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译一，严格催促巡抚、巡按，依照科臣霍维华的建议，采办衢州府开化县云雾等山的大木；除芦沟桥竹木额定供应之外，应查考祖制，原有五处煤税，每年解送银一万两。一，崔呈秀督工困难，应当加重他的责任，是否可以让他以侍郎兼任佥都御史。一，各州县赎罪折谷，应令各处分别报数送院，按期解送工部；数额多的记录功绩并优先提拔。皇帝降旨：崔呈秀督工勤劳，着以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任用，以资弹压。芦沟等五处煤税准予免征；衢州开采官木一事，先前已经有旨，令该巡抚、巡按确实查办，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奏？各州县带征的钱粮另立一项，专门责成巡抚年终造册报告；赎谷的石数也必须如实报告并解送工部，都按照数额多少考核优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 江西巡抚郭尚宾复核审勘后奏报：汪文言案牵连的官员黄龙光，赃银二千两，拟发附近卫所终身充军。施天德赃银三千两；已故的邓渼和邹维琏用贿赂谋求升迁，按所收财物数额以受赃罪判徒刑二年半；徐良彦交结汪文言，杖七十。皇帝降旨：黄龙光甲元缓刑一疏，他是失陷封疆的臣子，求脱罪而目无朝廷，不是普通受财枉法者可比，着令定罪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并令其妻一同充军。邓渼、邹维琏、徐良彦交结汪文言，罪恶很多，仅判徒刑、杖刑不足以尽其罪，都从重发遣戍边。黄龙光、施天德共五千两赃银，迅速追缴解送，以充军饷。各王府进献助工银：秦王一万两，周王一万一千五百余两，晋王四千两，郑王二千两，宁化王二千两。皇帝都予以慰劳并嘉奖。秦王的儿子存机等又进献银五千两以助工程。此前，秦藩按照中尉进封其诸子的惯例，仍然只能承袭中尉爵位；他们却觊觎王爵，辗转烦扰，以至于其子三十人都未能举行婚配。又因进银助工，希望像最初请求的那样获得封爵。礼部根据惯例复议，皇帝降旨：存机等都依照惯例封为奉国中尉，准许他们选择婚配，不得再有其他觊觎。升宁太兵备参政张大猷为浙江按察使，山东右布政使王从义为河南左布政使。调补朱来为副总兵，掌管顺天巡抚中军事务，任蓟镇中路副总兵。升掌管蓟镇总督左掖营游击事务的参将柴时秀为经略标下中军副总兵。升昌镇古骑营游击崔凝秀为昌镇镇边城参将。丙子日，大学士顾秉谦任满三年考核合格，以年老请求归乡。他说：“《天鉴录》诬陷臣为东林党胁从之首，与臣毫不相干，臣可以置之不辩。只是臣在内阁中坚持己见、任劳任怨，而有心人事先散布流言，把它作为倾覆臣的借口。若不察觉征兆而悔悟，就来不及了。”皇帝降旨说：“卿忠诚清正，不辞劳苦怨谤，这是朕一向了解的。如今正值多事之时，主持安定和攘除，怎么能突然萌生归乡之意？况且精力尚有余，考绩日期也将临近，应当迅速出任内阁，辅佐办理政务，以符合朕对你的眷顾。”《天鉴录》本来就是没有根据的话，何必放在心上。” 协理戎政、兵部左侍郎冯嘉会任满三年考核合格，加升兵部尚书，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天津巡抚黄运泰拟将天津的兵二千一百人分为三班，轮流换班防守；兵部复议后斟酌改为两班，每班应有一千零五十人，原派船只八十艘也必须凑足。皇帝同意。丁丑日，皇帝在文华殿听讲读。皇帝谕令工部、都察院：朕想到大工程开始兴建，耗费巨大；如今宫殿工程虽然不日即可完工，但各项拖欠的价银已经接近二十万两。何况整个辽东尚未收复，军饷浩大而繁重；现在如果不尽力查核，多方访求，大工程必然会耽误，边疆又何日才能安定？这既不是朕仰望补足三朝缺典的心愿，也不是臣下踊跃效力的情谊。朕看到南京操江宪臣范济世两份奏疏，所陈之事确凿可据。他所管辖的应天、扬州八府等处库中存银，先前已有诏旨，令全部起解到京，届日照数查收。像这样急公奉上的情意，足以作为大小臣工的榜样。假使天下有司都有这样的心思，朕还忧虑什么营建大工程困难、军饷难以筹措呢？范济世所奏之事奉旨已久，那些银两为什么还没有解送到京？你们工部、都察院立即发文迅速催促，以救济急需。而且上天所生的财物只有这些，既不能让它上不归国家、下不归百姓，怎么能眼看财用匮乏时，忍心把它置于无用之地，实在毫无道理。朕近来听说，盐运司每年募兵银六千两，每年还有挖河银六千两，实际收存在库约有二十余万两。又盐院康丕扬任内一文未取，每年加派银一万两，约有二十余万两。” 又有已故太监鲁保遗留下来的每年余银四万两，约有四十余万两。连同前任盐院除去支销费用后的余银，约有八十余万两，刷卷查盘都可以作为依据，没有人敢取用。又有南太仆寺解送马价后剩余的银二十六万两，现在寄存在应天等府的库中。又有户科库中剩余银约七万两，寄存在应天府。又有操江寄存于十四府的余银约十万两。又有操江寄存在扬州、镇江、安庆三府、作为备倭之用的余银约三十余万两。北道刷卷御史可以据此查核。以上七项都应按照范济世所奏的办法，彻底清查。就命南京守备内臣刘敬、杨国瑞立即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胡良辅、刘文耀，遵照上述数目，会同有关部院及抚按官，责令经管衙门查核确实，迅速解送进京。有人敢推避嫌怨、隐匿拖延、怀有私心抗拒阻挠，必定依法治罪。如果起解不完，抚按等官都不许考满升迁，刘敬等也不许相互勾结蒙蔽、曲法徇私。务必竭力急公，尽心搜括，这样营建工程和平定乱事才都有所依赖。不要让国家有用的财物最终被贪官侵吞侵占，以彰明朕富国恤民的德意，特此谕令。” 礼部传出圣谕：“朕的第八个妹妹已经长大成人，应当选择婚配。着令该部张榜晓谕在京官员、百姓等：有弟子年十四五岁，容貌端正，举止庄重，并且父母有家教的，准许到礼部报名，赴内府选择婚配。”

译协理工程的工部右侍郎孙杰上疏说：商人、工匠应领取的钱粮将近二十万，谨陈搜括六项办法：一，催促外地官员捐助；一，催促按援纳事例办理，按季度解送工部；一，附学生员纳银不应限定数额；一，在籍乡绅应照京官、外官的例子助工；一，税差的羡余不许私自肥入囊袋；一，各地租税不许私自充作公费。皇帝降旨：这份奏疏说的是大工程应发给各处的钱粮，拖欠已经达到二十万，将拿什么来接济？所议各省直捐助尚未到达的，迅速催促解送；援纳开纳数额，令各州县造册送部查核。援纳附学不必限定数额，以文书到达一年为期限。在籍诸臣曾受国家恩义，应当捐助京官、外官，依照现任官员的例子办理。税差羡余也依照正额，每两酌量解送一钱。城池内外的空余土地，查出有租税入官的，减半解送京城。以上六项，都令各地巡抚、巡按详细查核、严格督促，每季度奏报，不得以虚文搪塞。” 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薛贞上奏：漕运停留不前，都是因为奸猾的旗军在末段截留津运，年年习以为常，非要达到目的才肯罢休。天津一有欠缺，就立即截留漕粮；南方粮食有余，却不愿议定抵补，极其不均。请求敕令户部查核扣除、补足和清算，明白处理，不要使有余有不足。如果有人设法请求截留漕粮，准许臣查核参奏，以警戒后来。报告此事已经有诏旨。”},{ 此前，辽东事务极其紧急，兵部酌情确定应援兵额：保定马兵六千人，步兵二万人；宣府、大同各出马兵五千人；山西出马兵八千人、步兵六千人；河南、山东各出步兵二千人；延绥出马兵四千人。各该巡抚、总兵应按照所确定的兵额，在原有额数内外酌情抽调增补，另编一营，随时操练，以备征调，不许因贼兵退去就怠慢拖延。宣大总督张朴、保定巡抚郭尚友、山西巡抚曹尔祯等都上疏报告，已经选定团练兵以备征调。只有山东巡抚吕纯如上疏称：本省共有兵一万六千四百多人，无法再抽调增补，特请求酌量免除。特予免除，不许。平辽总兵毛文龙报告说：奴酋正在边境附近射猎，挑选披甲兵，准备制造城梯、牛车和粮草，想要向西进攻抢掠，已经行动。将官林茂春、王辅等率领官兵，见机秘密袭击，或者攻打城池以牵制敌军，请求多发粮饷接济。巡按直隶御史徐吉上疏说：顾大章的赃银已经设法追缴完一万七千五百两；尚未缴完的一万零三百六十五两六钱，也查得有田地、房屋及杂物等项，变卖后凑足缴完。奉旨：着令追缴完毕，以资助大工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百六十五两〕 应天巡抚毛一鹭、巡按徐吉上疏说：本年三月十五日，因被削职为民的犯官周顺昌奉旨逮捕，连夜传谕苏州知府寇慎，责成吴县知县陈文瑞将周顺昌拘捕到案，交给该县严加防范，等候日期宣读逮捕诏令。随后据钦差锦衣卫千户张应龙、文之炳约定在本月十八日午时宣读诏令。臣等一同前往公所，沿途看见士人和百姓像墙一样拥挤，车辆堵塞不能前进，众人喧闹嘈杂，连说话声都无法分辨。陪同人员进入公所，正要宣读诏令时，士民纷纷呼喊，一拥而入，大声喧闹。事情突然发生，臣等用身体遮挡保护，率领道、府、县官员向他们说明名分和法律，并以祸福相告诫。无奈众人来势如奔雷闪电，几乎形成砍木为兵、揭竿而起的局面。当时心力和口才都已穷尽，智谋勇气一同陷入困境；众人凌厉叫喊，情状无法形容，彼此冲撞推击，形势十分决裂。谨慎地将犯官周顺昌仍旧拘捕到案，等待角□羊之外的处理。像这样仓促发生的异常变故，情势令人惊骇；除了一面安抚人心、查缉倡乱者外，等待另行上疏报告。奉旨：周顺昌已经逮捕到案，朝廷自有酌量处分。小民无知，怎么能聚集众人呼喊，几乎形成鼓噪？法纪何在？如果今日角□羊散去，暂且不深究。今后再有抗拒违抗、为首作乱的人，一定逮捕查究，依法处死，并且加重周顺昌本人的罪责。抚按官另行上疏奏报。调任四川宁越游击张世臣为雅黎游击；起用原任蓟镇石门路参将李时芳为宣府柴沟堡参将。戊寅日，孝端显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襄城伯李守锜到定陵祭祀。赐给阁臣顾秉谦、丁绍轼、黄立极、冯铨，日讲官骆从宇等，正字官周国兴等砗磲银钉铰扇，所赐各有差等。己卯日，户部尚书李起元等奉旨议论军饷，汇总为十一项：一，清查新旧军饷，不得造成虚报冒领；一，钱粮考核，应当连同抚按、司、道官员一并参劾处理；一，优免所得应充作军饷，应将清册送交户部稽查，不许遗漏短少；一，赃赎钱财应全部追缴完角□羊；一，议定援例捐纳的生员名额，大县定为二十五人，小县定为十七八人，责令学道按季度开列送报；一，各地的榷税，应酌量增加摉角□羊；一，开垦山泽、屯田，此外还有金塘、大榭等山，应逐一进行大规模勘查；一，各省专设官员铸钱，铸造所得不符合定额的，应参劾惩罚；一，各省及京城增加的亲兵，战事平定后应裁减；一，兵员是否经过训练，工食应分别发给；马匹遇到放青的月份，以及小尽月份，也应加以扣除。一，议定输纳钱财以资助王府、勋戚、士绅、商贾、富家捐纳取得职务，都应加以劝导，使其捐纳。奉旨：朝廷设置抚按，授予他们重权；他们对钱粮事务漫不经心，即使委托守令催收以及派遣马上差人办理，也都是无用之举。该部将考核成法施行于抚按，正合朕意。今后查核角□羊进的分数，确定抚按官的功过罪责，并会同吏部、都察院办理，不得轻易给予升迁考核。条款中关于援纳附学的事项，先前已有旨意，不拘名额，以文书到达一年为期限；所收银两着工部查收，以资助大工程的紧急使用。从绞刑罪以上以及门户邪党中折价赎罪的，不准许；如果有人含混不清地准其折赎，就连坐治罪。其余都依照议定的办法，着令切实实行。兵科给事中薛国观上疏说：奴酋凶悍潜伏了好几年，毛文龙自信是能够牵制敌人的能臣，我起初也以为或许确实如此，却没想到今年正月奴酋倾巢出动入侵，虽然稍稍挫败了他的＜▯釒夅＞，但他攻城围城、抢掠财物，在内地逍遥了二十多天，丝毫没有狼狈返回、回头顾忌的意思。

译等到敌军向东撤兵，在沈阳操练，又图谋再次逞凶，简直像不知道有牵制一回事。如今根据塘报，所叙述的还是去年十月间的事情；对于敌军入犯的情形全然没有听闻，却还说侦察最为确实，早晨谋划、晚上计议，听到风声便扑杀敌人的，难道是这样吗？请求皇上责成毛文龙专心负责牵制，振作精神；如果能够使敌军不敢向西进犯，功劳自然会显著于天下。倘若不能这样，只是零星擒获角□羊，毫无审查研究，又对边疆大事有什么益处呢？以后所捕获的如果不是敌军首领并供出其同党，不可轻易处置。奉旨：这份奏疏说的是献俘之前已有的旨意，不是真正的敌军首领，不得轻率解送。现在着令登莱巡抚审查属实后处置，不得滥杀无辜。至于敌军侵犯宁远已经三个月，毛文龙竟然没有察觉，还说什么牵制？据说他所驻的须弥岛距离敌寨二千多里，距离宁远也同样远，彼此根本无法相及。毛文龙应当自行审察处理并上奏报告，以求了结此事，不要只用献俘来塞责。工部尚书董可威上疏，请求颁敕命令户部将归并给兵部的银两五万多两立即发给工部，以救济守城的紧急需要；仍请将辽饷中应拨给天启七年的军需二十万两早日发下，分派到各地，以便催征。户部尚书李起元也具疏争辩，不肯立即交付。皇上命令户、工、兵三部议定妥当后遵照执行，不要再争执而耽误事情。户部右侍郎靳于中上奏说：如今的办法，不必劳烦改变法令、扰害百姓，只应调停征角□羊事务，关键在于征收。应将京城和边地的留存钱粮分别放置在两个柜中，经管人员不得互相侵占挪移；先把京城和边地剩余的钱粮作为留存，除去典礼、驿递等经费，其余不妨留作缓办事项的储备。还应更加严厉地敕令各省及直隶抚按官，彻底革除过去的弊病；如果有混乱支取、挪用钱粮的，定当以白简参劾办理。奉旨：今后征收钱粮，要把京城和边地的钱粮另设一处存放，有司不得混杂支用。着令抚按官申令告诫并施行。登莱巡抚李嵩上奏说：登镇督发派防守海疆的官兵六百四员名，船二十七只，并携带火药和器械，于本月二十二日出海防汛。然而今年的汛地与往年不同：旅顺归东镇毛文龙管辖，委派官员防守；皇城、鼍矶等岛，听凭登镇督派兵防守。南北划分界限，控制防御各不相同，这一天的安排将成为今后进退的依据，日后也会成为评定功罪的标准。我在各将出发之日，反复告诫他们，仍应保持消息相通，互相救援、彼此呼应。皇帝得知了。升吏部右侍郎房壮丽为吏部左侍郎，改礼部右侍郎骆从宇为吏部左侍郎，掌管右侍郎事务，兼任原职不变。升太仆寺卿马从龙为通政使司通政使。补授原任参将、管理贵州巡抚中军事务的杨明楷为贵州清浪参将。升游击、管理广东惠州参将事务的康承爵为广西浔梧参将；都司佥书、管理南湖嘴守备事务的吴振南为广西巡抚标下坐营游击将军。升河南边秋班都司佥书萧伸为山西行都司掌印都司佥书，管理延绥东路参将事务；升路忠为陕西都司掌印都司佥书，管理叙马泸道中军守备事务；曾希圣为云南都司掌印，任宣府深井堡守备；马中骏为大宁都司佥书，任山东总兵旗鼓守备；许振成为河南边春班都司，起用为湖广总兵坐营；沈廷谕为浙江都司佥书，补任佥书，管理浙江左营游击事务；黄承爵为湖广行都司佥书。庚辰日，兵部复议辽东经略高第所奏宁远战捷之功：斩获奴夷首级二百六十九颗，活捉夷人一名，招降夷人十七名，献俘一事获准。升户部郎中王应豸为山东按察司佥事，管理关内道事务；升夔州府知府史赞舜为贵州副使。补授中路副总兵王维城为蓟镇太平路参将；调山东兖州参将贺虎臣为延绥保宁营参将；调管理河南都司事务的张梦鲤到延绥镇清营；升神枢十营佐击刘复戎为陕西总督左营游击。辛巳日，皇帝临朝视事。原任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黄嘉善去世。黄嘉善是山东即墨人，万历丁丑年进士。授任叶县知县，历任苏州、平阳同知，大同知府。升任按察司副使，负责左卫兵备；任陕西参政、山西按察使。推举为佥都御史，巡抚宁夏。任满考核后升副都御史，荫封一子。任阅视，升兵部右侍郎；再次荫封一子。擢升右都御史，总督三边。因抵御虏寇获捷立功，升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以疾病为由辞职归乡。重新起用为兵部尚书，受到弹劾，请求退休，获赐归乡。议定延绥镇功劳，加少保衔，在原有荫封基础上加一级。在家居住三年后去世。讣告传来，按例赐祭并安葬，另加祭一坛。追赠太保，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巡按浙江御史刘之待上奏：海寇林七老等纠合红夷，假称王号，在海面扬帆行驶，抵御货物并杀害□。该巡抚、巡按亲自前往督促整饬，道、将率领官兵奋勇攻剿，消灭他们的首领，救出被掳者，并全部让他们生还。应当评定功劳，升官赏赐；阵亡和受伤的军士，请酌量优厚抚恤。奏章交兵部办理。川贵总督朱燮元报告：四川巡抚、巡按同总兵李维新设下离间计并悬赏，谋杀奢寅的部下阿友、阿引。趁贼寅大醉熟睡之时，同苗老虎柏登、李明山进入房中将他刺死，放火大声呼喊，带着家属前来投奔。贼营发觉后，追到一碗水，见官兵已经接应，炮声震天，不敢再前进。但因一时惊慌恐惧，来不及割取首级，以致尸体被火焚烧。发现还有残骨，有随七的人偷偷带出献上。审讯属实后，将残骨和党羽恶徒一并候角□羊，奏章交兵部办理。命御史梁梦环巡按山海等关，命陈世埈负责长芦巡盐。升山东副使孟楠为陕西右参政，负责西安兵备。壬午日，兵部尚书王永光上奏说：“塘报接连传来，都说奴贼正在制造车辆和云梯，又拆房屋造船，想在四月内水陆并进。对于我方的防御策略，应当先抓紧办好一件事：海防官军负责巡哨、守卫的出洋汛地，尤其应加倍严加督饬。而毛帅的兵力鞭长莫及，应急令他前往附近岛屿，集中大量水师，形成犄角之势。”皇帝认为有理，命有关部门酌情选择毛文龙驻扎的要害之处，迅速发文告知他，以便相互策应。

译王永光又复议科臣陆文献关于尽早结束黔地事务、合力处理东部战事的奏疏：逆贼寅即将授首，正是可以利用的时机。现在应立即大幅提高悬赏诛杀奢寅的赏格，以此招诱；并专门派遣使臣向安位宣谕，允许他通过擒获阿引等首领、及早捉拿元恶来赎罪，分别接受爵位和赏赐。所派的敕使，必须选一名熟悉夷情、素来威名显著的人前往才行。臣又因黔地事务，更加知道蜀地的功劳应当及早叙功。皇帝下旨：全部依议施行。工科都给事中郭兴言条陈奏议，请酌定鼓铸、核查事例，催办前项缴纳班银、角□羊赃银等五款。皇帝下旨：这份奏本说的是京城中要寻找一个炉头，每年花费不少于百金，这些钱用在什么地方？不进行考核，主管此事的官员怎么能获得鼓铸之利？开列事例而不给予，按期授官，谁肯出力向前？如今每次选任，只是把那些尽力效劳、托人请托的假印洗补，完全没有察觉。即使按照所议办理，巡视科道作为事例，书册已经编好了。然而此前上奏议论此事的人，也曾让吏部把各项应选的次序刊刻成书，最终却没有施行。即使科道官开始提出此事，最后又不予过问，这又怎么能使开纳之事不受阻滞呢？至于王之采、徐缙芳、梁之垣、徐清、鲍观光等人的赃银，以及榷关增税、盐引加征的银两，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角□羊？各府、州、县的税契赎锾以及吏农班银，难道适宜专门交给有关官司办理吗？总之，责任在巡抚、巡按官，已有多次圣旨要求角□羊；钱粮没有缴清的，不许升迁考核。命科道官每季度清查弹劾，将开纳次序以及部中上选次序一并刊行，再不要拖延辗转。升户部郎中田时春为浙江右参议，负责宁、太兵备；升陕西按察使李得中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负责沂州兵备。改调云南按察使周士昌到湖广，仍分守湖北。癸未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皇帝传旨给吏部：初九日御门时，太仆寺寺丞徐元嘏行礼艰难，或许是偶然发生，也或许属于痼疾，查明后回奏。吏部随即复奏，徐元嘏是一时偶然患病。皇帝下旨：暂且不追究。皇帝传旨给兵部：听说总兵赵率教、满桂二人不和，痛切想到先前发生的失误都由不和造成，难道可以再次重蹈覆辙吗？命令立即派人传达给他们，务必协力同心，及早办好保卫疆土的大事，功罪一体承担。如果还有意气用事、产生嫌隙的，朝廷的三尺法度都在，决不姑息。昨日初九日御门时，有两名都司、守备，形貌猥琐不堪；以后提拔任用武官，还应格外注意挑选，不得只看资历俸禄。兵部尚书王永光复议科臣黄承昊奏疏说：安置辽民一事，应命各郡县迅速劝告晓谕，限期报告出关人数和拨遣日期；本部当立即移文通知各巡抚、巡按，迅速查明报部，以便核查后上奏。但是，辽人从关内出去的应当任用，从关外来的也应当防范；想来巡抚大臣一定会鉴于前车之鉴，本部也不得不□作过度忧虑。皇帝下旨：催促辽人出关，须由地方官酌量发给路费，以表示体恤，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并列明人数、日期回奏。所说从关内出去的应当任用、从关外来的应当防范，确实是更加正确的意见，一并申令整饬施行。江西道御史牟志夔说：毛文龙对于奴酋蠢动的迟早还没有确切了解，应当迁居旅顺，靠近登莱，转运物资并不遥远，这是军中一切所需和贸易容易办成的第一项便利；第二项便利是出兵进退，可以同经略、督抚诸臣往复联系，明确商议并不困难；第三项便利是河东土地肥沃，可以边耕种边作战，等待时机逐步谋求恢复。如果能够进占辽阳，那么整个辽地的关键形势就完全稳定了。贼寅被诛，应当赶快叙录阿引等人的功劳；即使把蔺地一半割出作为边界，也应当命安位擒获两个逆贼来赎罪。既然已有赏格，又何必吝惜呢？其余凡是安抚夷人所需的汉地物资，私下贩卖应当禁止，以困乏他们的生计。另外，蜀中的七稍炮制造方法极其简易，先前曾用来攻击裂蔺贼的旱船，已经取得成效。凡是战车、攻城梯，都可以在辽地、黔地用这种炮击毁，也应采用此法。奏章交兵部办理。平辽总兵官毛文龙报告说：参将易承惠等到咸宁营杀敌，林茂春等到海州城下攻城，各有斩获。共活捉真正的夷人十五名，夷人首级十八颗，捕获奸细马承林等人，他们是李永芳儿女的亲家。又查得阵中被炮火打死的官马四十五匹，阵亡官兵李朴等三百一十四名，受伤官兵五十六名，并接回还乡的难民汪仲举等五千三十余名。大理寺右少卿吴之皞、四川道御史舒荣、都山东道御史郑宗周、工部员外郎何显宗，都被削去名籍，贬为平民，并追夺诰命，因为刑科给事中潘士闻弹劾他们投靠不同门户。锦衣卫逮捕到缪昌期，命镇抚司严刑审问。千户、百户毛文明等人接受贿赂，宽纵罪犯；官员坐轿沿途索取财物，严重违反法纪。命锦衣卫审查属实后上奏，以便处分。升都司佥书、管理五军二营参将事务的李同春为保镇定州游击；升佥书、管理五军四营游击事务的李承爵为蓟镇沈阳秋班游击。裁撤浙江桐江巡简，以及广东海安、锦囊两仓的大使。甲申日。皇帝传旨给都察院：如今大制钱不能流通，都是因为五城兵马司总甲等人不肯收大钱，以致钱币壅塞。命各城御史严格查核，限当日回奏。工部尚书董可威说：南□史汝霖领取铜料银四万五千两，长久没有办理，其中一定有隐情，请求弹劾并交南工部迅速严查。命南工部据实详细上奏，以便查办。巡按广西御史王政新上奏说：湖南衡州一府的食盐来自西粤，西粤的兵饷由此取得供给。自从奸□提出改食东盐的议论后，假称先把饷银输送到西边，再把饷银输送到户部。等盐法一改变，衡□乡里私盐盛行，西饷、部饷竟然也都没有缴纳。请求仍恢复旧制。户部复议：衡州一府仍命其购买食用西盐，湖南盐法全部听从广西按臣按照原来的敕旨切实施行。皇帝采纳了。升福建按察使孙国祯为太仆寺少卿。乙酉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宣城伯卫时春祭祀昭陵。

译户部尚书李起元复奏：大学士孙承宗在山海关收取银一百七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七两，支出一百三十五万八千五百七两，现存及借支等银三十五万四千七百九两，核对没有差错。皇帝得知了。左都御史周应秋上奏：御史刘大受出巡交代逾期六个月，比田唯嘉多出更多月份，应当从重罢职；掌印御史王心一因为刘大受患病，代他上奏请求宽限期限，确实没有其他缘故，请求酌量加以处罚。皇帝认为刘大受任意逾期，王心一曲意包庇同门，都削籍为民，听候差遣，并追夺诰命。应天巡抚毛一鹭、御史徐吉复奏：周顺昌被逮捕，是皇帝亲自主持决定的；审讯查问则有司法部门依法办理。分宜被逮捕到的那天，官旗立即按规定宣读文书，却没料到会耽搁三天。等到传令宣读时，我等急忙赶到公所，看见围观者像墙一样密集，立即呵斥驱散；但各官认为以前周宗建等人被宣读文书时的情景也是这样，加上传鼓声催促，于是让随从开路，登阶行礼。没想到呼喊声如病雷般四面响应，无法靠近。持香的人群拥挤着一齐涌上来，势头像沸腾的鼎。我们彼此惊愕，只能用身体遮挡，竭力劝告道、府各位官员，喊话说明法令。幸而周顺昌被拘押无恙，但奉差的官旗等人却无法控制局面，惊慌溃散退走。人群更加挥手呼喊、挽袖扬臂，直接闯入后堂，导致拥挤、踩踏、攀爬、跌倒，几乎造成混乱决裂的局面。我们赶快调集防御官兵，陆续像鱼鳞般聚集，人群才逐渐奔散。原来这是一群乌合之众，又乘着风声鹤唳般的惊恐，后来听说河下有官旗随从受到骚扰，这些人便像发狂发疯一样，跟着奔跑喧闹到城外。我们又急忙催促府县正官，立即严厉逮捕、禁止制止，随后人群也散去。这就是十八日的真实情形。第二天，讹传和私下议论传遍街道巷陌。我们只有暗中加强防护，严格申令约束，从辰时到酉时，才开始角□羊散去；距离三日后，差役中有个叫李国柱的，因为惊慌逃窜，独自跑在前面被踩伤，后来偶然死亡。我私下想到，没有什么比君王的言语更重要，没有什么法令比三尺法更严峻，哪里料到在清平世界中竟发生这样的异常大变故，全国仿佛发狂，几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人情为什么如此汹涌，时局为什么险恶难测到这种程度？当时周顺昌奉旨被逮捕，县官立即前往将他拘押，本应命府、县全力催促宣读文书，但官旗却不听从，拖延索取财物，约定十八日，因而使远近人心产生疑虑，这就是变乱的起因。苏州府的法纪衰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的德行不足以安抚百姓，威势不足以肃清众人，对于失职之罪又有什么可辩解的呢？除了一面把罪官周顺昌交给官旗，从当天起角□羊押送到京，恭候圣明处分之外，仍将逐步擒拿聚众作乱的首恶，另行依法处死，以彰明国家法典。皇帝下旨：愚民狂妄逞强，甚至拥挤伤害旗尉，虽说事变突然发生，巡抚、巡按等官平日的禁约又有什么用？据奏，罪官既然已经前来，暂且不深究；仍要秘密擒拿首恶，以正国法，不得牵连无辜。苏州、常州等处私自建造的书院，全部拆毁，限期回奏。锦衣卫百户张国栋等上奏说：臣与史宗邦带领旗尉前往逮捕黄尊素，到达苏州一带，经过时便听说城内周顺昌的家属及其同党发动变乱，聚集很多人，分布在城外，将臣等拦住乱打，肢解尸体后抛入水中，并把驾帖、信牌和衣服抢劫毁坏一空。臣等身负重伤，请求当地寇知府查找旗尉六人，却杳无踪迹。臣等昏迷着继续前行，走到平望桥，又遭众多恶徒拦截殴打，无路可走，只得雇用小船，从小路逃生，赶赴京城上奏。皇帝下旨：黄尊素一案，命当地巡抚、巡按迅速派可靠的人员押解来京审问。升四川副使郑国昌为山西右参政；管粮、陕西庄浪副使王顺行为右参政，调往西宁分守道。起用援辽都司王佐，暂充河南春班都司；调任都司佥书，管理山东德州参将事务。任贾士奇为河南掌印都司。丙戌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给事中卢时泰上奏说：“奴贼图谋侵犯我方，无所不用其极；我方防御奴贼，也应当做到无所不周。不只是宁远关门，其他各岛的港口，凡是奴贼的马匹可以利用、船只可以渡过的地方，都必须处处筹划，逐项安排。何处设防，何处声援，都要一一清楚明白，确实有成算，这样才可以在关键时刻有主见，指挥如意。火器是制伏奴贼、决定其死命的器具；过去中后所火药焚毁，不能说没有疏忽，前车之鉴应当吸取。粮储是三军赖以续命的物资；先前觉华岛粮储被弃，难道不可惜吗？善后计划应当周密。至于各镇操练、准备调遣兵马，也不能因为奴贼暂缓行动而跟着放松。”皇帝命各镇兵马建立营伍、进行操练，以备调遣，并命有关部门申令整饬。江西巡按张汝懋说：钱粮方面的弊病有两种，一是拖欠，二是挪移。要清理拖欠，首先应禁止挪移。所谓挪移，就是侵吞欺骗的另一种说法。应当设立额征、额角□羊、额支三本账簿，每项都如实填写，每季度开列上报，综合核查的方法就大体完备了。又必须让贤能的主管官员切实施行，由布政司官员长期任职来督责成效。否则，收入、发放、支出、角□羊互相对不上，批回与号簿互相对不上，掌印与署印互相对不上，即使天天查盘，也不能清理明白。皇帝认为有理，下令今后布政司及有关官员不得轻易升迁调任。湖广巡抚杨楷上奏说：“楚地供给黔地的军饷，除加派之外，还有杂饷和南粮改折，三项共计七十五万二千四百八十四两，连年交给贵州省的银两不下三百余万，而角□羊给四川的六十万还不计算在内。挪用、凑集的办法已经穷尽，此外的款项不是区区三户所能办到的。只希望另从附近地区筹措协助救济，这样楚地也差不多可以稍稍减轻负担了。”奏章交户部办理。升原任御史王雅量为太仆寺少卿。升湖广参政刘广生为陕西按察使，负责巩昌兵备。重新改调湖广参政瞿溥管理下湖南道。调任管理福建中路游击事务的参将褚翰为南直金山参将；调任管理延绥右营游击事务的参将梁甫为延绥东路参将；调浙江温处参将陈希苑为南直兵部中军参将。升游击、管理宣府永宁参将事务的王应祥为延绥西路安边参将；升都司佥书、管理蓟镇左车营游击事务的王光前为神机三营游击将军。

译升宣府东路游击张承宪为宣府独石城参将；升宣府靖胡堡守备戚世登为宣府东路游击将军。起用原任蓟镇西路副总兵石勋为神枢八营参将。丁亥日，户部尚书李起元复议御史温国奇奏疏：第一，在催征钱粮的年份，应分别清查各征收官员，官绅应另立一甲。臣等考察所得，钱粮有现征的，有压征的；官员难以一概征收，百姓难以一概同时缴纳，催征也难以一概要求完足。此前已经题准，省直钱粮从天启五年开始，限定春夏先缴足五成，未缴足的在冬季查究弹劾；秋冬须全部缴清，未缴足的在次年夏季查究弹劾。至于把官绅作为一甲，尤其是卓越的见解。缙绅乐于行义，自然不会落后于平民；但同族同姓子弟集中在一户，彼此相互隐瞒，势必难以查核；奸猾的胥吏和里役又多借此推托。应命各地官员、绅士另立一甲，统一纳税缴粮，贫困者也可作为催角□羊的一项帮助。请容臣移文通知巡抚、巡按，一体申令整饬。皇帝批准了。巡抚辽东袁崇焕上奏说：经略、督镇过去只把关门作为各自的信地，宁远以前的地方都住有军队，只负责防守、侦察和屯种而已。如今皇上敕令臣驻扎宁远，那么已经收复的地方就应当就地划分，分别认领，设置专门官员；尚未收复的地方应当分头侦察巡哨，逐渐谋求恢复。赵率教驻守前屯，统领中军，关内都属于他的信地，后劲部队归他管辖；满桂驻守宁远，统领中军、右军、中后军，宁远也是他的信地，前锋部队归他管辖。两镇各自修理所属堡垒，按土地面积授予田地；侦察线延伸，烽堠清晰，土地日益开辟，军饷日益减少。明年再收复几座城，又具题划定信地，逐步向前，轮番进取。交战时，一城受到援助；守城时，一节接一节地顶上，步步灵活，处处牢固。守关和收复土地不能分成两件事办理，只在于皇上和廷臣能否善加任用罢了。皇帝下旨：两镇的职责依照所议执行，责任在于让双方同心协力，缓急相互呼应，如同左右手一样，不得以划分地界为借口。其余事项交有关部门复议。巡按直隶御史杨春茂上奏说：杨涟、左光斗在狱中病故，奉旨命巡抚、巡按严厉拘提家属，追缴赃款。据该县审讯查问，左光斗的亲生儿子左国柱取来本里的田亩册，估算田地房产，共估值一万五千两；又分派给他的亲弟左光睿倾尽财产缴纳五千两，共凑足二万两。每三日比较审查一次，限期追缴完毕。皇帝下旨：左光斗所得的谢荐银，也命令全部追缴，不得隐匿。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去世。高攀龙是直隶无锡人，万历己丑年进士。起初授任行人，慷慨陈述政见，被降为揭阳县典史。他专心研究理学，独自从主张静心入手。天启元年起用为光禄寺丞，历任本寺、太常寺、大理寺少卿。他所条陈的奏议都切实可行。以太仆寺卿身份回乡后，在家中起用为刑部侍郎，擢升左都御史。首先弹劾大贪官崔呈秀，触怒魏忠贤而被逐回乡。次年听说□草遗表，从容投池水而死。崇祯元年追赠兵部尚书，赐祭葬，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谥号忠宪。升贵州佥事、镇宁监军叚伯玠为本省右参政，分守新镇道。戊子日，户科给事中许可徵说：“军队最贵在充实，也最贵在和协。我皇上深切想到先前办事不实，甚至派遣身边亲近的臣子加以核查，停止宫中日常供给的金钱来帮助军务。又深切想到先前彼此不和，于是更换经略、巡抚，令其专任，又多次晓谕不得牵制，以此郑重告诫。忠臣志士，现在正是图谋报效的时候。若不划分地界，恐怕彼此互相推诿；一旦划分地界，又恐怕彼此不能协商。至于不实、不和，就只有伸张三尺之法了。”臣又从田间来，亲眼见到驿递一事：鲁夷进贡，过去有五十一人，这次有一百多人，分九批出发，每批索取的钱不少于数十金，稍不满足欲望，就拆房子、掷瓦片，肆意施虐，拖延停留不走。这种风气怎么可以助长？臣考察隆庆年间，北虏来进贡，都听从宣大总督代为进呈，赏赐也转交幕府发给。又如朵颜三卫夷人进贡，近来奉旨每批只送一二人进京，其余都在关口领取赏赐。臣愚见，鲁夷也可以仿照办理。请敕令有关巡抚、巡按衙门，凡遇夷人进贡，就把文簿、勘合中所载的事由、人数和一切应付的定额，预先移文通知沿途各地，统一规则，使人明白而有所遵循。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索取财物，就弹劾惩治负责陪送的人员，并责罚夷人中不恭敬者，这未必不是安抚夷人、排除祸患的一种办法。皇帝认为有理。升江西按察使林绍明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调任管理山东巡抚中军游击事务的参将李友梅为大同参将；调延绥参将杜弘域为宣府南路参将；调大同巡抚中军游击张文选为顺天巡抚中军游击。调神机七营参将吴尽忠为兵部标营参将；改调催趱川兵的都司佥书胡明臣为神枢十营佐击。己丑日，谕令礼部：“派官员祭祀宁远、退奴、西洋大炮。” 工部右侍郎崔呈秀直陈《要典》编修的根源，皇帝下旨：“这份奏本所说的《辩妖书》以及封建国、封三王三件事的始末，都清楚表明是奸人巧立‘国本’名目，深重诬陷皇祖，以此驱逐辅臣，妄图求取富贵，实际上同三案中的奸党一脉相通。立即命令将此事宣布交给史馆，把大概情况列在《要典》开头，用来彰明先朝的慈爱孝道，不让奸党仍然窃取虚名，混淆国家的是非。” 吏部尚书王绍徽复议工科郭兴言关于大工事例、听选阻滞的一项奏疏：奏疏说，各项选人中通过事例入选的最多，名次次序反复变更，难以确定。

译各类通过事例入选的人员，必须按照上选名次排列；各项事例又按照咨文到达的先后排列。到了选任期限，只根据当时已经到卯、列出次序的人员办理；有的人资历深，却因到卯较晚而排在后面，于是原本在前的选序没有姓名，后选者反而排在前面。又有人因缴纳某官职的事例而增加名次，缴纳官职后名次又提升。还有同一官职已经列出次序，但因事例拔选的条款，户部、工部咨文到达后，在未拔选时次序靠后，拔选后又排在前面。通过事例入选的人既然很多，一次选任不能遍及，于是常常出现本次没有选取，后一次反而被选取的情况。这些都是到临选时才确定次序，不能事先拟定并刊布。请从今以后，把已经依事例选取的各官，逐项逐名开列送交吏科查核；至于开纳事例和上选次序，容后一起查明刊刻，遵照施行，永远作为规则。皇帝批准了。升山东副使焦源清为四川右参政；升太平府知府刘士鳌为陕西副使，负责庄浪兵备。庚寅日，兵部尚书王永光复议戎政侍郎冯嘉会所奏营务八款：第一，操练武艺，应责成将领逐一比试，并据此评定优劣，不得沿袭下营列阵的旧套；第二，选拔壮丁，按技艺精粗、粮饷单双，视其进退增减；第三，各营备查各军姓名、籍贯、住址，造册呈报，限期赴信；第四，守城营兵在城上划定信地，编号注明姓名；第五，查验修理兵器，严格督促两厂监督，不合格的限期改造，尚未交还的照数迅速发给；第六，操练火器，命各营教习演练纯熟，陆军补发双份粮饷；第七，演习战车战法，专门选拔教师，按照制度练习熟悉，并多设置鹿角、寨栅，补足空缺；第八，轮流操练标兵，分为两班轮值，官署、营房一旦有变故，一声呼喊便立即响应。皇帝下旨，依议施行。工科给事中杨梦衮上奏：廪生缴纳银两准许成为贡生，原本是为大工而开设的事例；今后不得沿袭旧例，缴纳银两交到节慎库，应命他们一律到内库交银，收入、支出、销算都可以按名册查核。皇帝采纳了。原任吏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事务、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朱之蕃去世。朱之蕃是南京锦衣卫籍、山东茌平县人。万历乙未年进士，对策第一，授任翰林院修撰。辛丑年同考会试。丙午年任陆谕德，掌南京翰林院印，不久升庶子，掌左春坊印，又升少詹事、南京礼部侍郎。丁忧。壬戌年起用为协理詹事府、吏部右侍郎。朱之蕃清静恬淡、文采高雅，未能充分发挥才能便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按例赐祭安葬。加太医院使傅懋光太仆寺卿衔，仍管理太医院使事务。升江西副使庄廷臣为湖广右参政，分守下荆南道。升都司佥书、管理延绥清平参将事务的张全书为延绥右营游击将军；起用原任都司佥书、管理辽东游击事务的孙潭为蓟镇总督左掖营游击将军。辛卯日，蓟辽总督王之臣查报犒赏、优恤山海、宁前军士，共用银一万八千三百六十六两有余。兵部复议宁远战功的次序。此前，巡关御史洪如钟上奏，据袁崇焕报告：正月十八日，奴贼率众渡河，左辅萧昇、邓茂林、陈兆兰等都从右屯等处撤回。二十一日，城外人员收聚完毕，当时城中士卒不足二万人。总兵满桂、副将左辅、参将祖大寿都熟悉奴兵，不可与之争＜▯釒夅＞而死守，祖大寿于是提出关闭城门的建议。诸将朱梅、徐敷奏以及王喇嘛都赞成祖大寿的建议，何可纲则按剑作出决断。于是王喇嘛请求把西洋大炮撤入城内，彭簮古率精锐士兵牵引登城，烧尽城外民舍；堆积草料，命同知程维模查察奸细；通判金启倧巡按城池四角；编派民夫供应饮食；卫官裴国珍搜集办理物料；生员守住巷口，有一人乱走就杀；城上人下城也杀。满桂统领全城，并亲自负责东南最先受冲击的方向；左辅分守西面，祖大寿分守南面，朱梅分守北面。到二十二日，城中部署确定；二十三日，贼兵逼近城池。贼兵先在西北安营，距离城池最远约五里；城上的大炮由本地道员的家人罗立负责，他一向熟悉炮法，先装填发射，杀死贼兵数十人，贼兵于是向西移营。二十四日，马、步兵以及战车、盾牌、云梯、火炮、弓箭一齐逼来，盾牌和车辆排列得密密麻麻，城上如同刺猬；城上火铳、大炮交替发射。每次使用西洋炮，盾牌车辆便如同拉朽木般被摧毁。等敌军到达城下，城门两角的两座炮台集中交叉射击，但只是小炮，射程也不能达到远处，所以敌军就在两座炮台之间凿城，凿出高二丈多的缺口三四处。于是火球、火把争相纷纷投下，又用铁索悬挂着燃烧的物体烧灼，盾牌才被焚毁，凿城的人也开始死亡。贼兵稍稍退却，金通判亲手发射大炮，尧也因此死在城下，贼兵尸体堆积起来。第二天又像前一天一样交战，攻打到未时、申时，贼兵没有一个敢靠近城墙；他们的酋长手持刀驱赶士兵，仅到城下便返回。贼兵死伤比前一天更多，都把尸体抢到西门外各处砖窑，拆民房焚烧，黄烟遮蔽原野。当夜又攻打一整夜，攻城器具都被我军夺取捡获，并且割取的首级也像前一天一样多。二十六日，仍然包围城池；敌军每次靠近，就用西洋炮轰击，使其计策无法施展。敌军看见觉华岛有烟火，又因冰层坚固可以渡过，于是率众攻打觉华岛，守军将领都战死殉国。粮料八万二千余以及营房、民舍全部被焚毁。第二天贼兵撤走。这一战中，守城奋力作战的功劳是：满桂统领四面防守，功劳应当首先叙录；

译左辅独自负责西面，功劳列第二；朱梅负责北面并支援西北角，列第三；祖大寿负责南面并支援西南角，列第四；徐敷奏又次之；正面还有陈兆兰所率枪手的功劳，又次之；萧昇有功，又次之；张邦才有功，又次之；邓茂林有功，又次之；刘邦有功，又次之；窦承率领五百名援兵，在城下直到午时才把他们调上城，功劳又次之；吕应蛟、李永培、萧昇所属部下的功劳，又次之。都司以下的官员，以及守中千户、把总、百户，如孙绍祖等，也各有显著的功劳。通判金启负责安排城中士民供给守兵饭食，亲自击贼，直到被火烧伤而死，这是文职官员中的首功；程维楧次之；经历孙正气、刘应鹤、训导张大观又次之。掌印、屯捕、卫所等官员，以及军生和百姓，如裴国珍等，也各有显著的功劳。西夷不肯接受招抚，奴贼的势力并不孤弱。王牧民与朱梅、祖大寿、孙怀忠、王世忠、王喇嘛、李喇嘛，是招抚夷人的有功者。然而中右所防守不坚，宁远失去了依托。参将刘永昌出力最多；马爌奋身前往松锦救援，本道命他回来防守中右所，他与都司尤岱、孔登科、张奇化、王承荫都参与了有功之事。中后所防守不坚，中右所也动摇了它的防壁，而能够坚守的，是副总兵杨应乾、王牧民和都司孙怀忠等人的力量。中千户、把总等官员以及马前屯方面，则由总兵赵率教调出所属兵一千五百名；守备陈应元等人支援锦州、松山，并协力守卫宁远，这是宁远后方支援力量中的首功。参将徐应垣、都司金国奇、郑一麟，升任御都司任韬，以及闲住游击娄云龙、加衔游击杨朝文和守千户、把总等官员，都出了力。中前所加衔游击郑世彦也能坚守本所，向西迁徙的辽民多依附于他，他合营守御的功劳自然不能埋没。至于同知毛宗苌、训导贺君卿、经历滕自新和印捕陈志尹等，也都出了力。然而，经略部院在筹划谋略方面确实贡献很多；总督部院戴冠出发前往救援，巡关御史执法整军，以及主事陈祖苞严闭关门、不放走一个逃兵，参政石维屏等、总兵许世臣等，也都各有功劳。〔缺字〕把军器送到宁远，太监刘应坤、胡良辅、纪用、陶文等都建立了功劳。那些有功而死、应当抚恤的人，是金启倧、广武营千总守备王胜、材官尝明德，以及宁远城内阵亡的各级官兵。觉华岛战败而死、忠节足以记载的，有姚与贤、李士登、王锡斧、王鳌、李一葵、张其性、翟继皋、徐国蕃、金冠、金士麒，以及中千户、把总等人，都应当予以记载。统计上报的首级和俘虏共二百六十九名，全部查明了姓名，是由投降的夷人和回乡的人辨认出来的。西部敌寇乘机肆意暴虐，截断我方商旅，掳掠我方堡寨军民；我军竭力追击斩杀，所割首级也有一百一十五颗，功劳也不小。觉华岛损失士兵七千多人，〔缺字〕百姓男女被杀害得最为惨烈，河东堡、笔架山、龙官寺、右屯的粮食也无不被焚毁，损失不可谓小。但这一次奴贼气势凶恶，攻打宁远没有成功，才转而在觉华岛进行杀戮。假如宁远城不能保全，敌军势必长驱直入，哪里还会在意一座岛呢？况且岛中各将中金冠先死，而姚与贤等也都奋力战斗而死，比起先前溃败逃窜的人，尚且有忠勇之气。金冠是文〔缺字〕子，会试武举金士麒为了迎接父亲的丧葬而出关，听到警报便赶赴觉华岛，派弟弟奉父亲的木主向西返回，自己率领三百多名义子奋力作战，三百多人没有一个生还，他的忠孝都做到了。如今应当厚加抚恤。到这时，尚书王永光议奏说：恢复边疆的胜算，以宁远功劳为第一；而消灭奴贼的关键，在于把宁远之功列为第一要务。文武将吏从此建立功业的基础，富贵功名也从此开始。皇上深深嘉奖清野坚壁的伟大功绩，对此前的功劳予以酬报，同时暂且免除对丧失粮食、放弃岛屿的严厉追究，以便日后策励。将对有功的文武诸臣按功劳大小议定升迁赏赐，以广施皇上的仁德；伤亡军丁照例议定抚恤；对于失职出事、逃亡在外的人，则依法处死、革职，希望功罪不相混淆，激励劝勉无穷。奉旨：宁远挫败贼兵、恢复边疆，已经取得机会，朕心嘉悦。内外文武各官的功劳既已查勘明白并具文复奏，应当加以褒奖叙功。元辅顾秉谦特加进光禄大夫、太保，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另赐坐蟒袍一袭。次辅丁绍轼、黄立极、冯铨各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改任户部尚书，晋升武英殿大学士；各荫一子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各再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仍各赐坐蟒袍一袭。原任辅臣孙承宗改任吏部尚书，其余官职不变；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都按照新的官衔授予应得的诰命。厂臣魏忠贤缉捕大奸，暗中消除祸乱，预先发放重大武器，大大壮大了军威。他的功劳虽表现在边疆，谋划实际上是在朝廷帷幄中完成的。特加恩赏三等，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世袭；授予应得的诰命。此前〔缺字〕军器的刘应坤，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胡良辅、纪用、陶文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各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世袭；都授予应得的诰命。王永光加太子太傅；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袁崇焕加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照旧任巡抚；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授予应得的诰命。巡关御史洪如钟升任京堂使用；满桂、赵率教各升右都督，荫一子为本卫副千户，世袭；各赏银二十两。左辅实授都督佥事，赏银二十两。朱梅授署都督佥事，祖大寿授副总兵，各赏银十五两。

译何可纲升任都司佥书，赏银十两。彭簮古、邓茂林、萧昇、陈兆兰各授游击，赏银十两。徐敷奏实授都司佥书，实承功授游击。靳国臣、钟宇、王成、曹参成加都司佥书职衔。陈应元、孙继武、张弘谟、高如彩、孟继孔实授守备。程维楧补任员外郎，仍加俸一级。金启倧赠官三级，袭陆军三级，仍给优恤银八两。罗立授把总，赏银二十两。王胜等十人各按本职赠一级、袭升一级，各给优恤银一两。尝明德给优恤银十两。王家伦赏银十二两。孙绍租等二百八十一人，分别由抚夷大小武职官各赏银六两。刘定邦、吕应蛟、李永培、张邦才准许恢复原官。王喇嘛给副总兵的俸禄供给，增加他的随从，其他人都依照拟定办理。○这一天，大学士顾秉谦上奏说：“宁远破贼功劳的次序，已经由我们拟票上呈。但我再三考虑，仍有不妥之处。我的意见本来是为了节约，不免有所遗漏。况且有关官员原来的奏疏还没有完备，而有些人的功劳最为显著，例如内有监臣在帷幄中秘密筹划，外有户部、工部费心接济，以及该科掌管封驳的官员，按例都应一并叙功。”皇上下令尽快再次斟酌议定，予以记录叙功。○调大同北西路参将邢万民任北东路参将。○升都司佥书、管辖甘肃威远堡游击吕学诗为本镇海营游击将军。○壬辰日，大学士顾秉谦等分别具奏辞谢，宁远的恩赏没有获准辞免。○内官监恭敬进呈皇极殿牌额。奉旨：所进的“三字”端正庄严，可以使用，立即颁发镌刻，选择吉日悬挂安置。○兵部尚书王永光上奏说：“本部原先题请酌定援兵，只把马兵、步兵五万人作为额数。根据各镇奏报挑选援兵时，往往以筹措行军粮饷和军资为借口，其中难免有观望迟疑、推诿塞责的漏洞。因此应当请皇上严惩迟到者，整饬国法来激励人心。今天尤其紧要。臣等还有话要说：边疆事务，军队的武力依靠武臣的力量；如果这些人愿望一旦得到满足，心肠往往就会改变。比如近来奉谕传令，督师如今已经受命办事，却还没有赐给尚方剑，恐怕会被轻视玩弄，这种情况应从大帅开始防范。尤其希望皇上为边疆大计考虑。”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刑部尚书等官徐兆魁等审问南京锦衣卫知事欧阳晖得知：他先前在京城与十方僧福本往来，题写了一首冬至遇雪诗，粘贴在墙上，其中有“阴霾国事非之”一句，末尾署写“罗浮道民”，没有姓名印章。福本原先藏有扬州知府刘铎题诗的扇子，上面有姓名印章，于是仿照刻制了刘铎的印章。欧阳晖题诗后，因东厂缉捕〔缺字〕而被押送到京，经过追问才查明。欧阳晖依照“凡奉制书有所施行而违背”的法律，杖打一百，革职为民。刘铎依照“不应当做而做了某事”的法律，笞打四十，恢复原职。福本依照欺骗人财物者按窃盗论处的法律，杖打一百，流放三千里，照拟定办理。○蓟辽总督阎鸣泰上奏说：近来连续收到辽东塘报，有的说奴酋确实在四月初七、初八前后上马过河，又要前来抢掠；有的说歹青台吉聚集兵力一千，亲自到边内助战。如果奴酋果真前来，带领兵马驻扎在女儿河屯营，这些消息或许来自属夷的侦察，或许得自回乡人的目击，事情似乎接近真实。只是这次敌人倾巢而来，势力必定众多；含怒出兵，锋芒必定锐利；经过多方谋算而行动，计谋必定诡诈。可能表面进攻宁远、暗中逼近关门；可能从陆路出关、从水路窥伺岛上；可能明攻关外、暗袭关内。这些都是形势可能导致的情况，防备不能不周密。然而看他们制造船只很多，似乎意在觉华岛。奴贼过去不知道觉华的险要，所以忽然不争；如今已经看到了岛屿的优越，便羡慕而想占有它。万一觉华岛被奴贼占据，大事就完了。尤其应当派遣名将和重兵，倍加防御，以守护关门的要害，并控制宁远的咽喉。至于西部敌寇报仇的说法，过去屡次出自敌寇口中，眼下西部协同方面可以不必另作忧虑；但歹青是否真实出兵尚未确定，虎酋讲和赏赐的真假也难以凭信。臣瞻前顾后，不能不感到凛然，这尤其是总兵王世忠、副将王牧民、参将朱梅、王、李两位喇嘛的责任；他们应当时时联络、时时侦察，不能过分相信而疏于防备。至于毛文龙塘报一事，更加令人诧异。据他说，攻掠海州是在正月二十二日。这正是奴酋攻围宁远的日子，海州距离三岔河只有六十里。既然说火炮连天、喊声震地，为什么奴军中一点也没有听见，反而按兵不动、逍遥返回，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难道就不怕被牵制吗？近来诵读圣旨，命令兵部酌量把兵驻扎在要害之地；臣连续几夜思考，莫如命毛文龙率领水师在盖州套的水寨驻扎。盖州一带，万山环抱，大海四面环绕，确实是整个辽东的腹心，也是东西交通的枢纽。开国初年马云、叶旺歼灭敌寇建功，就在盖州套的连云岛。如今毛文龙所忧虑的是粮饷，到了这里粮饷容易运输；所缺少的是器械，到了这里器械容易供应；所难以安置的是辽人，到了这里就可以专营山东的矿产利益，军费也有了资助；所困难的是海面风涛使彼此难以照应，到了这里就能相互连接、呼吸相应，音信也已经相通。北面以连云岛为门户，南面以兔儿、长生等岛为内室，种种便利还难以一一列举。所以与其在后方徒然扰动，不如直接刺入敌人的胁窝。与其偏居在遥远的地方，不如端正地驻在城内。毛文龙为什么不考虑这一点，却另求其他办法？有人说：毛文龙如果离开东江，恐怕朝鲜会一转而归入奴贼。不知道王京距离千里，并不是容易到达的地方；朝鲜历代忠贞，也不是肯反复改变立场的人。而且我方水陆大军集中在这里，这是极其重要的要害之地，应当迅速把兵力移来驻扎，以谋求策应的便利。恭请皇上下令给有关部门，再加斟酌议定，立即移文毛文龙，命他相机进退。奏章交给兵部。○工科给事中虞廷陛说：关于《要典》的编成，其意义光明如日月星辰。

译从前那些枝叶已经斩尽，葛藤似的牵连也应从此融化消释。可是近来相互传抄，名目种种，有所谓《天鉴录》，又听说有《点将录》《初终录》《同心录》《石碣录》《为鉴录》等，原本就不止一种。这些既不是书，也不是传记，只是任意挥笔而成。皇上治理天下，保护纲常清明，严禁浮泛议论。从今以后，一概以《三朝要典》为依据。凡是私自编集的书，如前面所列各类，全部命令焚毁，使奸佞反诬的计谋无从施展，而臣僚公正忠诚的好处更加广泛。这样用来培植正直之人、共同效力于疆场，未必没有一点补益。奉旨：这些书所说的是妖言惑众，禁令非常严厉。世道清明，岂能容忍魑魅魍魉在白天横行？《天鉴录》等书诬蔑失实，意在报复恩仇、倾陷异己，本来应当追究重处，只是恐怕造成株连，暂且不追究。今后凡属这类私书，一经发现立即焚毁，不得抄传、谈论，以混乱是非。有不遵守的，令缉事衙门查访捉拿治罪。如今时局多艰，大小臣工都应当同心协力，共同谋求安定和抵御外患。朝廷任用人，只根据职务办理得好坏，考核他的功过。一切纠葛，都应当彻底扫除，不许任意制造事端、各自划分界限。有关部门知道。○调湖广按察使吴光义任江西右布政使，分守南昌道。○调蓟镇燕河参将陈思明任山东兖州参将，升都司佥书、管五军营参将事务；张超任福建游击将军，山东边春班都司佥书黄元吉任德州春班游击将军，都司佥书、管山东总兵中军事务罗寰英任登莱巡抚标下游击将军。○癸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皇上按功叙赏时，原本没有列出崔呈秀的姓名；现在任命他为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将姓名列在刘廷元之后，仍旧督察工程，这是依照都察院复奏梁梦环的请求办理的。○皇上传谕给礼部：近来有奸民企图谋取厚利，把铁器等物卖给进贡的夷人，严重违反禁令。四夷馆提督官的职掌在哪里？命令设法秘密搜查，将铁器转移到别处，不要让夷人带走。又听说三河县等地的居民私自制造兵器，等夷人的车辆经过时，公然卖给他们；这是地方官的责任，立即移文顺天巡抚，严加禁止约束。有关官员胆敢纵容的，奏报上来严惩。○这一天，白露凝结在树上，像下垂的绵絮；到了中午仍未消散。○镇抚司把周宗建等人招认的赃款数目具奏，奉旨：周宗建的赃款私财如此杂乱，为什么只招认五千二百两？缪昌期只招认一千两，也要继续把全部赃款彻底追查。官旗王道行等招认索取本犯及生交等项银一千四百二十多两；他们骚扰驿站、递运而获得的许多赃款还没有招认，也要限期严加追查，用来补助重大工程。○天津督饷侍郎黄运泰上奏：储备粮食、蓄积物料，确实是当前第一要务。臣等艰难筹措运输，计算二十多天后，连接船帆从天津出发。查照经略咨文所分派的运输地点，责令把粮食运往宁远、前屯、南海口三处，共计粮食四十二万七千五百八十九石。又查关门方面，臣已经发出粮料五十一万五千五百多，或许可以救济眼前的急需，帮助防御的大计。臣还有话要说：臣如今督运的粮饷，是奴贼入侵以前预先分派、由关内运输的额数。自奴贼侵犯以后，集合班军修筑营垒，调水兵驻守觉华，召集辽民参加战守；兵多粮就多，粮多运输就多。况且近来接到辽东揭报，说关外原有每次运输尚未支领的米十万石，以及三年的屯粮；臣手中的储粮也不少于十余万。其余物资又被焚烧成这样，就应当赶快议定处置办法，以防意外，希望对边疆大事有所帮助。奏章交给户部。○蓟辽总督王之臣说：夷族首领明暗合、落赤、黑石兔等，是顺义王的亲属。天启三年五月间，他们侵犯白马关一带，幸亏官兵有防备，没有造成大损失。此前督臣王象乾把这两位首领的赏赐全部断绝革除；两人自从停止受赏以来，没有一天不想着放纵逞强。先任督臣对此忧虑，每每想招抚他们，但两人强悍倔强，不肯服从。臣任赤城道时，与这两个敌人相邻，他们很服臣的威望和信用。等到臣督理蓟镇，他们立即具禀表示归顺。如今据石塘路管参将事务的游击张定禀报：两位首领带领头领以及骑步、披甲的夷人一千多骑来到关外有棚子的地方，叩关认罪，〔缺字〕刀九遍，歃血低头，对天盟誓，如今先把番汉合同呈报上来。数年未解决的局面，才得以结束。臣多次奉到严旨，催促前往督师任所，却仍迟疑观望、拖延不行；之所以把心思放在解决此事上，是因为这两位首领能够号召各部夷人，反叛的奴贼在东边肆祸，各部夷人在西边煽动，两方面的困难同时发生，支撑应付十分费力，所以不敢过分追逼，只希望暂时获得安宁，好全力抵御奴贼。奏章交给兵部。○升南京考功司郎中计元勋为山东右参政，分守济宁道。○升大同新平堡参将刘九卿为延绥西路副总兵，调贵州参将尚廷栋任山东德州参将。○调甘肃洪水堡游击芮琦任本镇游击，调狭西固原游击刘国栋任洪水堡游击，升都司佥书刘国勋为山东边春班都司。○乙未日，皇上视朝。○皇上传谕给礼部。神庙荣嫔李氏于天启六年四月二十一日辰时去世，一切相关事务照《神庙慎嫔魏氏》的旧例办理。○将原任御史李应昇交付镇抚司严加追究，追缴赃款。○大学士顾秉谦上奏说：“前天承蒙皇上发下缪昌期、周宗建两人的案卷，命令送镇抚司严加审问，臣等已经拟票上呈。今天文书官口头传达说，将李应昇捉拿后送镇抚司，仍按皇上旨意拟票。但镇抚司审问之后，就应当把他同缪昌期、周宗建两名罪犯一起送交法司详细议处，把他们的罪恶昭示天下，使各个奸邪之人不能借口作恶。这样做，难道不是胜过在黑暗牢狱中暗暗处死，使天下人不知道缘故，反而有所凭借而哀悼他们吗？”没有得到答复。○兵部尚书王永光复奏：郊祀、幸学大典随从护卫人员叙功，除各府掌印和京营将领外，还有襄城伯李守锜等人，都应当加授衔职。奉旨：佥书不加衔，是朕亲笔裁定的，为什么要拿各部卿贰来作理由？不准给予。

译○蓟辽总督阎鸣泰上奏说：人们都说榆关是前锋，蓟门是后劲，这个说法本来是对的。近来看到粆花营中有一位什喇嘛寄来一份禀文说：奴酋野心很大，凡是关内城池的守备，都应当坚固再坚固、精良再精良、巧妙再巧妙，不可松懈。品味这几句话，可见奴贼积怨深、怒气盛，已经设谋定计，纠合西部敌寇，却不知道想用什么办法出其不意地袭击我们，以求痛快地消除怨恨。况且榆关这一带诱人的目标聚集，转而使蓟门成为前锋，也未可知。这是臣所极为恐惧的。祖宗设置总督一职，开府于檀州，节制四镇，难道只是让各镇像星棋一样罗列，各自经营自己的事务吗？昨天宁远发生警报，竟束手无策，惊慌中才筹划对策，征调还涉及宣府、云州。先不说远水难救近火，即使这样奔走应付，四镇彼此犬牙交错，又有什么作用呢？说征调不会成为各镇的负担，不对；说各镇完全被征调拖累，也不对。一座营本来就有一营的兵，但缺额不补，老弱不更换，空额冒名不核查，难道也是征调造成的吗？一个士兵本来就有一份粮饷，但发放常常不实，扣除常常不实，支销又常常不实，难道也是征调造成的吗？用兵没有什么巧法，全是踏踏实实的功夫。治理军队没有别的奇策，只在于让士兵平时有饭吃。假如每个士兵都真正充实，每一份粮饷都足额发放，每个士兵都把一切事情办得像料理家务一样认真，走每一步都脚踏实地，营伍自然充实，士卒自然精壮。再加以训练，用纪律严格约束，内部坚固，外部就强盛；实力雄厚，声势就宏大。以此作为后劲可以，转而作为前锋也可以；即使把剿灭敌人变成招抚、把招抚变成剿灭，在掌握之中任意运用敌人，也可以。不从这些方面求取成效，却把侦察骑兵的动静当作自己的喜怒忧乐；不以这些为根本事务，却听凭旁人的指点来决定做或不做。担心四镇各自谋划，而不是如此；臣对四镇的期望，也不是如此。奉旨批示：内中事务由有关部门立即复议办理。” ○丙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皇上传谕给顺天府：近京煤、米运输以及〔缺字〕客往来，已经有明确旨意不许抽税；如今听说通州仍张榜征收，顺天府立即尽快禁止，不得含糊故意违抗，以免扰害〔缺字〕民。○赐给辽东督师王之臣尚方剑。○工部尚书董可威请求退休，没有获准。○漕运总督苏茂相上奏说：海州、徐州以及赣榆、桃源两县，都遭受荒旱灾害，人民饿死、流离失所，盗贼横行，百姓每天都无法安生，漕粮无法筹措，应当一体改折征收；其余州县虽然受灾，但没有这些地方严重。臣督促他们忍着死亡输纳本色粮，不敢冒昧陈奏。户部复议同意了。○山东巡抚吕纯如捕获奸细陈一敬，〔缺字〕送到京城，由刑部审问；这是因为武长春供词牵连到他。○加授贵州巡按御史傅宗龙为太仆寺少卿兼山东道监察御史，仍管理贵州巡按监军事务。○丁酉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这一天，工部开工修建房屋。信王府派遣侍郎薛凤翔行礼。○工部尚书董可威等题奏：军需银二十万两，应归并户部补给；本部如今再次向户部上奏，想用新例中的两项援例收入，抵充无法及时供给的款项。一项是开垦山泽，一项是援纳请封。山泽究竟能开垦多少？抚按勘查核实、上奏复核要到什么时候？援纳请封涉及什么人？其有无和多少，都无法预先估计。如今却想用这些悬空而难以计算的东西，抵充眼前最急迫的需要，倘若耽误了事情，谁来承担责任？连主管财政的官员也有所不忍。恭请皇上下令户部拨补本部；至于开垦山泽、援纳请封这两项旧例，归户部催收。皇上认为两部互相争执不合体制，命令两部议定妥当后联合奏报。○巡视京营的工科给事中杨文岳等查劾：捕营额定军一万人，现只剩五千人；应当服役的营马全都被人骑用。奉旨：限五日以内务必按数清查交还，不许像以前那样隐瞒占用。○追赠原任御史刘光复为太常寺少卿，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因为追查《要典》一事，采纳了刘廷元的意见。○升汝宁府知府谢琏为江西副使，分守湖东。○调保定参将陈克典任大同西北路参将，调四川建昌参将陈廷对任广东广州参将，调四川参将、掌都司印的周官任广西永宁参将，升都司佥书、管辖狭西兵道中军的王英武为甘肃威远堡游击将军，补任赴关〔缺字〕用游击吕承宫为狭西固原东路游击将军，都司佥书、管天津游击事务的施洪谟为山东巡抚中军游击将军。○戊戌日，皇上视朝。○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丁绍轼去世。丁绍轼是南直隶贵池人，万历丁未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简讨，主持福建乡试，历任赞善、谕德、庶子，掌管右春坊；以少詹事身份纂修《实录》，升礼部右侍郎，补任日讲官，阐发申明了许多道理。皇上亲自看重并任用他，晋升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不久加太子太保，晋升文渊阁大学士。后来病情严重，皇上派宦官慰问，不久便去世。讣告传来，奉旨：念及他辅政勤劳，按例赐祭、安葬，增加祭祀二坛，追赠太保，荫一子为中书舍人，派官员护送灵柩还乡，谥号文恪。○刑部尚书徐兆魁等审问游击宋鸿儒，得知他招募士兵前往山海关，途中逃跑的南兵九百八十二名；共计安家费用银一万三千七百四十八两，应当从宋鸿儒名下追缴完毕，照例发配戍边，依拟办理。○兵科给事中薛国观说：据贵州巡抚王瑊所报，三月初三日，安邦彦率领数万军队渡江，我军大战数日，到初七日，总理鲁钦带兵击退敌军，返回营地。

译到二更时，贼军势力很盛，逐渐逼近营垒。各营士兵因为数月没有粮饷，纷纷逃散；到五更时逃散一空，鲁钦无计可施，于是藏起利刃死在营中。臣读到这里，不胜惊骇，说这次逃散确实由没有粮饷造成，但其中有些地方难以完全相信。二更到五更，能有多长时间？难道没有粮饷、空腹熬过数月，却不能再熬到天亮吗？贼军势力很盛，逐渐逼近营垒，各兵害怕不能支撑，纷纷逃散，命令也难以禁止；这明明画出了全军溃散的情形，却借口没有粮饷，把它作为推卸责任、转移罪过的地方，这是想欺骗谁呢？十六日塘报说，贼将麻姑孙官等焚烧劫掠堡寨，逐渐逼近城下。距离现在已经将近四十天了，安危成败仍不可知。即使遍沅巡抚闵梦得移驻偏桥堡，率领现有士兵数百人，也只是远远虚张声势，实际上没有帮助。黔省多事，王瑊不知道作了什么调度；傅宗龙熟悉夷族首领的情况，但在选择任用、让人办事的心愿与希望平息事态的心愿之间交错于胸中，壮志几乎消磨殆尽。请皇上下令责备这两位大臣，竭力共同谋划，以遏制贼军锋芒。至于兵马方面，一面迅速发檄文给黔中，整顿现有兵力，随机决定战守；另一面迅速发檄文给督臣朱燮元，命他在楚、蜀、滇附近各处酌情调遣，昼夜兼程前来援救。一切安家费和行军粮饷，也立即在附近地方酌情搜求，事平之后销算。至于偏沅巡抚闵梦得，所处之地具有辅车唇齿的形势，救援应当像临急披发、来不及束冠那样紧迫，更应当竭尽心力设法策应。皇上命户部、兵部限三日内回奏。○原任辽东经略高第奏报：已经用去犒赏等项银八万三千七百一十二两一钱有余，实存库银一万六千二百八十八两，另有余银二十六两。查核造册后，与新任督师大臣办理交接。奉旨：令有关部门查明奏报。○升长沙府知府谢宗泽为湖广副使，升湖广参政刘继礼为云南按察使。○调陕西总督标下游击周一新任昌平右营游击将军，参将管延绥巡抚标下中军游击事务；王珙任延绥清平堡参将。○起用原任副总兵朱天玮任延绥安边参将、神枢营佐击；宗余荫任天津正兵营游击、神枢营佐击；叚国祯任遵化宣武营游击。○己亥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兵部尚书王永光上奏说：阁臣孙承宗视察山海关军务，发放帑金以及协办银两，接近九十万；收支、开销都没有把数目报送兵部，在关内司道那里或许有底册可以查核。奉旨：立即把关门当日经手的各位官员召来，清查账目并呈报；你部再加以查核复奏，不得含糊敷衍了事。○辽东巡抚袁崇焕上奏：奴贼狡猾，正想逞凶，从回乡人那里得到这种消息的事情已经多次发生。我军哨骑到三岔河，看到沿边有烟雾，听说奴贼的妇女正在磨箭头和甲片，而房屋全都拆下来制造船只。先报告说初八过河，接着报告十三日，又报告十五日。想来他们怒气郁积，恨不得一刻之间飞驰而来。我方应当防备的也正是此时。臣在此地待罪任职，只有以坚壁清野为根本，以乘隙攻击懈怠敌人为作用。关内有督师以及镇守内臣、道员协同防守，隐然如虎豹守在关中，不担心后方不强。总兵赵率教把关内兵马全部带出，在前屯设防，以捍卫关门、支援宁远；部署精密、守备坚整，臣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只是中后所、中右所修城尚未完工，万万没有可以防守的道理。应当把中后所并入前屯，把中右所并入宁远；其余小堡也分别合并，并把前〔缺字〕集中到宁远城中。总兵满桂谋略深沉，勇冠万人，居中策应。至于传宣中的军守备孙绍祖、旗鼓刘友功、加衔都司佥书彭守印、守千户李国辅、朱国仪等，率领其标下的夷汉精兵，遇到紧急情况便分头支援全军首尾和全城各处，这都属于总兵的事务。臣不熟悉军旅事务，但道臣毕自肃沉着雄毅、具有大略；兵部主事孙元化聪敏而精通兵事；参将、管副总兵事务的徐应垣见识〔缺字〕；光天番僧王喇嘛能够借神道设教。这几个人是臣所倚赖、并向他们请教的人。城的东西两面由副总兵王牧民防守，参将祖大寿、都司王承胤辅佐他。西南面由副总兵左辅防守，游击马爌、都司尤岱辅佐。南面由副总兵刘永昌防守，游击娄云龙、都司徐敷奏辅佐。北面由副总兵朱梅防守，游击邓茂林、刘世功辅佐。至于观察闰余之气而制造奇袭，并防备城内发生变故的，是臣门下中军何可纲、旗鼓王良臣、都司佥书萧昇、守备陈应元、宁前道中军刘泽清、千总黄惟正。东北两面掌管西洋炮的是都司佥书彭簮古，西南两面掌管西洋炮的是臣的家人罗立。经历孙正气负责粮草，刘应鹤辅佐他。原任县丞、加都司佥书衔的金世伟，是阵亡通判金启倧的弟弟，令他负责街道牌甲事务，像他哥哥在世时那样。原任主簿朱三源辅佐他；掌印指挥裴国珍令其管理守兵饭食以及一切供应，指挥李正太辅佐。岛上还剩下四十只船，都司佥书陈兆兰、诸葛佐各率兵一千人，有的扬帆从敌军后方出击，有的登岸扰乱敌营。这些事务预先确定后再分头办理，所守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职责，必须信守不改，以生死相从；所掌管的事务就是自己的职业，应当像平素熟习它、把身家性命都亲自交付其中那样。这样一来，宁远就会成为固若金汤的城池；敌人即使放弃宁远向西进攻，中间一百七十里也空无可掠。前屯有总兵赵率教率精兵出击并牵制敌军后方，奴贼必定退却，不敢前进。只是敌人可能从宁远、锦州后方溢出向西，这正是我方的空虚和怯弱。然而臣早已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约定西部敌寇虎酋派遣所领兵的台吉桑昂寨将十万人，于四月初一日出发。先派魏宰生到宁远城，当面赏赐后遣回。回报说，粘花的部落也向西来合营；昨天回乡人回来，说广宁以东已经看见西部敌寇的哨骑。他们固然是来帮助我方，也可以防备奴贼；如果两大部合计十多万人，奴贼哪里敢向北走一步？这一路兵还可以发挥作用，而且作用奇特，所以石门路、喜峰口一带或许可以无所畏惧。

译过几年再说使用西虏，他们或许会在今天这样的时机有所效力吧？这些都是战守部署的大局。臣统领军队最为严厉，如果有人违犯，臣也不管他是什么官职。至于各项细小事务，则要随机应变，臣也不能预先总揽决定。以正兵合战，以奇兵取胜；臣把谨慎戒惧作为安静治理，发誓要同奴贼决一雌雄。或许凭借祖宗和皇上的威灵，奴贼未必像前日那样迅速退回，臣还有余力挥军攻击，也不只是像前日那样凭据守取胜。皇上和廷臣也把谨慎戒惧作为安静治理；凡是有讹言诽谤，说这里的人不妥当、事情不能顺利办理，恐怕其中有奸细，皇上都置之不问。这是因为兵法深奥微妙，不容易显露成效，臣只管等候报捷的奏报罢了。臣用来报答皇上非同寻常知遇之恩的地方，正在这里。至于告诫边兵等待援军、以京师为根本，这些我皇上自有神妙谋略，不是臣愚昧所能比的。皇帝下旨：奴贼打算再次进犯，情势有证据；关外一切战守机宜，听任抚臣与督师商议，酌情办理，以求万全，不受牵制。奏疏中所说告诫边兵等待援军、以京师为根本，着令有关部门迅速办理。○辽东督师王之臣奏说：“臣刚开始任事时，麾旗誓师，华夷之人全都聚集，正是应当联络他们、使他们归服的时候，难道只凭空话能有什么帮助吗？” 前些时候宁远被围，道臣袁崇焕搜罗出库银一万一千一百多两，放在城上；有人能够射中贼人而又不畏艰险，就立即赏银一锭给各军。士卒见利在前，便把死亡置之脑后；有人脸部中了流箭仍然不动，最终击退了虏兵。这是实行赏赐的明显成效和充分验证。至于修筑工程、修缮器械、购买马匹、抚慰夷人的各项钱粮，请容臣逐一查验确实后，另行奏请。只是目前岛上军队的操练，以及随时发生的杂项费用，一天也不能拖延。近来因担心虎酋各部被奴贼诱骗，派通官到那里宣谕，以坚定他们的志向。各酋长欣然答应帮助出兵，果真如他们所说，若不加以犒赏来奖励劝勉他们，怎么可以呢？乞请皇上慷慨发给军需银，或一二十万，或三十万，斟酌拨发，限期令官员[OCR：角□羊]到关，使臣能够借此奖赏慰劳三军、驾驭各部虏人，也许就能操纵自如。”皇帝下旨：“这项奖赏是急需的，着令查照旧例，酌量拨发，仍派官员迅速[OCR：角□羊]去。” ○东北方向有白云，名叫“天裂气”；有红云，名叫“军胜气”。○颁给肃宁伯魏良卿铁券。○任命原任总兵李维新充任贵州总兵官，兼任提督清平等卫地方，命令他迅速赶赴任所。○庚子日，将周顺昌交付北镇抚司监狱。○吏部题请任命陆文选司员外李白春为稽勋司郎中，皇帝批准。李白春任县令时贪婪，不能参加考选，倒向门户，求周宗建、蒋允仪以及山人姜大绶推荐，投靠赵南星门下，厚重贿赂金[缺字]，赞助营求陪推。吏部和夏嘉遇获罪，斥责李白春。于是他承袭衣钵，收受贿赂、招揽权势，丑声传遍各处，长期属于漏网之人，怎么能再滥用官职？着令削去正郎籍，贬为平民，仍追夺诰命。○户部尚书李起元说：奴酋受挫退回，更想着再来，我方的防备应当加倍预先整顿。各镇分派兵马五万，等候调兵议定；议兵之前，必先议饷。宁远所需要的本色粮，已经下令从天津起运四十一万；所需折色粮，预支一个月的部分，已经由臣部从太仓借支，并从外地[OCR：角□羊]给发；其余援兵的行粮，臣已行文各镇，命沿途州县预先准备本色粮、料和草束以供应。但是各处援兵必定经过北直隶，而北直隶地方既已加派杂项，又把它作为籴本支用，那么这次行粮将从哪里出？臣反复筹划，决定命各有关地方照天启元年调兵的旧例办理：除安家银由兵部裁定外，行粮方面，每把总一员，每日支廪给银五分、米三升；千总一员，每日支廪给银八分、米三升；士兵一名，每日支米一升五合、盐菜银三分；马一匹，每日支料三升、草一束。如果愿意领取折色，米一升五合折银一分五厘。根据道路远近、兵力多少、日期长短，应当使用多少行粮，由起脚地方总额发给领兵官；领兵官随行随时发给，免得各兵自行花费，也能使他们兼程出发。所需钱粮，宣大、山西以及延绥四镇，都动用各该省的新饷；河南磁州、山东东兖都属于新兵，就用他们现有兵饷多发一两个月作为行粮，这样便足够使用。只有保定一镇钱粮难以筹措，调兵又多；但该镇距离关口也近，往返不过半个月，所需也不算多。查得恒山新兵三千人，曾留在臣部的新饷五万四千两；现在如果议定调发这支兵，必须作为先行部队，就挪用这笔饷银，共供二万六千名士兵使用，仍有余裕。事情结束后，各处将各兵的行粮逐一造册申报，臣部凭此查核计算开销。臣查照各调兵地方行事已久，命那里文武各官照此预先安排妥当；烽火一传，就可以督率军队出发。军令文书如果不紧急，暂且训练，等待调遣。臣预先准备行粮，避免临时耽误，情况就是这样。皇帝认为可行。○户部尚书李起元说：黔省危急，兵饷两方面都困乏；鲁钦之死可以[缺字]，楚省的额度也难以增加。臣部立即转行楚藩，先把应补还广东的天启年间军饷二十万两，停止[OCR：角□羊]运蜀地的饷银三十万两，分别派人加紧催促，迅速起运[OCR：角□羊]送。此外查得四川有天启六年原定协济陕西的银十万零四百两，另有广东新饷银六万零九百多两；把这两项钱银迅速挪用转拨接济。仍乞请皇上明发严旨，命两省抚按诸臣全部发给黔抚，以应付紧急需要。皇帝下旨：奏疏中应发的银两，着令两省抚按诸臣照数迅速发给黔抚，以救济急需。○削去南京光禄寺乡史弼的官籍，仍追夺诰命，因为他一向依附门户，借考满之机处理他。○大理寺正许志吉弹劾南京御史张继孟。皇帝命令削夺官职，立即着令南京法司审问，并追缴赃款以资助大工程。○升国子监司业马之骐为左春坊左谕德，兼任翰林院侍读，仍管理司业事务，代理掌管国子监印信。○辛丑日，皇帝临朝视事。○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李起元说：先前二月宁远告急，突然有差官张奇赏等人携带经略咨文一件，以调发东兖援兵为名，到户部索取路费银六千零七十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七十两〕

译臣随即根据咨文行文经略查核，确认是假的；臣当即题请各处严密缉捕，但没有捕获。如今接到漕抚咨文，说指挥杨绍先、马栋携带经略、巡抚咨文到那里，中途动支新饷六千三百两，购买抚夷缎匹。经查，购买抚夷缎匹所需户部、兵部发解的银两，山海关听任督抚衙门自行购买；从来没有经略、巡抚行文，省直新饷钱粮不经过臣部起运发解的事情。况且袁崇焕加衔奉旨是在三月初十日，而咨文上却写三月初一，其为假冒诈骗，实在没有可疑之处。何况印文端正程度欠佳，印痕稀密不均，漕抚辨验查勘已经明确。这同前次张奇赏等人假冒诈骗，显然出自同一手法。伏乞敕令法司迅速办理总督部院，将杨绍先、马栋严加押解进京，并把臣部原先题报张奇赏等人伪造咨文的情节一并严审，依法从重惩治。皇帝听从了。○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王在晋等联名奏说：皇上认为边臣没有实际成效，因此立即命令中使镇守，核查军队实情并观察虏情，以便入朝报告；明白谕旨说明并不是要加以牵制，所以可以知道圣意实在是迫不得已。然而威令出自朝廷，耳目却寄托在宦官身上；害怕遭受讥刺弹劾的人将会逢迎以避祸，善于煽惑的人又会挑拨激发事端。即使内臣没有牵制，也会自行造成牵制；唐朝任用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使，他并没有牵制李光弼。可是河阳战役时，李光弼上奏说贼军锋芒仍盛，不可轻进，而鱼朝恩想要急攻，双方谋议相左，最终败坏了战功，这难道不是往事的明显鉴戒吗？本朝正统年间设置镇守太监，不久又罢除；天顺年间重新派太监，不久又罢除；天顺年间又派太监叶达镇守，后来立即召回。因地方有事，便一直停止派遣，这些都载在《通纪》中，可以考查。有事时停止派遣，不应在有事时反而增设。如果虚报冒领难以查核，言路有宪臣可以委任；或者依照部院诸臣的建议，间或派一名忠诚谨慎的内臣到关上查阅，立即回报，不必显露行迹于战马聚集之地，也不必在虎狼逼近的区域搭设草舍；这样既可保全中使的体面，也能尊重朝廷的命令。皇帝说知道了。○升宣大左营游击方裕昆为大同新平堡参将，大同都司佥书岳可为遵化威虏营游击，补授甘肃游兵游击王德为延绥巡抚中军游击，大同应州守备王命召为神机四营佐击。○壬寅日，三法司接到《圣谕》：如今天气温热，你们法司和锦衣卫现监禁的罪囚中，犯笞刑且没有干连证人的，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案件，立即减等拟议审理发落；重囚中情有可怜或可疑的，以及戴枷号令的，都写明情况呈来看。○削去顺天府府尹谈自省、礼部郎中张笃敬的官籍，贬为平民；当差的仍追夺诰命。○这是因为御史刘弘光弹劾他们依附门户。○命御史牟志夔巡视京畿道。○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李起元等说：督师王之臣新近任职，要求拨发奖赏银来资助激励，旧例由兵部支出，与臣部无关；但如果有现成钱粮可以动用，就不必另行筹措，怎么能不明白说明，以帮助兵部筹划一项办法呢？查得枢辅孙承宗、经略高第回籍以后，共计剩银九万六千一百九十二两，这些都有确实依据。再从各衙门所收捐助军需银中凑出三千八百两，共足十万两，听凭督师用于赏军、赏夷。皇帝批准。○兵部尚书王永光复奏：宁远叙功报捷，奉有再次酌情议定的旨意，岂敢不补充奏疏来请示？请求将李起元、董可威、郭允厚、袁可立、高第、王之臣、申用懋、刘诏、阎鸣泰重新加以优厚奖赏。罗尚忠升职一级，薛国观、苏兆先各升俸一级，莫在声推任京堂，叶大受、孙元化、张履端、王升候升任时各加一级，并一并赏赐。陈祖苞准许恢复原职，余大成、徐日久准许复职。皇帝下旨：朕嘉奖宁远捷功，这是近年来仅见的功劳，内外大小臣工的恩赉应当均等。王体乾、梁栋、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各加恩三等，赏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各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诰命。李起元、董可威各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刘遵宪、阎鸣泰都升为兵部尚书，照旧管理事务，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郭允厚、李春烨、袁可立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徐绍吉、靳于中、黄运泰、崔呈秀、薛凤翔、徐大化、孙杰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王之臣新近已经晋升品秩，仍赏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罗尚忠升职一级，赏银十五两。薛国观、苏兆先各升俸一级，赏银十二两。莫在声升为五品京堂使用，仍赏银十五两。孙光化、张履端、王升候升任时各加一级，仍赏银十二两。叶大受升任时加一级，仍赏银十五两。左辅、祖大寿各荫一子，授为本卫百户，世袭。孙祖寿、李平胡、冯从龙各赏银二十两。前屯将士的功劳次序，仍着令迅速查明具奏。高第革去玉带，闲住。○南京吏科等科给事中郭如闇等联名奏说：臣等逐一考察高皇帝的功勋崇高、万古流传，不仅兵权从不轻易假手他人，也从未经常派遣内臣参与政事。肃皇帝见边方设置镇守等差遣，特意裁撤，确实是为了防微杜渐。如今内臣六员奉钦命简拔派遣，固然可能远离牵制的嫌疑，但军机事务关系重大，文臣、武臣尚且担心彼此意见分歧，内臣、外臣又有谁能保证事权归于一处？开始只是顾盼观望，接着互相推诿，最终导致决裂，政令出自多个方面，自然难以施展；何况一路上六员一同驰行，难道不会造成扰乱吗？一处关隘驻扎六员，难道不会冗余吗？至于开创制度的体统、增设衙署、广泛招募跟役，千头万绪，更不必说了。伏望皇上端坐深思，让这六员在宫禁之内效忠，难道不是遵守法祖的第一要义吗？南京、河南等道御史游凤翔等也联名奏请，皇帝都说知道了。○江西道御史李九官奏说：“为了减轻疲敝县邑的困苦，请先革除调繁的命令。” 皇帝下旨：“县令调任繁难地区，其中挑选规避，情由千差万别；一概停止，这也是良法。”

译○登莱巡抚李嵩说：天启六年四月十五日，接到平辽总兵官毛文龙的揭报：回乡的张有库等人说，新年老汗在二十四日于宁远等处攻城，不料受伤，随即扎下几个大营休息人马，同时飞速向东调兵，就要前来报仇。如今正忙着调集木匠，在横江、溷河等处造船、打造车辆，运输木材十分紧急；又让许多银匠打造金银顶圈、瓢、碗等器物，送给西虏，用来买通道路、隐藏供养丽孽，引导他们向东进攻。乞请整饬关西各隘口，严格部署兵马、准备火器，以逸待劳。奏章交兵部办理。○甘肃巡抚王家祯奏说：辽达班记喇嘛台吉纠合银歹等酋长，会同矮木素三见台吉，共有三千多骑兵，携带大量食物，向西来侵犯抢掠。参将官惟贤等身先士卒，一鼓作气向前进攻，斩首一百二十三级。乘胜追击，又斩首七十九级。共计获得功级二百零二颗，奏章交兵部。○升都司佥书、管理宁夏坐营事务的神光显为五军四营游击；都司佥书、管理陕西游击事务的高可及，任为大同入卫游击；都司佥书、管理扬州游击事务的吴琏，任为保定巡抚中军游击。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一。天启六年五月癸卯朔。○巡视京营工科右给事中杨文岳等说：臣等奉旨清查捕营军马，随即会同提督、督捕二臣，于本月二十五日查验完毕，军士共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二名，马共二千七百四十八匹，都与原额相符，交付有关司的把总，并取得收管凭据，命各自发往地方，赶紧准备巡守、缉捕之用。如果归营以后，各衙门有私自占用巡军、借用并送还营马，以及让跟随班皂等役冒用名义充作巡军、冒领营粮，竟然不执行夜间值守的，查出后指名弹劾。皇帝下旨：军马归还队伍，着令各自划定巡守地界，永远遵守。以后再有像从前那样隐占的，随时参奏处理。○河道总督李从心奏请将中军游击陈星耀改升为参将职衔，统领官兵，照旧办事，以后永远作为定例，这样或许能使事权稍微加重，并且对陵运地方都有所凭借。奏章交兵部办理。○工部尚书董可威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帝命令加授太子太保，乘驿站车马离去。○任命副总兵侯良柱，以陆署都督佥事的身份，充任总兵官，镇守四川等处地方。○升四川都司佥书李必茂为本省都司掌印，补授原任都司佥书、管理广西永宁参将事务的李国柱为四川都司佥书。○甲辰日，大学士顾秉谦等接连上奏，辞谢宁远战功所加升荫。皇帝准许了。银币、坐蟒服仍命他们接受。○江西道御史李九官说：铅山县知县何其偀推升审理，事情涉及表册中藩司的考语，以及查问按察司所指为何人，实际都是张师绎。铨选官员在表册中忽然看到张师绎的否定考语，便疑惑而将何其偀列为劣等调转；接着在列为劣等调转之后，又忽然看到按臣的推荐奏章，于是再次疑惑而发出揭帖。此事前所未闻，法令难以统一。铨部地位极为重要，表册本来是为扣除缺额而设，却没有料到进呈表册的不肖之臣，随即借此谋利，专门看长夫程仪的多少有无，来决定亲疏爱憎。以后那些巧于钻营的官吏，只要遇到进呈表册的时期，凡是可以通过捷径媚事权贵的手段，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这件事对于吏治关系极大。乞请敕令吏部，以后无论进呈表册、外察等事项，都务必统一标准，大体以抚按的意见为主，不得揣摩字句，轻信片面的诋毁。皇帝下旨：官员的评定应当有确实依据；同一个官员，举荐和弹劾竟然不同，凭什么使人信服？仍着令秉公查核。○辽东督师尚书王之臣说：山海关边城坍塌的很多，春防班军已经发往宁远，正在修筑中右所等处；所有秋防班军，也应当请求催促发遣，时间片刻都不能耽误。皇帝下旨：秋防军队限于六月内到达关口并安置家属，月粮提前筹办，以便发放。各巡抚官不得耽误，责任要有归属。○山西巡抚曹尔桢说：三关士兵已经十个月没有粮饷，乞请敕令户部，将本省天启六年抽扣等杂项银共五万九千二百五十八两，准许留下发给三关镇，抵充京运尚未发出的年例银数。臣实在是万不得已，才请求将辽东的饷银用于援助辽东；又因为辽东的事情发生，现借用来救济山西，正是用来救济饥困的山西，总要在山西当地设法筹足，略微给各军接续性命的资粮，姑且[OCR：角□羊]解燃眉之急。臣等以望梅止渴之意上奏，请下户部办理。○巡关御史梁梦环奏请：要扫除奴贼的气焰，先要巩固边疆，恭敬陈述紧急事务，请圣明责成诸臣迅速预先防备。皇帝下旨：这份奏章说得对。贼情难以预料，防御应当周密。如今内外同心，文武协力；厂臣魏忠贤为国苦心经营，整造盔甲、器械、火炮等物，接济紧急所需，大大壮大军威。枢辅、督抚、镇臣诸臣还应尽心办理，以图取胜。迅速[OCR：角□羊]运粮料，侦察防备，款待虏人，以及在觉华岛驻扎重兵、设置副将，都是紧急事务，有关部门迅速复议施行。○升太常寺卿李栖凤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等处地方。○补授原任江西副使张秉文为湖广副使，负责郧襄一带的兵备。○乙巳日，镇抚司许显纯奏说：周顺昌招认赃银二千两。皇帝下旨：周顺昌招认出赃银，却不说是谁交付给他的，含糊不清，仍着令审查确实，严加追问。○辽东督师尚书王之臣报告：奴酋桀骜自负，西北各名酋很少有不侧目而视的；名义上虽属同类，实际上并不同心。虎酋感念朝廷的厚恩，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恩德，虽然还不能确定他是否会真正奏效，但据报告，部夷头目桑阿儿寨等率兵远行，已经到达敖木林，以助兵为名；哈儿哈粆花等也声称要会合兵力截击，并且留下两名通事，以备缓急时通报，那么他们的情意就近乎真实了。这件事全在我方，应当因势乘机，联络鼓舞，也足以壮大我军仇敌之气。奴贼即使向西渡过，也要瞻前顾后，难道还能得志离去吗？奏章交兵部办理。○王之臣又请敕令兵部，将顺永附近州县和太仆寺寄养的马匹拨发二千匹，[OCR：角□羊]给健丁骑兵操练，以等待调遣；如果不足，再另行奏请。奏疏交有关部门议处。○四川巡抚尹同皋奏说：三巴没有得到安定，奢寅作恶，地方财力全部耗尽；遵义、永川以北受到东边贼寇的祸害，各边受到番虏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