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

译这就是教人产生二心。即使两镇互发文书商量，快也要按两个月计算，慢则要三四个月。如此却想同时实行禀报决定和听从节制的办法，能够成功吗？何况如今海外的祸患，全在于人心不一、法令不行。像曾有功勾结敌虏、诱骗陷害他人，罪恶滔天，臣前后上疏弹劾他，已经到了舌头说破、笔锋磨秃的地步，但中外却都置之不问。眼前尚且如此，却想让后来的诸将向登抚禀报、听从节制，谁会相信？又有谁肯听从？奏章下交兵部。制造总督钱法、盐法关防，发给右副都御史董应举；工部铸局分司关防，发给主事崔源之；协守遵义等处副总兵关防，发给副总兵林兆鼎。派南京户部湖广司员外郎冯士杰管理北新关，南京户部江西司主事张有誉管理水兑，浙江司主事虞大复管理淮安钞关。调徐州副总兵曹鸣雷任山西老营堡副总兵，延绥黄甫川参将王庆麟任大同井坪参将；升中都留守司掌印周宗相为广西南太地方参将；都司佥书、管莱州参将事务的杨大庆为河南巡抚中军标下游击将军；陕西行都司王思孟为遵化辎重营游击将军；河南都司王浚为山西老营游击将军；山西都司吴学恭为延绥入卫游击将军；山西巡抚旗鼓守备、加都司佥书衔并管事的李永福为真定巡抚标营游击将军。庚戌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丰润伯曹以忠到长陵祭祀。大学士顾秉谦恭敬地巡视皇极殿工程，皇上赐给他茶。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崔景荣因署理选司事务的官员王任杰、刘行义被弹劾，归咎于己，请求罢职。皇上说：‘司官私情败坏，堂官原本没有参与，不必引咎。’ 派工部都水司郎中赵嗣芳管理节慎库。翰林院简讨胡尚英请假。将原任御史方震孺交给刑部追缴赃物并拟定罪名。辛亥日，吏部尚书、掌管都察院事务的左都御史李宗延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通政使司观政进士周昌祚上疏请求为母亲孟氏旌表，奏章下交礼部。壬子日，在弘政门、宣治门等门插剑、悬牌，赐辅臣顾秉谦茶。兵部复奏御史邢绍德等上疏，认为盗贼肆意横行，是由于有关官员玩忽泄怠，请行文各省直抚按，严加综合考核，详细列入考成，务必振作长期废弛的政务而达到实际治理。依议施行。巡抚登莱武之望上奏：旅顺孤悬在大海之外，营建在四山之中，外部没有屏障，内部没有躲藏之处，所以后金军一到便一鼓攻陷它，实在是由于地势难以凭借，并不完全是人的谋划不善。如今镇臣扬肇基走遍各山，考察地形，而长城、子盐场口两处，外面连接旅顺，里面接近大海，确实可以作为退守和驻足之处。因此督率官兵一起动工挖土筑墙，不到一个月长城就告竣，再过两个月盐场便可完工，而且不增加一名士兵、不增加一分饷银，所有物力经营都从现有兵丁中节省使用，可以说是极其劳苦而又极其节省。但这些地方只能在春、夏、秋三季驻防；从十月到正月，水面冻结，后金军可以直接到达，查考其他海岛又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所以应当退居皇城岛以躲避冬季冲击。因为这时运粮船不能通行，即使旅顺也不必烦劳驻兵。至于金州、南关堡的工程，如今更有难以言说之处。不要说工程浩大，不是眼下十天半月能够完成的；后金军必然争夺，也不是现有兵力能够抵御的。况且疏浚金州原来的议论，是以辽人守卫辽土、以辽土供养辽人；如今辽民已经全部离去了，将用什么人来从事挖土筑墙，又用什么人来耕种放牧？即使很快建成险要之地，又由谁共同防守？而一百三十里肥沃土地总成为闲置荒地，又将用来做什么？这又确实是完全不必做的事。奏章下交兵部。派户部山西司主事仇梦台解送山海关抚慰夷人的银三万两。南京户部添设左侍郎区大伦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命镇守延绥的都督同知杨麒，以原官衔充任总兵官，镇守山海关、南海口等处地方。癸丑日，原任巡抚宣府都御史王之臣遭遇父母丧服期，因请求宽限，不准。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崔景荣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慰留他。派刑部福建司郎中袁鼎到山东负责恤刑。太仆寺卿韩策分条议论马政五项：一是估定价格应当公平，二是罪赎应当宽免，三是解送和查验应当严格，四是差拨应当禁止，五是草料应当核实。皇上命兵部知悉此事。甲寅日，大学士魏广微因子弟丧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慰留了他。工科都给事中顾其仁认为，大工程形势紧迫，外地解送的钱粮拖欠很多，请求严格参劾处罚，以警戒懒惰怠慢者，皇帝听从了。北镇抚司第一次追缴杨涟等人的赃银三百五十两五钱，皇帝仍下旨按照原来参奏的数目严加追比，限五日回奏一次，不得宽纵。任命参将、署理通州副总兵事务的卢抱忠为副总兵，协同防守蓟镇西路。丙辰，责备刑部纵容犯人陶朗先、游士任、方震孺、唐绍尧等人戴着角巾、穿着彩色衣服，饮酒嬉笑傲慢，夺去提牢主事林曾一年的俸禄。礼科给事中叶有声上疏说：登莱事务的大致情形是，游击张攀戍守旅顺，已经奉朝廷命令；东镇不应派张继善等人驱逐他出旅顺。旅顺是登镇的屏障，应当有专门的归属。可是前任枢臣一方面说要禀报登抚后办理，另一方面又说听从毛文龙节制，这等于让一个武官受两方面左右，看来是在教他怀有二心。近年来边疆日益败坏，边政日益松弛，孙谏望风逃窜，长期逃避上天诛罚；曾有功以勾结敌虏、诱使寇盗为饵，却仍高坐原位；而少司马王国祯则更令人惊讶，任职文书已经将到期限，却还没有出发赴任的日期，难道通州、宣大的功绩，果真足以让他在绿野堂夸耀、在东山自傲吗？恐怕国家有事之时，不是臣子等待观望的时候。皇帝说：两镇的兵马应当按照原来划定的信地各自防守，不必争执。王国祯身任辅佐枢臣的职务，却长期不到任，哪里是臣子以公事为急的道义？一并下令申饬。御史汪裕上奏说：“秋季防务正值紧要，请立即敕令枢辅振奋士气，以备战守。再谕令东镇和登抚，共同抵御敌人，应该深切地同仇敌忾，不得自行分成秦、越两方。”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把奏章交给兵部。

译监督工程给事中杨梦衮上奏说，台臣崔呈秀有奏疏称，保河民兵的银两数万两，现在储存在遵化抚库；另外镇江府有备倭银数十万两，已经奉旨派遣有才干的官员赶快解送，至今却没有看到行动。是否应当敕令有关部门迅速派一名有才干的司官，连夜前往遵化催促解送。此外，还有追缴贪官赃款一事，请敕令各省巡抚、巡按在奏疏上报之后，立即将被弹劾的官员拘留听候审勘，不许擅自离任。吏部、工部挑出赃私狼藉者，通知巡视工程的科道官员，请旨审勘追缴并解送京城，以帮助大工程。得到圣旨：依照所请办理。丁巳，派鸿胪寺堂上官宣布谕旨，大学士魏广微入阁办事。戊午辰时，金星顺行，白天出现在巳位，位于井宿分度。武清侯李诚铭进献资助大工程的银三万两。任命保定骑营游击将军仇时明为副总兵，镇守徐州马水口。任命参将秦光祚为副总兵，镇守通州，统领延绥入卫部队；任命游击将军柳国祯为黄甫川参将；任命山西都司佥书田时秀为山东莱州参将。己未，皇帝临朝视事。孝安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应城伯孙延勋祭祀昭陵。昭陵。兵部申令整饬秋季防务。山东巡抚王惟俭解送进献搜括所得的库银三万两，皇帝命各有关巡抚、巡按都务必抓紧遵照执行。升任宣府怀隆道中军守备陈一德为河南领秋班都司，大同冀北道中军守备沈承训为山东军政都司佥书，南直隶常镇道中军守备王伯勋为福建军政都司佥书。阿迷州守备普名声的儿子普祚远，准许承袭阿迷土知州。北镇抚司第二次追缴杨涟等人的赃银四百多两，皇帝仍下旨严加追缴，不得疏忽放纵。庚申，大学士顾秉谦请求改将荫授给长子台硕的资格改为中书舍人，皇帝准许了。巡青给事中等官霍维华等人，针对商人遭受困苦和烦扰，斟酌议定规则：一项是议定估价。物价随时涨落，本来没有固定的道理；过去估价只是在旧数上稍微增减，并不公平。现在议定依季度确定估价，不得故意拖延时间；估定的价格一律按照市价，不得任意增减一丝一毫。二项是发放银两。各商领取银两时，常常不按规定兑付，甚至把钱搭配进去又折算成银，朝令夕改，都是弊政。现在议定，各商共同校验，按数称兑，不得有丝毫短少；办完料价后及时发放，不得因循拖延，增加商人的负担。三项是推举、申报商人。每逢申报商人，有的求情托关系而侥幸免除，有的挟带旧恨而妄加申报，株连牵引，延误拖累无穷。现在议定审编日期一经确定，就让旧役商人各自查访，每人只许申报二名，并将姓名、住址、籍贯、房产、家产登记在册；召到公堂共同对质，从二人中选定一人充役。如果所报之人不堪任用，就让旧商仍然自行充役；或者尚未到审编年限而已经死亡、破产，经查审核实的，也酌情按此办法办理。这样办理，事情不繁琐，百姓也不受扰乱，还足以避免衙役和市井恶棍诈骗的危害。伏乞皇帝下旨申令整饬，以便永久遵行。”皇帝命令按照所议申令整饬施行。仪封王恭枥窝藏盗贼的事情被揭发，河南按臣杨方盛弹劾他。到这时，恭枥入京申辩，礼部把此事上报。皇帝命令革去王爵，押回去听候审勘。升补御史张捷为太仆寺少卿，他上疏辞谢，皇帝不准。辛酉，中元节，派侯陈光裕、顾肇迹、张国彦、□锡胤、汤国祚、伯方一元、卫时春、刘孔昭、吴遵周、朱自洪、赵祖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阳武侯薛濂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右都督刘岱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坟园。赐兴安伯徐汝孝及其妻蒋氏祭祀、安葬，按照常例办理。升宣大游击将军周尚斌为保镇马水口参将。升延绥左营都司周士显为延绥入卫游击将军，昌镇都司孙桂为保定骑营游击将军。壬戌，皇帝临朝视事。御史倪文焕诬陷弹劾原任兵部右侍郎李邦华、御史李日宣、吏部文选司员外周顺昌、林枝桥等人，并请求砸碎讲院石碑。得到圣旨：李邦华等人都削去名籍，贬为平民，仍追缴并剥夺诰命。其中赃私狼藉的，交给巡抚、巡按提拿审问，追缴赃款充作军饷。那些私自创办的书院，匾额虽然已经拆去，碑记仍然存在，命礼部立即砸毁，回奏此事，以作为聚集门徒、培植党羽的警戒。曹运总督中军游击李赞乾回卫调养，以旗鼓坐营戚世光代替他。革去宣府东路副总兵孙启祥、大同西路参将王受、真定都司佥书孙光址的职务，各自回卫，这是因为宣大抚臣上疏纠劾他们。严厉责备镇抚司许显纯等人，命令严加追缴杨涟等人的赃款。癸亥。此前，枢辅说五月没有军饷，户部复奏后，又说六月已经解送一半。皇帝说：“内外奏报为什么矛盾到这种程度？”以后饷司凡是军饷银解送到达，务必要限期登记上报并发放，以救济饥饿的军队。派御史杨维垣巡按河南。户部参奏南京龙江左卫指挥王业等人拖欠京粮、通粮和运粮，总数将近一万七千石。刑部复奏，请求先把各名武官拘到官府，立即限期追缴，全部缴清后注销欠额。有贪婪顽固、拖延日久、自己触犯法律者，按照法律治罪。皇帝听从了。按私自铸钱的罪名治罪，犯人徐龙、马乾等人分别按罪行轻重论处，依照法律办理。巡视太仓银库的工科左给事中杨所修等人上言：近来库中支出的增加，一年比一年多；而外地解送的拖欠，也一年比一年严重。

译查考现在半年以内入库的银两，比去年竟然少了一十二万一千四百多两。推究原因，大多是因为州县正官入京朝见，署理印务的官员便把钱粮一事互相推诿拖延；其中缺官的地方，又有调任的、有新选出的。如果不赶快任用官员办理，转眼就会拖过数月；若不立法严加督促，想让外地解送的钱粮按期迅速到达，必然无法做到。至于关门缺少军饷，以致劳烦圣明焦虑忧劳，臣等私下认为，关兵确实应当裁汰；然而裁汰之后，应当使军队精壮、面貌改观，不能只听任他们溃散，便以为裁清关饷就可以了。关饷确实应当清理；然而清理之后，应当接济不断，不能仍旧任其拖延，便以为已经清理。关键在于枢辅和户部大臣都振作精神，切实照管，这样才可以上面减轻皇上的顾虑，下面消除朝廷内外的危疑。不然，边疆大事哪里经得起再次耽误？得到圣旨：外地解送的钱粮不到，靠什么接济？命令各巡抚、巡按严加催促，全部解送，以供急需。关兵既已裁汰，每月实际兵额、实际饷额，也必须明白开报。此事命户部知道。甲子，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邦栋祭祀长陵。兵部尚书高第复议旅顺驻防、确定昼间防守的奏疏说：海外的事情，议论很多，不是过分信任，就是过分怀疑。现在镇臣的揭帖已经送到，抚臣的奏疏也再次呈入。臣对此有一个平实的看法：如果认为毛文龙率领的是用于征讨剿灭的大军，却冒险窥伺敌人的旧寨，越过很远去袭击新城，那就是诬蔑；如果认为他率领的是牵制敌人的游兵，于是训练水师以熟习水战，熟悉海道以沟通关隘，这并不过分；如果认为他率领的是招抚屯驻的兵，保护难民不使他们沦为奴隶，把投降的百姓全部送来而不使其为奴，那么使用这支兵力就更加不可缺少。这是对东镇事务的平实看法。至于用兵之道，我方为主场时，不能作战的地方首先应当说防守；我方为客军时，不能作战的地方也不要轻易说防守。占据旅顺一事，张攀原本是想侥幸求功，毛帅夸大远略而命将前往；如果不是吸取前车之鉴、改变用兵计划，南关的工程已经大有所得，更不用说了。抚臣对镇臣说得好：对于左右肩背相连的岛屿，要衡量远近，规划为退守的后路。现在应当命张攀暂时驻扎在近岛，作为杨帅的前锋，养威蓄力等待大举进攻；或者遇到风向、天气可利用时，便不时巡逻出击，但也不得轻率派骑兵深入，以免造成疏漏空虚。挑浚长城子盐场口，就确定为张攀设置哨所的地方。到了冬月冰层坚固时，仍撤回岛上。至于毛帅的举动，据抚臣隐约透露，似乎是抗旨；然而复查日期，张继善的调遣似乎已经在张攀戍守之前，回文没有及时送到，必定不是有意为之。到了五月十九日，张继善等人突然驱赶兵民离去，各位武官只知道争夺这些遗民，却不知道这样会伤害主将的体面。又过了半个月便发牌清野，这不是各武官假借名义掩饰奸情，就是该镇善于为过错开脱；他们口头上有借口，也就可以不追究了。只是深入考察情势，张继善实际上把旅顺视为畏途，反而借口争夺驻防权来加速归去；东镇实际上把旅顺置于考虑之外，却反而借部议改属的机会来掩饰放弃。臣由此知道他们不来，但来驻守未必必要，来设哨却不可缺少。伏候命令下达后，传令各有关抚臣、镇臣迅速完成长城等工程，命张攀设置哨所；旅顺南关暂且停工，命两镇会同巡哨；其余信地全部按照原来划分，粮饷全部依照原来的派定，不必更改。曾有功既然没有其他情由，罪只在援救迟延，听凭该镇自行按军法处理。皇帝同意兵部的议议。管理布花事务的刑科给事中潘士闻上疏说：祖宗朝体恤戍卒暴露在风霜之中，所以在定额军饷之外，另行赏给布匹和花纱。按照名册、依照期限发给，恩典已经非常优厚。时日久了，天下承平，事务多被玩忽拖延；天气已经转暖，衣物却还没有颁发；银两可以折发，可库藏却难以接续。对上而言，已经把这当作惯例，认为可缓可急；对下而言，也只把它当作旧规，若有若无。又加上贪婪的武官借此名目克扣，填入自己的私囊；奸猾的书吏故意拖延，以索取惯例中的好处。孤苦贫困的士兵，哪里能够沾到一丝一毫的恩惠呢？臣和同僚诸臣对此触目痛心，决心加意整顿。除严令各卫所催办青册，并发文给粮厅，调取各军领取粮饷的凭据，逐一核查逃亡和事故人员，立即扣除其应领数额、存入库中，避免虚报冒领以外，至于外地解送迟延不一的问题，如果不严加申饬，弊端何时才能终止？臣愚见认为，每年初夏，该部应行文通知应当解送布花的各省、直隶各巡抚、巡按，由道、府发文催促解送，限九月送到部，十月发放赏赐。凡逾期未到或解送数额不足的，允许臣等指名参劾，法律一定执行。这样或许可以振作积久的玩忽风气，清除长期存在的弊端。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再行申令整饬施行。吏科都给事中魏照乘再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乙丑，改派行人司行人汪邦柱、赵府去办理册封，因为原来派遣的行人赵君麟在途中病故。吏部尚书崔景荣六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赏赐驿站车马，允许他回籍。任命都督佥事宋伟充任总兵官，挂印镇守延绥等处地方。丙寅，此前，南京水营众兵因为舵工邹华的缘故怨恨坐营陆超；趁兵部部署事务、左侍郎岳元声阅视水营时，陆超被士兵抓住群殴。岳元声不予追究，仍然把陆超责罚监禁；又以此事为由合并治罪。庇护陆超的人被御史纠劾，回籍听候审勘。南京工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徐宪卿等上疏说：岳元声一登上兵部堂官的位置，只看到士兵难以惹犯，一味姑息；在防守方面听任士兵自行其便，在告理方面却专门惩治将领。近来陆超一事，使下级士兵骄横，损害国家体面。臣等正要驳斥参劾，恰好岳元声两次受到台臣弹劾，皇威严厉显赫，责备他姑息养患、留下后患，命令他听候审勘。臣等还要求岳元声做什么呢？只是因为这一次殴打，就罢免一名枢辅的副手，牵连两个坐营，波及一名把总；而真正犯上作乱的士兵，仍然洋洋得意地消耗军饷，丝毫没有受到惩处。恐怕长此以往会越来越坏，哪里才是尽头？恳请严令南京兵部，责成水营确实查出首先倡导并行凶的三四人，参奏送交法司，依法审问治罪，不必株连许多人；惩治一人，自然可以警戒百人。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原任山西巡抚、起升为户部左侍郎的徐绍吉上疏辞去新任命，皇帝不准。丁卯，神宗显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彰武侯杨崇猷祭祀定陵。命镇抚司严加追比杨涟等人的赃款，不得徇情宽纵。甘肃巡抚李若星进献搜括所得的助工银二千八百九两有余。

译戊辰，升谕德杨景辰、冯铨、姜逢元一同为少詹事，补任经筵讲官。赐永年伯王明辅的妻子夫人汤氏祭祀、安葬，按照常例办理，以彰显皇后的懿德威仪。任命大同西路参将王永光为凉州副总兵，山西行都司方裕昆为宣大左营游击将军，靖边道中军叶逢时为延绥左营游击将军，蓟镇游击将军崔凝秀为昌镇右骑营游击，五军九营游击吴尽忠为神机七营参将。补荫原任南京户部侍郎余懋学的次子昌裬入监读书。命御史杨新期巡视光禄寺。己巳，皇帝传谕给吏部司务厅尚书崔景荣说：既然已经准许你回籍，部务停滞搁置，为什么还不请求派官署理印务？礼科给事中李恒茂上言：“大工程正在大规模营建，所需经费浩繁，朝廷内外文武诸臣没有一个不急切捐助。天下各王府都是拱卫皇室的屏藩，怎么忍心置身于急公奉国之事之外？应当按照京内、京外各衙门的做法，一体捐助。”皇帝命令各王府量力遵行。刑部尚书李养正等人复奏何栋如招募士兵、支销军饷银两的情况。说何栋如为人热心而才能不足，志向很高而行为放纵；他结交宾客、以仗义自居，有时捐出家财散给别人，豪迈行事却任意挥霍。他并没有真正得到国家重用，本来不是只顾谋求润饰私囊，实际上却常常成为各种弊端的源头。如今屡经驳查，他领用的军饷银确实侵吞挪用了四百二十九两，除去用木料价格抵还的以外，还欠二百六十三两六钱有余，当然应当按数追缴赔偿，并且应当根据赃款数额定罪。至于逃亡后补募的士兵，经查验属于北方口音的一千七百九十名，共冒领安家银二万五千六十两；虽然逃亡一名士兵便补募一名士兵，所耗军饷反而增加一倍，而且名义上说是浙江人，实际上并非浙江人，与最初招募的意图不符。这不是何栋如一人一手所能周全办理的，而是郑涵略、宋鸿儒两名武官分别管辖的事情，应当在各武官名下追还官府。至于奸棍唐一龙等人，假借招募之名肆意鲸吞，骗取大量钱财后任意逃脱，法律难以宽免，应当命巡抚、巡按严加提拿，追缴赃款，依法定罪。得到圣旨：何栋如在赃款追缴完毕之日，另行奏报发遣；郑涵略、宋鸿儒等人领去的银两，都是何栋如发给的，不得分作两件事，仍要严加提拿追究，依法正法。任命吏科左给事中郭兴治掌管吏科都给事中的印信。原任总督蓟辽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文球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庚午，御史袁鲸认为贵州的困难尚未平定，湖广的力量已经耗尽，分条陈述四项建议：第一，分兵屯田运输。他说水外各处都是肥沃土地，应当按人口分配耕种；仍在镇远、遵义等处拨兵搬运，立有功劳的与战功一同叙功赏赐。第二，开放纳米成例。他说缴纳银两还必须买米，可以酌情制定成例而不妨碍事务；对于罪行可以怜悯、情节有疑问的人，现在在偏沅、遵义两处，每缴纳米十石折银三十两，由督抚发给，按照速度授予应得的衔名，并减轻原定罪行。第三，分别设置鼓铸机构。议定拨出本银三万两，责成辰道、府开设炉座，计算利息使本金生息，可以抵充二府的贵州军饷。第四，指定官员解运。每次运输命一名指挥、两名千户或百户分班轮流值运。卫中从前有掌印、巡捕、屯哨等差事，每逢缺员，往往要托人请求，花费数十金；现在如果解运回来有功，就酌情奖劳，并且咨送督抚，在贵州平定后同样优先叙功，这既是求取功名的途径，也是使百姓得到苏息宽免的权力。奏疏末尾又论及韩策、汪先岸，说韩策是赵南星提携引荐的，凭外藩身份巧然越升为上卿；汪先岸与汪文言同宗，一起开启典卖之门，把其余贿赂全部坑取，应当立即削夺官职、斥退。将他的建议交给有关部门议议，韩策等人都削籍，追缴并剥夺诰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户〕 工科都给事中顾其仁分条议论资助大工程的大致办法：以捐助、急公奉国之事责成各王府和勋戚。以搜括赎罪金钱责成各巡抚、巡按。他又说：各藩司、各榷关以及各府、州、县，凡是一切积存的余财、纸赎羡耗之类，以及承差、吏胥缴纳的班役银两，到处都有。都应当发文通知各巡抚、巡按，严令有关官员尽力搜括解送，以资助大工程。皇帝听从了。叙云南沾炎的功劳，土官河源升为宣慰使，吾必□、龙在田各加授坐营都司职衔；袁善仍以副总兵身份管理沾平游击事务，都等候事情平定后优先叙功。这是兵部复议后同意云南巡抚闵洪学的请求。选定驸马。刘有福娶六公主为妻，齐赞元娶七公主为妻。赐原任兵部尚书刘敏宽祭祀、安葬，按照常例办理。赐原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黄洪宪一坛祭祀，仍给予全葬，以酬谢他讲读的劳苦。黄洪宪，籍贯秀水，苏州人，早年便有文名。戊子年主持北畿乡试，录取第一名王衡，他是辅臣王锡爵的儿子；录取第十一名李鸿，他是辅臣申时行的女婿。当时舆论沸腾，于是请求告假归乡。后来李鸿考中乙未进士，并就矿税问题上疏建言，向来以出仕济世自期。王衡考中辛丑会试，殿试又都列为第二名。事情久后才平定议论。礼部尚书林尧俞替他请求抚恤，因此有这道命令。翰林院编修吴孔嘉上疏陈述高祖母程氏的贞节、曾祖父荣让的孝行，请求旌表。奏章交给礼部办理。过去小滩兑运设有监兑部司，自从裁撤之后，改由粮道督管。只是河南粮道与山东各省的卫所武官原本没有统辖关系，因此他们往往跋扈咆哮，不接受约束。巡按河南御史杨方盛以此上奏，请把小滩运输事务改隶临清道，使其督率本属武官，便于弹压。小滩原有大名道公署一所，请求稍加修缮，作为临清道驻节的地方。皇帝听从了。御史鲍奇谟上疏分条陈述外地解送钱粮不能到达的四项原因：第一，在于征收没有办法。第二，在于不能区别缓急；第三，在于责任落实得过轻；第四，在于查核参奏失实。奏章交给户部办理。刑科给事中杜齐芳上疏弹劾南京礼部尚书董其昌、原任川贵总督杨述中等人。得到圣旨：董其昌已有旨处理。王三善刚愎自用，等到抵达大方后，长期停留在那里纵情淫乱，最终导致军队溃败，这与杨述中有什么关系？杜齐芳偏袒同乡，暂且不予追究。以左都御史李宗延署理吏部尚书的印务。命江西道御史安伸巡按山西。敕令湖广荆南兵巡道葛寅亮收存铜、铅，关防四川按察司佥事魏良佐专门督理钱务，掌管关防。

译天津巡抚黄运泰上奏：海运万分紧急，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迅速发给应付的脚价，以免耽误供应关隘鲜粮的大事。得到圣旨：立即把河南布政使司解送到的十万两新饷银发放出去。升保定忠顺营都指挥同知慕继勋为本营都司。壬申，皇帝临朝视事。火星逆行，颜色赤红，星体大，有光芒，测定在壁宿七度八十分。削去原任大学士韩爌的名籍时，内阁上疏请求通过枚卜选任阁臣。皇帝命廷臣共同推举。兵科给事中李鲁生在奏疏中议论到此事，因此有这道命令。奏疏中说：“试着取用明旨所谓‘老成干济’这句话来推究。所谓老成，成就便在于老成，必须是屹然坚凝、宁静持重的人才，是见识老练而不是年纪老。所谓干济，能干便在于济世，必须卓然具有安内攘外的谋略，既能救济百姓又能治理国家。”御史张枢也说：“推选宰相，官职不必齐备，关键在于人格；条件不必拘泥，只要恰当即可。头发短的人未必心思不深，怎么能看出宏大的谋略一定都出自元老？年轻而敏锐的人也可以期待成为王佐之才，难道大业唯独吝惜于少年吗？”他们的意思都是有所推举拥戴。巡按山西御史刘徽分条议论盐政三件要务：第一，地下盐的采捞，永远制定统一的规例。第二，福藩食盐，应该改为折银，以便办理；第三，管理盐务的佐贰官，应先申明官守职责。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杨涟、左光斗死在镇抚司。考察杨涟，他是楚地应山人，万历丁未科进士，任常熟知县时因政绩卓异授为兵科给事中。光宗皇帝驾崩时，他亲自接受顾命；移宫一事，他深以为忧。六天之内，胡须头发全白，不久便请求告假归乡。过了两年，以礼科官员身份被召回，历任太常卿，升至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当时逆党魏忠贤蓄谋作乱，杨涟抗疏揭发他的二十四条罪状。魏忠贤恨之入骨，想杀他却找不到名目。于是奸党徐大化迎合风旨，一方面以边疆事务定罪，说他收受贿赂、包庇熊廷弼；另一方面以移宫一事定罪，说他串通王安，引导熹宗做不孝之事。于是杨涟被押入诏狱，缇骑到达郧地时，数万士民拥在道路两旁攀车号哭；所经过的村店、城市都焚香设醮，祈求他能够活着回来。等到押送镇抚司后，皇帝从宫中降下严厉审讯的旨意，悬定赃银二万两，限五日复奏一次。许显纯等人用毒刑拷打锻炼，杨涟几次死而复苏。杨涟斥责许显纯说：‘熊廷弼当初在辽阳时，我曾引用“有树无皮”的奏疏参劾他；等到广宁陷落，我以边疆大事为重，有什么理由不死？熊廷弼恨不得杀我，难道我是受了贿赂来替他营救脱罪的吗？至于移宫事情的始末，旧宫嫔妃本来就应当在新天子初一至初五入宫时避让；原本不是催促十庙神灵来鉴察这件事。你昧着良心杀人，天下后世都不会放过你，连你的肉也不值得吃！’ 许显纯大怒，立即将杨涟打死。又有命巡抚、巡按严令提拿杨涟家属、追缴赃款，房屋全部卖尽，他的寡母寄居在城楼上。牵连到的三党充满监狱。太守李行志、县令夏之彦带头捐出俸禄募捐，重义的士民倾尽家产相助，也只能缴足一万多两。杨涟侍奉母亲极其孝顺，为人忠贞孤高耿介，以慷慨自许，嫉恶如仇，所以群奸想尽办法诬陷排挤他，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左光斗是桐城人，丁未进士，任御史时风纪严正，和杨涟志同道合，所以排挤他们的人必定并称“杨左”。据说移宫时他有“仁至义尽”的一篇奏疏，他的用意本来并不偏废任何一方，却被奸党强行执定为罪案。追缴的赃款很多，变卖家产也无法偿还。到这时，他与杨涟一同被许显纯拷打而死。崇祯元年，杨涟的儿子之易、之赋，左光斗的儿子国柱，各自叩阙鸣冤，朝廷赐予追赠、荫授、祭祀和安葬，并特意赐杨涟谥号忠烈。被察处闲住的御史康丕扬上疏陈述楚事、妖书两案的始末，追论原任礼部侍郎郭正域，并说前户部尚书赵世卿议论政事不阿，应当参与议定谥号；请求按照三朝近来的事情，采辑遗留奏章，以备考证。得到圣旨：康丕扬从前是沈一贯的鹰犬，邪曲谄媚、贪婪残酷，多次被奏章弹劾，已经察处；现在又借题发挥上疏，企图重新被起用。他奏疏中所说的事情，都命九卿、科道官员共同会议，参看核实，具奏上报。癸酉，吏科给事中玄默上疏推荐原任开原佥事韩原善，以及尚未赴任的陕西参政王所用，命令酌情起用。兵部复奏御史杨维垣的奏疏说：“东部军队日益衰老，东部将领日益骄横。过去还只是傲慢地轻视外任官员，如今竟然张口对内廷放肆。请求命令枢辅严加申饬大将，秉持实心，不要夸耀空话；谋求实际事务，不要只做虚文。”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马世龙努力自效。平辽总兵毛文龙的塘报说：中河之战，我军奋勇作战，敌奴于是丧失了斗志。他们修筑沈阳城池没有成功，于是放弃后退；修整铁岭，渐渐有返回巢穴的意图。无奈驻在海岛的军队粮食接济不能持续，军民互相食用，沿途充满忧愁叹息。像李荣巷这样的叛逆，都是因饥饿逼身而被激发。臣想尽办法招抚他们，极其艰苦地办理。古人接受投降如同接受敌人，臣怎敢不早晚戒惧？战场上缴获的夷人器械、马匹，已经分发给官兵。战场上俘获西夷七名、真东夷二十一名，战场上斩获夷人首级一百二十四颗。有功官兵应当分别首功、从功，编造青册，另行发文押解俘虏。升中都京春班都司佥书杜承绪为留守司掌印都司，大同巡抚旗鼓守备傅国节为山东领春班都司，管宁夏屯田都司事务的守备王宗禹为陕西军政行都司佥书，大同左卫道中军守备吴道□泰为山西军政行都司佥书。福建按臣姚应嘉请求改换督学关防，以避开御字名讳。甲戌日，御史石三畏上疏评论京察的三次变化：辛亥年那一案，祸患始于李三才、曹于汴等人结党营私、狼狈为奸，搅乱了整个局面。

译当时正直之士几乎被驱逐殆尽，南方依靠丁宾等人主持局面，才没有倾覆，但形势也已经十分危险。后来变为丁巳年，朝廷上有李鋕等人主持裁衡，下有徐绍吉等人分别办理事务，掌管南察的又有于伦等人，都被称为公平允当。正直之士充满朝廷，群小惊惧失色，难道不正是在这个时候吗？到了癸亥年，极其邪恶的赵南星，加上贪赃的张问达相助，南察又谋划罢黜陈升，突然起用被察处的涂一榛和王象春，使南北正直之士全部落网，这真是昏乱到了极点。但忽然从一口气中转出一线生机，阳气一动，阴暗顿时消散，出现了如今这样的情形，岂不是豁然开朗、清明的景象吗？三案都摆在那里，是非美丑清楚分明；如果不迅速用慧剑斩断，势必卷土重来。请求下令有关部门彻底澄清。皇帝批示：疏中所列邪党李三才、曹于汴等诸臣，已经死去的，著令追夺诰命；现在仍在世的，著令削籍为民；其中守正而受屈的人，酌情提拔任用。户部尚书李起元因军饷不足，广泛采纳科臣张士升等、台臣李嵩等人的条陈建议：一项建议是搜括钱财，从抚按、监司直到各府州县，凡是应当搜括的赎金、加耗、修理费、铺陈费、皂役和工食、衙门公费，就搜括；应当裁减的就裁减，合计起来也可以抵充军饷。一项建议是鼓铸钱币和征收榷税：铸钱局应设在各省、直隶产铜的地方；如果工本不足，就由各地协助补济，再用钱兑换白银。这样通融所得的利息，足以抵充加派。榷关虽然有定额，但每年收入常常超过定额，近来有关部门各自酌量增加，这就应当按照增加的数额确定记功或参罚。一项建议是核实兵额，认为兵多不如兵精，军饷多不如军饷清楚。如今外部的弊病在于，迟一刻就可能脱下头巾、立刻告急；内部的搜括则兼用各种办法催逼挽取，仍然难以前进。因此应立即实行简选裁汰，把军队分为战、守、屯三等，粮饷厚薄也随之确定。强者负责防御，弱者负责牧养牲畜；裁去无用之兵，召回远地调来的军队，每年可以节省军饷一百数十万。应令兵部行文各关上道、镇，估量天下财力，制定长远规章，把兵数同饷数核对，把用兵的日子同用饷的日子核对，切实进行整顿，不要因为顾及情面而开支。至于各镇应节省并保留多少银两，统帅建议裁减应节省多少，以及关门本色粮中一半被风雨损坏、一半被囤户转卖，应核查多少，都等候臣部行文，令饷司、道、镇查核后再执行。这些事情关系到军国大事，并不渺小。皇帝表示知道了。升任五军五营佐击杨茂春为五军九营游击；宣府总兵旗鼓守备张化教为蓟镇西游兵营游击；湖广兴都留守司佥书陈志巍为广东氵□圉州游击；宣府口北道中军守备庞永禄为宣府抚夷都司。魏大中死在镇抚司狱中。魏大中是嘉善人，万历丙辰年进士。由行人行取为给事中，因移宫一事与杨涟、左光斗持相同意见，被傅櫆排挤。他一生耿介特立，有位县令送给他金钱，魏大中上奏弹劾此人，他的廉洁正直就是如此。被逮捕到吴门时，他知道自己必死，便把妻子儿女托付给吏部郎中周顺昌。周顺昌把女儿许配给他的儿子，因此更加触怒魏忠贤，于是周顺昌也被逮捕。崇祯元年，赠官荫子，赐祭葬，谥号忠节。派大理寺左评事徐景麟到北直隶负责恤刑。乙亥日，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贺逢圣、翰林院修撰庄际昌管理撰写诰敕的文辞。南京御史罗万爵上疏弹劾应天府府丞陈一元、南京光禄寺少卿谭楷章，交给吏部办理。南京御史李时馨追述弹劾熊廷弼、赵南星、杨涟等人，皇帝表示知道了。吏科给事中黄承昊上疏说，东部边事中，皇上所托付重任的是枢辅；如今枢辅所信任并倚重、把性命交给他的大将，竟然是马世龙。马世龙骄横强悍、奸邪凶恶，屡次被写入弹劾奏章，又听说他沉溺声色，渐渐变得臃肿肥胖。像这样的人，指望他斩将夺旗、抵御强敌，不也很困难吗？枢辅舍弃黄扉中的安逸荣耀，甘愿承受紫塞边关的危险，他这一片忠肝义胆，想来不会辜负陛下。只是恐怕马世龙会误了枢辅，枢辅又因此误了朝廷，最终只是自己误了自己罢了。险要关隘既然不足以依靠，喜峰等关口也应当防守，那么蓟州、密云、永昌之间不能不选练精兵作为后援；这一带各府州县的官员也都应训练乡兵、整饬武备。从山海关直到京师，要做到处处布置妥当，旌旗和刁斗彼此联络，一眼望去森严整齐，这样奴寇听说后，也可以打消入侵内地的谋划了。至于总督王之臣，应当快马赶赴任所，与蓟抚选拔将领、整治军队，以应付缓急；协理京营的文球，也应快马赶赴京城，立即简阅整顿、振作六军，以振国威。这些都是不能拖延的事情。皇帝批示：枢辅亲自承担国家安危，难道不会留心选将吗？马世龙奉旨策励，一定能够整顿改观，暂且不要苛刻要求，以等待他日后的表现。王之臣、文球都著令立即派人督促，限期到任。丙子日，因为秋气渐渐清爽，皇上下令八月初七日开讲一次，以后于十九日接续讲读。任命吏部尚书掌管都察院事务；李宗延仍任吏部尚书，回吏部管理事务。命镇抚司严厉追究袁化中等人的赃款。《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六十一。《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六十二。天启五年八月丁丑朔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尚书周如磐主持行礼。兵科给事中吴国华上疏弹劾工部郎中曹钦程贪婪险恶的罪状，并提及旧令周诗雅、熊江受牵连的冤屈。皇帝批示：曹钦程既然已经竭力攻击群党，何况现在正在督理陵工，不必苛求；周诗雅、熊江任县令时，大众舆论都认为吴国华颠倒是非、任意行事，显然是徇私报复。周诗雅、熊江、吴国华都著令革职，仍追夺诰命。真定守备吴士弘、插箭岭守备李壮图各自革职，命有关抚按提审并追缴赃款。这是因为户科给事中薛国观说，他依仗与张凤翔的亲近关系，经营咨文，剥削军队。戊寅日，皇帝亲自祭祀大社、大稷。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林尧俞以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兵科给事中陈维新竭力纠劾大将马世龙贪婪专横的罪状，并推荐旧道臣韩原善。皇帝命兵部酌情议处，具奏答复。升宣大总督中军都司马贵为游击将军，仍照旧管理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