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十四

译到达庆陵，孝和皇太后的梓宫也一同到达。孝元贞皇后的梓宫迁来附葬，都在献殿奉安。驸马都尉侯拱宸行奠献礼；派阳武侯薛濂、宁阳侯陈光裕、灵璧侯汤国祚、抚宁侯朱国弼、武清侯李诚铭、靖远伯王永恩、彭城伯张嘉猷、武进伯朱自洪、广宁伯刘嗣爵、崇信伯费天泽分别祭告各陵。怀宁侯孙承荫祭祀后土之神，武定侯郭应麒祭祀天寿山之神。庚子日，辽东巡抚王化贞揭报说：毛文龙收复镇江以后，奴贼于是驱赶抢掠屯民，百姓聚集在铁山抵抗他们。奴贼仰攻铁山，被杀伤三四千人，随后增加兵力、携带粮食包围困守铁山的百姓。兵部据此上报。皇帝说：“铁山屯民忠诚而愤激，处境孤立危险，应迅速命经略、巡抚各官协力牵制、援救，务必取得全胜。” 辛丑日，河南募兵御史潘士良将所招募的河南兵五千人，以及统兵将领游击翟子勋等，启程日期报告上来，预定日期另行具奏。他又说：“军队不训练，等同于没有军队；有军队却没有将领，等同于没有军队；有将领却没有军法，等同于没有将领。”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广泛搜求将才，申明并严肃军法，命有关官署知悉。登莱巡抚右佥都御史陶朗先说：三方面的布置，应该像呼吸一样与朝廷的谋划相通；战守大计应当确定。如果诸位大臣果真诚心想收复河东，就必须发誓献出一片真心，尽一番公力，筹划兵力和道路，务必取得三方进取的功劳。如果只是口头声称进剿，实际上想退守，就应另行议定守御办法，不要让人处于战又不能战、守又不能守的状态，白白耗费时日，重蹈覆辙。如今毛文龙已经报告收复镇江，此时机括已经发动，不可中止。臣虽然立即派辽东副将韩宗功待罪，派游击许定国各自统兵一千，先后进行策应，但臣私下估计奴贼兵力正强，非急调二万人前往不可。如今臣想再发一支兵，兵从哪里来？即使有兵，军饷又在哪里？三岔转眼之间，结冰的河面上贼兵就要渡过来了。镇江方面兵少将寡，倘若忽然出击又忽然失败，不仅不足以帮助河西形成牵制形势，反而会使贼人产生防备南路的计划，导致四卫归附的民众被消灭。河西方面又独自承受贼锋，不能得到登莱牵制的力量。朝廷因为辽东紧急便放缓登莱，却不知道放缓登莱正是放缓辽东。皇帝说：登莱正在谋划进取，潜伏的机势一旦发动，策应更加紧急。你所奏报的兵饷等事，交有关部门立即议覆，以应急需。壬寅日，举行安葬。派大学士刘一燝向庆陵恭敬题告神主。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南和伯方一元到景陵祭祀。经略熊廷弼上□说：接连收到巡抚王化贞的书信，他想乘着锐气渡过黄河夺取海州。臣认为夺取海州是容易的事，但我军进入后应当怎样防守，贼军来救时应当怎样抵御，都应先行讲求。如果只是突然夺取后便撤回，被贼军追击袭扰，那么后续的局面尤其应当深思。又接到监军方震孺的书信，说巡抚二十五日已经前往河边，方震孺也想随后前往。臣虽没有兵马，也不敢坐视不管，立即传檄河上的镇、道将领严加办理，做好准备。二十八日骑马出关，又嘱咐监军说：‘姑且在河上造出声势，并不是催促开战。’当时只有陆续到达的甘肃、大同兵，以及镇路家丁二千人；随臣在关上的兵力空虚无人，必须借助总督连夜前往。但铠甲、兵器和行粮刚刚到达，尚未齐备，不得不在宁远驻扎几天；驻军地点拟定在右屯卫，距广宁一百五十里，与广宁形成犄角。南路距杜家屯一百里，北路距镇武一百四十里，可以作为援军，并且截断贼军向西退回的道路。在海州城督运海粮，以此守住海州，断绝贼人觊觎之心。臣恐怕有人说臣滞留宁远、留恋右屯的职位，所以不得不预先说明。皇帝下旨：边疆以外的事务不受中途节制，进退的军事机宜应与巡抚斟酌妥当，务必保全万无一失，不得以彼此意见不同为借口。总督立即移驻山海关，兵部仍须迅速催促援兵接应，不得拖延。升原任游击祖大寿为参将，代替尤世禄掌管辽东巡抚标下的中军事务；调正兵营游击李茂春到锦州，代替游击祁锽。当时尤世禄、祁锽都因病免职。乙巳日，霜降节，派阳武侯薛濂、宁阳侯陈光裕、灵璧侯汤国祚、抚宁侯朱国弼、靖远伯王永恩、彭城伯张嘉猷、武进伯朱自洪、广宁伯刘嗣爵、武清侯李诚铭、忻城伯赵之龙、永年伯王大瑞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右都督李承恩、都指挥同知王天名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寝园。户科给事中阮大铖因奉旨行取、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趁机陈述最后的意见：一、考核操守应当核实。他说，贪与廉二字，是舜与跖的根本区别；只有那些言语清廉而行为污浊、盗取名声欺骗世人的人，侵削民脂民膏、广泛猎取声誉，决不可选用；不能让那些虚浮气魄、伪造声名的人混入清要显贵之列。二、资格应当打破。他说，乙榜出身的明经之士做到公卿辅弼、名垂史册的，确实不乏其人，应广泛留用，以表示鼓励。至于评事、知州，资历和出身相同，却唯独在行取时遗漏；法令中没有这一限制，仍应一体考选。三、俸禄年限应酌情确定。他说，时局有安危之别，任地有冲要偏僻之分，何况如今军情文书交驰、车马拥集，艰难勉强支撑，辛苦百倍，应当酌情变通，不要一概限定四年四月，使贤能劳苦者有被束缚的叹息。四、访察应当精细。他说，初入仕时有山公的启事，居乡时有月旦的清议，再参考夹袋中的资料，事情已经可以完成大半；至于山人说客的妄加褒贬、罢官废吏的暗中中伤，应严格驱逐捕治，以杜绝诋毁。五、衡量应当确定。他说，人的品行各有明确的位置，公论经不起多少推敲；访察已经审定，就应迅速考核并注明官衔。对于两次拟授的旧案和临时裁减的变局，不要再沿袭，以免更加纷乱。命有关部门议覆。丙午日，除授、补授御史李养志为狭西道。派山东道御史傅宗龙巡察两浙盐政。升太仆寺少卿朱一桂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升尚宝司司丞满朝荐为尚宝司少卿，仍支领正五品俸禄。升广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吴中伟为左布政使。升河南按察司副使陈伯友为 狭西布政使司参政。

译升吉安府知府林恭章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升浙江嘉湖道右参政陆完学为按察使，因任职时间已久，这是按察使张新诏的请求。丁未日，通州巡抚王国祯认为通州是京畿附近的重镇，议定增设标下兵马：马兵二千名、步兵一千名，并议定设置总兵以及安家、操练、赏赐等各项费用。兵部尚书张鹤鸣覆奏说：“巡抚新设标兵，事情属于创始阶段，标下兵力不能不议定。只是从通州的地势说，只适合防守，不适合作战；从防守来说，只适合步兵，不适合马兵。近来招募延绥马兵二千人，本地步兵已有八千人。其中精选马兵一千、步兵二千作为亲兵，命中军统领操练，以备缓急。仍设置标下左、右两营，各置游击一员；每营操练三千五百名，不必另设总兵。冏寺寄养的马匹，原本是为京营骑兵操练准备的；通州巡抚此前招募的马兵二千人，也足以供标下使用。本地募兵与从远地招募的援兵不同，安家费、行粮既已议定，姑且照前议办理。至于钱粮、盔甲、器械、营房，听凭户部、工部两部酌情议定。操练赏赐，开始的一年暂且从新饷银中拨支三千两，以后从各兵缺额节省的银两中酌情支用。”皇帝同意。兵科给事中蔡思充上题说：国家用人，只有文、武两条途径。武科每三年考试一次，录取的不过一百人，按照旧例一律推用。三年完成一科后，能够授职的十人中常常只有三四人，闲置不用的却有六七人，这不是当初设置武科取士的本意。它的弊端有四点：进用的渠道太多，选授的缺额太少，考核的制度不严格，侥幸钻营的门路没有堵住。应把兵部选授、推用的员缺拿出十分之四，全部用于武科四等待世职；十分之二用于三科武举、会举以及各途听用、咨用人员。查明有荐举的先行擢用；没有荐举的，与世职人员间隔推用，并按三科武举的名额酌量搭配推用，务必在三年内通融推完。今后大小武职，凡是受到弹劾或考察处置的，罢斥不久便又钻营委用的，应按照文臣的事例分别处理，不得一概以革任为名。被永不叙用的人，不得凭关系再度进用。各边咨用的人，必须以确有军功为准；内外听用的人，必须以膂力勇武超群为标准。如果有人滥行咨荐、侥幸钻营，兵部查实后即行纠劾参奏，立即革职。所有纳级的名目一律停止。其中有的或对新旧略加区别，或设法把武科世职与听用各途联系推用，或对三科武举与六年会举酌量高下，或将水陆把总、督抚旗鼓各道中军一律改为钦依任用。于是交给该部详细参议，设法疏通。卫所的舍余以及民间遗逸之士中，若有谋略勇力超群的，由府县官汇送各省、直隶巡按御史选拔真正勇猛的人，与武举同样优待，发给盘费送到京城，会同选拔，不限名额，务必使这些勇士专门准备派往辽东及边境冲要处，遇有缺额便题报推用；并且不混入武科四成的名额之内。这样才可以使科举人才不被埋没，真正的人才也不至于遗漏。部覆议：除世职、武科以及三科武举会举分配推用以外，其余一概停止。至于革职以后没有军功而被听用、原本没有实职的人，如果再次钻营求取咨补，立即参劾革职。督抚旗鼓各道中军、水陆总哨，向来都是委用的，今后一律改为钦依任用；不经过兵部除授的，不准报请批准。○派户部广西司员外郎常康到易州管理粮务。湖广司主事李自华管理临清钞关。○升山西右布政使南居益为太仆寺少卿。○升山东左布政使沈光祚为顺天府尹。○戊申日，派驸马都尉侯拱宸将光宗贞皇帝升祔以及孝元贞皇后祔享之事，祭告太庙。○己酉日，加授驸马都尉侯拱宸、万炜官阶一级，因为他们在山陵举行了奠献。○庚戌日奉安。将光宗贞皇帝、孝元贞皇后的神位奉安于先天殿。孝和皇太后也在同日奉安，派恭顺侯吴汝胤祭告。驸马都尉万炜、冉兴让恭敬地请出神位。○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李叔元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辛亥日是孝靖皇后的忌辰，派永宁伯王天瑞到定陵祭祀。○延绥巡抚右佥都御史张之厚揭报：套虏吉能入侵，官军拒敌堵截，斩获九十四级。张之厚因而上疏说：延绥镇空虚，请把户部拖欠主客兵年例的八十万二千七百多两银子，先挪拨二三十万两，以救燃眉之急。原来调拨的援兵一万人，已经发出六千四百人，尚未发出的还有三千五百多人，请留下这些兵力用于战守，同时赶快调邻近各镇的兵马援助。部议回复：同意。○表彰援助辽东的都司张神武。张神武籍贯江西新建，万历甲辰年武科第一名，授四川都司佥书，因犯罪被关入狱中。经略袁应泰推荐，将他释放，以原官率领二百四十多名家丁援助辽东，抵达广宁。辽阳已经陷落，巡抚想留下他，他不肯，说：“奉命援助辽阳，不是守广宁。”巡抚说：“辽阳已经陷落了，你将到哪里去？”他回答：“将要去杀奴贼。”巡抚说：“二百多人能够杀奴贼吗？”他回答：“不能杀奴贼，就战死。”此前他行军到河边，遇到十多万逃兵向西奔逃，张神武坚决邀请他们的统帅一同进军，说：“凭这些人作战，什么敌人不能摧毁？即使战死，仍不失为忠义之士，难道要像老鼠一样逃窜偷生吗？”众人不听。于是张神武率领自己的部队独自渡河到首山，距辽阳十七里。当时张神武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奴贼没有料到明军突然到来，仓皇惊乱。张神武急攻，杀死一百多人；孤军没有援助，最终陷于贼手，他所部二百多人全部战死，只有冉绍登等十四人逃回，而且没有一个人肢体完整。监军御史方震孺画下他的像，率领将士列队拜祭，并替他向朝廷请功，追赠都督同知，荫封一个儿子为本卫正千户，世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命山西道御史江秉谦巡视光禄寺。○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胡承诏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制造管理登莱抚属饷务的关防，发给济南府同知翟栋。○升参将宋炜、郑源都为副总兵。

译宋炜协同防守甘州西路，郑源协同防守山西老营堡。游击秦光祚、颜光耀、任中英、李嘉训、苟伏威都升为参将。秦光祚驻宣府南山，颜光耀驻延绥镇清营，任中英驻延绥东路，李嘉训驻狭西芦塘，苟伏威驻延绥宁塞营。都司佥书王用予、洪世臣、颜必端、宋守义、刘国栋、钱中选、叶登云、张洪烈以及佐击叚应龙、方戡之、方震，都升为游击。将军王用予驻甘肃永昌，洪世臣驻延绥黄甫川，颜必端驻山西太原，宋守义驻大同威远城，刘国栋驻固原镇，钱中选驻宣府东路，叶登云驻真定车营，张洪烈驻延绥左营，叚应龙驻昌平黄花镇，方戡之驻南京刘河，方震驻甘肃阿坝堡。○癸丑日。皇上因为大学士刘一燝恭敬题写神主，赐给他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钞五千贯。又因为刘一燝、韩爌等恭敬护送梓宫出发，以及担任护卫值宿，分别赐给银、币帛和钞贯。○辽东巡抚王化贞揭报说：虎墩兔憨调集兵马四十万，帮助攻打奴酋，先派夷使伯言、顾哈等前来通知，随后全军到达广宁。兵力尚未集齐，担心因此显得势弱，请酌量调近镇兵马来助其声势，查发盔甲、器械、车辆、马匹来壮大军势，并请拨帑金三十万，储备用于赏赐军功。兵部覆议说：附近各镇秋防正紧，难以大量调兵。广宁原有兵和新募兵共计十四万一千三百多人，大多不堪用，但十人中也可以挑选五人。工部前后解送紫花等甲八万四千副、纸甲三千副、盔八万顶、刀枪斧等器械七万八千六百多件，弓箭、火铳、火炮、火药的数量也相当。如果尚未解运到广宁，就赶快催促连夜解送车辆；保定巡抚胡思伸制造的三百八十辆车可以先行发出。马匹方面，经略熊廷弼带出京城的六千匹马可以凑合使用。至于赏功银两，实在不可缺少，请慷慨拨发帑金以应急需。皇上下令依议，赶快发给，并驾驭西虏之事听凭经略、巡抚相机处理。○经略熊廷弼上疏说：臣到达关隘还不到十天，就在八月初六日出关。听说巡抚前往三岔河，想督率军队袭击海州，擒取奴酋的第三个儿子，臣便舍弃车舆改骑马，带着十多个家丁，连夜从大凌河赶到河上与他会合。到杜家屯时，听说巡抚已经返回，但臣仍然涉水冲到柳河口，沿河向北，察看军心安危、防御疏密、村屯多寡，以便折中地方上的意见。两日一夜走了三百八十里，无非是想赶赴巡抚的急务，协同辅助他办成此事。到了广宁，询问兵力，虽然挑选出了头敌、二敌，却还没有确定交给哪位将领。询问马匹，不到三万匹，而且因缺料倒毙的多得无法尽数报告。询问铠甲兵仗，京城运来的都高高搁置，不能使用，又没有工匠改造，军队大多戴毡帽、穿布挂，手里拿着棍棒站立。询问火炮、战车，全都没有；即使拒马、枪牌、锄斧、蒺藜等物，也没有一件准备好，因而无法扎营立足。询问粮草，米豆有一百一十万暴露在海滨，运输车辆却不到六百辆，各仓库没有储存一粒粮食。询问人心，河东盼望救援十分迫切，河西则心意摇摆；即使有八千多名子弟乡兵，其中也有不少冒名顶替的，不像最初那样激愤。询问军心、将心，残兵士气接续不上，援兵本来就不堪用，而各将领只顾每天谋求加衔，或以身病为由请求离去。询问提督、镇道，他们都皱眉蹙额，把进兵当作忧患，一开口却恳请臣作主。此时贼兵杀掠金州、复州极其惨烈，巡抚想在三岔河扬兵，作出要渡河的样子，使贼军南攻的部队撤回。臣说：“用兵不能试探，玩弄虚声也不能试探；既然要制造机会，就应当实实在在地做。用一万人袭取海州、东昌，另派四五千人从柳河口夜袭盖州，截断贼军退路，并扬言辽阳已经收复，南攻的贼军一定害怕逃跑，便可以全部俘获。”巡抚认为不是万全之策，不敢行动；等把这话告诉镇道官员，他们都低头不答。臣责问他们说：“这只是截击贼军的小事，尚且不能承担，又怎么敢说进剿、与奴贼大军交战呢？”至于西虏援兵一事，实际上没有确切消息。大概是因为七月内，憨派他的中军贵英恰替我设防，强行留宿其所属五路的妇女，五路人感到惭愤，率领万人投降粆花；贵英恰又追杀他们部落一百人，并杀粆花二人，因此两家结怨，而粆花又把怨恨归到我方。我赠送金钱给粆花求和，这样看来，憨的部众本来就是被我杀死的。奴贼实际上也曾向粆花询问叛乱之事，后来迁营远逃，也是为了躲避憨，恐怕他们日后攻打辽沈，不是十天之内能够办成的。如今枢臣、巡抚锐意想要进攻，臣也处在不得不进的形势中，但实际上还没有可以进攻以及不得不进攻的时机。请下诏让巡抚乘机决定进军，不要只用虚声欺惑人，留下错失时机的悔恨。枢臣应当补足兵员、备齐器械，不要只用空话应付、责求臣承担无力完成的协同。臣虽然带有京军，但他们哭泣着想回去，留下的败残土兵又屡屡逃跑，实在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将。愿以一己之力守住关隘，为皇上防备后方。皇上批示：经略负有重大寄托，难道可以完全不主持事务吗？回来后再详细谋划，统一奏报。○熊廷弼又说：“臣详细看了巡抚的揭报，他是想把不交战当作交战。大概他的意思是，西虏帮助我们，不必交战就可以杀败奴贼。臣私下估计西虏和我军进军不走同一路：西虏进入北路，我军进入南路，相距二百多里。如果贼军分兵来应战，也还必须由他们自己抵挡。臣不敢轻视这个敌人，不能只依靠西虏，就说可以不用交战而取胜。臣起初的意思是三方布置，必须使兵马、铠甲、兵仗、炮车、刍秣粮饷等一一齐备；正面进攻的组成一支正兵，策应的组成一支策应，然后约定日期一同出兵，进可以作战，退也足以防守。如今临事发生混乱，只因为西虏兵将要到来，便匆忙依赖他人而举事。虽然枢臣在中央掌握权力，巡抚在外决定策略，看起来可以预料一举成功，但智者千虑，仍应为山海关保留万一不成功的考虑。”将他的奏疏下发给兵部。○起初，毛文龙收复镇江，王化贞自认为这是发动奇功，便想乘机进取。

译熊廷弼说：“三方兵力尚未集齐，毛文龙发动得太早，导致奴贼怨恨辽人，焚烧杀戮几乎殆尽，使东山人寒心，加深南卫的仇恨，使朝鲜胆寒，挫伤西河的士气，扰乱三方并进的根本谋划，也误了专门派人联络的计划。把这看作奇捷，实际上是奇祸。”他发文书到京城，竭力斥责王化贞的错误。当时兵部尚书张鹤鸣也认为机会不可错过，很赞成王化贞的主张。熊廷弼仍然斥责枢臣，说：“臣由本部出任经略，各省各镇报来的兵马，枢臣本应转发咨文，听凭臣调遣，竟然一个字也没有通知。比如昨天河南的五千兵，直接发往天津；后来又有五千兵，直接发往密云这个缓地，臣全都不得知晓。七月内，臣咨请兵部查取原来各处调拨的兵马数目，使臣有凭据，派官督促催发，以便分拨。如今将近两个月了，也没有一个字回复，却只凭随笔写下、凭空设想的兵力来责备臣策应。臣有经略的名义，却没有经略的实际权力。辽东的事务只是枢臣与巡抚共同办理，因此枢臣、巡抚和经臣彼此都不协调。” ○工部尚书王佐等上疏说：苏州、杭州织造袍服缎匹，先朝实行一次后很快就停止了。从来没有像万历四年直到现在四十多年这样，竟然一直没有停止。这项钱粮，户部没有定额编派，只是取自各省额定解送的四司料价、缎价、匠班、麻铁等银两。如今钦传制造袍服缎匹，都水司计算没有出处，再设法筹措，难道会有天降地出的金钱吗？只有四十六年补造的袍服缎匹还有没有完成的部分，或许可以抵充御用的急需；然而如果不再次削减原有定额，就无法做无米之炊。或者皇祖织造很多，假如服箱中还有收藏，更能显示绍承先庭的大孝。皇上批示：袍服缎匹的样式制度不同，新造的确是急需服用之物，该部仍遵照先前旨意，赶快议处，不得推诿。○御史董羽宸说：京城官房起初只是各衙门在京的役人偶尔借住，后来私下相互转授，有收取顶首钱的，有租赁的，纷纷占据。何况保甲法施行后，正在搜查宫观中的隐匿之人，官署却成了藏身之处，有人在其中作奸犯科，保伍不察，兵役不问，水灾、火灾、盗贼反而只是小事。应严格查明各处官房，凡不属于在官人员或不应拨给者，一律驱逐，并命令有关方面一体申饬。○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李从心为山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升四川按察司按察使孙好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广西参政程子鏊为江西按察使。○制造协佐钱法的关防，发给主事汤道衡。○升广西参将黎国炳为潮漳副总兵，山西老营堡游击郜勋为神机七营参将，山海关都司佥书施洪谟为山西北楼口参将，天津海防游击苑攀龙掌管五军二营参将事务，蓟镇三屯滦阳营游击王希葛掌管分守龙固二关参将事务，蓟镇潮河川关守备满桂、都司佥书掌管石塘岭参将事务，云南迤东守备方策为贵州都司佥书，洱海守备姚之屏为本省都司佥书，陇把守备李孝先为添注贵州都司。○甲寅日，行边尚书王象乾说：“臣亲自任职军中，怎么可以再参与兵权事务？” 但枢密院的职位仍悬缺，请求命铨臣在张鹤鸣等四位大臣中推举选用，皇上同意。○原任南京户部尚书汪应蛟因眼疾请求宽限假期再赴任，并且说：如今的事务，没有比催征赋税更急迫的；而催征赋税的关键在于养育百姓。没有比招募士兵更急迫的；而招募士兵的关键在于核实。养育百姓，是培植充裕军饷的根本；核实兵员，是清除糜费军饷的源头。这样粮食充足，军队就强大。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仍催促命令他前来任职办事。○新升任南京户部尚书的魏养蒙上疏辞职，皇上不准。○起用升任右春坊右庶子朱延禧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刑部尚书黄克缵题报宋八、孙二一案：杨正朝是尚衣监内官，侯长子是安乐内官，听信孙二的讹言，结交求见，假传宣读懿旨之命，道贺并表示酬谢。除将侯长子提拿到案外，请把杨正朝严加逮捕，依法处死。皇上批示：该监查无杨正朝，仍然严查侯长子，让他据实供认，不要让他假借姓名，以致耽误审问结案。不久御史毕佐周说：杨正朝假称懿旨，侯长子穿蟒袍坐在迎宾馆，原来的供词都在，难道一夜之间就会凭空消失吗？请严令内监缉捕归案依法处死。又说掌权的宦官应以怀恩、兴安为榜样，以振直、瑾、保为戒。皇上命该监严查具奏，后来只把宋八、孙二论罪处斩，杨正朝藏匿不肯受审，侯长子也得以漏网逃走。○协理戎政左佥都御史李宗延因陪祀太庙，天刚亮便入朝；到承天门外时，守门的御用监少监李添祥、都知监太监王昇用棍棒殴打他，打裂了他的冠帽。李宗延因此说：这件事是有意为之，不是误伤。臣进入京营后，想靠行贿托人钻营，清理出被占用的役夫成百上千，因此他们对臣恨之入骨，这次殴打不能说是无心之举。而且凭皇后的尊贵，竟敢加以诬蔑；对法司的问官，竟敢阻挠；对两京科道的弹劾章疏，竟敢搁置，这都是内使杨正朝等人阻梗的结果。何况在太庙丹陛门外、侯伯拜位之上，内使们成群嬉笑，僵卧在地，完全没有人臣的礼节。他们向王府勒索，残酷损害驿递，逼死人命，明目张胆地娶妻纳妾，这些事情臣暂且不论。请在六年京官考察之后，特别命令礼部会同司礼监考察内官的黜陟。至于在宫殿侍候、悬挂牌面、出入不带牌以及革职不用的内官，听凭巡城御史依律查究。仍容臣把这顶冠挂在承天门上，并查考隆庆二年七月间内使群殴御史李学道一事：穆宗皇帝震怒，命锦衣卫杖打一百，发往烟瘴之地戍守。按旧例，请敕令法司移文该监拘提归案，查实后依法处置。皇上批示：门禁应当严明，陪祀官员怎么能无故遭到拦截殴打？值日守门的官员，由该监查明后奏报处置。太庙应当庄严肃穆，随侍的内使不得嬉笑坐卧，该监一并申饬。○兵科给事中李遇知说：毛弁潜入虎穴，收复镇江，正是谋取大功的时机。

译可是道臣扬帆出兵不够早，朝鲜的联络尚未成功，江淮的招募尚未返回，水兵望着大海还没有渡过，军队孤悬千里，鞭子也难以打到马腹。不几天，奴贼便把镇江的男女大肆屠杀，房屋几乎全部烧毁，而毛文龙逃往朝鲜。出兵既然过早，就不得不应战；又不能最终应战，损害威势、招来祸端竟到了这个地步。近来虎墩兔等部调集四十万兵马，乘机进剿。我军还不到虏兵的十分之一，看起来是虏兵倾尽全力，我军只能从旁牵制。年年耗尽中原物力，才好不容易得到这些兵马，而奴贼却带着几百骑兵往来河上，向西吹奏鼓乐，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假如虏情难测，像粆花那件事一样，熊廷弼所说的河西一线又有什么可以依靠？况且虏兵表示顺从，也未必会自己裹带几个月的粮食来同奴贼作战。应赶快拨发金银一百万两，专门存放在广宁用于犒赏，或许能使人吃饱、马匹奔驰，取得将士拼死效命。至于保定车辆五百多辆、宣大购买的几千匹马，都只是在四镇借用的空望。盔甲一万副，除了蓟镇、大同以外，也全都如同画饼。边臣不断呼号，皇上的诏谕仍像往常一样反复叮咛。假如镇江已经误事，广宁又再次误事，辽东的事情就完了。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升易州兵备道、山东右布政使蔡复一为山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乙卯日，大学士刘一燝等请定于本月二十二日举行经筵，二十四日开讲，皇上批准。○四川永宁司宣抚奢崇明叛乱，杀害巡抚徐可求等人，于是占据重庆。起初，奢崇明和他的儿子奢寅很早就怀有叛逆意图，因朝廷调兵援助辽东，便派女婿樊龙、部党张彤等领兵到重庆，长期驻扎却不出发。而巡抚徐可求受到调兵科道明时举等人的挟制，把镇守地点迁到重庆。这一天，徐可求在教场内点验发遣各兵，樊龙、张彤两个恶徒却以增加行军粮饷为名，乘机作乱，杀死巡抚以及道、府各官孙好右、骆日升、李继周、章文炳、洪世科、熊嗣先、王三宅、叚高选等人。总兵黄守魁、别将万全、王登爵也都遇害。明时举、李达逃跑得以脱身；叛军分兵攻打合江、纳溪，攻破泸州以及富内、资、简等地，随后进攻成都，伪称国号为大梁。○改广宁督饷道参政韩初命为辽东中路监军，改中路监军副使钱士晋为督饷。起初，钱士晋因不便骑马而推辞前往辽东，请求改派登莱。有关部门议论后没有同意，经臣熊廷弼请求将韩初命、钱士晋的职务互换，皇上同意。○丙辰日，因皇祖陵墓工程叙功，内臣王体乾、沈荫、宋晋各加恩三等，史宾、汪良德、戴福寿各加恩二等，李忠、赵之翰、周升各加恩一等，并分别赏赐银两、币帛。此前工部叙功的奏疏中，皇上命令罢除高时明，却记录魏进忠的功劳。魏进忠上疏辞谢，皇上准许。叙定效劳的部臣中，吏部尚书周嘉谟、工部尚书王佐都加太子少保，荫封一个儿子为国子监生，赏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工部侍郎王永光、姚思仁各加正二品服色和俸禄，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刑部尚书黄克缵、兵部尚书王象乾、张鹤鸣、礼部侍郎周道登、郑以伟、兵部侍郎王右晋、宣大总督董汉儒、总督京营泰宁侯陈良弼、协理左佥都御史李宗延，分别赏赐银两、币帛。○派浙江道御史吴应琦任顺天巡按。河南道御史刘大受巡查河东盐务。○派刑部江西司郎中陈仪、狭西司员外郎冯师孔担任恤刑官。陈仪负责南直隶，冯师孔负责狭西。○升广西梧州府知府陈鉴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分守川东。○赐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田乐按例祭祀、安葬，仍加祭二坛。○户部署理部务左侍郎臧尔劝请求罢职，皇上不准。○丁巳日，协理京营兵部尚书涂宗浚入朝觐见，跪伏在地不能起身，以疾病请求退职，皇上不准。○升大同协守副总兵许世臣为神机营右副将，蓟镇协守副总兵王国梁为神枢营右副将。○升蓟镇都司李承爵掌管五军九营游击事务。○戊午日叙功。因皇祖陵墓工程，进辅臣刘一燝、韩爌，少傅兼太子太傅、中极殿大学士新傅何宗彦、朱国祚、沈＜▯氵隺＞，都加太子太保。进文渊阁大学士、原任首辅方从哲各荫封一个儿子为中书舍人，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罢辅孙如游荫封一个儿子为国子监生，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按照新的官衔颁给诰命。一燝等各上三次奏疏恳辞，皇上同意；命令将银币送去慰劳。○御史刘芳、户科给事中阮大铖各上疏弹劾召用木，牵连到阁臣史继偕。皇上说，史继偕是皇祖、皇考简拔任用的人，怎么能任意横加诋毁？于是夺去刘芳三个月俸禄，夺去阮大铖半年俸禄。○刑部左侍郎陈禹禹谟因病请求回乡，皇上不准。○升吏科左给事中惠世扬、礼科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成明枢、刑科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周士朴为兵科右给事中；兵科给事中尹同皋为工科右给事中。○重新任命御史潘汝祯为福建道御史。○刑部右侍郎邹元标说：贵州的祸患不全在苗人，道路阻塞的原因，苗人只占十分之三；播弄滋事的情况还有好几种。

译第一是马店户。凡从楚地进入贵州的人，必定经过沅州、晃州、清浪、平溪、镇远而上；从云南进入楚地的人，必定经过平夷、亦资孔、普安州、安南、新兴而下。运输的辎重有多少，马户、店户都掌握其中。客人还没有启程，消息线索已经先行传通，沿途节节布置，没有人能逃出他们的圈套。有人在路上拦路抢劫，其中有浙江、江西、川湖流民以及靠贩卖鱼盐瓜果为生的人混入其中，久而久之便化为苗人。苗人依靠他们维持生计，弄兵欺诈的事情多出于此；各地红兵、哨兵又同他们狼狈为奸。如今若想使道路平安，不必动用军队。苗人东西迁徙依附，行踪不可预测；他们侦知大军到来，深山大谷便足以藏身，大军不能长期坚持，一撤退他们便重新出现。关键只在处置得当，使他们心服。凡苗人各处关塞，缙绅、武弁多置办佃户，与他们刻木为信，几年都没有差错，难道还能够把他们当奴仆使唤吗？难道取得信任之后反而不能治理他们吗？臣认为不必另设将官，应该让清浪、新添两名参将，以及都清、镇远两名守备，在六卫之间互相巡视；每月朔日、望日，命令马户、店户分别递交结状，接受查验比较。命令在各处要害修建敌台一座，并购买红、白布以及各种彩帛送入营垒，宣示国家的恩德和信义。然后设置苗总甲，在孔道总管苗人事务，责令熟苗聚居之处仿照保甲组织；同时开辟土地，与他们进行交易。每三天集市一次，命令独山、平州、丰宁、凯里司、乐等各土官分别划定界限治理；有犯罪者，交土司审问，土司依法处置应当比汉官更加严格。两江苗人，则责成思石道、镇远府、施秉县办理，能够安抚的安抚，必须剿灭的剿灭。红苗责成宣慰彭元锦；邻近楚地的由楚地负责，靠近蜀地的由蜀地负责，接近贵州腹地的由贵州负责；三省有时联合进攻，有时分别进攻，临期酌情决定。否则，我方杀得越多，他们的怨恨越深；杀机一动，势必蔓延。每有开辟疆土，就有这样的苗人，难道能够把他们全部杀光吗？用威势晓谕、恩德安抚，他们即使顽固昏昧，也未必没有对生命的忧虑、对家室的留恋；如果最终仍不服从，用兵又有什么困难？过去播州苗人的祸乱，也是好大喜功的人挑动他们进入其疆界，满载而归；不能成功的人便散布恶言，官府受到误导，于是兵连祸结。如今虽然开疆拓土，但元气已经先受到损伤。贵州最为贫苦，四面都是山，刀耕火种，能够取得多少，又能协助供给多少呢？臣熟悉贵州事务，那里荆棘丛生、深谷密林，臣的足迹所到之处，实在不忍忘记；请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确议后具文回复。○总理三部侍郎王在晋题奏：兵马、钱粮、甲仗三部各有定额编制，但辽东事务败坏后又议定增加，都是赋税定额中没有载明的项目。既然没有这些经费，于是发放帑金，向四方调兵招募。计算本年三月以来，各处招募的兵以及原来领粮的兵，总数已经超过四十万。前年辽阳有兵十五万，耗费银八百多万两。如今比过去多二十五万兵，一年费用应当达到二千多万两。即使桑弘羊、孔仅、刘晏再生，也无可奈何。国家把奴酋当作祸患，却不知道有兵而没有军饷，兵本身就会成为祸患。因此臣忧虑兵员甚于忧虑虏寇，急于筹饷甚于急于补兵。从前军队专门集中在辽阳，如今又在东省和天津增设，分一路为三路；京城、通州、遵化、密云以及各地招募的兵，又兼三路成为六路。此外，河西索要战车，海上索要兵船，各路索要盔甲器械。即使把天地当作熔炉、亿万百姓当作工匠，也不能供应。至于车夫、骡户苦于没有脚价，匠人、役夫苦于没有工食，铸造打造苦于没有材料。铁甲尚未完成，又征发纸甲；枪刀刚刚备齐，又办理布棉。造船耗尽日夜的力气，推拉运输极尽道路艰难。即使没有穷尽的库藏也不能满足索取，何况没有编入定额的项目，怎么应付纷纷而来的要求？恳请再次发放帑金，以救目前的急难。除户部核算清楚后另行上疏外，先把调兵、招募所扣发的款项以及待用银两汇总成册进呈。奏疏送入后，皇上批示知道了，仍告诫说内帑有限，不得动辄再行烦渎请求。○升南京山西道御史赵绂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升户部郎中来复为四川提学副使。○改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李邦华任山西。○升苏州府知府陈訏谟为广西驿传道按察司副使。○升神机营右副将郭钦为中府佥书。○升游击张体乾、倒马关袁大宁、湖广镇筸各为参将。○守备殷道隆、蓟镇大水峪韩国民、沈阳秋班仇时明、通津春班刘定邦、定州领军朱来、甘肃标下焦庆延、蓟州春班王庆麟、狭西标下萧伸、井大二道王永祚、延绥入卫姜召、宁夏洪广堡各升为游击将军。○己未日，蓟州、遵化、密云发生地震。○升太常寺少卿赵南星为左通政。○庚申日，皇上到经筵。○浙江巡抚苏茂相奏报：在辕门斩杀宁区哨官陆敬、赵凤，因为他们所到之处残虐百姓，又殴打并淹死新兵杨文等五人。○斥责听闻变故便离职的河南副使吴瑞徵，令其为民。○南道御史王允成、李希孔联名上疏弹劾顺天府府丞卲辅忠。卲辅忠因此上奏说：“臣从前因为弹劾淮抚李三才，触犯时忌，称病归乡八年；近来却因会议决定起用李三才。刑部尚书黄克缵、左佥都御史王德完都坚持不赞成，这就是这些大臣被弹劾的原因。”王允成、李希孔、毛士龙先后相互呼应，线索十分明显，请罢免臣职，以使李三才高兴，皇上不准。不久毛士龙将李三才和李希孔的书信上奏申辩，皇上批示：“所奏之事已经有旨意。今后不许把私人书信混入章奏，也不得纷纷争辩。” ○甘肃巡抚右佥都御史徐养量题报查核：万历四十七年本镇马三万零五百四十匹，桩朋屯田银十八万五百三十九两；万历四十八年正月起至泰昌元年十二月止，购买、牧养以及中给茶马七千八百八十三匹；倒毙以及变卖、转发援辽等项马六千九百四十九匹；现有马三万一千四百七十四匹，比上年多九百三十四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五百四十匹〕 新收的桩朋屯田等银两，除支用买马等项外，甘州屯马厅以及各卫所仓库现存银十八万八千四百二十二两，比上年多积银七千八百八十二两，尚有已经征收但未完交的银四千七百五十二两。又规定马匹死亡数超过两成的，追究桩朋；马匹数不足的，各有关将官停发俸禄，买马补足并追缴银两，交有关部门办理。

译○升福建布政使司提学参议谭昌言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掌管登莱沿海事务。○升游击陈藩屏为湖广副总兵。○升都司潘隆为四川松潘参将。○升游击鲁应魁为南京标下参将；升守备梅廷和为四川月□章腊，刘从礼为蓟镇石匣提调，马化龙为通州左营，汪登瑞为通州右营，汪沽恩、马松、李应文为蓟镇，建昌各游击将军。○制造督理京省钱法的关防，发给侍郎王德完。○辛酉日。皇上因为宣告捷报而举行祭告：南郊派公爵张惟贤，北郊派公爵朱纯臣，太庙由驸马万炜分别行礼。○壬戌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癸亥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重新任命御史曾陈易为江西道、李嵩为山东道。任命户部山西司郎中霍允猷管理蓟州粮储。升广西太平府知府区日振为本省按察司副使，管理驿传事务。甲子日，经略熊廷弼上奏说：虎憨虽然已经有成议，又用粆花招纳他的叛部；如果双方相互构难，那么敌情就难以立即倚恃，战事也难以立即谋划，不得不在固守方面作出决策。请求迅速催促援兵，限期到达关口，并将车辆、铳炮等物立即[OCR疑字“角□羊”]发运。估计粮食接济不上，折色银也会断绝。三日前，巡抚、经略大臣发文向我借银六万两，我在关上没有银子，先前赏赐的帑金也还没有运到。等到[OCR疑字“角□羊”]饷十一万两到关后发出，也只能供现有军队二十天使用。米豆已经[OCR疑字“浥”]，海滨没有车辆，运输使军队饥饿、马匹倒毙，不知道河西这半片土地将会有什么结局。请求立即敕令户部，及时派官[OCR疑字“角□羊”]运。诏旨说：川、湖边镇各处的兵员以及车辆、马匹、甲仗，已经多次下旨派官沿途督促催运，限期到达关口。该镇额定军饷要及时解运，不得使其缺乏。先前发出的帑金为何迟迟没有解到，仍然要查明后回奏。御史徐景濂说：近来经略、巡抚互相以奏疏报告，奏报揭示遍布长安，明明白白地把彼此抵牾的情形告知了众人。既然这样，难道要割让河西、关闭山海关，回去向君父复命吗？臣先就镇江这一件事来论述：毛文龙凭借孤军，擒获两个叛将，即使还没有奏报显著功绩，难道不应该说，自三路军队败退、辽阳和沈阳相继陷落以来，得到这次胜利，中国或许才有了一些生气吗？可是议论者动辄责怪出兵太早，臣却独自遗憾应战太迟。因为认为镇江可以收复南卫、恢复辽东左地，所以就必须迅速应援；认为镇江能够善于选将、夺取奇功，所以又故意缓慢应援；认为这是残破疆土上如臂使指般的劳民之举，所以应援不得不急；认为这是广宁王化贞所任用的私人，所以应援又不得不缓。因此梁之垣悬挂玉印而逍遥自在，只是徒然享有荣宠；王绍勋在鹿岛筑起坚固城堡，空自拥有哪些援兵；许定国、韩宗功各自统领一千军队，却不知道楼橹何时建成、营垒设在何处。这样如魅如魑，难道还要夸谈策应吗？况且佟养真父子被擒时，文龙说：‘率领民兵接通内应，陈中军在夜间袭击他们。’王绍勋却说：‘驻屯的士兵误认，把参将当作大军，成群捆绑后献了上去。’根据他的塘报口气，似乎幸而镇城再次陷落、卫所百姓遭到屠杀，便要把罪过归到招致衅端上。文龙还把他作为轻率躁进之人遣用。文龙这个人，所犯的罪过，愿登抚陶朗先不要被狡猾的辩说所欺骗。近来听说奴酋失利，在铁山聚兵于河边；又听说粆花向远处躲避，宰赛逼近进攻，那么广宁就危险了。这个广宁，在辽阳、沈阳刚刚失陷、危急地处于夷人唇吻之间时，唯独王化贞明白说他的威望足以使敌人胆寒，忠信足以感动敌情，可以用间谍制伏夷人，希望不至于像钟虡受到震惊那样猝然崩溃。并不是说可以赤手空拳搏斗老虎，而是事情已经拖了半年，为什么兵马、甲仗、车辆、军粮和饲草屡次催促却没有回应？驱使他们奔驰，却又捆住他们的脚；逼迫他们挑担，却又牵制他们的手肘。这说明中外之间已经先形成了胡越之隔。即使是进兵的主张，谁不知道在我方的确应当稳妥行事？但也要看时势如何。假如一定要等兵力满三十万人、军饷达到一千多万两以后才大举进攻，不知要经过多少春秋，只怕即使点铁成金也没有办法，军队反而会因饥寒而溃乱，那就更加令人寒心了。堂堂天朝，为什么会困窘到被逆奴逼迫的地步？到这时，岂不是敌人安定而我方纷乱，敌人行动迅速而我方行动迟缓；敌人没有乡土香火的牵挂，我方却有水火般的利害争斗；敌人没有因会议、题覆而停顿，我方却有筑舍道旁、议论纷杂的错误。病根总在不和，正犯了兵家大忌。即使同是一个王绍勋，对内被指为叛将，对外却被推荐为忠臣；同是一个韩宗功，对内被认为是奸细，对外却被招为总兵。那些缇骑，以及戴着冠帽衣裳、逃到海上的人，监军如果今天不借此袭击海州、堵沙岭，功劳要在哪里建立，罪过又要在哪里赎除呢？希望中外各位大臣不要挟带个人臆见，不要树立私人势力，一切从国家利益出发，这样才可以制伏夷人而不受夷人制伏。奏报已阅知。升左春坊左庶子赵师圣为少詹事，管理贴黄。命编修林釬、朱继祚、张翀、侯恪，简讨姜逢元编纂六曹章奏；命简讨丁乾学、金秉乾、吴士元、姚希孟、倪启祚、杨世芳教习内书堂。派工部营缮司员外郎徐宗孺管理重城。升都司佥书高崇义、宁夏西路王承运、山海关刘应魁、甘州宗维城、马水口刘汝化、古北口马载道、宁夏宁州祁继祖、庄浪王承恩、庄凉高承勋、大同入卫沈应乾、昌平标兵张万寿、天津海防胡应武、甘肃镇夷杨四知、保定骑营胡国贤、狭西红水河靳廷桂、真定标营张承业、蓟镇左车营吴进忠、山西老营袁信、宣大标下吴周支、真定车营桂联芳、蓟镇滦阳董平为各处游击将军。乙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巡青科道朱钦相等说：国家进供以及典礼所需的各种珠宝、香、蜡等物，还有京军的马料、草束，全都由[缺字]佥派买办。

译祖宗在位时法纪严明，宦官中没有铺垫费用，库藏充足，发放供应也没有超过期限的困难，所以承担这些差役的人都勤勉办完事务，看不出其中的痛苦。如今铺垫费用逐年增加，太仓支给又一拖再拖，承担此役的人即使有数千金的产业，也立刻会荡然无存。每逢佥商之年，人人都像走入沸水烈火。坊官和衙役卖富役贫，挟私仇诬报，导致有人弃家逃窜，投水上吊。当事官不得已，于是设置了十库等[缺字]役，让珠宝、草场两项的[缺字]人兼任，以省去另行佥派的烦扰和民间的骚扰。如今先帝发引，甲字库的铜、锡、香、蜡等物，又议定让珠宝、草场两商户兼办。因此御马仓[缺字]人郝应等削发求死，携家暗中逃走，那种情景实在不忍目睹耳闻。这不只是耽误进供钱粮，也会耽误军需草料。所谓[缺字]人也是百姓，把两种差役同时压在一个人身上，即使差役较轻，也很难勉强前往。何况御马三仓每年办理的钱粮不下十七万，而铺垫等费用不亚于十库。至于象房等场所，每年办理的钱粮虽然少，但都是穷民承担，怎么经得起以[缺字]数目负担如山的查办？梓宫发引所需的铜、锡等物，该库已经办理完毕，只是特意佥派[缺字]买来补足罢了。辽饷缺乏，各位大臣请求将十库的本色改为折色，尚未得到批准。如今该库用现存的物料完成已经举行的典礼，库中储存还有余裕，外地解送的物料又会陆续到来，那么今年就可以直接免去买补，这是充实国库、惠及[缺字]的最便利办法。否则也应当把草[缺字]全部豁免，按照惯例另行佥派殷实之家承办，这样或许不至于上面耽误军需，下面困苦贫[缺字]。至于珠宝[缺字]人，连年举行大礼，已经从中获利丰厚，当然不能借口请求免除。诏旨说：十库典礼所需钱粮，按惯例应当买办；户部既已会同巡视科道，佥派珠宝、草场[缺字]人承办，就不必再更改。协理戎政兵部尚书涂宗浚去世。涂宗浚是江西南昌县人。万历十一年考中进士。四次任县令，都留下贤能的声誉。召入朝廷授任御史，巡按广西、河南、山西、顺天等地，风纪裁断严正。历任大理寺左、右少卿，延绥巡抚，宣大总督，多次建立边功。升任兵部尚书、太子太保。乙卯年因养病回乡。东部战事紧急，言官纷纷上奏说涂宗浚熟悉边务，可以大用，于是以原官起用，任提督陵京军务，改任协理戎政。他入宫觐见那天，已经不能完成礼仪。接受任命不久便去世。涂宗浚慷慨为国，却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中外都为此惋惜。追赠少保，谥号恭襄，按惯例赐祭、安葬，并荫封其子。命刑部尚书黄克缵暂时代理戎政。奉圣夫人客氏出宫后，皇上思念她，于是传谕命客氏时常入宫，以宽解朕的心怀，外廷不得再烦扰激怒。丙字库尚衣监太监高洪以兼办婚丧典礼所需丝料数目很多为由，请求下交工部查照成例买办：串五细丝八万七千斤、黄白长荒丝六万五千斤，并增添典礼和军需所用串五细丝、黄白长荒丝各三万斤，以备随时支用。户部、科道查核参奏说，须知中已经说明，该监细丝、荒丝两项每四年购买一次，每次不过二万五千斤，偶尔遇到缺额才临时召买，大致每年不超过五千两。查万历三十五年丝价十万余两，分三次办理运送，计算下来十万两足以供应二十年之用，必须五年以后才可以题请办理。如今遇到婚丧大典，姑且将该库所奏数目按四分之一办理，以救急需；增添的丝料仍从前项数目中支用，每年总数不超过五千两，就不必另立名目，作为日后援例的口实。诏旨仍命照所奏数目召买，分批运送[OCR疑字“角□羊”]进，不得议减。升南京礼部祠祭司郎中钟惺为福建按察司佥事，提督学政。丙寅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良妃之父王学、纯妃之父叚黄彝为各级指挥使。贼党符国祯攻陷遵义府署，府印由通判袁任携逃。丁卯日，奢贼攻陷兴文，知县张振德为此殉死。张振德是苏州昆山人，以明经出身任县令。兴文原是九丝蛮人的地区，改土官为流官，距离奢酋在永宁的驻地只有一百里左右。他刚进入辖境，就察知奢酋桀骜不臣，多次向巡抚、巡按陈述防御事宜，但那里土地狭小贫瘠，设置防备十分艰难。这年秋天，他在四川考场供职，听说重庆发生变乱，返回县城三天后，奢酋部众突然到来。张振德督促乡民出城抵抗，力尽援绝，悲痛哭泣着进入城中，与妻子钱氏、子女、奴仆共二十一人，面向北方跪拜，关闭全室自焚。事情传到朝廷，诏令追赠张振德为光禄寺卿，荫封其子，赐祭并安葬，赐谥号，建牌坊、立祠祭祀。署理户部事务左侍郎臧尔劝上奏说：辽东用兵，计算军费达到三十万，全年所需新增军饷，没有一千数百万两是不行的。除钱盐事例专门的[OCR字样“＜▯▯锍-釒＞”]外，谨将朝廷议论汇辑为十条：一、金花钱粮，每年约一百一万余两。两国初年原本用来储备各边缓急之需，正统年间才从南京取回收入内库；成化年间宫中停止使用其中一半；嘉靖年间又与三宫子粒一起改解太仓以接济边镇。这是祖宗可以考查的旧例，请将一半解入内库，另一半充作辽饷。战事平定后仍照旧解进。一、十库本色，请改为折色：承运库的丝绢、供用库的蜡茶、甲字库的三梭布和苎布、丁字库的漆蜡，每年可以折银二十三万八千余两。一、增加关税：原额三十三万五千五百余两，如今规定崇文门、临清关各八万四千两，浒墅、九江、北新关各八万两，河西务四万两，淮安五万二千两，扬州二万两，共五十万两。其中二十万两解入太仓补助旧饷，三十万两解入新库充作辽饷。一、京城和各省的旧税，等各巡抚、巡按查明解送后，典铺酌情分为三等：上等三十金，中等二十金，下等十金，解送户部。辽东平定后只查一次税契，分为五等：上等五千两，下等三百两，以十年计算税额；应为五千两的，每年解送五百余两，其余仿照此例。

译一、清查屯田、草场、芦课，照弘治年间派给事中、御史清查南京、四川屯田的先例办理。一、清查各运司库中存剩、侵吞、耗羡等银，不少于二百万两。一、各藩王捐助，贫富不同。同为亲王，年禄多的有一万四百石，少的有八百石。请对年禄八千石以上者，照嘉靖年间的事例，听凭其上奏辞去捐输；年禄六千石以上者免除捐输。郡王如果能够辞禄捐资，应予表彰奖励。一、各勋戚捐助，先前沐昌祚曾捐助辽饷二万两，神宗把它留入内库。应当命川、湖、云、贵各地土官、土妇捐输二万两以上，分别颁敕奖励或赐给诰命。一、议定各巡抚、巡按、左布政使以及府、州、县的捐助。诏旨说：金花以及十库供用库、宝和店的钱粮，都属于上供之物，不得随便议论征收商税。已经停止的事情，为什么又议论恢复？其余各项再议妥当确实后具奏。《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四。《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十五。天启元年十月戊辰朔，孟冬享。在太庙颁发天启二年历书，分别赐给大学士刘一燝等人、讲官钱象坤等人新历。兵部说：登莱巡抚陶朗先起初索要十万兵，近来移文说明约需军饷三四百万两，似乎难以供应。已经从山东增调五万兵，全部交给登莱；又发帑金十万两，但仍留在本省；加派银四十万两。不足之数再议挪动京师和边镇的钱粮，除此之外再没有点金成金的办法了。皇上同意。御史周宗建说：皇上对客氏既然已经择定吉日、安排她出行，却不到一夜，宠爱的命令又重新降下。两天之内，忽然让她出宫，忽然又召她入宫，天子的成命竟像儿戏一样。法宫禁地，几乎和百姓人家没有区别。不论这种举动已经有所违背，也恐怕内外的防范和禁制太过轻亵。即使皇上今天认为阶前一尺土地不足介意，妇人女子要加以束缚又有什么困难？却不知道这类人一旦受到各种恩宠，就会盘算超越本分。祸乱的苗头渐渐产生，争宠之事日益增多。过去汉代杨震在灵帝初年争论王圣弄权，左雄在安帝初年极力劝谏宋娥专宠，齐世祖在天康初年受到陆令萱蛊惑，最终都导致国家大乱。这三个君主招致过失、造成祸患，都是因为对妇人宠信不能有始有终，她们也因此自取祸害。回想恩宠反而成为祸根，过去的道路如此，千古以来都令人痛惜。请求深切鉴戒祸患由积渐而难以挽回的道理，重视宫禁防范必须谨慎。一旦遵照已经颁布的命令，仍然赐她出宫，那么对客氏一人的谨慎似乎很小，而向天下臣民昭示的意义却很大。诏旨说：奉圣夫人刚刚有传谕，为什么就来激扰宫闱？保护她与外廷政事有什么关系？御史徐扬先、吏科给事中侯震旸也各自上奏竭力劝谏。皇上严厉斥责他们，暂且不予追究。己巳日，是孝洁肃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彰武伯杨崇猷到永陵祭祀。升都司佥书叚起仁为广东杨电、乐应祥为广西南太、林兆鼎为广西永宁、王慎德为广西柳营、成启元为广东惠州、陈廷对为广东琼崖、冯之琦为南赣各参将。升参将耿仁、徐永寿都为副总兵。耿仁协同防守蓟镇西路，徐永寿协同防守大同。庚午日，降吏科给事中倪思辉、朱钦相三级，调往外地任职。倪思辉在奏疏中说：‘客氏，不过是一个保姆罢了。皇上如果一时眷恋她而不能舍弃，那么每逢岁时伏腊，派一两个受宠宦官去问候、赠送财物以慰问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可是为什么还要追忆哭泣呢？臣希望皇上把孺慕之情用在庆陵，不要用在客氏身上，以免开启外廷猜疑的端绪，开近侍干预政事的渐变。’朱钦相说：‘想要清除奴酋造成的祸患，首先要除去女戎。凡是中国与君子，都属阳，所以任用君子，中国的兴盛就由此而来；夷狄与妇寺，都属阴，所以任用妇寺，夷狄的祸患就由此而来。自从逆奴猖獗以来，政局正依赖阳明之气克制幽阴之气，于是才有处分客氏这件事。客氏已经出宫，又把她召入。将来她忽然入宫，又忽然出宫。她出宫时，聚集和玩弄威权，使乡里百姓惶恐；她入宫时，传播煽动流言，使圣听受到迷惑。于是扰乱宫闱，于是干预朝政，于是援引邪恶险诈之徒，倾覆、残害善良。阴气与杀运互相感召。’皇上忧虑东部的奴贼，却忘了眼前的女祸，这就是所谓明察不足以看见眼前睫毛。皇上严厉斥责倪思辉、朱钦相任意发言，姑且说他们欺骗朕年幼无知，本来应当重罚，姑且从轻，二人都降三级，调往外地任用。大学士刘一燝等上奏求情，未被接受；御史王心一也上奏求情。宫中有人说：‘汉代袁盎排斥慎夫人，是因为文帝容忍了他。如今朱钦相、倪思辉议论客氏，还不如汉代臣子冒犯妃嫔、涉及排斥之嫌，却已经显得愚直。明明旨意说内廷与外廷有什么关系，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李勣所说“陛下的家事，何必再问外人”，正是祸害流传到唐朝的原因。’诏旨多次晓谕，不许再亵渎、扰乱。王心一为什么又来激扰喧闹？况且奏疏中引用前代故事，荒谬悖理、杂乱无伦，本来应当重罚，姑且从轻，降三级并调往外地任用。蓟辽总督王象乾上奏：车兵这一事项，应当共同编立三营，每营以健壮士兵一万二千人为标准，共计三万六千人。川兵二万四千人，浙兵一万二千人，分布在三营：一营驻扎山海关，一营驻扎辽东，一营驻扎密云。无事时分开在一片石、桃林河、流喜峰、古北、潮河等关口训练；有事时，山海关一营出关派往前线，另一营调往山海关，密云一营仍驻守密云，以保护陵寝和京城。大概辽东左地应当警惕，蓟门尤其应当警惕。请求按照臣原先的请求拨给团练，兵部复议后同意按此办理。改兵部署理事务尚书张鹤鸣为本部尚书，他上奏辞谢，皇上不准。升南京兵部侍郎饶景晖为兵部左侍郎，协理京营戎政。升太常寺少卿王三善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湖南、川东等地军务。升尚宝司卿邹德泳为太常寺少卿，升光禄寺少卿何乔远为太仆寺少卿。升兵部武选司主事黄龙光为尚宝司丞。升礼部仪制司郎中徐谟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备兵临巩。升云南按察司副使徐穆为本省布政使司参政，备兵澜沧。升贵州铜仁府知府陈尧言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守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