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熹宗实录五十七

大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八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33–545 段

我百方挽运糗粮,莫继惟若不足,彼因倭因盗,翻见有余,是以踰年相持,不能有加。非去夷之难,去倭与寇之难也!今镇臣俞咨皋言:泉州人李旦久在倭用事,旦所亲许心素,今在系,诚质。心素子使心素往谕旦,立功赎罪,旦为我用,夷势孤,可图也。臣因进巡海道参政孙国祯再四商确,遂听其所为,而倭船果稍引去,寇盗皆鸟散,夷子立寡援。及大兵甫临,弃城遁矣。先臣胡宗宪之间王□于倭,率是道也。近据谍者言,红夷消息尚泊数船于东番,将有事于吕宋。夫吕宋我之属国,今商民乘春水赴之者甚众,遭于洋必无幸矣。可虞者一:东番倭寇之薮,今虽暂异于夷,久之啖夷利,势将复合。小则劫洋,大则要市,滋蔓难图。可虞者二:即亡论红夷、东番之寇,率倚倭陆梁,附于夷,固为我患;不附夷,亦自能为我患。臣密问镇臣。若能使夷寇相残,我徐收渔人之利乎?镇臣曰:「唯唯。且将图之。惟是海上人多口,不达用夷攻夷之旨,谓我为生事于倭也,谓借资于寇也。非藉庙谟发纵,嫌于自用。傥有党奸之人,出蜚语惑乱视听,何以自白?念业有明效,何可不使终其绪?伏乞敕部覆议,亟令镇臣乘机会益,复广行间谍,俾得操纵如意,不为旁议所摇。庶几制倭夷于掌股之上,而东南半壁悉有嘉赖矣。」<▯▯锍-釒>下兵部。○改补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冯盛典为广东督粮道,广西按察司副使张翼轸为广东岭西道。○己卯 上御文华殿讲读○四川总督朱燮元<▯▯锍-釒>言:天启二三年,遵义五路进兵,永宁破巢之捷,各大小数百战之劳,二年之苦。查擒斩截杀,五路总计:生擒一千九百二十四名,斩功二万七千四百九十二级,俘获一万七百三十二名口,招降大头目一百三十四名,及内外四里卜昏都都及遵绥铜仁水西毕节等处黔蜀连界汉夷苗民其二十九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名口。当阵夺回被掳男女五千五百五十三名口,枪刀衣甲器械六千五百四十七件,牛马一千一百一十二只匹,印信五十二颗,伪印关防十三颗,伪敕劄二十九件。五路阵亡官兵李缙等二千六百八十八名,轻重伤一百九十四名。至于左道之变,蜀实首难,初则伪榜攻掠州城,继则主谋内应,祸遍通省,妖书纸甲与夫神符鬼脸等项不可胜计。幸尔乘势扑灭,擒厥渠魁,是亦廓清之一端也。乞将文臣李仙品、刘可训、卢安世、郑朝栋等,武将林兆鼎、秦翼明、罗乾象等,土司陈治安、冉绍文、悦先民等,降将王继宗、焦从智等,查例升赏,以示激劝。章下兵部。○升贵州按察使朱芹为江西右布政,山西按察司副使周泰峙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守海右道。○通政使司右通政彭端吾自陈乞休,命著致仕。○吏部等衙门考选行取各官:玄默、黄承昊为吏科给事中,张士升、杨文岳、陈序为户科给事中,叶有声为礼科给事中,潘士闻、苏兆先、杜齐芳为刑科给事中,王梦尹、虞廷弼为工科给事中,吴国华、为北科给事中候缺填补,郭如闇为南京吏科给事中,袁玉佩为南京兵科给事中,庄谦为浙江道御史,卢承钦、吴裕中为江西道御史,余文火□、晋、李灿然、汪若极为福建道御史,李应公为河南道御史,袁鲸为山东道御史,陈朝辅、王际逵、刘弘光为山西道御史,鲍奇谟、何可及、门克新为狭西道御史,王时英、汪裕为四川道御史,梁炳、赵胤昌、顾宗孟、田景新为广西道御史,卓迈、陈以瑞为云南道御史,周维持、张枢、智挺为贵州道御史,刑绍德、陈睿谟为山东道试御史,石三畏为狭西道试御史,倪文焕、曾应瑞为四川道御史,陈世埈为广东道御史,王珙为广西道御史,罗万爵为南京浙江道御,徐复阳为南京江西道御史,蒋守藩为南京湖广道御史,梁克顺为南京云南道御史,李时馨为南京浙江道御史,并王嘉言等五十员授部属等官。上命照缺填补,以后考选还遵四十名为定额,不许多添。已而吏部尚书崔景荣以南北科道悬缺,请于拟定礼部数内五员改用,将陈懋德、阎梦夔、候科、朱光熙、杨廷诏、杨金通、候道。上以考选限定四十名,已有屡旨不准候补。刑科给事中霍维华又<▯▯锍-釒>请将陈懋德、张履端、戴东雯暂授部衔,俟秋间再考,不许。○庚辰,兵部覆工科给事中郭兴治<▯▯锍-釒>议:得枢辅孙承宗以黄耆元老,置身荒徼,劳极成疾,诚所当念。但辟地宁远三百余里,安插辽民二三十万,屯练生聚,渐有端绪,遽难议更。乞特颁温纶,奖其前功,益图后效。得旨:辅臣慷慨督师,志切吞胡,今尚未有底绩,何可骤言召还?关门重寄,简将汰兵,清饷相机进止,皆辅臣之责。便著速出任事,整理军务,恢复防御,不得他委。

译我方想尽各种办法运输干粮,却总是供应不上,仿佛还不够;他们凭借倭人和盗寇,反而显得粮食有余。因此相持超过一年,始终不能取得进一步进展。难的不是除掉夷人,而是除掉倭人和盗寇!如今镇臣俞咨皋说:泉州人李旦长期在倭国掌权,李旦亲近的许心素现在被拘押,确实可以作为人质。让许心素的儿子派许心素前去劝说李旦立功赎罪;李旦为我方所用,夷人的势力就会孤立,便可以谋取胜利。臣于是请巡海道参政孙国祯再三商议确定,便听任他办理,倭船果然稍稍退去,盗寇都像鸟兽一样逃散,夷人顿时失去援助。等到大军刚刚抵达,他们便弃城逃走了。先臣胡宗宪当年在倭国中间联络王[缺字],大多也是采用这条道路。近来据间谍说,红夷的消息是仍有数艘船停泊在东番,将要在吕宋有所行动。吕宋是我国的属国,如今商民乘春水前往那里的人很多,一旦在海上遭遇他们,必定没有幸免的。值得忧虑的第一点是:东番是倭寇的巢穴,如今虽然暂时与夷人关系不同,时间一久,他们贪图夷人的利益,势必重新合流。小则劫掠海船,大则要挟贸易,势力滋长蔓延,难以图谋。值得忧虑的第二点是:姑且不论红夷、东番的盗寇,大多依仗倭人横行,依附夷人,本来就是我国的祸患;即使不依附夷人,也同样能够成为我国的祸患。臣私下询问镇臣:“如果能让夷寇彼此残杀,我们是否可以从中坐收渔人之利?”镇臣说:“是,是。并且将设法实行。只是海上人多嘴杂,不明白借夷攻夷的意图,会说我们是在挑起倭患,会说我们是在借助寇贼。若不是依靠朝廷谋略来发动和指挥,就容易被认为是擅自行动。倘若有结党奸邪的人散布流言,惑乱视听,又用什么来申明自己呢?想到这件事已经有明显成效,怎么可以不让它完成始终呢?伏乞敕令有关部院复议,赶快命镇臣乘机扩大成效,再广泛施行间谍活动,使其能够随意操纵局势,不被旁人的议论所动摇。这样或许可以把倭夷控制在掌股之间,东南半壁也都会得到好处了。”奏疏下交兵部。改任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冯盛典为广东督粮道,广西按察司副使张翼轸为广东岭西道。己卯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四川总督朱燮元上奏说:天启二、三年,遵义五路进兵,取得永宁捣毁敌巢的胜利,以及大小数百战的功劳,经历了两年的艰苦。查核擒获、斩杀和截击杀敌的数目,五路合计:生擒一千九百二十四名,斩首计功二万七千四百九十二级,俘获一万七百三十二名,招降大头目一百三十四名,以及内外四里卜昏都都和遵义、绥阳、铜仁、水西、毕节等处黔、蜀交界地区的汉人、夷人、苗民,共二十九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名。当阵夺回被掳男女五千五百五十三名,枪、刀、衣甲、器械六千五百四十七件,牛马一千一百一十二头匹,印信五十二颗,伪印关防十三颗,伪敕劄二十九件。五路阵亡官兵李缙等二千六百八十八名,轻重伤一百九十四名。至于左道叛乱,四川确实首先遭难,起初张贴伪榜攻掠州城,后来又有主谋在内部接应,灾祸遍及全省,妖书、纸甲以及神符、鬼脸等物多得数不清。幸而乘势将其扑灭,擒获首领,这也是廓清祸乱的一项功绩。请求将文臣李仙品、刘可训、卢安世、郑朝栋等,武将林兆鼎、秦翼明、罗乾象等,土司陈治安、冉绍文、悦先民等,降将王继宗、焦从智等,按照条例升迁奖赏,以表示激励劝勉。奏章下交兵部。升贵州按察使朱芹为江西右布政,山西按察司副使周泰峙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守海右道。通政使司右通政彭端吾自陈请求退休,命令他正式致仕。吏部等衙门考选并行取各官:玄默、黄承昊任吏科给事中;张士升、杨文岳、陈序任户科给事中;叶有声任礼科给事中;潘士闻、苏兆先、杜齐芳任刑科给事中;王梦尹、虞廷弼任工科给事中;吴国华任北科给事中,候缺填补;郭如闇任南京吏科给事中;袁玉佩任南京兵科给事中;庄谦任浙江道御史;卢承钦、吴裕中任江西道御史;余文火□、晋、李灿然、汪若极任福建道御史;李应公任河南道御史;袁鲸任山东道御史;陈朝辅、王际逵、刘弘光任山西道御史;鲍奇谟、何可及、门克新任狭西道御史;王时英、汪裕任四川道御史;梁炳、赵胤昌、顾宗孟、田景新任广西道御史;卓迈、陈以瑞任云南道御史;周维持、张枢、智挺任贵州道御史;刑绍德、陈睿谟任山东道试御史;石三畏任狭西道试御史;倪文焕、曾应瑞任四川道御史;陈世埈任广东道御史;王珙任广西道御史;罗万爵任南京浙江道御史;徐复阳任南京江西道御史;蒋守藩任南京湖广道御史;梁克顺任南京云南道御史;李时馨任南京浙江道御史;另将王嘉言等五十人授为部属等官。皇上命令按照缺额填补;以后考选仍以四十人为定额,不许增加。不久,吏部尚书崔景荣因南北科道有空缺,请求在礼部拟定的人数中改用五人,将陈懋德、阎梦夔、候科、朱光熙、杨廷诏、杨金通、候道等人补入。皇上认为考选限定四十人,已经多次下旨不准候补。刑科给事中霍维华又上奏请求暂授陈懋德、张履端、戴东雯部衔,等到秋天再考,皇上不准。庚辰日,兵部复核工科给事中郭兴治的奏疏说:枢辅孙承宗是黄耆这样的元老,置身荒远边疆,劳累过度而成病,确实应当加以体恤。只是他开辟宁远三百余里土地,安置辽民二三十万,屯田训练、繁衍聚集,渐渐已有头绪,仓促之间难以议论更换。请求特别颁发温和的诏谕,奖赏他以前的功劳,使他更加谋求以后的成效。奉旨:辅臣慷慨督师,志在吞灭胡虏,如今尚未取得成效,怎么可以突然说召回?关门重任,选择将领、淘汰士兵,清查军饷并相机决定进退,都是辅臣的责任。立即命令他迅速出任办事,整顿军务,恢复防御,不得把职责推给别人。

○升吏科都给事中许宗礼为太常寺少卿,掌河南道御史潘士良为太仆寺少卿,吏部文选司郎中白储玿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湖广道御史潘云翼为太仆寺少卿,山东道御史刘思诲为大理寺左寺丞,工科都给事中杨维新为太常寺少卿。○起升原任文选司郎中曹思诚为太常寺少卿。○以右府带俸都督同知傅应星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升宣府万全都司陈思明为山西掌印都司。○辛巳,予原任户部右侍郎王德完祭一坛,全葬,赐谥,荫一子入监读书。○汪文言死于狱,镇抚司以闻。得旨:“汪文言不以病闻,如何遽死?许显纯好生疏纵,以后监犯务要著实防范,有病亦须医治。”○癸未,孝端显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永年伯王明辅祭,定陵。○叙。庆陵劳加,工部都水司郎中白受采,钱时,杨师孔,路周道,王国相,王道元,曾樱,王公弼,许如兰,吴兆元,堵天颜,陆文衡,王振奇,陆之祺等,官级有差。○申时金星顺行,昼见在未位,井宿度。○吏部尚书崔景荣再<▯▯锍-釒>乞休。上命本部司官敦趣,即出视事。○刑部署部事左侍郎饶伸具<▯▯锍-釒>求免。上以饶伸责成追赃,如何遽欲求去?不准辞。○兵部覆登莱巡抚武之望<▯▯锍-釒>言:登镇距三韩一大海,为东镇接济则易,为三方并进则难。向来当事者多侈大其词,以勤庙堂之东顾。抚臣不言防内侵,不言可进战,而以牵制自居,一何料敌审而持议平也!事在牵制,则皮岛与旅顺左右特角焉。若论事权之专,一属旅顺于东镇,非不称便。然筑城而毛文龙不能协力,丧师而文龙不能救援,鞭虽长,有难及矣。而自登至旅顺,缩言之者曰七里,纾言之者曰千余里。总之风顺,一日夜可达。盖以形势论,旅顺为辽左四卫之咽喉,登莱、天津之门户。无旅顺,则东镇之转输无从出海,朝鲜之贡使无繇出途,登莱与虏比邻,亦有不安之势。是旅顺不可不固守也。以调度论,旅顺距东镇远而险,声闻虽可相通,缓急必难相拯。距登莱近而便,兵将易于责成,粮糈易于接济。且挑浚南关,非登抚不能任;华夷界口,非登镇不能防。是旅顺应属登州必然之画也。今已设游击一员专守旅顺,当专属登抚节制。其分岛各官,听登抚择人分布,咨题授职。南关堡挑浚,听登抚择人严阵架梁,相机兴工,无蹈前辙。其添兵加饷与挑浚修筑之费,登抚欲取盈于原额四十万,诚以越海履危,非厚其饷不足以得其力。第挑浚在于一时,费虽奢而用有限;兵饷在于长久,食当足而用有节。昨臣覆请,业奉全给一年之旨矣。乃计部谓分给东镇者原为淮兵与兵俱东,似难复问,则分给关门十万两仍当还之登镇。夫以二十万饷而守此弹丸之地,添兵添将绰有余裕,安插辽民,分屯布种,牵制奴兵,相机策应,皆登镇之要领,尤登抚之能事也。使旅顺果成屯聚,南关果成厄塞,则于今日分明掌职,并有光矣。上是之。○兵部覆:水西失事诸臣,乞将鲁钦先取死罪,招繇杀贼赎罪,如再无功,立斩军前。刘超、黄越降副总兵,戴罪立功。越其杰行监军御史提问正法。杨世赏、阿天麟降一级管事。周基命、陶弘勋、宋鸿儒各戴死罪立功,仍行提问,以军法捆打,以后再不效力,即立斩军前。叶登科、刘志敏、胡从仪、赵宝、邓<▯王巳>、卢犹龙、苏似洵等各戴死罪,杀贼立功自赎。从之。○兵部覆议黔省节制事权,谓朱爕元宜移驻遵义,节制四省,简将清饷,便宜行事,从之。○兵科给事中陆文献疏言:进士观政各衙门,三月乃始选除。近科以来,观政仅参谒之虚文,不知所观何政?为大臣者,除卯簿画押而外,亦不可言何政当观,而有所指示,有所省试也。无何而请假归里矣,无何而谒选之任矣。臣请自今伊始,观政令典宜实实举行者,曰询事考言,或进相质辩而得之,或退悉敷陈而得之,嘿察其品,曲尽其材,一一别识之而密致之阁部。阁部再加咨讯而登之选除,酌量于成例之中,转移于选法之内,将使博雅者就馆职,心计者主钱谷,文理者典仪章,谋断者司兵务,明辨者折刑名,精敏者督工作,丰采才猷可以率属励俗、剸繁理剧者任州守及各郡岩邑之推知。其间或才有余而凌厉过当,德有余而强干不足者,器使之,令得各见所长。傥更有大识力、大风节,能排大难、决大疑、扶植大纲、尝者,另储以待破格不次擢用。如蒙正之夹袋、允文之才、馆陶铸而简任之,庶几皇上崇重养成之意不为具文而祖宗责实求才之典可收成效矣。上曰:观政进士部堂不时省试考核,选法仍照旧额行。○甲申,上传游士任等侵冒饷银,既已问明,著送刑部拟罪,追赃。孟淑孔奸细事情尚未明白,仍著镇抚司监候。○乙酉,赐阁臣孙承宗等、日讲官黄立极等、正字周国兴等扇,有差。

译升吏科都给事中许宗礼为太常寺少卿,掌河南道御史潘士良为太仆寺少卿,吏部文选司郎中白储玿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湖广道御史潘云翼为太仆寺少卿,山东道御史刘思诲为大理寺左寺丞,工科都给事中杨维新为太常寺少卿。起用并升任原任文选司郎中曹思诚为太常寺少卿。任右府带俸都督同知傅应星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升宣府万全都司陈思明为山西掌印都司。辛巳日,赐原任户部右侍郎王德完祭祀一坛,准予全葬,赐谥号,荫封一子入监读书。汪文言死在狱中,镇抚司将此事上报。奉旨:“汪文言没有按患病上报,为什么突然死了?许显纯太过疏忽放纵,以后对狱中犯人务必要切实防范,即使有病也必须医治。” 癸未日,孝端显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永年伯王明辅到定陵祭祀。叙功。因庆陵工程劳绩加官,工部都水司郎中白受采、钱时、杨师孔、路周道、王国相、王道元、曾樱、王公弼、许如兰、吴兆元、堵天颜、陆文衡、王振奇、陆之祺等,官阶各有不同。申时,金星顺行,白天出现在未位,位于井宿度。吏部尚书崔景荣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命本部司官敦促催请他,立即出来处理政事。刑部署理部务左侍郎饶伸上奏请求免职。皇上认为饶伸奉责追缴赃物,为什么突然想要离职?不准辞职。兵部复核登莱巡抚武之望的奏疏说:登州镇距离三韩隔着一片大海,作为东镇的接济地容易,作为三方并进的基地却困难。以往当事者多夸大其词,以此使朝廷勤于向东顾念。巡抚不说防备内部侵犯,也不说可以进攻作战,却以牵制敌人为自己的职责,这是多么审慎地判断敌情、持守平允的议论啊!如果事情在于牵制,那么皮岛和旅顺只是左右相互牵制而已。若论专一的事权,把旅顺隶属于东镇,不能说不方便。然而筑城时毛文龙不能协力,军队损失时毛文龙不能救援,鞭子虽然长,也有难以达到的地方。从登州到旅顺,缩短说有人称七里,宽泛说有人称千余里。总之风向顺利时,一昼夜可以到达。从形势上说,旅顺是辽左四卫的咽喉,也是登莱、天津的门户。没有旅顺,东镇的转运物资就无法从海上出发,朝鲜的贡使也没有道路通行;登莱和敌人相邻,也会处于不安的形势。因此旅顺不可不坚固守卫。从调度上说,旅顺距离东镇遥远而险阻,虽然声息可以相通,但遇到缓急一定难以相互救援;距离登莱近而便利,兵将容易责成,粮饷容易接济。况且南关的挑浚,非登莱巡抚不能承担;华夷交界的关口,非登州镇不能防守。因此旅顺应当隶属登州,是必然的规划。如今已经设置一名游击专门守卫旅顺,应当专门由登莱巡抚节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各岛分设的官员,听由登莱巡抚选择人员分派,并咨报题请授职。南关堡的挑浚工程,听由登莱巡抚选择人员严密布置、架设梁桥,相机开工,不要重蹈前面的覆辙。至于增兵加饷以及挑浚修筑的费用,登莱巡抚想在原额四十万之外增加足额,确实因为渡海冒险,如果不给优厚的军饷,就不足以取得他们的力量。不过,挑浚只是一时之事,费用虽多,使用时间有限;兵饷却是长久之事,粮食应当充足,使用也要有节制。昨天臣复奏请求此事,已经奉到全部发给一年费用的旨意。可是户部认为分给东镇的款项原本是让淮兵连同军队一起东进,似乎难以再行追问,因此分给关门的十万两仍应归还登州镇。用二十万两军饷守卫这弹丸之地,增兵增将已经绰绰有余;安置辽民,分屯耕种,牵制奴兵,相机策应,都是登州镇的要务,尤其是登莱巡抚的才能所在。假使旅顺果真形成屯聚,南关果真成为险要关塞,那么对于今日明确掌握职守,也很有光彩了。”皇上认为有理。兵部复核说:水西失事的各位臣子,请求先判鲁钦死罪,招募人员杀贼来赎罪;如果再没有功劳,立即在军前斩首。刘超、黄越降为副总兵,戴罪立功。越其杰交由监军御史审问,依法处死。杨世赏、阿天麟降一级办事。周基命、陶弘勋、宋鸿儒各自戴死罪立功,仍交付审问,按军法捆打,以后再不尽力,就立即在军前斩首。叶登科、刘志敏、胡从仪、赵宝、邓<▯王巳>、卢犹龙、苏似洵等各自戴死罪,杀贼立功以自赎。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兵部复议贵州省节制事权,认为朱燮元应移驻遵义,节制四省,精选将领,清理军饷,并便宜行事。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兵科给事中陆文献上疏说:进士在各衙门观政,要到三个月后才开始选授官职。近几科以来,观政只成为参谒的空文,根本不知道要观什么政。作为大臣的,除了在除授簿册上画押以外,也说不清应当让他们观什么政,更没有什么指示和考察。不久就请假回乡了,不久又参加谒选而任官。臣请求从今以后,切实实行观政的制度。具体来说,就是询问事情、考察言论;或者让他们进来当面质询辩论,从中了解;或者让他们退下后详细陈述,从中了解。暗中观察他们的品行,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逐一分别记识,再秘密送达阁部。阁部再加以询问考察,然后列入选授,根据成例酌情处理,在选官制度中加以调配:使博学文雅的人担任馆职,善于心算筹划的人掌管钱谷,通晓文理的人掌管礼仪文书,足智多谋、果断的人主管兵务,明察善辩的人审理刑名,精明敏捷的人督理工程;仪表风采、才干谋略足以率领属下、劝励风俗,能够处理繁杂艰难事务的人,任州守以及各郡险要县邑的推官、知县。其中有的人才力有余但过于锋利,有的人德行有余但缺乏强干能力,就应当量才使用,使他们各自发挥所长。倘若还有见识宏大、力量卓异、风节高尚,能够排解大难、裁决大疑、扶植大纲、曾经担当过重任的人,另行储备,等待破格、不按常次提拔任用。这样,像萧何的夹袋、虞允文的才干,以及馆陶铸等人被简拔任用的情况,或许能够实现皇上尊重和培养人才的心意,不使观政成为具文,也能使祖宗考核实际、寻求人才的制度收到成效。” 皇上说:观政进士,部堂应当不时加以省察考核,选官制度仍照旧定额实行。甲申日,皇上传令,游士任等侵吞冒领军饷的事情既已审问清楚,着令送交刑部拟定罪名,追缴赃款。孟淑孔作为奸细的事情尚未查明,仍令镇抚司监禁候审。乙酉日,赐阁臣孙承宗等、日讲官黄立极等、正字周国兴等扇子,赏赐各有差等。

○礼科给事中杨所修<▯▯锍-釒>言:各衙门文册速付史馆,以备采择。不按其人,按其时,以责成之,终难破推诿之局。乞皇上再加申饬,令各衙门所委专管职名先呈御览,仍钦限以期作速,将文册造送史馆。完日仍将解送日期据实奏闻,庶推诿无路,而盛典可计日成矣。得旨:各衙门文册著委官专管,速送史馆,以备采择,不得迟延误事,责有所归。○巡按直隶御史洪如钟<▯▯锍-釒>东方之事,惟大将是赖。今关门诸将,臣固不能备悉,大略惟赵率教塞下屯田,差强人意,亦不敢信其即能了贼也。而尤世禄以病告矣。王世钦,纨裤之子,虚有其表,今则形同籧篨矣。有将若此,安望提数万之众以探虎穴耶?年来奴之不能忘我,犹我之不能忘奴。乃奴之乘我,恒密步步皆稳;而我之料奴,恒疏著著都差。如近者毛文龙驻师海上,谓奴有所慑而不敢动,忽焉出其不意,直缚张盘,陷旅顺,如拉朽。中国短长之效,盖已见矣。窃恐关门之将,未必贤于毛帅,偏禆而下,岂遂远过张盘?若不量彼已见奴不来,谓我可往,以几幸万一之恢复,诚臣之所未解也。故今日之事,当扼险要,精器械,厉兵秣马,汰冗节浮,俟我之力完胆壮,徐图大举,而尤以简将为第一义。则王世钦与尤世禄,固不容不议更革者。危关一线,宁堪此辈再坏哉?得旨:王世钦、尤世禄物议久腾,著兵部速与议处,慎简谋勇兼全的用。○太仆寺少卿潘文以男潘云翼同升本寺少卿具<▯▯锍-釒>自陈。上命改潘文为大理寺添注右少卿。○丙戌 上视朝○吏科给事中郭兴言<▯▯锍-釒>言:迩来言官各执意见,分立门户,始乎攻击,卒乎排挤,气魄才力不用之以补阙拾遗,而用之以植党树私,精神念虑不用之以忠君爱国,而用之以乘权固位,安望其匡主德,定国事,而紏官邪也?今考选科道诸臣,凡有建白,毋避事,亦毋生事,毋畏人,亦毋凌人,毋附津要而甘谄媚,毋望风旨而肆攻排,毋掇拾唾余而使人厌弃,毋条陈琐鄙而资人笑谈,内存忠厚之心,外振正直之气,庶几为真谏官,真御史,愿诸勖之。得旨,新选科道自当循职效忠,母负朝廷遴才至意。○户部覆议鼓铸建局以扬荆州两请。上命建局荆州,速推大臣一员督统,更差工部司官一员料理综核。○命铸换福宁州、候官、德化、漳浦、南靖、浦城、建宁各县及泉州府儒学印。○予原任户部尚书,张经世祭葬如例。○丁亥 上御文华殿讲读○户科给事中陈熙昌奏:今时只知求多于加派,而维正之供不能尽徵。其拖欠于豪强者,宜严敕各抚按,责令州县将每年逋欠各户数目造册。藩司粮道比追,择其尤者申院追究,容隐者以罢软论。宪法一申,则天下无不可徵之粮矣。其侵匿在有司者,税契那借别用,宜敕该按臣委廉明推官一员查核,于每县项下具一总数造册,二本报南北户部存案,候黄册清查,而欺匿之弊可坐照也。繇一省而推之各省,分计不足,合计有余,不犹愈于别生端绪,使奸民乘机而鼓衅,小民欲诉而无门乎?章下该部。○户科给事中孙绍统<▯▯锍-釒>言:沐镇庄田之害,宜还有司徵收;漕粮亏损之多,蚤令计部措处。上命沐镇徵收仍旧,漕粮户部作速议处。○发冲车一百辆,并随车铳炮于山海关。○戊子,授第一甲进士余煌为翰林院修撰,华琪芳、吴孔嘉为翰林院编修。○刑科给事中霍维华<▯▯锍-釒>言:顷者邪臣假借题目,诬蔑宫庭,亏损圣德。如所谓挺击、红丸、移宫三案,已掜形章奏,簧惑听闻,更欲窜入纂修,迷乱万世。是用不避忌讳,据实剖明,快祖宗在天之灵,畅皇上继述之志。倘稍参一毫私念于其间,明讨幽罚,臣曷能逭当?神祖壮年在御,册立东宫稍迟一时,诸臣私忧过计,群起而争,委出忠爱。乃争之愈众,持之愈坚,无非欲事出宸断,以见欲行册立之本怀。是以建言者皆蒙谴谪,而笃爱震器之心始终不渝。及外庭寂然无言,而明纶忽涣,元良既建,宗社有主。二十余年宫闱晏然,未尝有他说也。倘果有如奸邪所掜称废立、巫蛊之谋,则九阍邃密,必别有诡秘之术,而后可徼幸于万一。乃徒藉一风癫之张差,白昼持挺,闯重门入大内而行刺弑,有是理乎?当日巡视御史刘廷元之奏报鞫审,司官唐嗣羙曾道,唯岳骏声等之口词明白恰当。独赃私狼籍,自分被察之王之采与同恶相济之陆大受等,无端造舛谬之说。

译礼科给事中杨所修上疏说:各衙门的文册应迅速送交史馆,以备采择。如果不按照具体人员,而只按时间催责,最终仍然难以打破互相推诿的局面。请求皇上再次加以申饬,命各衙门先把所委派的专管官员姓名呈请御览,仍严格限定期限,务必加快速度,将文册编造送交史馆。完成之日,再把实际解送日期据实奏报,这样或许就没有推诿的余地,而盛典也可以计算日期完成了。奉旨:各衙门的文册着令委派官员专门管理,迅速送交史馆,以备采择,不得迟延误事,责任要有所归属。巡按直隶御史洪如钟上疏论东方的事情说:只依靠大将。如今关门的各位将领,臣固然不能全部了解,大体上只有赵率教在塞下屯田,勉强令人满意,但也不敢相信他就能彻底平定贼寇。尤世禄已经以生病告假。王世钦是纨绔子弟,徒有外表,如今已经形同簬篨。有这样的将领,怎能指望他带领数万军队去探入虎穴呢?近年来,奴贼不能忘记我们,正如我们不能忘记奴贼。然而奴贼乘我之时,总是秘密行动,步步稳妥;我们判断奴贼时,却总是疏忽,处处错误。比如近来毛文龙驻军海上,以为奴贼有所畏惧而不敢行动,奴贼却突然出其不意,直接捆走张盘,攻陷旅顺,像拉断朽木一样容易。中原军队强弱的结果,大概已经显现出来了。臣私下担心关门的将领未必比毛帅贤能,偏将以下的将领,难道就远远胜过张盘吗?如果不衡量双方的情况,只因为已经看见奴贼不来,便认为我军可以出击,把恢复失地的希望寄托在万一之上,实在是臣所不能理解的。因此今日的事情,应当扼守险要,精良器械,磨砺兵器、喂饱战马,裁汰冗员、节省浮费,等到我方力量完备、胆气壮盛,再慢慢谋划大举进攻,而最重要的首先是慎重选择将领。这样,王世钦和尤世禄,本来就不能不议论更换。关隘危急,仅存一线,哪里经得起这些人再次败坏呢?” 奉旨:王世钦、尤世禄受到舆论非议已经很久,着令兵部迅速议处,慎重选择谋略和勇力兼备的人任用。太仆寺少卿潘文因为儿子潘云翼同升为本寺少卿,上奏自陈。皇上命改授潘文为大理寺添注右少卿。丙戌日,皇上临朝视朝。吏科给事中郭兴上疏说:近来言官各自坚持意见,分立门户,开始时互相攻击,最后发展为互相排挤;他们不把气魄才力用于弥补缺失、拾遗补阙,却用来结党营私;不把精神思虑用于忠君爱国,却用来凭借权势、巩固地位。还怎能指望他们匡正君主的德行、安定国家政事、纠察官员邪曲呢?如今考选科道的各位臣子,凡是有所建言,应当不逃避事务,也不无故生事;不畏惧他人,也不凌辱他人;不依附权贵而甘心谄媚,不揣摩风向和旨意而肆意攻击排挤;不拾取他人剩下的唾余而使人厌弃,不琐碎鄙陋地逐条陈述而成为他人的笑谈。内心存有忠厚之心,对外振作正直之气,这样或许才可成为真正的谏官、真正的御史。愿各位勉励自己。”奉旨:新选的科道官应当恪守职分、尽忠效力,不要辜负朝廷慎重选拔人才的心意。户部复议扬州、荆州两地请求设局鼓铸钱币的事情。皇上命令在荆州设局,迅速推举一名大臣督统,再派工部司官一人办理并综合核查。命令铸造更换福宁州、候官、德化、漳浦、南靖、浦城、建宁各县以及泉州府儒学的印信。赐原任户部尚书张经世祭祀、安葬,照条例办理。丁亥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户科给事中陈熙昌上奏说:如今只知道通过加派来求得更多赋税,却不能把正额赋税全部征收上来。对于豪强拖欠的赋税,应当严令各巡抚、巡按,责令州县把每年各户拖欠的数目编册登记。由布政司、粮道逐一追征,选择其中最严重的报请巡按御史追究;对容隐不报者,按罢软无能论处。一旦申明宪法,天下就没有不能征收的粮税了。对于掌管机构侵吞隐匿的赋税,如税契款项被挪作别用,应当命有关巡按委派一名廉明的推官查核,按每县各项分别列出总数,编成册子,一份、一式两本报送南北户部存案,等候清查黄册,这样欺骗隐匿的弊端便可以依法治罪。由一省推及各省,分开计算或许不足,合计起来却有余,这不仍然胜过另生事端,让奸民乘机鼓动祸乱、百姓想要申诉却无门吗?奏章下交有关部院。户科给事中孙绍统上疏说:沐镇庄田造成的危害,应当仍归有关官司征收;漕粮亏损数额太多,应当早些命令户部设法处理。皇上命沐镇的庄田仍照旧征收,漕粮问题由户部迅速议处。发给山海关冲车一百辆,以及随车配备的铳炮。戊子日,授第一甲进士余煌为翰林院修撰,华琪芳、吴孔嘉为翰林院编修。刑科给事中霍维华上疏说:近来奸邪之臣借题发挥,诬蔑宫廷,损害圣德。像所谓挺击、红丸、移宫三案,已经在奏章中捏造形迹,巧言惑乱听闻,还想把它们窜入纂修之中,迷乱万世。因此臣不避忌讳,据实剖析明白,以快慰祖宗在天之灵,畅达皇上继承先志的心愿。倘若其中稍微夹杂一丝私心,明受讨伐、暗受惩罚,臣怎么能够逃脱呢?神祖壮年在位时,册立东宫稍微迟了一些,诸臣私下忧虑,考虑过度,群起争论,确实出于忠心和爱护。只是争论的人越多,坚持得越坚决,无非是想让事情由皇上亲自裁断,以显示皇上本来就有意册立太子的心意。因此进言的人都受到谴责贬谪,但他们始终没有改变笃爱皇太子的心。等到外廷寂静无言,而明确的诏命忽然颁下,太子已经册立,宗庙社稷有了主人。此后二十多年宫中安宁,从未有过其他说法。倘若果真如奸邪之人捏造所说,有废立、巫蛊的阴谋,那么宫门深严隐秘,必定还要有别的诡秘手段,才可能侥幸实现万分之一。可是仅仅借一个疯癫的张差,白天手持木挺,闯过重重宫门进入大内行刺弑杀,哪有这样的道理?当日巡视御史刘廷元奏报审讯情况时,司官唐嗣羙曾说,只有岳骏声等人的口供明白恰当。唯独王之采等被查出的赃私狼藉之人,以及与恶人相互勾结的陆大受等人,凭空编造荒谬说法。

闻张差为山间窰户,庞保、刘成领西宫金钱数万,起盖庙宇,差谋包烧甎打点,使费多金,半出称贷,业已得之,复为有力者所夺,怀恨二珰不胜愤忿,持挺寻觅,气激迷心,不自觉其乱闯而□入禁地耳。向非神祖同先帝与皇上慈宁之御亲赐剖决,其开衅骨肉,流毒缙绅,可胜道哉?及先帝嗣位一月之内,未闻有纤毫芥蒂疑及张差之事,则神祖之止慈、先帝之止孝,与平日宫庭原未有嫌疑猜忌之情,益大彰明较著矣。此实录之当确者一也。先帝至性天成,体素清弱,当皇祖升遐之初,哀毁踰礼,饮食不时,几务烦殷,劳苦为甚,以致夙疾陡发,荏苒委顿,理所必然。而悠悠之口致疑于宫掖之太盛,岂臣子所忍言夫?先帝即位不二旬而疾作,十余日而不讳,女谒而病耶?茕茕在疚之时,而溺情女谒,季世之碎所不为也。病而女谒耶?岌岌不起之际,而女谒是殉,千金之子所不屑也。况先帝以千古纯孝之衷,当四海托重之日乎?伊时以误用下药,归其罪于崔文昇,先帝犹口授「皇上,传谕群臣,以为原有夙疾,因劳致甚」,大小臣工莫不钦承。此当日「父子」君臣出口繇衷之言,亦至仁至明,危而不乱之证,足尽破从前狐疑之说矣。先是元辅方从哲等<▯▯锍-釒>请蚤建储嗣,以奠国本,并请如期视朝,以慰群小。及闻病日增剧,虑且不测,率九卿科道官问安寝殿,再申建储之议,跪求望见「嗣皇清光」。此际此情,臣子之心,盖百回肠而后敢一启口也。先帝矍然首肯,出「皇上」于榻,并承顾命,有辅导「皇子为尧舜」之旨,是先帝业以天下事授之「皇上」,业以「皇上」托之辅臣矣。且云「寿宫要紧者再」,此其旦夕莫保之情景,群臣耳闻目见者,谁不愿得长生久视之方,延万载无疆之寿?李可灼复神其药之奇验,群臣无不思幸一试,莫敢先发,遂流□禁中。有旨召可灼进药,少项传谕称「进药善,戒姑退勿去」,褒赏有加。日昃复传谕进药,可灼难之,谓「日止可一丸而退」,诘旦昧爽而「龙驭上宾」矣。夫先帝病系劳弱,则可灼红丸正属对证,况迫以先帝立待之严旨,可灼安能不进药?先帝与群臣亦安忍不令可灼进药?特无救于大渐之势,即今日岂遂忘彷徨无已之情哉?孙慎行自隔年之后,起自田间,突兴大难之端,借题红丸,诬先帝以受鸩之惨,加从哲以弑逆之罪。片纸传播,旋奉旨「旧辅方从哲素称忠慎,皇考弥留,李可灼进药原出『圣意』,卿言虽忠爱,然事系」传闻并进封移宫等事,当日九卿科道官多所亲见,还着据实会奏,以释群疑。其李可灼轻易进药,不能无罪,著并议来说,该部知道。吏部尚书张问达削去前叚,止将“卿言虽忠爱”以下半叚发出,并改“会奏”为“会议”,以启邪党之附和。承望风旨者欲杀人以婿,人畏避凶锋者不信心而违心,饶有半吞半吐之词,多属畏首畏尾之论。独黄克缵、王志道、徐景濂、汪庆百等明目张胆,连篇累牍,侃侃凿凿,足砥一时之狂澜,定千秋之铁案。时非皇上天语亲传,有皇考进药亦昇天,不进药亦昇天之旨。邪党穷追不已,罗织之祸,势且燎原而不可扑灭矣。至可灼情出迫切,似亦未忍深求,乃业知睿照难欺,犹懑心昧已,故遣戍以存不了之薪火,亦太毒而狡哉。夫可灼之心,果出于毒先帝耶?即支解不足尽其罪。果出于爱先帝耶?即遣戍宁不重其冤。先帝之逝,果出于毒耶?不独从哲当任其咎。果不出于毒耶?何为从哲偏受其诬?此实录之当确者二也。先帝弥留之际,所拳拳丁宁不厌谆切者,辅导嗣皇与册封李选侍而已。选侍之居乾清宫也,从侍先帝也。宫车晏驾,选侍自应移居别宫,亦自应候旨□选侍移居何宫而后可移也?选侍何敢擅移?亦何俟臣子争执之而始移也?丙子昧爽,元辅以下文武大臣以及台省郎署无弗入者,何谓杨涟一人独以排闼称也?比群臣见皇上,即罗拜呼万岁,又何烦刘一燝、杨涟、左光斗等侈口拥戴之功哉?且元辅之方从哲、首垣之范济世、掌道之顾慥,无日无事不在一燝、涟、光斗之前者,又何以拥戴之功独三人攘臂自居也?使当时洒扫别宫,请选侍入居,谕以登极后遵遗命行册封贵妃礼,此不过一内使传示足矣,何至烦诸臣之纷纷也?臣尝闻其概矣,当济世与涟、光斗等之入也,见一官者手握数纸,箕踞怒骂,有“于今还要我叩头”叫他认得我之语。

译听说张差原是山间的窑户,庞保、刘成领了西宫数万金钱,兴建庙宇,张差谋划承包烧砖以谋取好处,花费很多钱,其中一大半是借贷来的,已经得到的钱又被有势力的人夺走,于是他对两名宦官怀恨不已,愤怒至极,持挺寻找他们,因情绪激动而神志迷乱,不自觉地胡乱闯入并□入禁地罢了。若不是神祖同先帝以及皇上慈宁亲自赐示裁决,使事情得以剖断,那么它引发骨肉相残、使祸害流毒士绅,哪里说得尽呢?到先帝继位一个月之内,没有听说对张差之事有丝毫芥蒂和怀疑,这更加显明神祖的慈爱、先帝的孝道,以及平日宫廷原本没有嫌疑猜忌的情形。这个事实是《实录》应当确切记载的第一点。先帝天性至孝,身体一向清弱,皇祖升遐之初,哀伤毁损超过礼制,饮食没有规律,政务又繁重,劳苦非常,因此旧疾突然发作,日渐困顿,这在情理上是必然的。然而悠悠众口却怀疑是因为宫中女谒太多,难道是臣子忍心说的话吗?先帝即位不到二十天就发病,十多天后便驾崩,难道是因女谒而病吗?在孤苦患病、危在旦夕的时候,却沉溺于女谒,便是衰世琐碎之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难道是因女谒而病吗?在病势危急、将要不起的时候,却以女谒之事相殉,即使千金之家的子弟也不屑于做,何况先帝怀着千古以来最纯粹的孝心,正处在承担天下重托的日子呢?当时有人认为是误用药物,便把罪责归给崔文昇,先帝仍亲口传授旨意说:“皇上,传谕群臣,说明我原有旧疾,因为劳累而加重。”大小臣工无不恭敬接受。这是当日父子、君臣发自内心的言语,也是至仁至明、临危而不乱的证据,足以完全打破从前狐疑的说法。此前,元辅方从哲等上疏请求早日建立储嗣,以安定国本,并请求按期视朝,以安慰群臣。等听说病势日益加重,担心发生不测,便率领九卿、科道官到寝殿问安,再次提出建储的建议,跪求能够望见“嗣皇帝的清光”。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形下,臣子的心情,大概百转千回之后才敢开口一次。先帝惊醒似地点头同意,从榻上叫出“皇上”,并接受顾命,留下辅导“使皇子成为尧舜”的旨意。这说明先帝已经把天下的事情交给“皇上”,已经把“皇上”托付给辅臣了。而且先帝还说“寿宫要紧得很”,这正是朝夕不能保全性命的情景,群臣亲耳听见、亲眼看见,谁不希望得到长生久视的方法,延续万载无疆的寿命呢?李可灼又把他的药说得神奇而有奇效,群臣无不希望侥幸试一试,却没有人敢先开口,于是消息流传到禁中。有旨意召李可灼进药,过了一会儿传谕说:“进药很好,告诫你暂且退下,不要离开。”并且加以褒奖赏赐。太阳偏西时又传谕进药,李可灼对此为难,说:“一天只能服一丸,然后退下。”第二天黎明前,先帝就“龙驭上宾”了。先帝的病是劳累体弱所致,那么李可灼的红丸正是对症之药,何况迫于先帝立即要求进药的严厉旨意,李可灼怎么能不进药?先帝和群臣又怎么忍心不让李可灼进药?只是这药无法挽救病势危重的局面,难道到了今天就能忘记当时无休止的彷徨忧虑吗?孙慎行在第二年以后从乡野被起用,突然挑起大难的端绪,借红丸之题,诬陷先帝遭受中毒惨祸,加给方从哲弑逆的罪名。片纸传开后,不久奉到旨意说:“旧辅方从哲一向被称为忠诚谨慎,皇考病危,李可灼进药原本出于‘圣意’。你的言论虽然出于忠心爱护,但事情涉及传闻以及进药、移宫等事,当日九卿、科道官多有亲眼见到的,还应当据实共同上奏,以解除群臣疑惑。至于李可灼轻率进药,不能说没有罪,着令一并议论上报,有关部院知道。” 吏部尚书张问达删去了前一段,只把“你的言论虽然出于忠心爱护”以下半段发出,并把“共同上奏”改成“共同议论”,从而给了邪党附和的机会。那些迎合风旨、想借机杀人以讨好女婿的人,以及畏惧凶锋、违背本心的人,虽有不少吞吞吐吐的话,大多是畏首畏尾的议论。只有黄克缵、王志道、徐景濂、汪庆百等人明目张胆,连篇累牍,侃侃而谈、证据确凿,足以挽救一时的狂澜,确定千秋不可更改的铁案。当时如果不是皇上亲口传达天语,就会形成“皇考进药也升天、不进药也升天”的旨意。邪党穷追不舍,罗织罪名的灾祸势将像燎原之火,无法扑灭。至于李可灼的情势出于迫切,似乎也不忍深究,于是明知圣明的洞察无法欺骗,却仍然心怀怨恨、昏昧自欺,所以把他遣戍,以保存没有烧尽的薪火,也实在太狠毒而狡猾了。李可灼的用心如果果真是要毒害先帝,那么即使把他肢解也不足以尽其罪;如果果真是爱护先帝,那么把他遣戍,难道不更使他蒙受冤屈吗?先帝的死如果果真是由于毒害,不只是方从哲应当承担罪责;如果果真不是由于毒害,为什么偏偏让方从哲承受诬陷?这是《实录》应当确切记载的第二点。先帝病危之际,反复郑重、恳切叮咛而不厌其烦的事情,只有辅导嗣皇帝和册封李选侍两件。李选侍住在乾清宫,是因为侍奉先帝。皇上驾崩后,李选侍本来应当迁居别宫,也本来应当等候旨意,确定让她迁往哪一宫之后才能迁移,她又怎么敢擅自迁移?又怎么会要等臣子们争执后才迁移?丙子日黎明前,元辅以下文武大臣,以及台省、郎署官员,没有谁不入宫,为什么说只有杨涟一人因排闼而受到称扬?等群臣见到皇上,便纷纷罗拜,高呼万岁,又何必让刘一燝、杨涟、左光斗等人夸耀拥戴之功呢?况且元辅方从哲、首垣范济世、掌道顾慥,无论何日何事都在刘一燝、杨涟、左光斗之前,又为什么拥戴之功偏偏由三人趾高气扬地据为己有呢?假使当时洒扫别宫,请李选侍入居,并告诉她登极后遵照遗命举行册封贵妃礼,这不过是一个内使传达就足够了,何至于劳烦众臣纷纷争论?臣曾听说过事情的大概:当范济世与杨涟、左光斗等人入宫时,看见一名官员手里拿着几张纸,箕踞而坐,愤怒叫骂,有“如今还要我叩头吗?叫他认得我”的话。

济世等询之,乃知为王安也。问其所骂何人,则应为李选侍也。所持之纸,即排选侍之揭也。安将揭人,授一纸。济世等心讶而面拒之,独涟与光斗口诵心维,不自觉其席前膝足神昵而形就也。繇是而播自后之说,繇是而煽垂帘之议,繇是而掜宫嫔之词,诬告选侍之孺名,繇是而兴盗宝之狱,罗及选侍之生父糚成,莫须有之疑,以荧惑圣听,矫诏咨恶,震骇远迩,皆王安一人居中为祟。涟与光斗等入幕运筹,而助之虐也。移宫之日,密布多人,罄掳选侍之奁箧,并攫及头上之簮珥,俾令自负皇八公主,踉跄徒跣而奔,一号殿吞声饮泣,莫从控吁。而随侍之李进忠、刘朝等十余人,且殴伤狼狈,面缚下狱,立刻拟斩,连及侍父,惴惴思死。此不过假盗宝以为名,因杀此数人以灭口耳。向非刑部尚书黄尧缵据法力□开谕,保全侍父,亦不得其死矣。选侍何以安其生?进忠等三人旋毕命于刑殴之余,刘朝等数人又安能延喘于犴狴之中?他日复得见皇上之面,赦其余生,以正王安矫诏之罪哉?观于李进忠、刘朝等之下狱,而皇上不及知,则选侍当日踉跄之状与一号殿萧条之景,皇上亦必不及知,以至自后垂帘种种不情之波,概可推矣。臣以为选侍之请封也,请封妃也,册封贵妃之旨,先帝之亲传者三,皇上之亲促者再。王安犹能朦胧排激炀蔽,稽停迄今。读范济世请封选侍一<▯▯锍-釒>,犹令人痛哭而流涕焉。妃之未封,而况于垂帘?倘选侍而果有自后垂帘之威权也,王安焉敢不叩头?又安敢箕踞而怒骂之哉?臣以为宫不难移也,王安等故难之也。当日皇上一见群臣,安等即奉皇上归慈庆宫,不复。至乾清一步者,欲皇上不与选侍相见,乃可以行其离间之计也。故难移宫者,用以激怒皇上,而重选侍之罪,眩惑中外,而张拥戴之功也。不然,何御史郭如楚<▯▯锍-釒>有「移宫原系定理,不得居以为功」之说邪?党恨之入骨,俾不得一日安乎其位也。岂非犯其所深忌哉?使是时有旨令选侍移宫,而据不肯出,或皇上力不能使之出,然后臣子得以借口而幸功耳。乃移宫之说甫出,遽使选侍徒跣奔避,进忠等束手就缚,而皇上尚不知也。是尚得知宫之难移哉?臣又以为李进忠等未尝盗宝也,乃王安等抢之也。夫宝谁之宝?选侍之物,实先帝之赐予也。以选侍之物,选侍之人自移之,何得谓之盗也?且徒手数人所执有限,何得谓之盗至数万也?以先帝之赐予者,王安等抢而还之皇上。臣果知皇上之不忍受也,乃竟以选侍之奁箧据而充王安之囊橐,不罪抢而罪盗,不亦颠倒之极哉!王安罪状彰彰如是,死不足赎,而周嘉谟且感且怜,忿然不平,代为报复,矫语向人曰:「王安罪不至死。」夫假亲王令旨者死,况矫天子诏一朝而辟无辜之数命哉!幸皇上日月之明,雷霆之断,立正王安罪,并遵先帝遗命,加选侍以康妃之封,恩礼优隆,家庭骨肉之情,欢然如故。此实录之当确者三也。繇今而论,王之采罢矣,刘廷元等之官不可不复也,孙慎行斥矣,李可灼之遣不可不还也,杨涟、左光斗禠矣,刘一燝、周嘉谟之罪不可不明也。此三事者,业已本末俱明,臣犹惓惓于实录者,特以年来门户为政,授意纂修,实者未必录,录者未必实也。臣又闻邹元标、钟羽正当日亦各有<▯▯锍-釒>入告,而秘不发抄。两人立名,非真晚节不振,委身门户,败坏生平。其秘<▯▯锍-釒>不抄,必阴附鬼魅之说,而又欲明逃非剌之外也。韩爌会议之<▯▯锍-釒>,足破一时之谎。何以元凶罪恶贯盈,犹再倒身庇护?说者谓良心难昧,是非各不相掩也。至如江西监生杨惟休《泰昌实录》一书,草莽一介,何从而记注朝廷之起居,且刺及宫庭之隐微?中间语意闪烁,称述舛错,非潜授意指以欺人,则揣合嚬笑而献媚耳,真无忌惮之小人,岂非圣世衣寇之玷哉?伏乞皇上严谕监修纂修诸臣,将未完神祖实录从实纪载,已完先帝实录再行磨勘,并将公忠发愤如刘廷元、黄克缵、王志道、范济世等,与假借诬蔑如王之采、孙慎行、杨涟、左光斗等一应章奏单揭,备细摉录,与臣<▯▯锍-釒>一并宣付史馆,务存公案以垂信史,庶是非邪正开卷了然。其于三朝圣德慈孝深衷,光大阐扬所禆不小矣。○工科给事中张惟一以张盘失利归咎于登抚不援,具<▯▯锍-釒>紏参抚臣武之望<▯▯锍-釒>辩。上以海外情形难于遥度,惟一参论不当,降一级调外。已而因崔呈秀疏,救命照旧供职。○己丑,大学士顾秉谦等题:今蚤文书官郝隐儒、杨国瑞持科臣霍维华本到阁,云上传这本条议,一字不差。

译范济世等人询问后,才知道那人是王安。问他在骂谁,应当是在骂李选侍。他手里拿的纸,就是排斥李选侍的揭帖。王安将揭帖递给别人,又交出一张纸。范济世等人心中惊讶,表面拒绝,只有杨涟与左光斗口中诵读、心中思量,不自觉地在席前屈膝靠近,形迹也随之亲昵起来。由此传播了后来所谓的说法,由此煽动了垂帘的议论,由此捏造了宫嫔的言词,诬告李选侍的乳名,由此兴起盗宝案件,牵连到李选侍的生父糚成,以似是而非的疑问迷惑皇上听闻,假传诏令,散布恶言,使远近震惊,都是王安一人在中间作祟。杨涟、左光斗等人入幕后筹划,也是在帮助他施虐。移宫那天,王安暗中布置多人,把李选侍的妆奁箱箧全部抢走,连她头上的簪珥也夺去,使她不得不背着皇八公主,踉踉跄跄、赤脚奔走;一到殿中便号哭,强忍悲泣,无从申诉求救。随侍的李进忠、刘朝等十多人还被殴打得狼狈不堪,反绑着送入狱中,立即拟判斩刑,连同侍奉其父的人也被牵连,惶惶不安地等死。这不过是假借盗宝作为名目,借机杀掉这些人来灭口罢了。若不是刑部尚书黄尧缵依据法律竭力□开解释说明,保全了侍奉其父的人,他们也难以保住性命。李选侍凭什么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李进忠等三人很快就在刑讯殴打之后丧命,刘朝等几人又怎么能在狱中延续喘息?日后还能再见皇上的面,赦免他们余生,以纠正王安假传诏令的罪行吗?从李进忠、刘朝等人被下狱而皇上来不及知道这件事来看,李选侍当日踉跄奔走的情状和殿中一片萧条的景象,皇上也一定来不及知道,因此后来关于垂帘的种种不合情理之处,都可以由此推知。臣认为,李选侍请求册封为妃,册封贵妃的旨意,先帝亲口传达过三次,皇上亲自催促过两次。王安仍能模糊地排斥激怒、蒙蔽遮蔽,拖延到现在。读范济世请求册封李选侍的一道奏疏,仍然令人痛哭流泪。妃位尚且没有册封,更何况垂帘听政?倘若李选侍果真有日后垂帘的威权,王安哪里敢不叩头?又哪里敢箕踞坐着愤怒辱骂她呢?臣认为,宫殿并不难迁移,是王安等人故意把它弄得困难。当日皇上一见群臣,王安等人就奉皇上回到慈庆宫,不再前往乾清宫一步,是想让皇上不能与李选侍相见,这样才可以实行他们离间的计策。所以,他们故意制造移宫困难,是用来激怒皇上,加重李选侍的罪名,迷惑宫内宫外,并夸大拥戴皇上的功劳。不然,为什么御史郭如楚上疏有“移宫本来就是确定的道理,不得把它据为功劳”的说法呢?邪党因此恨他入骨,使他不能在职位上安稳一天,难道不是触犯了他们最忌恨的事情吗?假使当时有旨令李选侍迁宫,而她据守不肯出来,或者皇上竭力也不能使她出来,那么臣子们才可以借此为口实,侥幸建立功劳。可是移宫的说法刚一提出,就立即让李选侍赤脚奔逃,李进忠等束手被缚,而皇上尚且不知道。这样还谈得上知道迁宫困难吗?臣又认为,李进忠等人从未盗取宝物,而是王安等人抢夺了宝物。那些宝物是谁的宝物?是李选侍的东西,实际是先帝赐给她的东西。既然是先帝赐给李选侍的东西,由李选侍本人迁移,怎么能说是盗窃?况且几个人徒手所能拿的东西有限,怎么能说盗取了数万之多?王安等人把先帝赐予李选侍的物品抢来还给皇上。臣确实知道皇上不忍接受这些东西,可是他们竟然占据李选侍的妆奁箱箧,把它们充入王安的私囊,不治抢夺者的罪,却治盗窃者的罪,岂不是颠倒到了极点吗!王安的罪状如此明显,即使死了也不足以赎罪,而周嘉谟却又感慨又怜悯,愤怒不平,代替他进行报复,假传话语对人说:“王安的罪不至于死。”假借亲王令旨尚且应当处死,何况假传天子诏令,一天之内杀害数名无辜之人呢?幸而皇上具有如日月般的明察和雷霆般的决断,立即依法惩处王安,并遵循先帝遗命,册封李选侍为康妃,恩礼优厚隆重,使家庭骨肉之情恢复如初。这是《实录》应当确切记载的第三点。现在看来,王之采已经罢职,刘廷元等人的官职不可不恢复;孙慎行已经被斥退,李可灼的遣戍不可不撤回;杨涟、左光斗已经被夺职,刘一燝、周嘉谟的罪责不可不辨明。这三件事,已经首尾本末都很清楚,臣仍然对《实录》一再牵挂,只是因为近年来门户党争操持政事,授意纂修,真实的未必记录,记录的未必真实。臣又听说邹元标、钟羽正当日也各有奏疏上报,却秘密不予发抄。两人的名声地位,并非真的晚年气节衰败,而是委身于门户党争,败坏了平生名节。他们秘密藏匿奏疏不予发抄,必定是暗中附和鬼魅之说,又想公开逃避非难责罚。韩爌关于会议的奏疏,足以揭破一时的谎言。为什么元凶罪恶累累,仍然要再次俯身庇护他?有人说这是良心难以蒙蔽,是非各自不能掩盖。至于江西监生杨惟休所写的《泰昌实录》,一个草野中的普通人,怎么能够记载朝廷的起居,而且还刺探宫廷隐秘?其中言语含糊闪烁,叙述错乱,如果不是暗中接受授意来欺骗人,就是揣摩上意、迎合喜怒而献媚,真是肆无忌惮的小人,难道不是圣明时代衣冠之中的耻辱吗?伏乞皇上严令监修、纂修诸臣,将尚未完成的神祖实录据实记载,已经完成的先帝实录重新磨勘,并把刘廷元、黄克缵、王志道、范济世等公正忠诚、发愤直言的人,以及王之采、孙慎行、杨涟、左光斗等借题诬蔑的人,所有奏章、单揭一并详细搜录,与臣的奏疏一同交付史馆,务必保存公案,以流传可信的史书,使是非邪正一翻开便清楚明白。对于三朝圣德和慈孝的深厚内心,加以光大阐扬,所起的帮助也不小了。工科给事中张惟一认为张盘失利应归咎于登莱巡抚没有援救,具疏纠劾巡抚武之望,武之望上疏辩解。皇上认为海外的情势难以远距离推测,张惟一的参劾论断不当,降一级调往外地。不久因崔呈秀上疏,救令照旧供职。己丑日,大学士顾秉谦等题奏:今天早晨,文书官郝隐儒、杨国瑞拿着科臣霍维华的奏本来到内阁,说皇上传下这份奏本中的条议,一个字也没有差错。

所参刘一燝专政为祸,韩爌比护元凶,孙慎行借题红丸悦党陷正,张问达改抹旨意,朋比为奸,俱著削了籍。臣等钦承严命,敢不遵行?第念国体悠关,义当申救。汉臣贾谊曰:「廉远地则堂高,廉近地则堂卑。」盖言辅弼股肱之臣,系国体之轻重也。若以一<▯▯锍-釒>而削大臣五人,无论诸臣削当其罪,而于皇上优礼大臣之体,无乃太轻乎?即据科臣之意,止欲昭一代之信史,存万世之公议,非有激怒皇上之心也。况诸臣事皇上,有年或亲承顾命,或赞襄密勿,或勤劳部务,功过亦宜相准。古人惟盖尚且不弃,而一旦谴责至是,恐圣衷亦有不忍矣。臣等拭观新政,非不仰颂日月之明,而责在调羹,实望少霁雷霆之怒。用是冒昧上恳,得赐转还,国家幸甚。上曰:「本内说张差风疾逼真,至如进药移宫情形,尤朕所目睹。刘一燝党邪害正,韩爌庇护元凶,孙慎行借题修怨,张问达、周嘉谟擅改旨意,朋比为奸,本当削籍。念系辅弼股肱之臣,姑不深究。慎行暨监生杨维休私刻便行,彼处抚按追出立毁。维休革去衣巾,仍将此本宣付史馆,从实纪载。其修成皇考实录,另行改正。王之采诬陷骗官,待杨涟、左光斗逮至追赃后,一体治罪。范世济、王志道、汪庆百、刘廷元、徐景濂、郭如楚、张捷,当狂澜既倒之时,有特挺不移之节,济世候巡抚缺,用王志道等六员,升太常、太仆少卿添注。唐嗣美、岳骏声、曾道唯守正致排,嗣美候起复,仍以左布政用。骏声二员即与推用。李可灼免戍回籍,冠带闲住。上传傅淑训、盛世承俱著削籍。许念敬送法司,依律拟罪,照数追赃。其过付赵南星各款赃私,著行彼处抚」按,严追充饷。○巡抚福建南居益修陈彭湖善后事宜一议:彭湖添设路将一议,戍守中左一议,增兵一议,增饷一议,建城池营舍一议,屯田一议,墩台一议,用人一议,内地防御章下该部。○加赠旧辅沈一贯太师,荫一子尚宝司司丞,以其孙中书舍人沈延赏<▯▯锍-釒>陈建储功也。○予史孟麟祭一坛减半造葬○协守宁夏副总兵沈应时以病回卫,起原任宁夏副总兵沈勋代之。○庚寅,孝懿庄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灵璧侯汤国祚祭,昭陵。○原任兵部侍郎刘曰梧,以老病辞职,准在籍调理。○辛卯 上御文华殿讲读○大学士孙承宗题:古人舆疾讨贼,敢不勉图?惟是臣材既蹇浅,年更衰迟,兼以地方艰难,与臣同来者少壮亦病。每念臣初入阁有七人,而去者故者六人矣。其在地方则三总督,十巡抚,二十余道臣,相继以去矣。臣即未死未去,而百病攒身。然臣非敢计此身也,而臣又冒以病身为天下塞责。即异时死法、死敌,等于死病,而天下安危,岂病臣一死足塞?且病臣之去留,何系安危?惟以会议之身可去复留,其所系安危甚大。然而仰奉严纶,敢不力疾任事?第病中筹画自是不周,病后奔劳行复如病。终愿皇上敕当事大臣蚤为安危大计,无姑以病臣塞责。更望诸臣怜臣病苦,既以病臣塞责,便当为天下大计助臣,庶恢复防御,臣得奉庙谟以行也。上曰:览奏,知卿已出视事,朕心嘉悦。还须振起精神,鼓舞将士,矢图恢复,蚤奏成功。○兵部覆御史洪如钟<▯▯锍-釒>:关门有三大将,名位相轧,柄不两操,且武职而至元戎,官阶极品,志气易盈,朝廷激劝之典,亦不能以复加矣。似应责成一大将居中调度,左右两应改设副将,协同大将修防战守,皆听命于督师辅臣,号令统于一则中鲜观望,官阶有余地,则人知砥砺矣。报可。○调验封司郎中庄钦邻为文选司郎中。○壬辰户科给事中薛国观言:今天下民生之穷也,说者归咎于加派,臣窃归咎于火耗。虽抚按亦时申饬禁革,然而卒不可革者,则亦革其流而未革其源也。革源在于革司府。尝见州县差委官役押解钱粮于司府,每百两或重收二三两、四五两及押解官役费尽携来,公添分外,稍有增费旋返,而指一科十,又重一番科歛,此何非司府官先作之俑乎?抚按论劾州县,必须司府开报,司府先已贪婪,安敢言人,而亦安能禁人?曩有被劾角口者,而抚按论人率求其老实寡援,下手易制之乡贡了事塞责。今宜著为令,天下抚按官每年于每省司府中廉其一二人,不肖或入境或复命,与州县一并参处。其有赃私狼狈者,重则挐问,轻则罢斥,毋徒以降调为题目,则本源之地清,州县有所象指,不得执起解之浩繁以剥民也。吏治之贪也,说者谓功名富贵之丧心,臣以为士习之不正。夫督学操进退人才之权,广文身表率士子之任。

译奏本所参劾的刘一燝专擅政权、造成祸害,韩爌包庇元凶,孙慎行借红丸之题取悦党人、陷害正直,张问达改动涂抹圣旨,彼此勾结作奸,全都着令削去名籍。臣等恭敬接受严命,岂敢不遵行?只是想到这关系国家体制重大,按道义应当申辩救护。汉臣贾谊说:“廉察远处,堂就高;廉察近处,堂就低。”这是说辅弼股肱之臣,关系国家体制的轻重。若因为一道奏疏就削去五位大臣的名籍,暂且不论诸臣被削是否罪当其罚,对于皇上优礼大臣的体制来说,恐怕未免太轻率了吧?即使依据科臣的意思,也只是想彰明一代的信史,保存万世的公议,并没有激怒皇上的心意。何况这些臣子侍奉皇上,有的已经多年,有的亲自接受过顾命,有的辅佐参与机密政务,有的勤劳于部务,功劳和过失也应当相互权衡。古人尚且不抛弃贤臣,而如今一旦谴责到这种地步,恐怕皇上的内心也有所不忍。臣等恭敬观察新政,并非不仰望称颂皇上的明察,只是臣等的责任在于调和羹汤,实在希望皇上稍微平息雷霆般的怒气。因此冒昧上奏恳求,得到恩准收回成命,国家实在幸甚。皇上说:“奏本中说张差患风疾,确实很像;至于进药、移宫的情形,更是朕亲眼看见的。” 刘一燝结党邪恶、残害正直,韩爌包庇元凶,孙慎行借题发挥以报私怨,张问达、周嘉谟擅自更改旨意,彼此勾结作奸,本应削去名籍。念及他们是辅弼股肱之臣,姑且不再深究。孙慎行和监生杨维休私自刊刻的书,应立即由当地抚按官追缴后销毁。革去杨维休的衣巾,仍将这份奏本发交史馆,按照事实记载。其所修成的《皇考实录》,另行改正。王之采诬陷他人、骗取官职,等杨涟、左光斗逮捕归案并追缴赃物后,一并治罪。范世济、王志道、汪庆百、刘廷元、徐景濂、郭如楚、张捷,在狂澜已经倾倒之时,仍有特别挺立不移的节操;等巡抚职位有空缺时任用范世济等六人,升任太常、太仆少卿,作为添注官。唐嗣美、岳骏声、曾道唯因为守正而遭排挤,唐嗣美等待起复,仍按左布政使任用;岳骏声等二人立即推举任用。李可灼免于戍边,返回原籍,戴冠带闲居。皇上传旨:傅淑训、盛世承都削去名籍。许念敬交法司,依法拟定罪名,按数追缴赃物。至于他交付给赵南星的各项赃款赃物,着令当地抚按官严厉追缴,充作军饷。巡抚福建南居益上陈陈彭湖善后事宜一议:彭湖增设路将一议,戍守中左一议,增兵一议,增饷一议,修建城池营舍一议,屯田一议,修筑墩台一议,用人一议;关于内地防御的奏章,下交该部办理。加赠已故旧辅沈一贯为太师,荫封一子为尚宝司司丞,因为他的孙子中书舍人沈延赏上疏陈述了建储的功劳。赐史孟麟祭祀一坛,减半办理造葬。协守宁夏副总兵沈应时因病返回卫所,起用原任宁夏副总兵沈勋代替他。庚寅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灵璧侯汤国祚祭祀昭陵。原任兵部侍郎刘曰梧因年老患病请求辞职,准许他在原籍调养。辛卯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大学士孙承宗上题说:古人尚且能乘舆带病讨贼,我怎敢不勉力谋划?只是臣的才力既浅薄,年纪又更加衰老迟暮,加上地方事务艰难,和臣一同前来的人中,年轻力壮者也患了病。臣常想,臣当初入阁时有七人,而如今离去或故去的已有六人了。在地方任职的,则有三位总督、十位巡抚、二十多位道臣,相继离去了。臣即使还没有死、没有离职,也是百病缠身。然而臣并不是只顾念自己的身体,臣又冒着病体,以此向天下交代。即使将来死于刑法、死于敌手,与死于疾病相同,而天下的安危,难道只凭病臣一死就能交代吗?况且病臣的去留,又与天下安危有什么关系?只是作为参与会议的人,可以离职又复任,其所关系的安危非常重大。然而臣仰承皇上的严厉诏令,怎敢不勉强带病任事?只是病中筹划自然不周全,病后奔走劳苦,行动起来又会像患病时一样。最终只愿皇上命当事大臣早早筹划安危大计,不要姑且拿病臣来敷衍塞责。更希望诸位大臣怜悯臣的病苦,既然以病臣来敷衍塞责,就应当为天下大计帮助臣,这样或许能够恢复防御,臣也能奉行朝廷的谋略。皇上说:看了你的奏疏,知道你已经出来处理政事,朕心中嘉许喜悦。还须振作精神,鼓舞将士,发誓谋求恢复,早日奏报成功。兵部复议御史洪如钟的奏疏说:关门有三位大将,名位互相倾轧,权柄不能由两人共同掌握,而且武职做到元戎,官阶已达极品,志气容易满足,朝廷激励劝勉的典制也不能再增加了。似应责成一位大将居中调度,左右两边改设副将,协同大将整修防务、负责战守,都听命于督师辅臣。号令统一,就很少有人观望;官阶还有上升余地,人们就知道自我砥砺了。皇帝批复同意。调验封司郎中庄钦邻任文选司郎中。壬辰日,户科给事中薛国观说:如今天下民生困穷,议论者把罪责归于加派,臣私下认为罪责在于火耗。虽然抚按官也时常申令告诫,禁止革除这些弊端,但最终不能革除,这也只是革除了流弊而没有革除根源。革除根源在于革除司府的弊端。臣曾见州县派遣官役押送钱粮到司府,每一百两有的加收二三两、四五两,连同押解官役的费用也全部携带而来;公然额外增加费用,稍有增加便转嫁回来,并且指一征十,又重新征敛一番,这难道不是司府官员首先造成的坏榜样吗?抚按官要论劾州县,必须由司府开具报告;司府自己已经贪婪,哪里敢说别人,又哪里能够禁止别人?从前有因被论劾而争辩的人,抚按官论处官员时,往往选择那些老实而少有援助、容易下手控制的乡贡生来结案塞责。如今应制定为法令:天下抚按官每年在每省司府中查办一二名廉能官员;不肖官员无论是入境任职还是回京复命,都与州县官员一并参奏处置。对那些贪赃枉法、狼狈为奸的,罪重的逮捕审问,罪轻的罢免斥退,不要只以降职调任作为题目,这样根源之地清明,州县也有所指示,不得再以押解事务繁多为借口剥削百姓。吏治的贪污,有人说是功名富贵使人丧失良心,臣认为是士习不正。督学掌握着进退人才的权力,广文承担着表率士子的职责。

为督学者,或宦处宽,请托之路;或原籍开夤缘之门。老明经教官日暮途穷,迷心阿堵,自问贽外至举一耆宾、一乡贤、一节妇、孝子,皆视之为骗局,即举人署教亦然。今宜著为令,该抚按严加体察,但有贪秽不法者,列其事迹,四季报部,该部一并劣处,不得苛明经而宽孝廉。至提学官有滥进、滥补、滥贡者,该巡按俱行参劾,庶几进身正式,法端穷而为贞士者自达,而为廉吏也。驿递之累也,说者谓冠盖络绎之频烦,臣以为情面奸蠹之太甚。勘合牌票借倩相赠者有之,出赀易买者有之,用者一得倍索廪给口粮,恣意折夫折马。外之司道府厅,或以马牌狥情送人,而抚按之差役为尤甚,驿递苦不可支矣。始而流为佥报,倾家破业;既又以佥报之说流为包揽科派,里甲收受帮帖,而闾阎之骚扰极矣。如夫役逃也,则有工食之遗,无柰不肖州县,乘其失逃,派差甲里,克扣原编之工食。无柰该府州县,差遣原籍长夫长马,有折贴不赀之费。令宜著为令,兵科中专定一员,如巡青巡视例,于京师良乡涿州设法严革诸弊。遇抚按总兵官题请勘合火牌,该部须减其十分之七,付兵科挂号转发。用尽题知缘繇,再行题请。其抚按司道等官,各宜减省差遣,以杜需扰,而又严加绳束,大示晓谕。州县有发觉其事者,即以风力注上考,列荐章其狥情送牌,克扣冒名占役差用长夫长马,该抚按严为禁革。倘有纵容阿狥者,科道访出参论。其内外勘合牌票廪给口粮,照先征播事例尽行裁革,寄诸该州县库,每年尽解各布政司解部充饷。驿递或因之而可苏也。上命该部严加申饬行。○癸巳 上视朝○廷试天下恩岁贡生员,岁贡上卷三卷,中卷四百一十七卷;恩贡上卷一卷,中卷七十二卷。○裁革山海关管粮通判○起升原任山西巡抚徐绍吉为户部左侍郎,原任宣府巡抚王之臣为兵部右侍郎,总督蓟辽、保定等处。○起原任御史安伸于江西道○升福建巡抚南居益为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顺天府府丞吕纯如为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太常寺少卿尹同皋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山西按察使王家桢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吏科给事中黄承昊上筹边三策:一、核兵饷,筹屯练也;一、密军情,禁抄传也;一、杜内衅,固民志也。得旨:“当今急务,宜著实举行。”○甲午,工科给事中虞廷陛言:今者竭四海之物力以奉榆关,而榆关一局若拥师而致老;罄全楚之脂膏以资黔、蜀二省,且覆辙之频仍。故权今日第一著数,莫重于当关。荷当关第一担子,莫重于枢辅。倚之重任之当益坚,留之殷筹之应益预。攻袭战守应何图画?兵马钱粮作何清算?宁远而东,三岔而西,作何填实?觉华而南,旅顺而北,作何向应?计议何法耕屯,稍纾万民苦力?此皆目前吃紧绸缪根本之图。枢辅老成谋国,不妨一一吐明方略。即如大将马世龙,诸臣咨嗟相对,啧有烦言。当此危疆,非智谋廉勇,恐不足提三军之命,操阃外之权。将将者应自有主见,此又成败安危与枢辅相终始,而可不慎之。拣将调度,总听枢辅之深思,何必三麾并树,使权轧而费糜乎?若黔事败衄至再,今日督抚得人,定须酌量居中,便相策应。转楚之饷,选楚之兵,而滇、沅等处共养全力,以资犄角。至如招抚诸部,□其声援鼓舞,勤王借其死力,厉我兵马,阳许收降,悬赏苗疆,阴令缚献。此又密算困酋之策,欲殄邦彦,先制效良,不可再差一著。两广总督何士晋,轻请榷税以抵加派,合属骚然。况党护王之采,挑衅宫闱,躐跻崇膴,若何处分?统乞敕下施行。得旨:枢辅已出视事,战守机宜自能料理。黔事责成督抚,须合力协捣,以收荡平。何士晋挑衅宫闱,增税扰民,著革职为民,追夺诰命。○平辽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揭报:鸭江仲冬冰解,铁峪大战,将士张邦金等深入重地,阵获夷器、夷马,活擒打喇赖、赏喇素、照儿害、蟒角利、夏卜兔、利阿起、呐鸟答呐,又夷妇一口,夷级十三颗,番字马牌一面,合分首从,另文俘解。○敕各省直抚按严修保甲,从科臣解学龙请也。○起原任山东按察使,曾道唯以原官为武定兵备道。○升贵州布政使司右参政刘宇烈为本省按察使。○起原任贵州按察使岳骏声为湖广按察使,武昌兵备道。○命御史李应荐巡按淮杨○乙未升副总兵管宣府永宁参将事孙启祥署都督佥事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小教场事务宁夏协守东路副总兵赵文质署都督佥事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浦口池河二营事务○丙申 上视朝○督饷御史王祚昌<▯▯锍-釒>言:今榆关之兵以十四万计矣,于中岂无占役、逃亡?

译做督学的,有的在任所宽纵,给请托留下门路;有的在原籍任职,打开了钻营的门路。年老的明经教官已经日暮途穷,却迷心于金钱,竟把本应在贽见之外举荐一位耆宾、一位乡贤、一位节妇或孝子的事,都看成骗钱的骗局;即使举人署理教官也是如此。如今应制定法令,责令抚按官严加考察;凡有贪污不法的,列出其事迹,每季度报送吏部,由吏部一并按劣等处置,不得对明经苛刻而对孝廉宽纵。至于提学官有滥行选拔、滥行补授、滥行贡举的,巡按官都应参奏论劾。这样或许能够使入仕途径归于正轨,法令端正,穷困而成为贞洁士人的人自然能够显达,也能成为廉吏。驿递的负担,有人说是官员车马往来频繁,臣认为是人情和奸蠹太过严重。借用、雇用而赠送勘合牌票的有之,出钱买来的也有之;使用者一旦取得,便加倍索取廪给口粮,任意折算夫役、马匹。外地的司、道、府、厅,有的徇私把马牌送给他人,而抚按官的差役尤其严重,驿递已经苦不堪言。起初流变为摊派签报,使人倾家破产;后来又由签报之说流变为包揽科派,里甲收受帮帖,民间骚扰到了极点。至于夫役逃亡,就留下工食费用;无奈不肖州县官员趁其逃亡,向差役甲里派遣,克扣原来编定的工食。无奈府、州、县又差遣原籍的长夫、长马,折贴费用多得不可计算。应制定法令,由兵科专门确定一名官员,按照巡青、巡视的例子,在京师、良乡、涿州设法严格革除各种弊端。遇到抚按、总兵官题请勘合、火牌时,该部必须削减十分之七,交兵科登记后转发;使用完毕后题报缘由,再行题请。抚按、司道等官,都应减少差遣,以杜绝骚扰,并且严加约束,广泛晓谕。州县有查发此事的,立即在考核中以有风力注明;若发现徇情送牌、克扣费用、冒名占用差役、调用长夫长马的,抚按官严行禁止革除。倘若有纵容徇私的,科道官查出后参奏论处。内外勘合牌票所支给的廪给口粮,按照此前征播事务的成例全部裁革,寄存于有关州县库中,每年全部解送各布政司,再解送部里充作军饷。驿递或许因此可以得到缓解。皇上命令该部严加申饬施行。癸巳日,皇上临朝视事。廷试天下恩贡、岁贡生员:岁贡上卷三卷,中卷四百一十七卷;恩贡上卷一卷,中卷七十二卷。裁撤山海关管粮通判。起用原任山西巡抚徐绍吉为户部左侍郎,原任宣府巡抚王之臣为兵部右侍郎,负责总督蓟辽、保定等处。起用原任御史安伸在江西道任职。升福建巡抚南居益为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顺天府府丞吕纯如任山东巡抚、右佥都御史;太常寺少卿尹同皋任四川巡抚、右佥都御史;山西按察使王家桢任甘肃巡抚、右佥都御史。吏科给事中黄承昊上陈筹划边防的三条策略:一是核查兵员和军饷,用来筹办屯田训练;一是严密军情,禁止抄录传播;一是杜绝内部争端,坚定民心。皇帝下旨说:“当今的急务,应当切实举行。” 甲午日,工科给事中虞廷陛说:如今竭尽四海的财力来供给榆关,而榆关这一局势却像拥兵坐待老去;耗尽全楚的财力来资助黔、蜀二省,而且失败的覆辙屡屡重演。因此权衡今日的第一要务,没有比把守关隘更重要的;承担把守关隘这一首要重任,没有比枢辅更重要的。朝廷倚重他、任用他的重任应当更加坚定,挽留他并让他周密筹划,也应当更加预先安排。进攻、袭击、战斗、防守应当怎样谋划?兵马钱粮应当怎样清查核算?宁远以东、三岔以西,应当怎样充实?觉华以南、旅顺以北,应当怎样相互呼应?应当用什么办法筹划耕种屯田,稍稍缓解万民的劳苦?这些都是眼前最紧要的筹划根本。枢辅老成谋国,不妨把各项方略一一明白说出。就拿大将马世龙来说,众臣相对叹息,议论纷纷。在这危急的边疆,如果不是有智谋、廉洁、勇敢兼备的人,恐怕不足以托付三军性命、掌握阃外权力。统领将领的人应当自有主见,这又关系到成败安危与枢辅始终相连,怎能不慎重?选择将领、调度军务,都听凭枢辅深思熟虑,何必树立三面指挥旗,使权力互相倾轧而耗费糜烂呢?如果黔地战事接连两次失败,今天督抚已经得人,就应当酌情选择居中调度的人,使各方相互策应。把楚地的军饷转运过去,选拔楚地的士兵,并让滇、沅等处共同竭尽力量,以形成犄角之势。至于招抚各部,应当借助他们的声势和援助来鼓舞士气;勤王时借用他们的死力,激励我方兵马;表面上答应收降,暗中命令他们捆绑献出逆贼。这又是秘密谋划困住首领的策略。要消灭邦彦,必须先制服效良,不能再错失一步。两广总督何士晋轻率请求征收榷税以抵充加派,使所属地区骚动不安。何况他还结党包庇王之采,挑衅宫闱,越级攀升显贵职位,应当怎样处分?一并请求敕令施行。皇帝下旨说:枢辅已经出来处理政事,战守机宜自然能够料理。黔地事务责成督抚办理,必须合力协同进剿,以求平定。何士晋挑衅宫闱、增加税收扰民,着革职为民,追夺诰命。平辽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揭报:鸭江在仲冬冰已融解,铁峪发生大战,将士张邦金等深入敌方腹地,缴获夷人的器械、马匹,活捉打喇赖、赏喇素、照儿害、蟒角利、夏卜兔、利阿起、呐鸟答呐,以及一名夷妇;斩获夷级十三颗、番字马牌一面。首从人员应分别处理,另文押送俘获人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敕令各省直的抚按官严格整顿保甲,这是采纳科臣解学龙的请求。起用原任山东按察使曾道唯,以原官职任武定兵备道。升贵州布政使司右参政刘宇烈为本省按察使。起用原任贵州按察使岳骏声为湖广按察使、武昌兵备道。命御史李应荐巡按淮杨。乙未日,升副总兵、管理宣府永宁参将事务的孙启祥署理都督佥事,任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小教场事务;宁夏协守东路副总兵赵文质署理都督佥事,任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浦口、池河二营事务。丙申日,皇上临朝视事。督饷御史王祚昌上疏说:如今榆关的兵员按十四万计算,其中难道没有占用服役、逃亡的吗?

马以七万计矣,于中岂无倒毙、虚报?占役、虚报不清,逃亡、倒毙不补,则此项月粮徒以充债帅之囊,而饱吏胥之腹。诚委一监军道臣专领此事,著实稽查察将马实在数目,每月造一简明文册送部查考,照数放粮。如有占役、逃亡、倒毙、虚报等项,即照花名扣银还宫。清一二万虚冒之兵马,即可省国家数万金钱矣。至榆关将官内,除钦依职衔、著有才能者不论外,其各衙门劄委守备、千把总等官,总皆负贩、屠狗之辈,无事则糜饷,有事则掉臂走耳。何不令各衙门通行查汰?盖将官之粮必数倍散兵,故裁一将官即可留十兵之饷。凡此皆冒滥之所当清,与考成之法并行者也。章下户部。○赠旧辅孙汝游少保,荫一子中书舍人。○升原任兵部郎中仙克谨为山西西路兵备按察司副使,重庆府知府余新民为四川上川东道按察司副使,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来复为山西冀北道按察司副使,青州府知府徐良栋为山东青州兵备兵道按察司副使。○调补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曾应棨于广东南韶道。○调四川按察司副使,威茂道张法孔于建昌道升按察司佥事,监军道刘可训为布政使司参议,管威茂道事。○加升建昌路都司尤世威游击,仍管建昌事。○丁酉。上御文华殿讲读。上传兵部:「方今边疆多事,择将须用谋勇兼全的好人,不可滥用债帅,以致克饷剥军。」还著回奏来。○户科给事中杨文岳言:今日急著大要,则清兵、核饷、恤民三者为第一义。夫兵何日不议清也?然今之溃乱逃亡、御货夺人者,尽皆兵也。汰之不能,诛之不可。臣则谓无廉干之将,实实训练至此,因循数年,聚十万师于一处,各付之不相习之人,白衣登坛,兵冗官多,教令不明,心志不一。平日既不足以作发其忠义、果敢之气,一旦督束,则鼓噪掉臂而去。夫不先责将,而遽曰兵之不可用,是兵终无用时也。夫饷何日不议清也?然在外之疾呼,迟一刻而脱巾立告;在内之摉括,兼百法而摧挽难前。乃一入军中,而竟若泥沙,用之不可问也。近关门额缺者,且以一百七十余万告矣。当三空四尽,不知从何处设法,就使设法得出,然增一分须一分之用,养一人须得一人之力。此皆须实实一番振刷,恐情面开销,到底终难清楚也。即就加派论,小民皮骨欲尽矣。西北骚累万分,而东南财赋诸邦,所在以水旱告。若能尽得廉能之吏,抚摩收恤,彼民力虽疲,尚能忍死以报朝廷。今也恤民之令日下,有司置若罔闻,徒严行束饬,益肆侵渔。夫小民一身既完官税,又加苛责,父母妻子不能供养,于是盗贼诱之而去,妖贼招之而又去。是皆贪残之吏不能爱恤,以致此也。故今日酌榆关之事,多兵不如精兵,多饷不如清饷。其事与黔同,而至于简练、屯田、安插、固众、守要害、筑城堡、远斥堠,进寸则守寸,进尺则守尺,宁以守而寓战,毋以战而忘守,此又实实恢复之用也。酌黔省之事,用众不如定谋,轻进不如养力。其事与榆关同,而至于协心并力,招集训练,屯堡外水,夺其耕种,散苗众间贼党,因势固守,伺以妙筭,以剿寓抚,以抚成剿,此又实实捣巢之用也。章下该部。○户科给事中张士升题:“东事一日未结,则加派一日不得蠲。加派一日不得蠲,则疲黎一日不得活。臣以为饷不可蠲也,而可抵也。一火耗可以抵饷,一赎锾可以抵饷,一差银可以抵饷。请敕各省抚按与一二良有司,将赋役全书细加研核,何项为必不可已之需,何项为得已之派,即将可已者抵充派饷,而奸胥无所窦穴,钱谷亦得清楚矣。”得旨:“这抵饷各款切近易行,该部即与议覆。”○平辽总兵马世龙奏称:关门兵马数多,疑端易起,仰恳亟差风力科道阅查,以明虗实,以服群心。<▯▯锍-釒>下部议。○录荫故辅许国孙志宁,中书舍人,追叙力请建储也。○升刑科左给事中林宗载为户科都给事中。○起原任永宁参将汪尔信为万全掌印都司,起原任白马关守备刘登瀛为万全都司佥书。○戊戌,赐川湖云贵广西总督朱燮元敕书,仍颁尚方剑。自大将以下不用命者,以赐剑从事。○借冏寺银十万两给蓟镇兵饷。○升大理寺右少卿田生金为太仆寺卿,管东路少卿事;大理寺左寺丞李凌云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己亥,刑科给事中苏兆先<▯▯锍-釒>言:东西交讧以来,不得已至雇募徵召以为兵。

译马匹按七万计算,其中难道没有倒毙、虚报的吗?占役、虚报不能清查,逃亡、倒毙不能补充,那么这一项每月军粮只会用来填满将帅的私囊、喂饱吏胥的肚子。如果确实委派一名监军道臣专门负责此事,切实稽查,察明现有马匹的实际数目,每月编造一份简明册籍送部查考,按实际数目发放粮饷。如果有占役、逃亡、倒毙、虚报等情形,就按照花名册扣除银两,归还宫中。清查一二万名虚冒的兵马,就可以为国家节省数万金钱。至于榆关的将官,除奉钦命任职、著有才能者不论外,各衙门札委的守备、千把总等官,都是背负贩运、屠狗之类的人;无事就糜费军饷,有事就甩手逃走。为什么不命令各衙门一律查核淘汰?因为将官的粮饷必定是散兵的数倍,所以裁掉一名将官就可以保留十名士兵的粮饷。凡此都是应当清理的冒滥事项,应与考成之法一并施行。奏章下交户部。赠已故旧辅孙汝游为少保,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升原任兵部郎中仙克谨为山西西路兵备按察司副使,重庆府知府余新民为四川上川东道按察司副使,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来复为山西冀北道按察司副使,青州府知府徐良栋为山东青州兵备道按察司副使。调补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曾应棨到广东南韶道任职。调四川按察司副使、威茂道张法孔到建昌道,升为按察司佥事;监军道刘可训为布政使司参议,管理威茂道事务。加升建昌路都司尤世威为游击,仍管理建昌事务。丁酉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皇上传谕兵部:“如今边疆多事,选择将领必须任用谋略、勇力兼备的良将,不可滥用债帅,以致克扣军饷、剥削士卒。”还要具奏回报。户科给事中杨文岳说:今天最紧要的大事,清理兵员、核查军饷、抚恤百姓三项是第一要务。军队哪一天不议论清理?然而如今溃乱、逃亡、御货夺人的,都是军队。不能淘汰他们,也不能诛杀他们。臣认为,实在是因为没有廉洁能干的将领,军队没有得到切实训练,因循了好几年,把十万军队聚集在一处,分别交给互不熟悉的人;不懂军事的人登坛任将,兵员冗杂、官员过多,教令不明,心志不一。平日既不足以激发他们忠义果敢的气概,一旦督促约束,便擂鼓喧哗、甩手离去。若不先责罚将领,却突然说士兵不能用,那么士兵终究没有能用的时候。军饷哪一天不议论清理?然而外地急切呼喊,迟一刻就会脱帽立刻报告;内地搜括,即使同时采用百般办法,也难以推进挽救。可是钱粮一进入军中,竟像泥沙一样,使用到哪里也无法追问。近来关门额定军饷的亏空,已经有人报告有一百七十余万。到了三空四尽的地步,不知还能从哪里设法;即使想出办法,每增加一分就必须有一分的用途,养活一人就必须取得一人的力量。这些都必须切实进行一番振刷,只是恐怕人情关系造成的开销,最终仍然难以清查明白。即使只谈加派,小民的皮肉骨骼也将被耗尽了。西北骚扰困累到了极点,东南各个财赋之邦,也都在报告水旱灾害。如果能够全部得到廉能的官吏,抚慰收恤百姓,那么百姓的民力虽然疲惫,还能忍死报效朝廷。如今抚恤百姓的命令天天下达,有司却置若罔闻,只是一味严厉约束,反而更加肆意侵夺。小民一身既缴完官税,又遭受额外苛责,父母妻子不能供养,于是盗贼诱骗他们,他们就跟随盗贼而去;妖贼招引他们,他们又跟随妖贼而去。这都是贪暴残酷的官吏不能爱护抚恤百姓造成的。因此,权衡榆关事务,多兵不如精兵,多饷不如清理军饷。其事务与黔地相同,但至于简选训练、屯田、安置、巩固众心、守住要害、修筑城堡、把侦察哨探派到远处,应前进一寸就守住一寸,前进一尺就守住一尺,宁可在防守中寄寓作战,不要因作战而忘记防守;这才是切实用于恢复的办法。权衡黔省事务,使用众多兵力不如确定谋略,轻率进攻不如积蓄力量。其事务与榆关相同,但至于同心协力、招集训练、在屯堡外断绝水源、夺取敌人耕地、把苗人分散到贼党之间、顺应形势固守、伺机使用妙计,以剿灭之法寓于招抚,以招抚促成剿灭;这才是切实用于捣毁贼巢的办法。奏章下交该部。户科给事中张士升上题说:“东边的事情一天没有结束,加派就一天不能免除。加派一天不能免除,疲惫的百姓就一天不能活命。臣认为军饷不能免除,但可以抵充。用一项火耗可以抵充军饷,用一项赎锾可以抵充军饷,用一项差银可以抵充军饷。请敕令各省抚按官和一二名贤能的有司官员,详细研核《赋役全书》:哪些项目是绝对不能停止的必需支出,哪些项目是可以停止的派征,就把可以停止的项目抵充加派军饷。这样奸猾胥吏就无从钻营,钱粮也能够清楚了。”皇帝下旨说:“这些抵充军饷的各项办法切实可行、容易施行,该部立即议覆。” 平辽总兵马世龙上奏说:关门兵马数量众多,容易产生疑端,恳请皇上立即派遣有风力的科道官员前往阅查,以弄清虚实,使众人的心服从。奏疏下交有关部门议处。记录荫封已故辅臣许国的孙子许志宁为中书舍人,并追叙他竭力请求建储的功劳。升刑科左给事中林宗载为户科都给事中。起用原任永宁参将汪尔信为万全掌印都司,起用原任白马关守备刘登瀛为万全都司佥书。戊戌日,赐川、湖、云、贵、广西总督朱燮元敕书,仍颁给尚方剑。从大将以下,凡不听命的,可以凭所赐尚方剑处置。借用冏寺银十万两,发给蓟镇军饷。升大理寺右少卿田生金为太仆寺卿,管理东路少卿事务;大理寺左寺丞李凌云任通政使司右通政。己亥日,刑科给事中苏兆先上疏说:自东西两方发生战乱以来,不得已采用雇募、征召的办法来充作军队。

若乏饷,因不得已而议饷。至议加派,议税契,议事例,议典铺,种种苟且琐屑之术,无不兼采而杂举者。其势诚急,其情诚出于无可奈何而为此也。此时臣子乃尚泄泄焉,不言练兵而专言增兵,不言清饷而专言加饷,甚至加派税契其名,而掊克其实;事例典铺其名,而乾没其实。臣谓今日诸臣,念国家以万不得已而补救一时,亦宜以万不得已之心行之,俾真足为国家补救可耳。兵断宜练不宜增,练其见在者,使知进不死贼,退必死法;练其土著者,使其胆壮足自为卫,技熟足自为战,一兵实得一兵之用矣。饷断宜清不宜加,清其扣减者以归军伍,则饥化为饱;清其老羸逃亡者以归骁壮,则弱化为强,一饷实得一饷之用矣。若夫关门未换之枢辅,一日系一日之安危,政宜从今再加整顿。精兵可用几何?名将可恃几何?且使代者不穷于代,而后不没从前拮据之劳。黔省已换之总督,一省系数省之安危,政宜从今新壮壁垒,驻镇的以何地为宜?用间用诱的以何算为胜?且使任者明白可任,而后可定异日战守之局,著数求稳,甚勿以忙著为败著也。因荐原任御史王业浩,粹品通才;原任职方司郎中余大成,清心执法。得旨:王业浩准复原官。○礼科给事中叶有声<▯▯锍-釒>紏原任大学士刘一燝荐原任吏科都给事中阮大铖兵部职方司郎中余大成得旨本内阮大铖起升京堂余大成起补兵部职方司郎中刘一燝关说行私著削了籍为民当差仍追夺诰命○原任南京御史游凤翔升广州府知府<▯▯锍-釒>言宪臣高攀龙胞弟高如麟应试南畿雇人代笔幸得中式臣<▯▯锍-釒>攻如麟攀龙恨之致有此转得旨游凤翔准复原官本内参高攀龙著削了籍为民当差仍追夺诰命伊弟高如麟原系贿买文字滥中举人先经问革遣戍姑不再究○命督理屯田副都御史董应举为工部右侍郎,专理铸钱。建局荆州,统率荆西道,催儧铜料工程。鼓铸司官,亦著工部差遣廉干的去。再于产铜处,仍建一二局,委贤能府佐官员鼓铸。务要钱质坚厚,利民裕国。○贵州道试御史周维持条陈二款,其一在晣品格,以清仕路,言最可恨,情面、门户四字;其一在昭罪案,以明国是,言奸邪植党煽惑,乞将党人旧日凡有倡建书院,不论省直州县,立时改毁<▯▯锍-釒>下该部。○起原任兵部右侍郎王之采为兵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升应天府府尹魏说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升太常寺卿卢大中为南京工部右侍郎。○起原任大理寺左少卿范济世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升浙江按察使王瑊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理湖北、湖南、川东等处地方军务。○庚子 上视朝○圣谕:如今天气暄热,两法司并锦衣卫见监罪囚,笞罪无干证的放了,徒流以下便减等拟审发落,重囚情可矜疑并枷号的,都写来看。○巡按云南御史朱泰祯为滇兵已复沾城,沾饷一日难缺,乞皇上合滇黔之痛痒为一,而又分滇中设防之增饷为进沾之增饷为两,速下阁部部院大臣会议接济。更祈申饬楚藩臣,即以天启四五年见徵楚饷内如数补解,庶明旨信而新兵益劝<▯▯锍-釒>下该部。○福建道试御史余文火□晋<▯▯锍-釒>言:臣蜀产也,蜀与黔势处同室,义切同仇。臣以为捣巢洗穴,岂不在攻?然不若画城守之地,以渐为攻也。坚壁清野,岂不在守?然不若集离散之众,以自为守也。在昔遵义为播贼所据,荡平之后,改土而郡县之,拓土开疆,功非不烈。其地僻处,土司归马放牛以来,武备渐弛,反为诸土司所轻,而撤去蜀中藩篱。今守令之法,不能使逃窜之民不避逆贼之出没,雄疆沃壤,听其生荆棘而长蒿莱,安在郡县之足恃也?今永宁善后之策,莫若急于新辟之地,分授平蔺功能将吏,一如长官司例世守边疆,令之招抚流移,安插军士,计口分屯,免摊粮税,每若干亩养精兵若干,但不使虗冒兼并。惟是秣马厉兵,仍土司故俗,如遵义郡县即不敢轻易变置,然亦当如边方事例,添设卫所,务择智勇将领,久于其任,使惊心风鹤之众恃以无恐,庶得招我人民,安我田舍,农亦寓兵,亦文备武,不徒以寄名守令,岁糜腹里数万之廪饩。如是而召募之兵,转运之饷,渐次可省,是实一虗设之遵义,定一新附之蔺州,而疲蜀以休,危黔以援。各部骄横,土司有所弹压,更可备缓急之徵调,此轻重得失之大较也。若夫逆酋成擒,即将水西分与投降把目及有功将吏,断不复为郡县,而又先为众建以鼓之,令诸效顺土司得寸则彼之寸,得尺则彼之尺,其孰不以保身保家之念为朝廷守疆场?其孰不以欲辟欲聚之心为君父诛乱贼?黔兵不湏深入,但坚守要害,时扰水外,妨彼耕种,而逆彦一隅四受敌,所坐见其困矣。章下所司。

译如果缺乏军饷,于是不得已议论筹措军饷。到了议论加派、议论税契、议论事例、议论典铺时,各种苟且琐碎的办法,无不兼收并用。形势确实紧急,实情确实是出于无可奈何才这样做。但此时臣子们却仍然懈怠,不谈训练士兵而专谈增加兵员,不谈清理军饷而专谈增加军饷,甚至以加派、税契为名,实际进行搜刮;以事例、典铺为名,实际侵吞钱财。臣认为,今天的诸位臣子既然要想到国家是万不得已才暂时补救,也应当以万不得已的心情来实行,使它真正能够补救国家才行。军队断然应当训练而不应当增加,训练现有兵员,使他们知道前进却不杀敌就会死,后退必定死于军法;训练本地土著,使他们胆气壮盛,足以自我防卫,技艺熟练,足以自行作战,这样一名士兵才能真正发挥一名士兵的作用。军饷断然应当清理而不应当增加,清查被扣减的军饷,归还军队,就能使饥饿变为饱足;清查年老、羸弱、逃亡者,把钱粮归给骁勇强壮的士兵,就能使弱者变强,这样一份军饷才能真正发挥一份军饷的作用。至于关门尚未更换的枢辅,一天的任用关系一天的安危,正应从现在起再次整顿。精兵究竟有多少可用?名将究竟有多少可依靠?并且要使接替者不至于因接替职位而陷入困境,然后才不会埋没此前艰苦支撑的功劳。黔省已经更换的总督,关系一省乃至数省的安危,正应从现在起重新壮大壁垒;驻镇以何地为宜?使用间谍、采用诱骗,以什么谋略为胜?还要使任用的人确实明白自己能够担当,然后才能确定日后战守的局势;谋划各种措施要以稳妥为主,千万不要把仓促行事当成取胜之策。于是推荐原任御史王业浩,说他品行纯粹、才识通达;原任职方司郎中余大成,说他清心守法。皇帝下旨:准许王业浩恢复原官。礼科给事中叶有声上疏纠劾原任大学士刘一燝推荐原任吏科都给事中阮大铖、兵部职方司郎中余大成。皇帝下旨:阮大铖起用升任京堂官,余大成起用补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刘一燝徇私说情,着削去名籍为民当差,仍追夺诰命。原任南京御史游凤翔升任广州府知府,上疏说宪臣高攀龙的胞弟高如麟在南畿应试时雇人代笔,幸而中式;臣上疏攻击高如麟,高攀龙因此怨恨臣,才有这次调任。皇帝下旨:游凤翔准许恢复原官;奏疏中所参高攀龙,着削去名籍为民当差,仍追夺诰命;他的弟弟高如麟原本就是贿买文字、滥中举人,先前已经审问革除、发遣戍边,姑且不再追究。命督理屯田副都御史董应举为工部右侍郎,专门管理铸钱。在荆州建立铸钱局,统辖荆西道,催办铜料和工程。鼓铸司的官员,也着令工部派遣廉洁能干的人前往。再在产铜的地方,仍建立一两个铸钱局,委任贤能的府佐官员负责铸钱。务必使钱币质地坚实厚重,使百姓便利、国家富足。贵州道试御史周维持分条陈述两件事,其中一件在于端正品格、清理仕途,说最令人痛恨的,是“情面、门户”四个字;另一件在于昭示罪案、明确国是,说奸邪之人培植党羽、煽动惑乱,请将党人过去凡是倡议建立的书院,无论省直、州县,立即改作他用或拆毁。奏疏下交该部。起用原任兵部右侍郎王之采为兵部左侍郎,管理右侍郎事务。升应天府府尹魏说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任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升太常寺卿卢大中为南京工部右侍郎。起用原任大理寺左少卿范济世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升浙江按察使王瑊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理湖北、湖南、川东等处地方军务。庚子日,皇上临朝视事。圣谕:如今天气温暖炎热,两法司和锦衣卫现监的罪囚,犯笞刑且没有牵连证据的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减等拟定,审理发落;重囚中情理可以怜悯、案情有疑,以及戴枷示众的,都写明情况送来看。巡按云南御史朱泰祯说,滇兵已经收复沾城,沾城的军饷一天也难以缺少,请皇上把滇、黔的利害疾苦视为一体,同时把滇中设防所需增加的军饷和进取沾城所需增加的军饷分为两项,迅速交下阁部、部院大臣会议接济。又祈请申令楚藩臣,在天启四年、五年已经征收的楚地军饷中,按数补解,这样或许能使明旨取信,新的兵员也更加受到激励。奏疏下交该部。福建道试御史余文火□晋上疏说:臣是蜀地人,蜀与黔形势如同一家,义理上与共同的仇敌关系密切。臣认为,捣毁贼巢、清除穴窟,难道不在于进攻吗?然而不如先规划城池防守之地,逐步转为进攻。坚壁清野,难道不在于防守吗?然而不如集合离散的民众,使他们自行防守。从前遵义被播贼占据,平定以后,改土官制为郡县制,拓展土地、开辟疆域,功劳不可谓不大。只是当地偏僻,自从土司归还马匹、放下牛械以来,武备逐渐松弛,反而被各土司轻视,等于撤去了蜀中的藩篱。如今郡县法令不能使逃散百姓不躲避逆贼出没,雄伟的疆土、肥沃的土地任其生荆棘、长蒿莱,郡县制又有什么值得依靠的呢?如今永宁善后之策,不如赶快治理新开辟的土地,分别把平定蔺地有功的将吏授予土地,如同长官司的成例,世代守护边疆;命他们招抚流离迁徙的百姓,安置士兵,按人口分配屯田,免除摊派粮税,每若干亩供养精兵若干名,但不得使虚报冒领和兼并发生。只是整治马匹、磨砺兵器,仍可沿用土司旧俗;至于遵义改为郡县后,就不敢轻易改变设置,但也应按照边方成例增设卫所,务必选择有智谋勇力的将领,长期任职,使那些听到风声鹤鸣便惊恐的人有所依靠而不再害怕。这样或许能够招来我们的人民,安定我们的田舍,使农民兼任士兵,文治武备并举,而不只是虚占名额的守令,每年糜费腹里数万的廪饩。这样一来,招募的士兵和转运的军饷就可以逐渐节省;这实际上是重新设置一个遵义,安定一个新归附的蔺州,使疲惫的蜀地得到休息,使危险的黔地得到援助。各部即使骄横,土司也有可以弹压他们的力量,还可以准备应对缓急的征调;这是权衡轻重得失的大概情形。至于擒获逆酋之后,就把水西分给投降的把目以及有功将吏,绝不再改为郡县;并且先广泛分封以鼓舞他们,使各个归顺的土司得到一寸土地,就把那一寸给他,得到一尺土地,就把那一尺给他。这样谁不会抱着保身保家的念头替朝廷守卫疆场?谁不会抱着开辟土地、聚集人众的愿望替君父诛灭乱贼?黔兵不必深入,只要坚守要害,时时侵扰水西以外的地方,妨碍敌人耕种;这样逆彦困处一隅、四面受敌,困窘局势就会显而易见了。奏章下交主管部门。

○荫魏忠贤弟侄一人都督佥事,仍赐敕奖励。以缉获开鞘盗饷,许武元等也。○辛丑 上御文华殿讲读○户部尚书李起元以饷额出入亏欠,转输接济惟艰,奉旨会同九卿科道集议,总列十三款上陈:一、屯种宜责成武官;一、清查监生官吏班办纳银及裁革效劳冠带;一、裁运司府州县佐贰冗官;一、清查督学衙门空廪学田;一、不准监儒杂流优免;一、查核税契;一、暂改俵马折色;一、增各钞关余银;一、申饬事例;一、清查兵赏银两;一、查核茶法;一、严行考成;一、盐法鼓铸。又言:诸臣中有谓关门之兵虗冒,宜清老弱宜汰者;有谓冗道冗将冗卒俱宜酌裁者;有谓兵八万,马一万八千,岁饷二百六十万而足者;有谓宜料理守事,留兵五万,即以十万人饷,饷之求其精而可用者;有谓蓟密永昌突加盐菜银二十万为非是者。得旨:国计匮乏,这会议十三款俱切实可行,著各该衙门加意修举,共济时艰。如著有成绩,纪录超迁;尔部有钱粮逋欠不解者,严加参处。铨部力主施行,关门道将兵马冗冒者,听督师辅臣清核裁减,务使兵精饷裕,有禆职守。○兵部覆顺天巡抚邓渼咨称:大宁卫头目译出番文,在边各有钤束。部夷功劳,今又进送马匹,请为更名。今候命下,将帖木儿更名乞勒扭,扣儿哈答更名危正,影克更名都令。黄把秃儿那彦各准升都指挥佥事,颁给敕书一道,令其赍捧回卫管束部落,恪守职贡。如或北虏犯边,就彼并力截杀,以效忠顺。若统驭无法,致扰地方,就将所升职级褫革,以俟惩戒。报可。○兵部尚书赵彦言:天下安危系于榆关,而榆关兵政全倚重于枢辅。如马世龙调自永平,王世钦调自京营,尤世禄升自蓟镇,皆枢辅于天启二年题用。臣部犹得与闻覆奏。如副总兵、参游、都备等官,皆秉成于枢辅,未经臣部推用。一将所以仰承皇上付托之重,而隆闻外专制之权也。今山海左右两部改大将为协守,已奉明旨。查山海关内外共设五镇、十四协、三十六营,兵不为不多,将不为不备。所患者,镇分五总,政不归一,官多冗员,剥军克饷之弊,不能以尽免耳。改两镇为两协,诚为长便。第榆关原有十四协规制已定,若以两部平改协守,与旧协无别,亦难统辖。若稍加旧协之上,犹然一镇守也,与不改无异。臣等初覆关臣之<▯▯锍-釒>,见柄不两操,改之为便。继得枢辅之<▯▯锍-釒>,见官有剩员,裁之为便。伏候命下,臣部钦遵行。次会枢辅将左右两部总兵员缺裁革,各协营兵马分辖三镇,俱听督师辅臣与山海关巡抚节制调度。户部新饷缺额数多,今枢辅标下业已清楚。自抚镇道将以下,凡加衔名色与材官将材杂流占役虗兵虗马等项,俱当尽行清查裁革。各衙门与营路之浮冗一清,将见所省兵饷不可胜计。得旨:左右两协总兵员缺不必再补,其各营兵马及名色将官杂流占役,俱听枢辅、巡抚彻底清查,一体裁革。○礼科给事中杨所修言:「顷奉有选馆储才法,宜严毖之旨。想目前当事诸臣,虑无不天公天慎者。第恐玉堂为争羡之地,人情有竞胜之僻。傥不穷其弊端,则必有望风投剌、预认师生者;则必有汲引情深、思树公门桃李者;则必有交识山人墨客、准备伺间传题代笔者;则必有贿结标榜、争先逐鹿,或倾陷同类、蜚语贴壁者。此事何等重大,而可令夤缘幸进,为中秘羞乎?」傥有如前所言奔竞营谋等弊,臣等以白简从事。乞令于六月大选以前举行,无致捱迟,使纷纷告假而去,一二有机缘者坐收渔人之利。此亦政体之平也。得旨:「考馆准六月初旬行,士重始进,夤缘宿弊一切痛革,以端士节。」○广西道试御史田景新言:自逆奢作难,叛安踵之,张我续以察处之,官内倚王安,外结刘一燝、周嘉谟,始而贿买河南巡抚,继而营川贵总督,乃奢焰方张,宜进不进,今奢贼逃匿,宜追不追,致水蔺联合,迄今蜀难未平,黔祸益烈。我续冒帑金,那借辽饷,及摉括河南州县,通共八十余万,据我续开销止十九余万,尚存六十余万未有著落。自逆赂二十万,密遣人顺流下荆州至邯郸,使两省疆域腥膻,百万生灵殒命,我续于是乎罪通于天矣。惟我续未逮,则粤抚何士晋遂仿而行之,乃奢彦使人假充贵州催兵人役,纳金十万,道臣周世臣居间,士晋竟按黔兵不发,此其罪亦不下我续,所当并逮立追,以充黔饷,以洩黔冤也。今者先擒二奢,以完蜀之局,徐灭逆彦,以贻黔之安,此朱燮元责也。按臣监军,自当以军为始终,济则功与督臣同,不济则罚岂与督臣异,此傅宗龙责也。臣非徒责望于两臣也,有易行四事,惟两臣留意焉:先年播酋授首速者,播有五土司内属,每战必为先锋,故易克。今逆彦见辖十余土司,彼其坚心附彦者,以五司平播后不保其故土也。

译荫封魏忠贤的弟侄一人为都督佥事,仍赐敕书奖励。因为缉捕获得开鞘盗取军饷的盗犯,赏赐许武元等人。辛丑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户部尚书李起元认为军饷数额收支亏欠,转运接济十分艰难,奉旨会同九卿、科道官员集议,总共列出十三项上奏:一是屯田耕种应责成武官;一是清查监生、官吏通过班办纳银以及裁革效劳冠带;一是裁减运司、府、州、县的佐贰冗官;一是清查督学衙门空额廪生和学田;一是不准监儒杂流享受优免;一是查核税契;一是暂时改俵马为折色;一是增加各钞关的余银;一是申令整顿事例;一是清查兵赏银两;一是查核茶法;一是严格实行考成;一是盐法和鼓铸。又说:诸臣中有人认为关门兵员有虚冒,应清理老弱、淘汰冗员;有人认为冗道、冗将、冗卒都应酌情裁减;有人认为兵八万、马一万八千、每年军饷二百六十万就足够;有人认为应料理防守事务,留下五万兵,仍按十万人的军饷供给,军饷只求精实而可用;有人认为蓟、密、永昌突然增加盐菜银二十万是不对的。皇帝下旨:国家计用匮乏,这次会议提出的十三项都切实可行,着各有关衙门用心整顿施行,共同救济当前困难。如果取得成绩,记功并破格升迁;你部若有拖欠钱粮不解送的,严加参奏处置。铨部要竭力主持施行,关门道、将、兵、马中冗余虚冒的,听凭督师辅臣清查裁减,务必使兵员精锐、军饷充裕,有助于履行职守。兵部复议顺天巡抚邓渼的咨文说:大宁卫头目翻译出番文,边地各处都有约束管理。他们对部夷有功劳,如今又进献马匹,请求为他们改名。等命令下达后,将帖木儿改名为乞勒扭,扣儿哈答改名为危正,影克改名为都令。黄把秃儿、那彦各准升为都指挥佥事,颁给敕书一道,命他们携带敕书返回卫所,管束部落,恭敬遵守职贡。如果北虏侵犯边境,就在那里合力截击,以表示忠顺。如果统领驾驭没有办法,导致扰乱地方,就把所升职级革除,等待惩戒。皇帝批复同意。兵部尚书赵彦说:天下安危系于榆关,而榆关的兵政完全倚重枢辅。如马世龙从永平调来,王世钦从京营调来,尤世禄从蓟镇升任,都是枢辅在天启二年上题任用的。臣部还能够参与听闻并复奏。至于副总兵、参将、游击、都备等官,都是由枢辅决定,未经臣部推举任用。这是将领仰承皇上付托重任、从而使他在外拥有专制权力的缘故。如今山海左右两部改大将为协守,已经奉有明旨。查山海关内外共设五镇、十四协、三十六营,兵员不能说不多,将领不能说不齐备。所担心的是,五镇分属五位总兵,政令不能统一,官员冗多,剥削士卒、克扣军饷的弊端不能完全避免罢了。把两镇改为两协,确实是长久便利的办法。只是榆关原有十四协,规制已经确定,如果把两部平改为协守,与旧有各协没有区别,也难以统辖;如果稍微置于旧协之上,仍然相当于一镇守,与不改没有不同。臣等最初复议关臣的奏疏时,认为权柄不能由两人共同掌握,改制较为便利;后来得到枢辅的奏疏,认为官员有冗余,裁减较为便利。恭候命令下达,臣部谨遵施行。下一步会同枢辅,将左右两部总兵的员缺裁革,把各协、各营的兵马分别划归三镇管辖,都听凭督师辅臣和山海关巡抚节制调度。户部新饷的缺额很多,如今枢辅标下的兵员已经清楚。自抚镇道将以下,凡是加衔名目以及材官、将材、杂流占役、虚兵、虚马等事项,都应全部清查裁革。各衙门和营路中的浮冗一旦清理,就会发现所节省的兵饷多得不可计数。皇帝下旨:左右两协的总兵员缺不必再补;各营兵马以及名目、将官、杂流、占役等,都听凭枢辅、巡抚彻底清查,一律裁革。礼科给事中杨所修说:“近来奉有关于选馆储备人才的办法,应当严加谨慎的旨意。想来眼前负责此事的诸位大臣,没有谁不公正谨慎。只是恐怕玉堂成为人人争相羡慕的地方,人情产生争强好胜的偏习。如果不彻底查究其中弊端,就一定会有人望风投刺,预先认师认生;一定会有人凭借深厚私情引荐,想在公门中培植桃李;一定会有人结交山人墨客,准备伺机传递题目、代人作文;一定会有人行贿结交、互相标榜,争先逐鹿,或者倾陷同类、散布流言、把讥刺文字贴在墙上。这件事是何等重大,怎么可以让钻营者侥幸进用,成为中秘之地的羞耻呢?”如果有像前面所说奔走竞争、经营谋求等弊端,臣等将依据监察文书办理。请命令在六月大选以前举行,不要拖延,以免众人纷纷告假离去,让一两个有机缘的人坐收渔人之利。这也是政体平衡之道。皇帝下旨:“考选馆职准于六月上旬举行。士人重视初次进身,钻营请托的积弊一律痛加革除,以端正士节。” 广西道试御史田景新说:自从逆奢作乱,叛乱的安氏接踵而起,张我续又继续通过考察处置官员;他在朝内依靠王安,在朝外结交刘一燝、周嘉谟,开始贿赂河南巡抚,继而经营谋求川、贵总督之职。正当奢贼气焰嚣张时,应当进攻却不进攻;如今奢贼逃藏,应当追击却不追击,以致水西、蔺地联合,直到现在蜀地祸乱还没有平定,黔地灾祸更加严重。张我续侵吞国库银两,借用辽饷,并且搜括河南州县,总共八十余万;据张我续开列的开销,只有十九余万,尚有六十余万没有下落。自从收受逆贼贿赂二十万,暗中派人顺流而下,经荆州到邯郸,使两省疆域充满血腥,使百万生灵丧命,张我续的罪过已经上达于天了。只是张我续还没有被逮捕,粤抚何士晋便仿效他行事:奢彦派人假充贵州催兵人役,交纳银十万,本道臣周世臣从中斡旋,何士晋竟扣住黔兵不发;他的罪过也不在张我续之下,应当一并逮捕,立即追赃,以充黔地军饷,发泄黔地的冤屈。如今应先擒获二奢,以完成蜀地战局,再逐步消灭逆彦,以给黔地带来安定,这是朱燮元的责任。按臣、监军自当以军务成败始终负责,成功则功劳与督臣相同,不成功则惩罚难道能与督臣不同吗?这是傅宗龙的责任。臣并非只责望于两位大臣,还有四件容易实行的事情,希望两位大臣留意:往年播州首领很快被诛杀,是因为播州有五个土司归附,作战时必定充当前锋,所以容易攻克。如今逆彦辖有十多个土司,那些坚决依附逆彦的,是因为五司平定播州后没有保全他们原有的土地。

今宜与其土司约:有曾受安诛灭,有土无人者,立其后复其爵;有土有人而受其侵夺者,竟全与其土。如此则众土司内附,而逆彦自孤立矣。自蜀难作,议者以土司不可用,而无籍棍徒打点书吏、中军人等,用银一千即领金钱一万,未见一兵,而此棍已腰金黄盖矣。今宜责令四川出兵六万,云南四万,广西四万,责该抚各选一大将统之,庶几足以了此也。黔之军卫,逆彦残破者几半,所存屯堡余丁尚有万余,恨彦杀其父兄,掠其妻子,今宜厚集屯军,彼得饷可以济急,贾勇可以寻仇,胜于无籍千倍矣。仲苗阳顺阴逆,在昔已然,今闻有阿禾□英者,自称西征将军,发传牌欲攻思石平。镇夫攻思石,则蜀之涪、夔不可保;攻平镇,则楚之辰、沅非吾有。惟移镇遵义,去川东、湖北各百余里,声援可朝夕至,且使奢、安不敢垂涎。此地黔得以抵渭河一路无忧。阿禾□英也,乞将张我续、何士晋立行逮治,追赃充饷。其朱燮元、傅宗龙委任责成,与黔事始终。上命该部查明具覆。○工部尚书管左侍郎事白所知,因言乞罢。上命驰驿去。○赠原任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柳佐为少保,予谥,祭葬如例,遣官护其丧归,荫一子入监读书。○降尚宝司卿旷鸣鸾、陈以闻各二级,调外任用。御史庄谦以门户紏之也。○壬寅,予原任工部左侍郎吴仁度祭一坛,减半造葬。○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田生芝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分守河南道。○癸卯 上视朝○兵科给事中王鸣玉<▯▯锍-釒>请修举屯田,请自山海以逮各镇,如兵每万,各简弱者三之一以屯,人予旱地二十亩,准粮九月,宽其所入,以示屯之有利。利之所在,人忘其死,其谁不黾勉从事者?约而言之,有五利焉。以此租抵月饷,则无汰兵减饷之名,而有汰之减之之实,其利一。抵饷,此租取自边土,则脚费自减,而津门之六十万渐次可裁,其利二。米贵于珠,军不宿饱,边屯产谷,则价贱而士腹易果,其利三。牛马仰给全藉刍梗,边屯亩被,则草料充而骑可腾骧,其利四。饥寒不迫,人心有恃,屯之所以不能已也,其利五。或曰:“恐妨操也。”夫东作者以三月始,六月终,秋获以十月始,十一月终,他月皆可待操。旱田更多余闲,况所简持不任战三之一,其可战可操者固不妨也。或曰:“债帅怯而贪,平时攘虗饷以自肥,相沿成风,牢不可破,谁肯割见在之利以为国减饷者?”是不然,夫债帅之爱功名也,甚于其爱财货也。如一帅得万人,能简弱者三千人授屯,是能于每万金中减司农饷三千两,取该道履亩实册,简军若干,屯田若干亩,代饷子粒若干石,备细报部,移咨本兵,照军功加衔俸一等,以开屯减饷之多寡为本帅赐爵之崇卑。彼冒矢石以杀虏,固功;此开边利以困虏,亦功也。况彼危此安,人情尤乐趋乎屯之与兵相利不相妨,无疑矣。信能坚意必行,则二百万之逋金可省,数十万之人心可固,能富能强,可战可守,司农得免攒眉,中外至至竭泽,章下该部。○广东道试御史陈世埈<▯▯锍-釒>言:今国家所忧者兵与饷耳。皇上允鼓铸之议,复允屯田之议,足饷养兵,其道实不踰此。然而冗冒不可不清,规制不可不备,奉行不可不实。东西交讧,计兵二十余万,何不犁庭扫穴也?计饷七百余万,何以鼓噪脱逃也?各营协有隐占,有鬼名冒伍,有逃亡不补,有老弱半饷充数,故兵日增而日弱,饷日加而日耗耳。今须查核删除,除得冒兵一万,可省实饷二十余万。冒兵减则饷足,饷愈足而兵愈练。而查核之法,查核之人,尤在当事者之裁择。近见马世龙纸上之兵,非不井井,特请科道点阅,似矣。第十三万守险之众,一旦提集关内听查,能无哗乎?各隘营堡可一空乎?此言真同儿戏。若夫屯田之利,臣闻登州至镇江沿途十余岛内,多膏襄,风波不到,广可屯田钜万,狭亦可屯田数千。毛帅果能相度其地,而使辽兵辽民屯之,不惟安插辽人,且省航海糜费无算。

译如今应当与那些土司约定:有的曾经接受安氏而被诛灭,土地还在而没有人口,就立其后人,恢复其爵位;有的土地、人口都在,却遭受安氏侵夺,就把土地全部归还给他。这样各土司就会归附,逆彦自然孤立。自蜀地发生战乱以来,议论者认为土司不能任用,却让没有户籍的棍徒打点书吏、中军等人,交银一千就领取钱财一万;还没有见到一个士兵,这些棍徒已经腰缠金钱、乘黄盖车了。如今应责令四川出兵六万,云南四万,广西四万,责成各该抚臣分别选择一名大将统领,这样或许足以了结此事。黔地的军卫,被逆彦破坏的几乎有一半,现存屯堡的余丁还有一万多人;他们痛恨逆彦杀害父兄、掠走妻子儿女。如今应厚重集结屯军,他们得到军饷就可以救急,鼓起勇气就可以寻仇,比没有户籍的棍徒强一千倍。仲苗表面顺从、暗中叛逆,从前就已经如此。如今听说有个阿禾□英,自称西征将军,发布传牌想要进攻思石、平镇。如果进攻思石,蜀地的涪州、夔州就无法保全;如果进攻平镇,楚地的辰州、沅州就不再属于我们。只有把镇守之地移到遵义,距离川东、湖北各一百余里,声援可以早晚到达,而且能使奢、安不敢垂涎。这样黔地就能抵御渭河一路,确保无忧。阿禾□英一事,也请将张我续、何士晋立即逮捕治罪,追缴赃物充作军饷。至于朱燮元、傅宗龙,应明确委任并责成他们对黔地事务始终负责。皇上命令该部查明后具奏复核。工部尚书、掌管左侍郎事务的白所知,因而上言请求罢职。皇上下令让他乘驿车迅速离去。追赠原任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柳佐为少保,赐予谥号,祭祀和安葬按常例办理,派官员护送他的灵柩回乡,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尚宝司卿旷鸣鸾、陈以闻各降二级,调到外任使用。这是御史庄谦因门户之争而弹劾他们。壬寅日,赐原任工部左侍郎吴仁度祭祀一坛,减半办理造葬。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田生芝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分守河南道。癸卯日,皇上临朝视事。兵科给事中王鸣玉上疏请求整顿、兴办屯田,请从山海关直到各镇,每有士兵一万人,就挑选其中三分之一的老弱屯田;每人授给旱地二十亩,准许以九个月的粮食作为标准,放宽他们的缴纳,以显示屯田有利。利益所在,人们就会忘记死亡,谁会不勤勉从事呢?概括来说,有五项好处:用屯田租粮抵充每月军饷,就没有裁汰士兵、减少军饷的名义,却有实际裁兵减饷的效果,这是第一项好处。抵充军饷的租粮取自边地,就能自行减少运输脚费,天津的六十万军饷也可以逐步裁减,这是第二项好处。米价贵过珍珠,军士不能经常吃饱;边地屯田生产粮食,粮价就会降低,士兵也容易吃饱,这是第三项好处。牛马全靠草料供给,边地屯田遍及田亩,草料充足,骑兵就能驰骋,这是第四项好处。没有饥寒逼迫,人心有所依恃,这就是屯田不能停止的第五项好处。有人说:‘恐怕会妨碍操练。’东边的春耕从三月开始、六月结束,秋收从十月开始、十一月结束,其余月份都可以等待操练。况且旱田闲暇更多,何况所挑选的三分之一是不胜任作战的士兵,能够作战和操练的人本来就不会受到妨碍。又有人说:‘将帅怯懦而贪婪,平时侵吞虚额军饷来肥己,这种做法沿袭成风,牢不可破,谁肯割舍眼前的利益来替国家减少军饷呢?’这话不对。将帅爱惜功名,超过爱惜财货。比如一名将帅统领一万人,能够挑选三千名老弱士兵授予屯田,就能从每万两军饷中替司农寺减少三千两;取得该道按田亩核实的册籍,列明裁减士兵若干、屯田若干亩、代替军饷的粮食若干石,详细报送工部,并移文咨报兵部,照军功加衔并增俸一级;再以开屯、减饷的多少,作为本帅所赐爵位高低的依据。那种冒着箭石杀敌,固然是功劳;这种开辟边地、以利益困扰敌人,也同样是功劳。何况前者危险、后者安稳,人情尤其乐于趋向屯田。屯田与军队彼此有利而不相妨碍,这是毫无疑问的。果真能够坚定意志、一定实行,那么二百万的拖欠金钱可以省下,数十万人的人心可以安定,既能使国家富裕强盛,又能做到可战可守,司农寺也可以免去皱眉忧虑,中外官府不至于竭尽财力。请将此疏交给有关部门。广东道试御史陈世埈上疏说:如今国家所忧虑的,不过是军队和军饷罢了。皇上已经批准鼓铸钱币的建议,又批准屯田的建议;要使军饷充足、军队得到供养,办法实在没有超过这两项的。然而,冗员和冒充的军籍不可不清理,规制不可不完备,执行不可不切实。东西两边交战,计算有二十多万士兵,为什么不能攻破敌人的巢穴?计算军饷有七百多万,为什么还会发生鼓噪逃跑?各营、协都有隐占兵额,有冒名充伍的鬼名,有逃亡后不补充的,有以老弱兵拿半饷充数的,所以士兵日益增加却日益衰弱,军饷日益增加却日益耗损。如今必须核查删汰,裁去一万名冒充士兵,就可以节省实际军饷二十多万。冒充士兵减少,军饷就充足;军饷越充足,士兵就越能得到训练。至于核查的方法和负责核查的人,尤其取决于当事官员的选择。近来见到马世龙纸面上所列的士兵,不能说不井然有序,只是请科道官前往点验,似乎可行。但十三万守险的士兵,一旦被调集到关内听候核查,能不喧哗吗?各处关隘、营堡难道可以全部空虚吗?这话实在像儿戏。至于屯田的好处,臣听说从登州到镇江沿途十多个岛屿之内,大多土地肥沃,风浪也到不了,地广的可以屯田数万亩,地狭的也可以屯田数千亩。毛帅如果果真能够察看、衡量当地土地,让辽兵、辽民在那里屯田,不仅可以安置辽人,而且可以节省不可计算的海运费用。

但海外情形未敢悬议。若关外每三千屯军之所入,可得榖五六万,果能实实举行,募土著之民任其开垦,但使粟多在官在民,总省委输,又且著之令其倡义备本,以百夫耕者予百夫长,千夫耕者予千夫长,而岁量取其嬴,行久大效,拔为屯官,不愈于游棍材官占军耗饷乎?至于津门之屯,往复查议,窃谓此事无可议也。以屯务并之饷抚,而一其权,随责之饷道而课其成,以本地之屯米抵本地之军饷,余则运之榆关,出入总属一手,而以抵饷之多寡解关之盈缩为殿最。屯饷并而无一柄两操之虞,屯抚裁而有衙门廪费之省。夫鼓铸既经会议,皇上特遣部臣主之,而不兼宪衔,则控制无权,当照工部右侍郎总督天下鼓铸钱法事务,兼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之衔者也。荆西道既委催儧铜料,亦湏加以管理通省钱法之衔。重其专敕,而一方之鼓铸,又不若各省直各自鼓铸,而总其成于部院。凡省直各择一监司,各加一管钱法敕衔,各府清军官亦各加钱法二字,悉听钱法部院管辖。凡行钱处所道府州县,悉听节制。凡铸钱行钱<▯▯锍-釒>通阻滞,钱法官悉听部院年终举劾,必如是而后职掌始明,体统始正,事权始一,血脉始通。然铸本取之盐商四十八万,犹无几也。各省直钱粮有起解有存留,其存者皆本也。如某省计存留钱粮若干,可铸钱若干,其钱可给官吏之廪禄,各役之工食,而其息钱即可充国课,此皆就各地方之所自有,而不烦摉括,不必赍送,不事添设者也。至于私钱之禁当严,唐宋之钱当禁耗蠹之弊当清,又在部臣之力为稽核耳。祖宗朝官有定制,兵有定额,饷有定数,今之冗员冗兵冗食何可胜计?如九边镇遇事即议增兵,兵增即议增饷,迨事平而兵饷如故,兵以事增,亦当以事平而减。若曰有备无患不可减也,则未事之前原不见额兵之为少,既事之后何以见增兵之难汰乎?切查除辽黔外各镇额外,每岁添银一百六万有奇,不为不多矣。今纵不能照会计录之原额顿减如许,独不可令各镇照原额以查新添,酌议何项应仍增数,何项应减复额,何项量减量存,便可岁省数十万,亦少纾司农仰屋之嗟也。得旨屯田并督饷甚便,鼓铸大臣湏兼宪职。祖宗朝铸钱必坚厚完好,故易通行。今宜照嘉靖钱式,铜料不许低假,商人买钱只许在官炉处所,如有私相贩买者,照私盐律治罪。一应徵收钱粮,其存留杂项及零星未及两者,许用钱上纳,唐宋旧钱间行不禁。○总督两广何士晋<▯▯锍-釒>报:濠镜澳夷迩来盘据披猖,一时文武各官决策防御。今内奸绝济,外夷畏服,愿自毁其城,止留滨海一面以御红夷。章下兵部。○升太常寺卿,管南京祭酒事李思诚为礼部右侍郎,充纂修《实录》副总裁。○甲辰 上御文华殿讲读○升大理寺右少卿曾陈易为本寺左少卿,寺丞吴应琦为本寺右少卿。○降补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罗之鼎为福建佥事。○以新改贵州监军右参政周士昌仍为湖广湖北道,新升广东副使蒋芳镛为湖广湖南道,从督臣蔡复一请也。○下周朝瑞锦衣卫北镇抚司狱待杨涟拏到究问。○削太常寺卿程注籍,仍追夺诰命,以御史王时英<▯▯锍-釒>紏也。○乙巳,广西道试御史顾宗孟<▯▯锍-釒>言:臣感时触事,窃谓以债得官,偿债者不独大帅、偏禆为然,只各处水陆领兵把总,近年兵部改作部选,滥用三科武举,辟此一途,以便请托通贿赂,此债之薮也。行之已经两年,在外抚臣人人苦其不便,有莫肯痛言之者。伏乞敕下兵部,将各处部选三科武举原系名色缺者,尽数列名具核,行各抚臣尽数革去员缺,听抚臣从公优补。此亦绝债帅、杜克剥之一大端。赵彦父子并方孔炤各启贿门,武官有定价。伏乞速赐处分。得旨:方孔炤削夺。○丙午 上视朝○上谕工部等衙门:朕自御极以来,每念两门三殿工程宏钜,费用浩繁,该部那借术穷,内帑摉括殆尽,悠悠忽忽,何日告成?朕念兹在兹,未尝一日释于怀也。今中宫等宫,诸王公主,并司礼监等衙门各监局司库掌印管事牌子及内外私家闲住太监等官,恭进助工银共四十万两,俱发公所贮收,仍著内外经管监部各官会同巡视科道眼同给发支用,俱要实心任事,仰体朕怀,作速催儧工程,蚤完三朝阙典,毋得仍前怠缓、冒破侵欺,违者从重参来,必不宽赦。○户部申严参罚之令,请旨加敕颁行各省直。守巡二道就其驻扎地方,催儧任内管辖府州县额饷,按季解完,必以到部为准。如或分数不足,臣部径将守巡职名开送吏部,停其升转。其欠额太多,过限不至者,臣部径照司府州县例参处。大约本年钱粮定限,春夏先完五分,不完者即于本年冬季查参;秋季十分全完,不完者于明年夏初查参,毫不宽假。乞敕下臣部移咨吏部,一体遵奉施行。报可。

译只是海外的情形,臣还不敢悬空议论。如果关外每三千屯军的收入能够得到五六万石粮食,果真能切实实行,招募当地百姓负责开垦,只要粮食多积存在官府或民间,总归由有关部门负责输送;并且制定法令,鼓励他们倡导义举、准备本钱:百人耕作的,授予百夫长;千人耕作的,授予千夫长;每年酌量取其盈余。实行长久而取得大效,就提拔为屯田官,这难道不胜过游荡无赖和材官占据军额、耗费军饷吗?至于天津的屯田,已经反复查议,臣私下认为此事没有什么可议的。应当把屯田事务并入饷抚系统,统一权力;随着饷道的职责来考核成效;用本地屯田粮抵充本地军饷,剩余的就运往榆关,出入总归一手掌管;再以抵充军饷的多少和关内钱粮盈亏来考核优劣。屯田和军饷合并,就没有一个柄两套操持的忧虑;裁减屯抚,也能节省衙门的俸禄费用。鼓铸钱币既已经过议论,皇上特意派部臣主持此事,但如果不兼有宪职,就没有控制权,应当按照工部右侍郎总督天下鼓铸钱法事务,并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职衔。荆西道既然受命催办铜料,也应加上管理全省钱法事务的职衔。重视并专门授予敕令,而一地的鼓铸又不如各省、直隶分别自行鼓铸,再由部院总管其成效。各省、直隶都选择一名监司,分别加授管理钱法的敕衔;各府清军官也都加上‘钱法’二字,全部听从钱法部院管辖。凡是流通钱币的道、府、州、县,也全部听从节制。凡铸钱、行钱以及奏疏中所说的通阻滞碍,钱法官都听从部院在年终举劾。必须这样,职掌才会明确,体制才会端正,事权才会统一,政令脉络才会畅通。不过,铸钱本钱取自盐商的四十八万两,仍然没有多少。各省、直隶的钱粮有起解的,也有存留的;存留的钱粮都可以作为铸钱的本钱。比如某省计算存留钱粮若干,就铸钱若干;这些钱可以供给官吏的廪禄和各类役夫的工食,所得利钱还可以充作国课。这些都取自各地方原有的财物,不必另行搜括,不必运送,也不必增设机构。至于严禁私铸钱币,应当严格执行;唐、宋旧钱也应禁止,耗损蛀蚀的弊端应当清除,这又在于部臣尽力稽核。祖宗朝官员有定制,士兵有定额,军饷有定数;如今的冗员、冗兵、冗食,哪里数得清?比如九边各镇遇到事情就议论增兵,士兵增加就议论增饷,等事情平定,兵额和军饷却照旧不减。士兵因事情增加,也应当因事情平定而减少。如果说有备无患、不能减兵,那么事情发生以前,原本并没有看出额定士兵不够;事情结束以后,又怎么能看出增兵难以裁汰呢?臣切实查得,除辽东、贵州外,各镇额外每年增加银一百零六万余两,不能说不多。如今即使不能按照《会计录》的原额一下子减去这么多,难道不能令各镇按照原额核查新增加的兵额,酌情议定哪些应当继续增加,哪些应当裁减恢复原额,哪些应当酌量减留?这样每年就可以省下几十万,也能稍微缓解司农寺仰面望屋、无计可施的叹息。皇上批准说:屯田和督理军饷合并办理很便利,负责鼓铸的大臣必须兼任宪职。祖宗朝铸钱必定坚固厚实、完整良好,所以容易流通。如今应当照嘉靖年间的钱币样式办理,铜料不许使用低劣冒假的;商人买钱只许在官炉所在之处进行,如有私下贩买的,依照私盐律治罪。凡征收钱粮,其中存留的杂项以及零星不足二两的,允许用钱缴纳;唐、宋旧钱偶尔流通,不加禁止。两广总督何士晋上疏报告:濠镜澳的夷人近来盘踞猖獗,一时间文武各官共同决定采取防御措施。如今内部奸细已经断绝接济,外来的夷人也畏惧服从,愿意自行毁掉城池,只留下滨海的一面用来抵御红夷。此疏交给兵部办理。升太常寺卿、掌管南京祭酒事务的李思诚为礼部右侍郎,充任纂修《实录》的副总裁。甲辰日,皇上在文华殿听讲读书。升大理寺右少卿曾陈易为本寺左少卿,寺丞吴应琦为本寺右少卿。降补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罗之鼎为福建佥事。让新改任贵州监军右参政的周士昌仍任湖广湖北道,让新升任广东副使的蒋芳镛任湖广湖南道,这是听从督臣蔡复一的请求。将周朝瑞下入锦衣卫北镇抚司监狱,等待杨涟捉拿到案后一起审究。削去太常寺卿程注的官籍,仍追夺诰命,这是因为御史王时英上疏弹劾。乙巳日,广西道试御史顾宗孟上疏说:臣感慨时局、触及事情,私下认为靠债务取得官职、偿还债务的人,不只是大帅、偏裨如此;各处水陆领兵的把总,近年兵部改为部选,滥用三科武举,另开这条途径,以便请托和串通贿赂,这就是债务的渊薮。这种做法实行已经两年,外地抚臣人人都苦于它不便,只是没有人肯痛切地说出来。伏请下敕兵部,将各处部选三科武举中原本属于某种名色缺额的,全部列名核查;令各抚臣把这些员缺全部革除,听任抚臣出于公心择优补授。这也是断绝债帅、杜绝剥削的一项重要办法。赵彦父子以及方孔炤各自开启贿赂之门,武官都有定价。伏请迅速给予处分。皇上批示:方孔炤削职夺官。丙午日,皇上临朝视事。皇上谕告工部等衙门:朕自登极以来,每想到两门三殿工程宏大,费用浩繁,有关部门可以挪借的办法已经用尽,内帑也搜括殆尽;这样悠悠忽忽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工?朕对此念念不忘,没有一天放在心上而不管。如今中宫等宫、各王公主,以及司礼监等衙门所属各监、局、司、库的掌印和管事牌子,还有内外私人家中闲居的太监等官,共恭敬进献助工银四十万两,全部发交公所储存收管;仍命内外负责经管的监、部各官会同巡视科道,公开核对发放支用。都要用心办事,体察朕的心意,赶快催办工程,早日完成三朝留下的缺典,不得像从前那样怠慢拖延、冒领侵吞欺骗;违犯者从重参劾,绝不宽赦。户部申请严申参劾处罚的命令,请求降旨加敕,颁行各省、直隶。守道、巡道应在各自驻扎的地方,催办任期内所管辖府、州、县的定额钱粮,按季度解送完毕,必须以送达户部为准。如果分数不足,户部就直接把守巡官的职名开列送交吏部,停止其升迁调转。如果拖欠数额太多,超过期限仍不到,户部就依照司、府、州、县的惯例参劾处理。大致规定本年钱粮期限:春夏先完成五成,未完成的就在本年冬季查核参劾;秋季必须全部完成,未完成的在次年夏初查劾,毫不宽贷。请下敕给户部,移文咨报吏部,一体遵照执行。皇上批复可行。

○吏科给事中玄默言:「皇上洞贤奸于日月之明,严斥陟于雷霆之断,不受嘱托之余。大成既举之于废弃之余,而滥启幸门之方。孔炤独又听其晏然奉官以退乎?贤既登,而不肖不可以不斥也。肆行奸恶之王之采,既禠于阴消之后,而公行贿赂之赵彦与以贿迁官之萧如薰,独又听其巍然窃位如故乎?彼奸除,而此奸不可以去也。乞将赵彦、萧如薰等立加禠斥。」得旨:赵彦已有旨,萧如薰著革任回卫。○礼部右侍郎蔡毅中为台臣刘弘光论及,具<▯▯锍-釒>求罢,不许。○辽东抚臣喻安性<▯▯锍-釒>言:饥兵饿毙,脱巾。得旨,著冏寺发银十万两,以应急需。○丁未,大学士顾秉谦等捐俸金二百两助工,各衙门捐助有差。○广西道试御史梁炳题:安攘正在用人,用人必先知人。欲储督抚,宜专责吏部;欲储将材,宜专责兵部。有非尝之人,然后可胜非尝之任。皇上宜与二三元老储养于心膂股肱之近,以为御侮<▯▯锍-釒>附之地。而迄今不闻储养为某某也,则采访宜定也。有先时之采访,然后有临时之会推。博储而精列之,不必执定一正一副,但令人各画知致。有烦言也,则会推宜虗也。赵充国图上方略,后竟如其所言,今独不可仿而行乎?第责令督抚大将自上方略,防御何地,恢复何期,熟图边形,不妨自定进止,约酌限期,不妨自定久近。功成有厚赏,功不成有显罚,则方略宜试也。古有保举连坐之法,我朝嘉靖年间议准两京九卿并各科道广询博访,有才略过人、忠诚任事者,或堪各边督抚,或堪各边兵备有司,或堪任清理屯盐,无分见任去任,各另<▯▯锍-釒>荐。日后所举之人果有成绩,并举主一体升赏;如偾事殃民,即将举主重加罪罚。再查我朝有举将材之例,万历年间议准在京四品以上及科道官,在外总督镇巡等官各延访,不拘见任隐逸及被论听勘革弃等项人员,上至总兵,下至卒伍民庶,某可为大将,某可为偏禆,某可为备先锋及远使外夷,据实开注,每人或举一二员名,或三五员名,具奏兵部。再加品隲,并将举主职名题覆,附部听备缓急推用。如树有功绩,赏及举主;或徇私滥举以致偾事,举主一体议罚。今又不可仿而行之乎?以上四事俱吏兵两部事也。上责其迂腐。○升礼科左给事中魏照乘为吏科都给事中,工科左给事中顾其仁为工科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郭兴言为刑科左给事中。○补兵科给事中吴国华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八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九天启五年五月戊申朔,以盛暑暂辍日讲。○御史陈以瑞<▯▯锍-釒>劾少詹事钱谦益主试潜通关节,居官把持朝政;兵部主事沈正宗筮仕已多劣状,察处复金□赞美,曹俱削籍追夺诰命。○己酉,刑科给事中霍维华言:“刑法失平者三事:张我续贪淫酷诈,宜处而未即处;赵彦纵子通贿,不当留而留;方震孺按臣无失陷城池之律,不必逮而逮。”又为内臣姜昇及辽抚李维翰、逃臣高出等求宽。上谓:“张我续、赵彦已有旨,方震孺党邪宣淫,官箴大坏,致失封疆。姜昇系内臣,热审诸臣自有法律,霍维华偏护市恩,姑不究。”○户科给事中张士升题:馆臣文臣也,然所重不在文也。馆试题目宜取国家大典故、大政事,令其敷陈条对,勿尚浮夸,勿拘方隅,勿狥请托,酌以平心,取以公道。今日之馆选无讹,庶异日之枚卜亦重。因言学士翁正春,百龄老母倚闾罔念;侍读蔡毅中,累挂弹章,漏尽不休,乞俱令自裁。上谓考馆严毖,业已有旨,蔡毅中准致仕。○试御史李灿然<▯▯锍-釒>荐许弘纲、何熊祥、潘汝祯、姚宗文、林一柱、劳永嘉、陆卿荣、蔡奕琛、朱一冯、樊良枢。得旨:“本内荐列杂滥,著该部分别酌用。言官职在紏弹,以后不许妄举市恩。”○试御史王际逵<▯▯锍-釒>陈四款:一、核名实;一、省议论;一、化成心;一、撤藩篱。上是其言。○试御史赵胤昌<▯▯锍-釒>陈目前切要:一、吏治当与。谓年来吏道杂揉,高者饰虚声以延誉,卑者工朘削以润橐,宜有激劝澄汰之术。一、奴势宜审。谓旅顺据奴肘腋,且联络觉华,接应皮岛,宜有搤要运奇之策。一、夷情宜悉。谓粤西右江岑氏兵力最强,而黔、蜀酉阳、平茶、石邑诸土司皆可招为用,以夷攻夷,最为胜算。一、小群宜涣。谓人臣精白事主,不妨孤行一意,乃有提掇繇人、俛仰谐世,如礼部尚书翁正春,举动诪张,机锋闪烁,如太常寺少卿霍守典,俱宜罢斥。得旨:世道维新,封疆多故,枢辅冢卿、督抚自有方略,翁正春纂修大臣不必轻诋,霍守典著回籍听勘。○罢巡抚浙江右佥都御史王洽闲住,以御史李应公言其掌选、抚浙俱丛物议也。

译吏科给事中玄默说:皇上以日月般的明察洞悉贤能与奸邪,以雷霆般的决断严厉斥退或升迁,从不接受请托的余地。大成已经在废弃之后重新起用,却又滥开侥幸求进的门路。难道还要独独听任孔炤安然奉官退去吗?贤能既然已经登用,不肖之人就不能不斥退。肆意作奸作恶的王之采,已经在阴谋逐渐消除之后被夺职;公开行贿的赵彦和凭贿赂升官的萧如薰,难道还要独独听任他们依旧高踞官位吗?那一个奸人已经除去,这一个奸人也不能不清除。请将赵彦、萧如薰等立即夺职斥退。皇上批示:赵彦已有旨处理;萧如薰革职,遣回卫所。礼部右侍郎蔡毅中被台臣刘弘光弹劾,备具奏疏请求罢职,皇上不准。辽东抚臣喻安性上疏说:饥饿的士兵饿死,甚至脱巾。皇上批示:令冏寺发银十万两,以应付紧急需要。丁未日,大学士顾秉谦等捐出俸金二百两帮助工程,各衙门捐助的数额各有不同。广西道试御史梁炳上奏说:安定内地、抵御外患,关键在于用人;用人必须先了解人。想要储备督抚人才,应当专门责成吏部;想要储备将帅人才,应当专门责成兵部。有非同寻常的人才,才可以胜任非同寻常的职务。皇上应当同二三位元老,在心腹股肱近臣中储养人才,以作为将来防御外侮的依托。但至今没有听说储养了某某人才,那么采访选拔就应当确定。先有平时的采访选拔,之后才有临时的会推。应当广泛储备并精心列出,不必拘泥于一正一副的固定配置,只须使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如果因此有烦琐议论,会推就应当虚设吗?赵充国曾把方略图呈上,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如今难道不能仿效实行吗?只须责令督抚、大将自行上呈方略:防御什么地方,何时恢复,详细谋划边地形势;进退行动不妨自行决定,约定斟酌期限,也不妨自行决定长短。功成就给予厚赏,功不成就给予显著惩罚,那么方略就应当付诸试行。古代有保举连坐的办法;本朝嘉靖年间议准,两京九卿及各科道广泛询问访察,有才略过人、忠诚任事的人,有的可以担当各边督抚,有的可以担当各边兵备有司,有的可以担任清理屯田、盐务之职;不论现任、离任,都分别上疏推荐。日后所推荐的人果真有成绩,推荐者一并升迁赏赐;如果败坏事情、贻害百姓,就把推荐者一并重重治罪。再查本朝有推荐将才的先例,万历年间议准,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及科道官,在外的总督、镇守、巡抚等官,各自广泛延请访察,不论现任、隐逸、被弹劾听勘或革退弃置等类人员,从总兵直到卒伍、民庶,谁可以做大将,谁可以做偏裨,谁可以担任先锋或出使远方夷地,都据实开列注明;每人或推荐一二人,或三五人,具奏兵部。再加以品评考核,并把推荐者的职名题报回复,附送兵部,听候缓急时推用。如果建立功绩,赏及推荐者;如果徇私滥举以致败事,推荐者一体议罪。如今难道又不能仿效实行吗?以上四件事都是吏、兵两部的事务。皇上责备他迂腐。升礼科左给事中魏照乘为吏科都给事中,工科左给事中顾其仁为工科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郭兴言为刑科左给事中。补授兵科给事中吴国华。《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八。《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九。天启五年五月戊申朔,因为天气非常炎热,暂时停止每日讲读。御史陈以瑞上疏弹劾少詹事钱谦益主持考试时暗中串通关节,任官期间把持朝政。兵部主事沈正宗任官以来已经有许多恶劣表现,考察处理后又因金□而获得赞美,曹俱削去官籍,追夺诰命。己酉日,刑科给事中霍维华说:刑法处理失于公平的有三件事:张我续贪婪好色、残酷奸诈,应当处置却没有立即处置;赵彦放纵儿子交通贿赂,不应留任却仍然留任;方震孺作为巡按官,并没有适用失陷城池的法律,不必逮捕却被逮捕。又替内臣姜昇以及辽东巡抚李维翰、逃臣高出等请求宽免。皇上说:张我续、赵彦已有旨处理;方震孺结党邪恶、宣扬淫乱,官箴大坏,以致失守疆土。姜昇是内臣,热审诸臣自有法律处理;霍维华偏袒包庇、沽名市恩,暂且不追究。户科给事中张士升上奏说:馆臣是文臣,但所重视的并不只在文章。馆试题目应当选取国家重大的典故和政事,令他们铺陈论述、分条回答,不要崇尚浮夸,不要拘泥于一隅,不要徇私请托,要斟酌平心,以公道取士。今天馆选没有差错,将来枚卜也大概会受到重视。于是又说,学士翁正春有百岁老母倚门盼望,却不顾念;侍读蔡毅中屡次被弹劾,直到漏尽仍不停职,请求一并令其自裁。皇上说:考馆的考核已经严密,已有旨处理;蔡毅中准许致仕。试御史李灿然上疏推荐许弘纲、何熊祥、潘汝祯、姚宗文、林一柱、劳永嘉、陆卿荣、蔡奕琛、朱一冯、樊良枢。皇上批示:这份奏疏中推荐的人选杂乱而滥泛,令有关部门分别酌情任用。言官的职责在于弹劾,以后不许妄自推荐来沽名市恩。试御史王际逵上疏陈述四件事:一是核实名实;一是减少争论;一是化育人心;一是撤去藩篱。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试御史赵胤昌上疏陈述当前紧要事务:一是吏治应当与。意思是说,近年来吏治混乱,地位高的用虚名装饰自己以求声誉,地位低的善于搜刮来充实钱袋,应当有激励、劝勉、澄清和淘汰的办法。一是应当审察奴势。意思是说,旅顺处于后金势力的肘腋之下,而且联络觉华、接应皮岛,应当有扼守要害、运用奇谋的策略。一是应当全面了解夷情。意思是说,粤西右江岑氏兵力最强,而黔、蜀的酉阳、平茶、石邑等土司都可以招来使用,以夷攻夷,这是最好的谋算。一是应当使小集团涣散。意思是说,人臣精诚纯洁地侍奉君主,不妨独自坚持一意;可是有人提携奔走钻营之人,俯仰逢迎世俗,例如礼部尚书翁正春,举止诡诈张扬,言辞机锋闪烁;又如太常寺少卿霍守典,都应当罢免斥退。皇上批示:世道正在更新,边疆多有变故,枢辅、冢卿、督抚自有方略;翁正春是纂修大臣,不必轻易诋毁;霍守典令其回籍听候勘问。罢免浙江巡抚、右佥都御史王洽,令其闲住;这是因为御史李应公说他掌管选官和巡抚浙江时,都引起了众多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