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译《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第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乙巳朔日，皇上在皇极门内殿接受朝贺。正旦节，派遣侯张国彦、顾肇迹、薛濂、李弘济、陈光裕，伯孙廷勋、朱自洪、赵祖芳、刘嗣爵、王明辅、郭邦栋，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遣诚意伯刘孔昭祭祀《景皇帝陵寝》；派遣都督同知许浚祥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寝园。丁未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丰城侯李承祚祭祀景陵。戊申日，皇上传谕户部：“暂时恢复榷税，以接济急需，应当设在关津渡口□贾聚集的地方。至于芦沟桥以及各处挑柴运米贩卖的人，一律停止征免，不得一概征收，以免滋扰。” 庚戌日，经略辽东高第上奏：奴贼觊觎右屯的粮食，约在正月十五日前后渡河。奉旨：狡猾的奴贼已有蠢动的迹象，右屯积聚的刍粮都要收运到内地。卿新到关门，＜▯釒夅＞刃正锐，应当严格命令各道、各将领，加强战备和防守，务必确保万全。辛亥日，命镇守山海关、南海口的总兵官杨国栋迅速赶赴任所。壬子日，督理工程的工部右侍郎崔呈秀因钱粮匮乏，分条上奏数项意见。奉旨：税契银两虽不能预先支取，但已经报税的，务必全部起运解送。吏胥顶首，在京限一个月以内，在外限公文到达后三个月以内，命本衙门官员汇总解送。至于芦□抵课，虽已奉诏免除，但新开引价银九千八百八十多两，另有李玄原奏报的带盐银六百零五两，以及浮课应追缴银一万三千一百八十两，共计二万三千七百多两。原本是□胥的藏污之所，都应没收入官，用来助修工程。纳银的生员，准许宽限六年，之后才按例参加岁考，以此作为黜陟依据。这样缴纳的人就会多，大工程也能得到帮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五两〕 授选中婚礼子弟齐赞元、父亲歌凯，刘有福、父亲宗正，各为兵马司副指挥。癸丑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百官在皇极门举行庆贺礼。此前，兵科给事中李鲁生上疏说：柳河的败仗，都是因为轻信刘伯镪。经略高第也上疏说：耀州的失败，也是刘伯镪诱导所致，应当和投降的夷人一起迁徙到远方，以防后患。兵部尚书王永光复奏：刘伯镪前后的行迹可疑，耀州之行明显是奸诈诱骗，迁徙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奉旨：如果刘伯镪诱致败仗确实属实，就是奸细，命经略大臣审查确实后依法处死。升太常寺少卿李逢节为应天府府尹，湖广按察使沈珣为河南右布政使。户部尚书李起元再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升任游击、管神机二营参将事务的朱国彦为山西太原参将；蓟镇永平城游击焦庆延为昌镇居庸关参将；固原东路游击张万祥为陕西固原参将；江西都司佥书韩昌言为浙江南洋游击；河南磁州道中军守备范应元为五军十营佐击；昌镇八达岭守备谢君恩为神枢五营佐击；南京靖江营把总田善生为神机五营佐击；狼山副总兵下中军守备聂国伟为神机九营佐击。甲寅日，谕令吏部、都察院：犯官王之采、周宗建、张慎言、熊明遇、方大任等，以及已经去世的陶朗先、杨涟、左光斗、顾大章等人的家属，奉旨交由当地抚按提审并追缴赃物，为什么长久不回报？显然是违抗、怠慢。又移文各省和直隶，限期催促迅速解送，以帮助大工程。刑科给事中潘士闻上疏参劾太仆寺添注少卿曹钦程，说曹钦程不是言官却议论是非，不是铨部官员却擅自拟定官员的黜陟，在唇舌和掌握之间玩弄朝政，往往有人被他蒙蔽，请求立即给予处分，以防止败坏同类。奉旨：曹钦程不为人所推重而败坏群体，削去官籍，贬为平民，追夺诰命。他领过的陵工、神木厂两项银两，务必逐项核销：用去多少、现存多少，都要交割清楚，才准许回原籍。改南京光禄寺卿王豫立为光禄寺卿。派御史刘述祖督理辽饷，温皋谟巡按湖广，陈睿谟巡按四川。升江西都司掌印邵继康为湖广镇筸参将；都司佥书、管延宁户部中军事的王德为甘肃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甘肃南川堡守备苪芮琦为洪水堡游击将军。乙卯日孟春，皇上亲自祭享太庙。□□□□□，太常寺官员祭祀太岁、月将之神。孝恪皇后的忌辰，派定西侯蒋惟恭祭祀永陵。工部复奏科臣杨所修条陈的＜▯▯锍-釒＞，奉旨：盐课适当增加、公役输纳、当铺免差三件事，按所议施行。辰日，敕谕礼部：朕的皇子已经恭敬地向皇祖、皇考请命，取名慈炅，可以登记在有关官署。巡视工程，太仆寺卿杨梦衮因工程紧急、费用匮乏，请求酌情处理，以帮助应急需要。奉旨：四司拖欠的料价已经超过一百万两，哪里像个政体？现在命各省按察使务必限期催促角□羊，不仅州县不能按期完纳的不准考满，按察使不能完纳的也不准回道任事。赎银数额不一，虽不是岁额那样的数目，但河南抚按角□羊到的特别多，各省就应以此为例。升吏部左侍郎徐兆魁为刑部尚书，太常寺卿薛凤翔为工部右侍郎，督理城防守卫和军器；南京太常寺少卿陆卿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太常寺少卿亓诗教□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加授山东右参政朱国盛为本省按察使，仍然管理漕河道。升山西大同府知府窦可进为本省按察司副使，负责备兵杨和。丁巳日，加授山东按察使熊膏为右布政使，副使曹文衡为参政，二人都在本省照旧任事。升广东按察使郑茂华为广西右布政使，福建参政茅瑞徵为湖广按察使，云南副使胡其慥为贵州参政，威清兵备、兖州府知府王振祚为河南副使，淮安兵备、四川佥事胡平表为贵州参议，分守贵宁。戊午日。

译圣谕：朕认为君臣、父子是人道的大纲，慈爱、孝顺、恭敬、忠诚是古今共同的道义。拥有国家的人，遵循它就能治理好，扰乱它就会发生祸乱；做臣子、儿子的，遵循它就是正道，违背它就是邪道。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够改变这一点。可是有人趁宫廷仓促之际，竟然怀有倾覆危害的谋划，构造朝廷骨肉之间的嫌隙，把它作为自己谋求富贵功名的地步。这些乱臣贼子，难道还杀不尽吗！想我皇祖神宗显皇帝，早早建立太子，端正国家根本，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原本没有隔阂。然而奸人王之采、翟凤翀、何士晋、魏光绪、魏大中、张鹏云等，竟借梃击一案来谋求首功。我皇考光宗贞皇帝临朝仅一月，千秋万代都应称颂为圣，因为悲哀而得病，纯孝更加彰明。然而奸人孙慎行、张问达、薛文周、张慎言、周希令、沈惟光□丙等，仍然借红丸一案来挟带私怨。等到皇考去世，朕继承帝位，父慈子孝，正统相传。然而奸人杨涟、左光斗、惠世扬、周朝瑞、周嘉谟、高攀龙等，又借移宫一案贪图定策之功，希望得到非分的福禄，竟将皇考临终遗言托付给草野之人；把等待册封的宫中女眷视同仇寇。臣子应守的名分，究竟在哪里？教导忠诚的道义，又在哪里？幸蒙上天启发朕的内心，使朕仰承先帝遗志，对康妃、皇妹恩礼更加优厚；而守臣、诸臣中凡因三案受到诬陷的，都依次赐还名誉，安排职位，使嘉言不再被压抑，朝政得以肃清。特准部院、科道诸臣的请求，将历次明发的诏旨和诸臣的正直议论，命史臣编辑成书，颁行天下，使三朝慈孝之德灿然大明，使天下后世不再有疑惑。其凡例、体裁，一概仿照《明伦大典》的旧例，即于新春开馆纂修。卿等接受这项任命，必须同心协力，精研竭思，搜集周详，持守义理、明辨核实，凡属公论的，一概订正保存。对于群奸的邪说，也酌情摘录，之后加上史官的断语，以彰明是非的真实。务必早日完成，书成之时，命名为《三朝要典》，以仰慰皇祖、皇考在天之灵，来副合朕仰承光明、发扬先烈的心意。己未日，因元宵节，赐辅臣顾秉谦等、讲官骆从宇等、正字官周国兴等膳品、长春酒、元宵果品，按等级各有差别。任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务的韩日缵充任日讲官。庚申日，皇上视朝。辛酉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靖远伯王永恩祭祀裕陵。壬戌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户部尚书李起元第三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命有关司官督促他任事，不准辞职。监察工程的太仆寺卿杨梦衮等上奏：收支宗藩、文武官员助工银共八十三万一千四百五十七两有余。皇上答复说知道了。甲子日，升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思诚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工部左侍郎董可威为工部尚书，宣大总督冯嘉会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改南京右都御史毕自严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南京右佥都御史范济世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大理寺右少卿倪思辉为南京通政使。升兵部郎中潘融春为福建副使，分守建南道。命锦衣卫张元孙、李嗣焘、郑士毅、于日昇，都任堂上佥书，管理事务。乙丑日，敕谕礼部：“现在册封朕的第六妹为宁德长公主，选南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刘宗正的儿子刘有福为驸马都尉，择定天启六年四月二十六日成婚。所需册诰、仪仗等物以及一切礼仪，都照旧例办理。” 御史曾应瑞上疏参劾尚宝司少卿范凤翼等，说：范凤翼是张问达提拔的人，范凤翼由知州改任教职，又设法进入铨司。丁巳日考察处理后，全国都称快；但忽然又召集到吏部，而玺丞至今仍居于清卿之位，这能说黜陟公平吗？又如原任南京吏科给事中、升任南京大理寺右寺丞的姜习孔，以及现任吏科右给事中孙统统，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但考察他们所上的条陈，没有别的筹划，只是不停地各自上疏推荐孙慎行、毛士龙、张慎言等。俗话说：“不了解这个人，就看他所推荐的人。”这就足以判定这两人的生平了。况且姜习孔本来就和涂一榛、王允成等一同主持南察，排挤陷害善良之人。涂一榛等已经被斥逐，姜习孔却独自安然无恙，他凭什么向舆论交代？又如户部云南司主事傅梅，初任登封时，不修饰簠簋礼器，因重贿汤兆京，获得转任廷评，不久便被列入考察处分，却又向冯从吾等人自荐，越级转入户部。如今仓库出纳，仍然沿用他任职县令时的老办法。又如户部陕西司郎中吴鸣虞，原是东林的派系，见高攀龙等人刚刚失败，便捶胸咆哮，企图颠覆天下；后来看到公论已经确定，自知不能幸免，便常常向正直之人乞求怜悯，知情者都以此为羞耻；竟然谋求出任甘固粮储，作为进入秦地埋伏军队的计划。为什么不赶快剪除他呢？奉旨：范凤翼、姜习孔、孙绍统、傅梅、吴鸣虞都是邪党，削去官籍，贬为平民，并追夺诰命。顺天府府尹沈演上疏说：我先前任福建右布政使时，见藩司西库有备用银三十多万两，可以取来帮助工程。奉旨：命工部尽快派官员会同该省抚按，把银两全部起运解送，以帮助大工程。皇上谕示：“近来朝廷仪式很不严肃，以后有迟到或不到的，一定查明参劾治罪。间或关闭宫门，以显示事出意外。”这是听从吏科给事中陈序的请求。丙寅日，皇上谕示兵部：“朕以微薄之身继承祖宗的统绪，早晚谨慎戒惧，志在保有疆土。

译然而辽阳已经沦陷，至今没有收复；柳河的挫败，更使朕痛心。因此朕更换经略、督臣以及镇臣，希望整顿振作一番，立即取得显著功绩。如今有逆奴将到右屯的报告，形势已经逼近山海关，只隔一重关门，怎能不令人凛然？这全是你们经臣、督臣、镇臣的责任，务必竭尽心力筹办，划定地域分兵防守，该防守就防守，该作战就作战，不得轻率冒进，也不得观望不前。估量这些小丑的意图，不过是抢夺右屯粮草；正可借此为诱饵，这正是逆奴自取灭亡之日。过去所担心的，是文武不和；如今要同心同德，不得互相推诿。过去所担心的，是望风逃跑；如今要申明并严行军法，逃跑者一律斩首。枢臣也属特别选派在内，如何策划应援？粮草器械如何处置？不得怠慢拖延。等到取得功绩，凡参与此事的文武大小将士，封爵重赏，朕绝不吝惜。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懈怠，以致坏事，祖宗的法典森严，朕已决意，绝不姑息你们。” 又传谕兵部：边境情势紧急，昌平、蓟镇各路关口的一切道员、将领，务必严加防御，不得＜▯▯锍-釒＞虞。昌平缺少总兵，迅速推荐数名有谋略、勇敢而能胜任的人，以便选用。兵部尚书王永光上疏说：据高第的塘报，奴贼在本月十八日渡过河，请命经略严令哨探、前锋各营以及宁前各城堡，一心坚守；贼人到来时奋勇堵截剿杀，如有畏缩不前、望风先退的，无论将领还是士卒，立即斩首示众。同时筹办关门的守御器具。奉旨：奴贼的报告紧急，立即命总督王之臣同经略高第守关并商议行事。各道、各镇官员，或者出关防御，或者调兵固守，都要根据时机相互策应，同心协力，务必确保万全。仍然派快马传谕毛文龙，从后方袭击、捣毁敌巢；如果果真能够消灭贼人、洗雪耻辱，朕难道会吝惜通侯的爵位来赏赐劳臣吗？命神枢六营左副将李嘉训充任总兵官，镇守昌平。核定叙录海外俘获之功，升官赏赐官兵汪崇孝等一百零五人。丁卯日，皇上视朝。大学士顾秉谦等说：“奴酋连年用兵，纠合西虏。如今重兵集中驻扎在关上，经略、总督共同守关，蓟镇空虚，最令人忧虑。新任巡抚岳和声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到达的，旧任巡抚申用懋又是闲住的官员，必须下严旨责成他，或许申用懋才能尽心办事。”皇上命吏部迅速从朝中推荐四五名熟悉边情的人，奏请简拔任用，以减轻向东顾虑的忧心。岳和声另行推荐任用。命登莱巡抚李嵩立即迅速到任，不得经过家乡，以免耽误边疆事务。署理协理京营戎政的兵部右侍郎阎鸣泰因警报接连传来，上疏说：“制敌的策略，必须以坚守宁远为主。只要从首山前进一步，就是失败之路。而首山附近如笔架山、皂隶山等险要关隘，都应暗中埋伏精兵和火炮，等待贼人到来。千万要谨慎，不要立即迎击其锋芒，只从侧面用火器冲击其侧翼，再用精兵截断其后路；觉华岛还可以出动船兵，在远处造成声势，乘敌混乱而攻击，这是必胜的办法。只是都城是根本之地，门户也应预先严密防备。三大营选＜▯釒夅＞，请立即操练，以备防守。至于盘查奸细，应命厂卫及五城等衙门秘密进行，切勿张扬惊慌，以动摇人心。”奉旨：“严密内部防备、安定人心，确实是根本要策，都按所议切实施行。” 升陕西右参政陈应元为湖广按察使；下江防道礼部员外郎张翼明为山东右参议，管理辽饷、淮粮；河南按察司副使孙毂为广东右参政，分守岭东道。升湖广承天府知府尝康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升佐击、管京营标兵左营坐营事务的高鹏为遵化左营游击；都司佥书、管参将事务的相希尹为遵化威虏营游击；管昌镇车营游击事务的贾尔权为蓟镇永平城游击；管宣府东路游击事务的王应晖为遵化宣武营游击；管河南磁州游击事务的武宗尹为蓟镇滦阳游击；管天津海防右营游击事务的只起元为通津春班游击；管山西楼子营守备事务的徐惟忠为大同入卫游击；管延绥柳树涧守备事务的李洪嗣为延绥入卫游击。改云南沾平游击武声华为荞甸游击，采纳云南巡抚闵洪学的请求。奴夷驻营于大凌河，东西两面的侦察骑兵已经到达松山，敕令沿边各路关口加倍防御。戊辰日，大风扬起尘土，四面都被尘土遮蔽。礼部复奏御史田景新参劾宗室慎金□桀违抗圣旨进京，将其交由本府审究。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己巳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衮城伯李守锜祭祀康陵。礼科都给事中彭汝楠因议定谥号上疏陈述两件事：一是五年的限制应当遵守。因为在近五年以内，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某人的行为和政绩都清楚地留在人们的见闻中，趁此时访查，必定有确实的依据；二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品秩应当确定。古代三命以上的官员，在乡里不与普通人同列，公卿论道时，天子都会改变容色以礼相待，确实是因为他们地位声望已经很高，任职历练日久，其德行、功业、文章必定有特别突出的成就。又说，建文年间诸臣叩马进谏的忠义，虽然无损于讨伐的盛举，但他们迂阔而多变，其优劣本来也不能互相掩盖。又如陶安等人参与帷幄谋划，叶琛等人死于行军作战，当日太祖、成祖亲眼见到这些事情，是否应当赐谥，难道没有深意吗？这些都不应轻率议论。请敕令礼部，必须是五年以内去世且三品以上者，才准列名访查；年代久远、官品较低者，必须一生的操行事业确有卓越建树，或可酌情选取数人，另立一项决定是否赐谥，仍听皇上裁决。奉旨：更改谥号是重要典礼，已经泛滥到极点；限制年限、限制官品，正可作为砥柱。至于建文诸臣，更应斟酌。此事交礼部办理。兵部尚书王永光请求调遵化兵四千人迅速前往关门；调宣镇兵四千人，立即派一名副将率领到遵化协同防守，限十日内到达；安家银和行粮由户部立即发给。三屯总兵以及附近各督抚、镇将，都预先告诫所属兵马，等待调遣入援。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译经略高第报告：奴贼于二十二日巳时到达首山，距离宁远十里；虏酋束不的聚集精锐达子二万人，准备从二月初一日起兵侵犯抢掠，东西两面交相骚扰，请敕令有关部门，凡应发兵援助的，迅速督促发兵；凡应准备刍粮接济的，迅速接济。奉旨：首山是扼守险要的地方，官兵应立即据守，以挫败贼人的＜▯釒夅＞。总兵杨麒迅速赶赴宁远策应，一切防守事务都要严加督责；倘有疏忽失误，就按尚方之权办理。所需刍粮迅速予以接济。吏部题请申明科道官员按年例外调之事。奉旨：科道官外调，仍照近例办理，科员四年、道员八年，不得轻易改变既成规制。礼部尚书李思诚进呈《圣驾亲自前往朝日坛致祭仪注》：一、祭祀前三天，皇上在皇极门内殿临朝，太常寺按通常仪式奏报祭祀事宜；一、祭祀前两天，太常寺卿会同光禄寺卿按通常仪式奏报省牲；一、祭祀前一天，皇上穿常服亲自前往朝日坛致祭，预先在奉先殿告知，内赞官赞唱就位，皇上到拜位，内赞官引导皇上到太祖及列圣各香案前，由皇上上香。上香完毕，奏请复位，奏请跪下，奏请宣读告词，读完奏行四拜礼；一、正式祭祀日免朝。这天黎明，皇上穿常服在皇极门临朝，太常寺堂上官奏请圣驾前往朝日坛致祭，锦衣卫官员备办随朝仪仗，在皇极门下正中设置板舆，皇上登舆，锦衣卫官跪奏起舆。皇上乘舆从午门、端门、承天门、长安左门、朝阳门前往朝日坛北门内，皇上到具服殿，换穿祭服；出导驾官引导皇上从左门进入。典仪官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事务；内赞官奏请就位，皇上到拜位；典仪官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官奏四拜，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奠玉帛，奏乐；内赞官奏请升坛，引导皇上到大明神位前，奏请跪下，奏请插圭；司香官捧香跪在皇上左侧进香，内赞官奏请上香，皇上三次上香完毕；捧玉帛官捧玉帛跪在皇上右侧进献，内赞官奏请献玉帛，皇上接受玉帛并安置完毕，奏请出圭，奏请复位，乐止；典仪官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官奏请升坛，引导皇上到神位前，奏请插圭；捧爵官捧酒爵跪在皇上右侧进献，皇上接受酒爵，内赞官奏请献爵，皇上献爵完毕，奏请出圭，奏请前往读祝位；皇上到读祝位，奏请跪下，传赞官传令众官都跪下，乐暂止；赞唱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文完毕，乐声重新响起，奏请俯伏、起身、平身，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奏请复位，乐止；典仪官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同初献礼，但不读祝文，乐止；典仪官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同亚献礼，乐止；太常卿在坛前右侧进位，唱赐福胙；内赞官奏请到饮福位，引导皇上到饮福位，奏请跪下，奏请插圭；光禄卿捧福酒跪在皇上右侧进献，内赞官奏请饮福。皇上饮酒完毕。光禄官捧福胙跪着进献给皇上，内赞官奏请受胙。皇上接受完毕，奏请出圭，俯伏，起身，平身，奏请复位。皇上复位后，奏请行两拜礼，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典仪官唱撤馔，奏乐；执事官撤去祭品完毕，乐止。典仪官唱送神，奏乐；内赞官奏四拜、起身、平身，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乐止。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进献、捧帛官捧帛、掌祭官捧祭品，各自前往燎位，奏乐。内赞官奏礼毕，乐止。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更换服装的殿内，换穿常服。皇上回宫时，仍然前往奉先殿，按前面的仪式参拜。一、这一天按例应当陪祀的文武百官，提前进入坛内等候行礼。其余百官各穿吉服，在承天门外桥南面向北依次站立，等候皇驾从长安左门出来；百官回到本衙门办公。皇驾回来时，仍照前面的次序站立迎接，等候皇驾进入午门，百官退下。一、司设监预先准备小次；正祭日如遇风雨，就按例设置在朝日坛前。皇上恭敬地到小次，对着神位行礼，升坛、降坛、奠献等仪式都由太常寺执事官代行。奉旨：前往朝日坛致祭。皇驾往返都经过东安门，所有修整、铺垫道路以及排列官军等事项，都要提前准备，不得耽误。庚午日，皇上视朝。大学士顾秉谦等说：昨天我们出西长安门，接到经略高第的塘报，贼兵已经包围宁远前哨，到了西曹庄一带。今天承蒙皇上当面谕示，山海关情势紧急，命我们同府部、九卿、科道等官员商议方略，具奏。我们充任近臣，若有一点愚见，怎敢不尽心筹划？私下考虑，东西两位酋长表面分离、内部联合，历来入侵时，常常同西虏约结。如果有感念我朝恩德之心，那么东奴必定没有直接前来的道理。昨天喜峰口将在二月初一谋划进犯的报告，果然已经传来。蓟门各路，到处都值得忧虑。如今总督王之臣已经赴山海关协同防守，那么关内一切防御、接济事务，都归顺天巡抚办理。新推的吴中伟清廉安静、谨慎守职，长于吏治；如果授予他腹里地区的节钺，完全可以看出他的才能，只是兵事方面恐怕还不熟悉。朝中诸臣多认为兵部右侍郎阎鸣泰深悉蓟辽情形，适宜以枢贰身份巡行边地，同时兼管顺天巡抚事务，最为方便。因为大臣奉敕特别派遣，与寻常升迁调转不同。蓟辽总督张国彦就是由北直隶人担任的，往例可以查考。至于羁縻西虏，向来交给王牧民；奴贼败后仍然猖獗，正是使用西虏的时候，国家不惜重赏来促成和议，如今为什么这样寂□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应当严格责成他，命他劝说西虏，以分散贼人的势力。又听说有个王世忠，是南关遗留下来的孤儿，和奴贼有世代仇恨，又是西虏的姻亲；此人现在在兵部听候任用，可以赶快派遣。伏请敕令有关部门迅速酌情议定。随即奉旨：阎鸣泰以原官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饬蓟镇等处边备，兼任顺天等处地方巡抚；关于联结西虏的事务，责成王牧民、王世忠办理，给他们加授正式总职衔，前往关门共同筹办，并仍发给敕书供其行事。所需犒赏，命兵部尽快筹办发给。

译兵部尚书王永光议奏：保定抚镇移驻附近地区，宣府抚镇移驻昌平，阳和军门、大同总兵移驻宣府，山西抚镇移驻阳和，山东巡抚移驻边境上，河南巡抚移驻磁州；各自带领本镇三分之一的兵马，听到警报便立即驰援，延误命令、逾期不到的，按军法处置。又说：都城守备没有比火器更紧要的。从前也曾分派各门巡逻警戒、演练等事，或者还有奇才异谋、精良器械和奇妙方法，果真足以应急的，应召集众人议论，以备斟酌采用。皇上允许施行。经略高第塘报：奴夷包围宁远，哨马向西到达曹庄。皇上批示：宁远逼近关门，务必竭力防守。如果稍有疏忽失误，三尺之法具在，定当依法处置。兵科都给事中罗尚忠上疏议论调兵的策略，认为枢臣应权衡内地军情的缓急和兵力的多寡，斟酌调动兵马；经臣也应权衡关外军情的缓急和兵力的多寡，增加调拨兵力。于是说，关门兵力达到数万，也不算少；经督既然在关内，应命令经督出关。又应敕令新任顺天抚臣，立即督率各道练兵、修治器械，以待各道缺额及时补充；即使距离远而已经到任的，也应另行推举，改任就近之处。地方上听到警报却不立即赴援的，依律从重惩处。西虏归顺讲和已经很久，应收为我所用，不要让他们为奴所用。如果他们最终仍怀有叵测之心，又不得不合力防备。皇上批示：这份奏疏已经知道了。调兵的机宜，如果就近地方听到警报却不立即赴援，依律从重惩处。至于联合西虏，不要使他们产生异心，也是重要策略。刑科都给事中陆文献上疏陈述方略：第一是利用夷人。一向以来，东夷的去留，都要窥伺西虏的联合或分离。歹青的妻子要挟没有成功，或者是被奴贼欺骗了；然而虎憨归服已经很久，应立即发布文告晓谕他。第二是任用将领。有兵之后才有边关，有将领之后才有军队。将领既因冒功侵吞而失去士兵的信任，如果又急于裁汰而失去将领的信任，恐怕榆关的大事就要失败了。应厚加鼓舞，以结成忠诚之心，使将吏有战死的气概，士卒没有求生的念头。第三是严明法令。人情是眼前有利，事后就不吝惜；眼前有害，事后就不怕死。应下令说：守关按守卫时间长短分等，守三日算小捷，守五日算中捷，守十日算大捷。望风而逃、想要溃散的，杀无赦；这样功罪分明，谁肯放弃奖赏而走向刑罚？第四是坚壁。善于用兵的人，不是有万全把握就不谋划，不是有百战百胜的把握就不交战。敌人少量来犯，就张扬声势遏制其入侵；敌人大举进入，就谋划长远策略截击其退路。应明设侦察哨，谨慎使用火攻，占据险要乘机攻击，多方设法迷惑敌人，等他们疲敝后再袭击。第五是清野。右屯储存的三十万石米，用来供应军队就是续命的灵丹；弃置给敌人，就成了盗贼的粮食。己巳之变时，近郊的马料、草料和粮食焚毁丢弃达一千数百万，可以仿照施行。又说：前屯、宁远地势平坦而容易进攻，觉华、红山险要而可以据守，应在这里设置一支犄角之师。在两岛储备兵力，虚张声势、设置埋伏，等待奴贼深入后再图谋攻击；或者凭借山势远攻，或者渡海夹击。倘若奴贼借道于虏，分兵为几路，从夷院界岭、马兰、喜峰、片石等关口直达郊原，恐怕两军不能相互呼应，应在中路会合，选择最重要的冲口，驻扎重兵二三万人，作为大帅建立军营的地方。贼兵从东面进入，就调兵向东应战；从西面进入，就调兵向西应战。至于根本之地，应命令保定、河间、宣大抚镇各自整顿精兵，移驻附近，可以保卫京师，可以屯驻永平作为山海关的后备力量，可以屯驻喜峰作为各关口的声援，也可以镇慑边兵的骄横强悍，使他们不能任意逞强。然而其中的要领，没有比州县积储粮饷更重要的；没有比暂时留存京运粮食更重要的，应令百姓按实物向官府交纳，储存在仓中。其次，没有比令百姓交粮后得到拜爵、免罪更好的办法；再次，应令各地在有粮食的地方设法收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京仓没有一整年的储粮，漕运粮食露天堆积在河边的有十分之四五，应赶快设法转运。即使通津各仓约略计算可以接收新粮饷，其余的也应依次看时机转运。运送进来。万一需要征调，就斟酌道路远近，出粮供应，使士兵不必忧虑携带粮食，粮饷运输也不必烦劳飞挽；这样既能同时充实主兵和客兵的粮饷，又能同时有利于坚壁和清野。皇上批示：严密边防，修整城防，援引古事来验证今日，确实是宏大的谋划，就应当切实举行。升工部右侍郎薛凤翔为本部左侍郎，仍旧督理城防和军器。起用原任工部右侍郎、河道总督房壮丽为工部右侍郎。升大同巡抚张朴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升陕西巡抚乔应甲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南京太仆寺少卿胡东渐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升吏科都给事中赵兴邦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延绥总兵旗鼓守备熊维藩为陕西都司佥书，霸州道中军守备关尔志为大宁都司佥书。辛未日，大学士顾秉谦等说：“宁远报告被围，已经数日没有消息了。即使坚守无事，也应每天报告。出兵援救的时间，以及兵马的数目，也应当天上奏。兵部也应向关门探听消息，难道可以坐等吗？”朕忧念边事，寝食不安。自从报告宁远被围以后，杳无消息；即使宁远道路断绝，经略和本镇大臣难道可以安坐等待吗？卿立即传示有关部门，赶快派人骑马沿途接收报告。出关援救的时间和兵马数目，都逐一火速上奏，一天报告两次也不妨，以安慰朕的心。日讲官、少詹事王应熊条陈备边策略：第一是君臣同心，以振奋军势。

译英明的君主对臣下，没有一丝猜疑和阻隔的弊病；臣子侍奉君主，也没有一丝隐瞒敷衍的私心。这样以后，天下就没有不能竭尽的力量，没有不能办成的事情。请皇上在午朝时到便殿，召阁臣、部臣、卿寺大臣当面商议军国大事，有什么可不可行的都不妨直说，使行动或停止当场决定，不至于因会议而耽搁。如果一切事情都只凭奏疏揭帖，皇上深沉肃穆的心意未必能及时传达给各位大臣，大臣未必能同小臣相联，朝廷又未必能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响应边臣。沿袭旧套敷衍塞责，用来文饰太平尚且做不到，更何况是在军情文书纷至沓来的时候。第二是赏罚不能拖延，以振作士气。军队能够百战百胜，是因为士气所致。法令不严，士气必然不可能精明振作。请先罚后赏。治军有军中的法律，如临阵退缩、没有设置守备之类，违犯者立即处死，不能赦免；治官有官府的法令，如侵吞欺骗钱粮、没有尽到职守之类，也立即处死，不能赦免。然后有小功就小赏，有大功就大赏。只要合乎人心的公道，士气就没有不振奋的。第三是集思广益。宋朝人议论多而成功少，今天连议论也不多。请下诏让百官极力陈述利害，凡是有关军务的，都允许尽情发言；或者举荐将领人才，或者论说城防守备，或者熟悉险要关塞，或者了解贼人的情形，或者分条说明军中的虚实。倘有可以采纳的，就立即施行，借此考察群臣的才能，这也是显扬豪杰、区别庸人的一种办法。第四是赶快选拔将领人才。今天大将、谋将本来就少，勇将、偏将也不多见。请下诏兵部明确列奏：某人可以任大将，某人可以任偏将，某人是廉将，某人是智将，某人是斗将，某人是守将；选拔安置在附近，以备任用。又下诏各路巡抚各自搜罗数人进献；如果没有成效，保举者一并治罪。将帅的储备有余，才可以谈论兵饷之事。第五是加强充实畿辅。以山海关来说，宁前、松山以东是外援；以京师来说，三辅的郡县没有不是外部屏障的。凡是靠近边境、面对虏敌的地方，不只是蓟、密、永昌；无论正面冲要还是次要冲要，只要有城郭所在，就责令巡抚、监司、守令一体设备，安抚整治百姓，操练乡兵，只率用义勇。一地有事，附近地方相互援助。如果处处都有防备，贼兵哪里敢悬军深入，从来没有这样的事。以上五条，即使没有虏骑入侵，情势看来也应当议定施行。至于当前最紧急的，也有几条：第一，请钦差派遣一名懂兵的大臣到边境策应，携带赏金三五万，驰赴营前激励将士，作为经略的后备力量。况且贼兵远道而来，有利于速战；只应坚守营垒不动，等待其懈怠，然后出击；又预先多设伏兵，截击其退路。这次贼兵如果失利，向南放牧侵扰的念头就可以逐渐消退。第二，通州粮储必须设法护送运输，昌平陵寝必须预先防卫，近郊背城列阵之人，都城提督九门之人，都应早定由懂兵的大臣负责，准备马匹，随时调用策应。再敕令各路督、抚、镇、道谨慎守护各自的信地，消除内部祸患，以防其他变故。第三，预先储备物资，停止其他开支，以等待紧急需要；秘密侦察探听烽火台和哨所，以防被蒙蔽；搜捕奸细、察访间谍，以破坏奸谋；严格禁止谣言惑众，以防惊扰；谨慎处理机密文书，不许抄传，以免泄漏。以上都是今天不能拖延的策略。皇上批示：分条议论的各项都表现出为国深谋远虑、匡救时局的良策，应当立即切实施行。兵部尚书王永光说：办理山海关的紧急事务，关键在于赶快调集各镇兵马，一面救援关门，一面保卫京师，一面防护通津的粮饷。其中还有没有说尽的机宜，我们等随即前往中府，从长计议。皇上批示：卿所奏的赶快调兵、救护关门、保卫京师以及防护粮饷，知道了。没有说尽的机宜，要尽心详细议论，具奏上来。工科给事中虞廷陛请求赶快谋划预防的关键策略，以巩固金汤般坚固的重要地区。皇上批示：安定人心，必须预先筹划准备；所列几条都是保根本、固桑土的紧急事务。而京城和陵寝应当防护，援救应当迅速，兵饷应当发放，奸细应当严查，更为紧要。立即着有关部门切实施行。兵部尚书王永光复奏：“天启六年，蓟镇春秋两季防守的十二营班军。此前，顺天巡抚申用懋把班军全部留下，修筑蓟、昌二镇倒塌的墙垣。如今经略高第奏称：‘奴患十分紧急，榆关的修缮防守应当严密。请求把班军发往蓟镇，而把关门置于缓办，绝不是办法。’是否可以抽调三分之一发往山海关，补筑角山、一片石等处倒塌的墙垣，修建边外相互联络的各台，并帮助加固附近的小堡和城池，以资防御。”皇上认为有道理。兵科都给事中罗尚忠上疏说：奴贼攻打包围宁远，侦察已经中断，眼看就要逼近关门了。有人说任凭宁远自行坚守，不必救援，这是孤注一掷。臣认为宁远应当救援关门，尤其紧要，应催促援兵迅速集中，增强兵力声势。只是关门有自己的守备，京城也有京城的守备，又不能倚仗关门而放缓京城防务；应责成一名大臣，不时教练统率，凡是赏罚、裁汰、招募等事，全部委托给他和武臣办理。从府卫以下，按才能授予数百人或数千人的兵力，分布在九门的信地之间。选派兵部有威势的司官数人分别督察。至于吏、户、工三曹，虽然不掌兵务，然而各抚、道、郡、邑官员的去留，哪里不应当明白了解？某官应当挂名议处而补用，某人某种才能强干，应当调往某镇；务必搜罗人才，环绕安置在关门附近一带，这也是太宰经略人才的办法。关门守备需要运送多少粮食？京城预备需要积存多少粮谷？哪一项开支可以调拨，哪一项物资可以留存搜括；即使是冰冻河道上的京粮，也应趁现在赶快转运到仓，这也是司农经略粮储的办法。凡是武库兵仗、水衡、将作以及火药等事，神臂弓、佛郎机的制造，都务必使士兵熟悉操作器械，并把各城的箭、石堆积成垒，这也是司空经略军器的办法。

译何况司马这一官职，没有在寝食之间不把军务当作大事的；所做的衡量地势调兵、发布檄文等待援军、经营谋划等事，都是他的职责。守城方略，应仿照前庚戌年的旧例，集中众人的思想，采纳各方策略。听说有善于发射飞石的人，如游击步尚达一类，应当搜罗招致。至于缉捕奸细、平息盗乱，权力在巡城和保甲制度；也知道这在五方杂处之地难以施行，但如果现在不谋划其后果，今后将更加困难，不能不早作打算并严加防范。皇上批示：这份奏疏所说的句句切实，应当赶快施行。像右屯的粮草轻易弃给贼人而退守宁远，已经是错误的部署。宁远是关门的屏障，应立即调兵援救，不能拘泥于划地分守的说法而延误；延误者一定按军法处置。吏部此时用人，应选真正的边才；司官不得只徇私情，在京通晓军务的各官，应公推十多人来，以备九门之用。户部发放兵饷、运输冻粮，已经有旨了。工部的器械、火药，分别委派司官管理，各自开报职名；如果不堪使用，责任要有所归属。奸细由巡城御史等衙门严加缉捕。至于兵部，尤其是专门负责军务的官员，不得泄…… 泄露军政事务，应当像奏疏所说，尽快斟酌施行。户科给事中薛国观奏称：从前三韩陷落，都是因为受到间谍风声影响而纷纷溃散，彼此观望，互不救援。如今听说奴贼已经包围松山，西虏又乘机在宁远中后所一带侵扰抢掠苗头。松山距离宁远只有一百二十里，宁远距离关门只有二百里。倘若奴贼分两路兵马，一路图谋扰乱松山，使宁远的兵力受到牵制；一路直达关门，攻打包围我方城池，中间道路又被阻塞，使我内外不能相互照应，这不是几乎要把关外变成孤注了吗？应采取什么策略策应？这是不得不敕令在关诸臣深思熟虑的。京师〔缺字〕榆关相距六七里，天地百神所呵护，万万不会有忧患。固然不可过分张扬惊扰人心，也不可假装镇定而使事务松弛。宁可有准备而用不上，也不要想用时却没有准备。防守器具应赶快办理；巡视城墙，整顿兵马，清理器械和火药，权衡筹划仓储粮草，都要一一谋划。这是不得不敕令在朝诸臣及早筹划的。至于粮饷一事，尤其紧要，应赶快敕令户部发放饷银一二十万，接济前线军队。倘若外地角〔缺字〕尚未送到，或者暂时借用其他仓库，或者暂时拨发内帑，用来鼓励将帅的忠心、振作军队的士气，也是可以的。如果宣大、保定、山东等地的巡抚都提督军务，以拱卫京师，就应赶快敕令有关部门发布檄文，命令各巡抚提前选练兵马，等待援救。倘有紧急警报一声发出，军队集合时不要临事支吾而不肯前进。皇上批示：防备外患、巩固内部以及征调兵力等待援救，都应在事情发生前预先筹划，令有关部门知道。兵部尚书王永光上疏说：昨天在中府召集各位大臣分条议论，除调度、移镇、选将、整顿法令，以及一面分兵救援宁远、一面严查五城奸细等事，兵部已经先后施行。至于钱粮、器械应调拨和应制造的事项，户部、工部都能尽心办理，不需要臣再赘述。只是如今牵制敌人的局势，不急于东面而急于西面；借助接受归顺的虏人诱饵来驱使他们，和发布檄文调海上的军队相比，哪一种更方便？今天征调兵力，是因外部紧急而兼顾内部；利用营中现有军队加以训练使用，和发布檄文调各镇军队相比，哪一种更方便？臣的同僚阎鸣泰奉特旨巡视永平一带，倚赖他作为长城；王世忠出使联络虎酋，可以使其不为奴贼所用。但是外兵尚未集中，内兵尚未训练，京师的城防凭什么能够无所畏惧？所以抽调训练营军、演习火器，是目前第一紧急事务。通州粮食和冻漕粮数十万的储备，难以在一朝一夕全部迁移，兵部已经调兵防护；如今听到警报增加防守，自然不能拖延。至于山东省的标兵、河南的毛兵征讨奴贼、援救蜀地，都已有明显成效，应命令各自统领数千人，限期入援。其他如把民兵之责交给郡县，把奇兵、伏兵之责交给抚镇，想来外地自有很多谋略可以施行，不是臣在远方能够擅自决定的。皇上批示：议论如同筑屋，裁决在本兵；折中采用的几项都是紧急事务，只要分派给合适的人，按日奏报，不要徒然说空话。调兵之事再审察缓急后施行。兵部尚书王永光说：宁远的报告断绝了，那么关门的哨卒也不敢前进了。杨麒先派李卑率领二千人出关，为什么曹庄的二百名夷骑竟没有敢射一箭，难道就这样放弃宁远吗？镇臣已经奉到出关的旨意，臣请敕令前锋将官：有能消灭贼人哨骑的，按照等级优先升迁；如果没有斩获贼人首级，就取将官的首级来报告。这是军法中应当讲明的一条。至于援兵，必须由名将统领，才可以取得奇功。查得有原任参将许定国，过去曾在关门效力，曾经督师通知兵部另行推举。如今都城士绅都称赞他臂力超群、谋略出众，应让他以原任官职赴关，冒险施展奇谋，以助一臂之力。皇上批示：奉命救援却不出关的，斩首。许定国准许以原任官职赴关，听从经略衙门调遣。巡关御史洪如钟奏报再次前往关门的情况，并说：宿将名家，无论是废置闲散还是现任官员，都应酌情起用调遣；还请发放帑金来感动三军，悬重赏招募奇材异能之士。皇上批示：命令他立即奔驰赴关，与经督诸臣共同谋划万全之策。兵部复议请求让王世忠署理都督佥事，充任总兵，专门管理抚夷事务；并说朝廷既然已经提高他的官爵，经督也应加重他的事权，应允许他自行招募出边的健壮丁壮四五百人随行。至于王世忠的妻子儿女既已有安置的议论，即使搬入京畿，暂时随便居住，也可以解除王世忠内有顾虑、旁人又有疑虑的情况，诽谤也会消除。诏令依照议论施行。浙江道御史庄谦等共同陈奏：防御的紧急事务一项，迅速振兴京营一项，厚集兵力一项，运粮入仓一项，迅速补充附近各道一项，严密搜查奸细。皇上批示：这份奏疏所议五项，可以备办缓急之需。阎鸣泰特意派出镇守，协助办理京营事务。你们各自公开举荐一名通晓军务的大臣，署理掌管近畿抚镇事务，移驻当地以便援救。按照兵部划定的信地，立即上路。各兵的安家费和行粮，随时动支；事情办完后都准许销算。赶快运输冻粮，不得因循拖延误事。严密搜查奸细，责成五城执行。兵部主事孙元化上疏请求采用西洋台铳法，说弓箭射程远过刀枪，所以敌人常常胜过我们；

译铳炮的射程不能超过敌人的弓箭，所以不能战胜敌人。中国的铳，只怕射程不近；西洋的铳，只怕射程不远。因此一定要采用西洋铳法。如果在平地使用，万一不能守住，反而会资助敌人兵器。自然应当设置炮台；然而前队带着梯子、拥着盾牌逼近城墙，后队又以强弓劲箭接续而来，即使有远射程的铳炮，谁来照准发射？这不是方形城和空心台所能防御的，所以一定要采用西洋炮台之法。请把现有的西洋铳赶快整治，把车、弹药等物安置在城上，及时训练。等贼势稍缓、土地解冻后，按照式样改修现有城墙。这样既不必专门另建而增加费用，也不是离开城池而担心敌人反攻。都城巩固后，再议边口。皇上批示：现有的西洋炮，应查明是否确实可用；又应查明放炮教师是否确实有人传授，然后立即办理，以备城防。山东道御史李懋芳因榆关报警，分条上奏四项策略。皇上批示：集中众人思想以收取奇谋，责成州县以加强防卫，晓谕西虏以激发忠义，发布檄文给毛文龙以牵制奴贼，都属于可行之策。太常寺少卿曹思诚奏称：登州、莱州、天津设有重臣，这就是过去所说三方布置成犄角之势。如今狂妄的奴贼蠢蠢欲动，应迅速发檄文给两位抚臣，并晓谕杨肇基、毛文龙整顿兵马、向众人宣誓。登州、天津的军队限期从旅顺出发，海外的军队限期从镇江出发。贼人必定会回头喘息，回救根本之地；可以趁其回军在险要处设伏攻击。又觉华岛的军队原本是为了接应岸上军队，如今奴贼屯驻之处离三岔河渐远，草料粮食必不能越过其外部飞运过去，应派偏师截断其后路，或者焚毁其辎重。皇上批示：三方虽然应当协同救济，但河冰正坚，海军难以渡过，缓急和机宜尤其应当斟酌。命令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右侍郎冯嘉会赶快到任。巡视皇城的科道官虞廷陛等分条奏陈门禁四事：第一，守门官员和队伍应当核查。东西长安二门各有把总二员，东安等门也应照例，由掌印指挥、佥书在各门差拨二员，分别按照官军分守信地。第二，各门出入应当查验；除随朝人员以及内府衙门供役人员外，各类人员不得任意行走。第三，宿卫官军应当清查。祖制规定，勋卫、将军以及乂刀官军等侍卫值宿，各有固定限额，应当加倍逐一遵行。如果外城七十二铺、内城二十八铺有倾塌的，由工部估计办理；铺军逃散的，由兵部依法清查。第四，值宿的贫困军士应当抚恤。值军原有定额米粮，但领取者不是守卫者，班伍摊派钱财又十分繁重。本月粮饷应会同我们按时发给，至于一切费用，全部免除革除。又担心各夷往来繁杂，进贡时的关防尤其应当更加严肃；应让他们先来叩贺，勒令迅速返回，这也是暗中防止窥伺、杜绝奸细的一种办法。皇上批示：整肃清理门禁，正是巡视官的职掌，着令按照各项严格整顿施行。御史陈睿谟分条奏陈：第一，宁前的援救应当迅速；第二，间道的防守应当周密；第三，京军的操练应当落实；第四，火药的试制应当预先进行；第五，奸细的盘问查验应当严格；第六，城防事务应当赶快办理；第七，冻粮应当赶快收集。皇上批示：所陈各项都有助于城防和营务。有关部门酌情议定运输冻粮，视缓急施行。此前，漕粮早已运抵关、通二处，其中尚未剥运、等待冰冻后运输的有一百三十多万。巡漕御史徐卿伯请求把水运的脚价改用于陆运，省去上坝、过闸时的剥运费，以及过桥入仓的车运费，并把这些脚价一并纳入京仓，但没有成功。到这时，户科都给事中林宗载和总督仓场薛贞等都以此请求。皇上批示：用陆运运输冻粮，以充实仓储，早晚都不能耽搁；脚价着户部赶快议定发放，以便运输。陕西岷州卫起送番人郭由等族、木剌的等族以及剌章等族，存的、豁剌等各族来朝，进贡马匹和盔甲，按例设宴庆贺。辽东经略高第塘报：本月二十三日，大营的达子都到宁远扎营。二十四日寅时，攻打西南城角。城上用大炮打死了无数贼兵。又攻打南角，推着蒙盖的板车，用斧头凿击城墙多处。被道臣袁崇焕把柴捆绑好浇上油，掺入火药，用铁绳系下去焚烧，直到二更才退去。又挑选健壮丁勇五十人，用绳子缒下去，带着棉花、火药等物，把达贼的战车全部烧毁。现在奴贼正在西南方、距城五里的龙官寺一带扎营，约有五万多骑兵。龙官寺收存的粮囤和好米，都运到了觉华岛，留下的烂米也全部烧毁了。附近岛屿的海岸冰层都凿开了，达贼不能渡海。袁参政在贼兵退去后，派景松和马有功从城上系下去，前来报告这些情况。皇上批示：宁远道的将领应当坚定意志、固守城池，打死夷兵很多，焚毁了他们的战车，贼兵〔OCR疑误〕稍稍退却，朕深感欣慰。还应让经督、总镇等大臣兼程出兵援救，依据时机决定进退，务必取得万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升河南参政角〔缺字〕羊经传为山西按察使，任易州兵备。癸酉日，皇上临朝视事。皇上谕示吏部、户部、兵部：朕阅览塘报，贼兵攻打宁远十分紧急；幸亏城中的道将和诸位大臣同心设法，用炮轰击、火攻贼营，使贼兵稍稍退却，危急转为安全。又把寺中粮米运走焚毁，不让它成为贼虏的资粮；把附近海岸的坚冰到处凿开，暗中消除了渡河的祸患。袁崇焕用血书向众人发誓，将士同心谋划，军中的调度很有方法。满桂等人捍卫孤城，决心奋勇作战；虽然没有把逆虏全部歼灭，但已经首先挫败了凶〔OCR疑误〕。像这样忠诚勤劳，朕心中嘉奖喜悦，现在特意赐下奖谕，仍着有关部门从优升迁叙用，照旧任职。户部、兵部拨发银十万两作为犒赏，以鼓舞战斗士气。经督、镇、道诸臣，还要大家更加细心办理，依据时机接应，作为宁远的声援，巩固山海关的保障，务求万全，期待奏报显著功绩。切不可因小胜而自满，仍要锐意消灭贼兵，完全收复疆土，这样才可以仰雪三朝的耻辱，慰藉朕日夜忧劳的心。兵部立即派人前往，银两随后角〔缺字〕到。敬慎奉行，特此谕示。又谕示户部、兵部：朕忧念东边的事务，从前都是因为守备不牢固，哪里还谈得上作战？

译昨天听说他们出奇制胜、应变得当，贼兵暂且退避，这足以说明坚守有效。朕嘉奖他们的功劳，着户部、兵部赶快发银十万两，作为前线军队的犒赏；内道臣一千两，将领以下按照功劳逐级赏赐，关外各军斟酌分发，务必使人人都能得到，以表明朕没有忘记边地官员和军士的劳苦之意。还担心贼人的谋划叵测，以退为进；而宁远在内坚守，关门援兵在外，两边不能相互照应，孤单弱小而不敢前进。如今督臣既已在关，应当与经臣、镇臣同心协力，谋求歼灭贼兵，不要坐视宁远成为孤注。关内城守各官的赏赐，将依次发给；事情平定之日分别从优叙功，朕不会食言。工科左给事中杨所修奏请根据时机进兵援救，并说一片石、喜峰口等处的要害比关门更重要，增添兵力、设置防守更加不能拖延。又说，此前逃兵不敢经过关门，西北蓟、昌一带实际上是他们暗中逃遁的道路；应派有才能力量的道将各一员，督领数千精兵，驻扎在紧要地方：一方面准备在关门紧急时援救，一方面堵截逃兵。奏章交给兵部办理。加升关内道山东副使刘诏为按察使，密云道河南副使孙谷为参政，永平道山东参议张春为副使，各自照旧管理事务。升兵部主事张福臻为山西佥事，负责昌平兵备。命原任神机营左副将王光有，佥书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升游击、管巡捕营参将事务的李槚为陕西河州参将，管理陕西靖虏营参将事务；角〔缺字〕羊国重为永泰城参将，管理山西利民堡参将事务；柳暠为代州偏关参将；山西都司佥书张实履为神机二营参将；万全都司佥书张承宪为大靖庄凉参将；都司佥书、管理山西巡抚中军坐营事务的王乾元为偏头关参将，管理京营标兵右营坐营事务；陈焕章为倒马关参将。升宁夏清水营守备方茂功为河南磁州游击将军，潼关道中军守备刘重光为陕西总督右营游击将军，沂州道中军守备赵文炳为宣府东路游击将军。升宣府膳房堡守备李日〔缺字〕秀为蓟镇古北口参将，守备、管理辽东平夷右营游击事务的孙庆为蓟镇总督右掖营游击将军，喜峰口都司佥书孟吉为蓟镇中路南兵营游击将军；这些将军都是兵部依照蓟辽总督的请求复议后升任的。《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卷终。《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甲戌朔，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礼部尚书李思诚主持行礼。兵部尚书王永光奏称：据山海关主事陈祖苞塘报，二十四、二十五两日，虏兵五六万人全力攻打宁远城；城中使用红夷大炮及各种火器奋勇焚烧轰击，前后杀伤虏兵数千人，其中有头目数人、酋长之子一人；虏兵遗弃车辆、器械、钩梯无数，已经在二十六日拔营，从兴水县白塔峪、灰山菁一带逃去三十里以外扎营。李卑所领的兵还在中后所，李平胡的援兵不到六七百人，已经退到中前所，并没有前进援救。虏兵退去还不远，仍应戒严；那些逗留不进的将领，应赶快依法正法。皇上批示：宁远凭孤城坚守，击退大批虏兵，功劳值得嘉奖。贼势进退仍然叵测，援兵不能集中，孤城怎么能壮大声势？况且兵少不能成事，还着经督、镇臣连夜赶快派出重兵出关，直趋宁远，作为后备力量，并根据时机追击截击，务必取得万全。兵部尚书王永光又分条上奏六件事：第一，广泛征询访问，以储备将领人才。网罗之外，难道会没有遗落的明珠吗？只是被废弃的官员和逃罪的奸人，常常乘紧急时机混入其中。全部任用会误事，全部弃置又会埋没贤才。应发下征访名单，令廷臣保举，送到兵部登记，酌情任用；将原名单封进御前，立案备查，使功罪共同承担。以后再有续荐，就让他们补入名单，这样下层不会遗漏人才，用人的人也不会有滥收之过。第二，收用勇士，以备杀敌。冲锋陷阵，必定要借助勇士。容臣等不拘一格，从罢闲官、现任官以及义勇军民中选用；查验有百步穿杨的箭术，或者能举起一千斤、五六百斤重物的，废闲官员恢复原职，现任官员加升一级，平民编入军籍，以备前锋使用。第三，加重事权，以责成成功。经臣高第，是皇上所推毂、亲自遣送并赐剑授予专杀之权的人。关内、关外一切进退和军事机宜，都听他主持，不受旁人干扰，也不受中途牵制，这样必能荡平清除敌患，解除皇上东顾的忧虑。第四，防止逃兵，以振奋士气。奴贼的伎俩难道真能盖世拔山吗？迎战就溃败、接触就粉碎，都是历来将士因为“逃”这一字而造成的极大错误。柳河陷落时，到处都在逃，只有袁崇焕一军屹然不动。近来所上奏的“杀逃兵”这一条，极为切中要害。而永平一镇，尤其是逃兵必经的道路。请敕令该镇总兵孙祖寿，只要有逃兵经过，就全部杀掉；这样或许能使人知道后退没有退路，于是拼命杀敌酋。第五，悬赏标准以购买敌酋首级。请下令：能斩真正酋长头目一颗的，官升二级，士兵授予官职；能斩真正夷人首级一颗的，官升一级，士兵赏银五十两；能消灭奴贼的，就以其所占之地封王。至于佟养性、李永芳等人，如果能斩奴酋归来，准许免死，仍按功劳叙用。第六，严格办理市买，以充作抚赏。抚赏所用衣物，多是贪官收受金〔缺字〕后购求的；市买物品价值到手后，任意花费，往往导致延误，而且常常拿滥劣不堪的物品充数，使夷人咬牙痛恨，抚夷事务败坏，大多就是因此。请敕令督抚挑选廉能的正途官员，购买鲜明的缎绢衣物，希望夷人感激喜悦，使归顺讲和的局面能够维持到底。皇上批示：这份奏疏所说六项，深深有益于时务；储备将才、悬赏标准尤其紧急，都依照议论切实施行。关门事务本来就是经臣专门负责，原本没有中途牵制，应尽心调度，务必奏报显著功绩。总兵孙祖寿现在驻扎永平，如果逃兵经过而不截杀，就按临敌逗留不进的罪名治罪。抚赏用的衣物，着令有关督抚谨慎办理。选用廉能的正途官员，依法购买，不得让滥劣物品充数塞责，以致失去夷人的信任；违犯者奏报上来，从重惩处。升太仆寺少卿郭允厚为兵部右侍郎，山西按察使王点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