黑羊河通往的地方，也有河口通向大海，名叫淋漓河。运输船返航时往往借道这里，以躲避外海的危险。只是黑羊河冲要，而淋漓河偏僻，所以谈论海防的人大多不提及它。再往前就是兔儿陀，地方不很宽广，但林木茂密，房屋瓦片排列如鱼鳞，稍微有些值得注目；这里是进入乐亭界的起点。当时已经奔波数日，人马都很疲惫，于是勉强支撑着继续前行，投宿在柏家庄，就是长芦所辖的越支场。再走二十五里是蚕沙口，再走十五里是刘家河，二处都可以通向大海。

译年突阏，仿佛是上天特别保佑。再向前四十里是马头营，有青河营官刘文运率领一百名士兵驻防。远望石臼陀、月陀，就像在几席之间。过去监军佥事来这里考察，议论可以屯兵；如今砍柴取薪的人络绎不绝，行走如履平地，这并不是虚言。旁边有盐陀，没有河流但海船可以登岸，也是一处险要。再走二十里就是滦河，河道十分宽阔。蓟镇各山的水汇聚后向东流入，国初曾多次发生倭患，侵扰内地，其重要性由此可知。但如今确实安宁；就臣所到的地方、所见所闻而言，实际考察到的也就止于此。这就是滦州。大体说来，过去的海防原本是为了防倭，而不是为了防虏。如今东部的奴虏成为祸患，势必会从三岔发端，在靠近关隘的地方扬帆，那么永平就有祸患逼身的忧虑，而天津、海上的防务将进入枕戈待旦的日子。臣所能做的，只是整顿水师，出海会合巡哨；至于海岸上的敌楼、烽燧，则必须请顺天巡抚严令滦州、乐亭、丰润、宝坻各州县，尽力修复，或许这样才能互通消息并施行防御吧？皇上把他的＜▯▯锍-釒＞交给兵部，兵部复议说：天津巡抚不辞劳苦，亲自考察海滨；除整顿船只、出海会哨外，不必劳烦臣下忧虑了。至于滦州、乐亭、丰润、宝坻几处的海防，暂且由顺天巡抚行文咨请，责成州县官亲自勘察何处应修敌台、何处应增设了拨，严格确定日期，令其报告完成情况。至于乡兵戍守，这是最好的办法，只在于有良吏加以奖赏和晓谕罢了。皇上命令依照议议施行。邦华又说：福建兵已经到达天津，天津旧船船板薄、船钉少，又没有龙骨，三千名精锐士兵恐怕会被深水蛟龙吞噬。臣于是召集工匠、筹办材料，拿出二千两银子修造四十艘船，希望能够乘风破浪，渡海去策应毛帅。只是领兵将领方面，自从游击侯锐被革职以后，还有杨联璋、覃继阶两名都司，难以偏置。请把三千名士兵分为两营，让两位将领各统辖一营，同时裁减两名守备、四名把总，以节省冗官费用。兵部复议，报告说可以。原任兵部郎中、现升任四川按察使司副使车朴，以忧国忧时为由陈述最后的五项建议：一是端正人心；一是鼓舞士气；一是整顿屯田政务；一是纠正邪曲官吏；一是搜求奇异人才。其中为贺世贤申诉冤屈。他说：臣听说贺世贤并没有反叛，而是战死了。说贺世贤反叛的人，是逃跑的军官借此说法来掩盖自己的罪责。假如世贤果真反叛，与奴虏相通绝不会只有一天；为什么辽地失守后没有多长时间，便把他杀死，还侮辱他的妻妾呢？近来很多人说他确实是战死的，果真如此，那么世贤所受的冤屈特别严重，朝廷亏负世贤也很多。假使当时能够驾驭并任用他，他本来也是忠义之将，即使称为奇异人才也可以。但我们自己抛弃了他；将来如果确实查明真相，应当为他昭雪并优厚抚恤，同时追查那些逃亡后造谣诽谤的人，立即斩首，以洗雪他的遗恨。皇上认为所奏多有可取之处，命有关部门知悉。升大理寺卿周应秋为工部右侍郎，协理殿门工程；协理戎政，右佥都御史余懋衡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兵部右侍郎吴仁度多次上＜▯▯锍-釒＞以疾病请求退职，准许他在原籍调养。翰林院简讨杨世芳回原籍养病。以原任都司佥书李世爵补任遵化标下威虏营管游击事务；原任游击王纯臣仍以原官职掌管西协右军营练兵事务，这是听从顺天巡抚李瑾的请求。○辛酉日，皇上临朝视事。户科给事中罗尚忠请求下敕，命戚臣郑养性立即返回原籍，以平息众人的疑虑。皇上谕示：“已经有旨意，命法司审问并上奏。” 原任兵部尚书崔景荣辞谢免除延镇叙捷升职荫封之恩，皇上准许了。起用升任大理寺少卿张延登、尚宝司卿卢逵；二人都辞谢新任，皇上不准。福建道御史朱泰祯上奏：“明文规定一年举行一次，眼下正值京察届期，未免匆忙，必定要在岁末以前举行，才开始能够慎重办理。请求遵照辛酉年已经形成的命令，将任职年资深的诸臣依照惯例扣减俸禄后考选，并将此规定著为法令。”皇上批示同意，命令查照旧规施行。御史刘廷宣上＜▯▯锍-釒＞说：如今天下困穷已经到了极点，应当把团结人心作为第一要务。试问谁能替“皇上收拾人心”？不是各级官府吗？可是各级官府肆意搜刮，日甚一日。以臣所听闻的情况看，搜刮民脂民膏来充实私囊的事情，到处都有。而＜▯穴臣＞臣的家乡尤其严重，总是因为惩治贪官不严，使他们没有顾忌。请求责成抚按官，法律必须严格执行；凡是贪污的官吏，随时参劾逮捕，务必追缴赃物、依法处置，不要只以量刑后革职了事。至于巡抚大臣，关系尤其重大，但如今最初任用的往往不正。如果像近来王绍徽＜▯▯锍-釒＞中所说的那样，假托权要，公开请求保举，支支吾吾地说些托情话，自荐求进的人，自己首先就不正，怎么能够使别人正直？请求敕令吏部官主持公道，为国家选择人才，不要沿门访求，致使请托关系得以公开进行奔竞，因而达到目的。皇上说：天下百姓已经穷困到了极点，多半是因为各级官府搜刮。以后抚按官论劾那些赃私狼藉的人，都要提审并追赃，不得只以罢官了事。这本奏章中所说的贪官，还要指名具奏。巡抚官要从公推用，不得滥及无辜。御史刘廷宣奉旨回奏说：“臣所列举的那些人，赃证都明明白白，众人耳目所共知；抚按官稍加访查，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姓名。若由臣直接指名，一方面会侵犯抚按官的权力，另一方面会伤害乡绅的体面，臣不敢开这个先例。” 皇上命令抚按官严加查核后具奏。户科给事中郭巩请求严格实行保举制度。他说：如今天下文官不像文官，却把金钱神化为文才；武官不像武官，却把借债豢养军队的人当作武将。忠臣和奸臣没有分辨，赏罚最终混乱。臣想要用互相担保来使他们有所畏惧，没有比保举制度更好的办法。所谓保举，就是有功共同受赏，有罪共同受罚。这个制度如果早些严格实行，奸邪之人早就会收敛。当初保举熊廷弼的人，怎么敢用大话欺骗“圣听”呢？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巡按贵州御史史永安因困守已达一年，粮食耗尽、力量衰竭，又驰＜▯▯锍-釒＞告急，于是参劾巡抚王三善、总督张我续等观望不救的罪责。

译兵部复议说：“黔地被围已满一年，烧火煮骨、交换子女充饥，百姓没有叛变之心，洒血登城，士兵仍有战斗意志。按照长期守战本应得到援兵替代，抚按官却甘心与张、许二人结党作友。有这样的臣子，即使鬼神也会为之饮泣，何况共同做王朝臣子、共同承担黔地事务的人呢？”请求敕令交给臣部，命王三善、张我续戴罪督率军队，限定日期角□羊围；杨述中协力进剿，朱燮元相机援助。云南、广东两处，也都命令各自报告出兵日期。至于按臣史永安与抚臣李橒多年坚守，事平后应破格优厚叙功。皇上全部听从了。升光禄寺卿白所知为南京户部左侍郎，提督操江右副都御史徐必达为南京兵部左侍郎。以偏沅巡抚杨述中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贵州，并兼管湖广辰、常、衡、永十一州以及云南军务，兼理粮饷；以四川巡抚朱燮元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四川，并兼管湖广荆、岳、郧、襄四府和狭西汉中一府，督理粮饷，兼任四川地方巡抚。仍命有关部门加紧救援黔地，不得以设置官员来敷衍了事。《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八。《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九。天启二年十二月壬戌朔，光宗皇帝服禫服，派博平侯郭振明举行祭礼。○这一天免除朝会。南京广东道御史王允成说：南京吏部、兵部以及都察院的正副长官都缺员，眼下弹压江防和主持明年春季的大计，都势难长期等待。新近简选的官员，如吏部尚书陈荐、侍郎孟时芳，请催促他们限期赴任；悬缺的官员，如兵部尚书王在晋，已经准许他离任；云南巡抚新升任侍郎沈儆炌交代任期没有期限，提督操江诚意伯刘荩臣、应天巡抚王象恒又先后病故，这些员缺都应当迅速补任。皇上听从了。王允成又说：蛇山的盗寇实在党徒众多，向南窥伺黔、蜀，并在其中联结白莲教，志向不小。近来苏州曾经的奸民翁元、王一爵虽然已经伏法，但其党羽缪尊素、程明颐等人秘密逃往京城，不是替妖人奸细暗中输送国家情报，就是必然在捏造诽谤文书、扰乱察典。请求敕令厂卫严加缉捕并审理。国家灾难正盛，任用人才最为急迫。据臣所知，涂绍煃、涂一榛、梁廷栋、郭湸等人都来上表□见，请求予以推用。皇上命令对奸徒严格缉捕；涂绍煃等人交有关部门酌情议用。工科给事中方有度上＜▯▯锍-釒＞推荐原任贵州左布政使、加升通政使赵健，以及原任三边总督、右都御史刘敏宽。他说：赵健在黔地八年，百姓和夷人都怀念他，而且对安氏恩德最深；授予他黔地军政大权，可以通过传递檄文而平定那里。刘敏宽长期经历边疆事务，多次上报战功，近来虽然身在田野闲居，但志向仍在吞灭胡虏。正值边疆多事、圣明之主抚髀叹息之时，恐怕不能因为他年老就弃置不用。得到圣旨：赵健等人交有关部门酌情叙用。○癸亥日，皇上因恭敬撰写庄妃册文，赏赐辅臣叶向高等人银币，数额各有差等。户部等衙门会同议论，请求发放国库银两作为黔、滇军饷。大学士叶向高也代为请求。皇上准许发放三十万两，并再次谕告内帑已经发放很多，以后不许再烦琐请求。升左通政何乔远为光禄寺卿，兵科都给事中吴亮嗣为太常寺少卿，江西道御史曾陈易为太仆寺少卿，广东道御史李养志为大理寺左寺丞。续行考选的试御史洪如钟候补陈本，任南京福建道；高继元任河南道。升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陈陛为山西河东道按察司副使。○甲子日，举行册封。光宗皇帝选侍东宫李氏为庄妃，派大学士何宗彦捧持册文。增加瑞安长公主岁禄米一百石。四川达思蛮长官司进贡地方物产，送往内府交收。暹罗国进贡，呈上金叶表文和地方物产，依照惯例设宴并赏赐。朝鲜国王李珲送回漂流到海上的人员，皇上认为该国忠诚谨慎，命礼部行文给朝鲜国王，告知朕嘉奖他的意思。御史霍锳说：国家不吝惜金钱来与虏议和，大概是想借议和修治备战事务。可是虏人日益骄纵，我国日益贫乏，军队日益削弱，百姓日益凋敝，全都因为依仗议和而忘记防备。于是陈述修治防备的策略：发放国库银两以救济军队饥困，免除加派以缓解百姓困苦，清查损耗侵蚀以切实充实军伍，恢复开中法以整顿屯田政务，免除多年积欠以使现有征收数额完整，严禁包赔以招募开垦种植。长期任用边将，使士兵自然奋勇守卫边疆；优先提拔清廉能干者，使官吏争相致力于安抚百姓。奏章交有关部门复议。○注：神机营副将钱承勋，带中军都督府衔。○乙丑日，慈孝献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加授博平侯郭振明少傅兼太子太傅，因为他在禫祭中主持礼仪，是皇室近亲。○起用并改任原任南京吏部侍郎顾起元为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充任《实录》副总裁。○兵科右给事中王志道上奏：总督可以分别处理黔、蜀的机宜，但两地事务不可不相互配合。如今选择驻扎地点，没有比屯驻遵义更好的；选择人才，没有比任用戴君恩更好的。请求给他加授京官衔，并授予便宜行事的权力，他一定能够成为督臣的前锋，沟通两省的脉络。奏章交有关部门复议。御史吴甡认为士风日益败坏，请求各省学政官依照两京旧例，改由按臣担任，以整肃纲纪。皇上命有关部院察看议论。升太常寺少卿史孟麟为南京太仆寺卿，四川按察司副使赵日亨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加授山西雁平道右参政王于陛为本省按察使。○丙寅日，皇上认为宗室参加科举是今日的特殊恩典，朱慎＜▯坎金＞首先考中甲第，足以光耀皇室；命吏部、礼部立即会同议定，优先选授京官职秩，并将此著为法令。这是听从大学士何宗彦、朱国祚的请求。后来吏部复议，铨选任命朱慎＜▯坎金＞为中书舍人。辽东监军监察御史梁之栋上奏，请求长期留任阁臣，赶快更换大将，减少议论，以责成取得成功。皇上认为辅臣亲自承担边疆事务，时刻牵挂在心，等事情有了次序，自然应当回朝。议论太多，反而会妨害事务，以后不得任意上陈。永宁伯王天瑞参劾郑养性逼死国母、暗中弑害先帝、权力凌驾君主、财富超过天子，请求诛灭其全族，以发泄神人共同的愤怒。郑养性也抗拒上＜▯▯锍-釒＞，申辩说这些指控是诬陷捏造。皇上谕示已经有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