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

译祖宗朝有过这样的颠倒吗？不过是一条进言，倪思辉、朱钦相等被削去官籍，已经使人重重叹息、感到言路被堵塞；周朝瑞、惠世扬等拂袖而去，又中了把人一网打尽的计策。祖宗朝有过这样的颠倒吗？不过是一条边防策略，向敌夷议和索取百万资财，边臣还担心他们没有得到满足；士卒请求一两铢的军饷，度支却还告诫可能过于奢侈。祖宗朝有过这样的颠倒吗？不过是弃守一座城，多年议定明确的罪犯，有的因为庇护深厚而迟迟不追究；十天内被疑心拘押的人，反而因为嫉妒太深而受到严厉督责。祖宗朝有过这样的颠倒吗？不过是缉拿奸细，定罪自有常法，平反原本没有额外条文。辽阳的祸乱起于袁应泰接受投降，投降的夷人占尽居民和妇女，所以辽阳百姓愤怒，招引奴贼攻城；事情仓促发生，从未听说有谁献城送人的说法。广宁的祸乱起于王化贞用钱粮引诱西虏却没有兑现，士卒偶然听到消息，被驱赶到城外防守；错误听说奴酋过河，又看不到西虏来策应，不觉手脚慌乱，抱头先逃。这同样是仓促发生，也从未听说有谁献城送人的说法。深究奸细，不过是为了给战败的巡抚卸脱责任。王纪想必也是为了查访此事，确实不愿杀人媚人，现在反而因此被削去官籍。祖宗朝有过这样的颠倒吗？几位弃城的巡抚，把三十万资财抛掷得像水面上的沙子；巧取诈骗巡抚经费，销耗三十多万却像草尖上的露水。为什么要使疲惫不堪、无所依靠的省郡陷于水深火热，迫在旦夕，呼号求救却像隔着九重天门，年年被索取，以至于挺身走险？恐怕将来叛乱不会停止，蜀、黔、齐、鲁都将如此。祖宗朝有过这样的颠倒吗？阁臣的职责专在调和治理，主持票拟和清议。如今见到嫉妒人才、破坏法纪的奏疏，不公开斥责，轻则让双方说法都被认可，重则直接照其言论执行；见到铲除奸邪、匡正国家的奏疏，不公开支持，轻则姑且不追究，重则接连加以处罚，这还谈什么评议政事？祖宗朝有过这样的颠倒吗？尤其可恨的是，沈〔字形损坏〕借助宦官求取宠幸，又帮助宦官树立威势；魏忠贤等人振瑾造成的分裂祸乱，都是沈〔字形损坏〕首先助成的。这是祖宗朝必定要将其流放的罪行。至于外戚，难道不应当慎重选择吗？何至于因为宦官销骨的私情，进谗言杀害皇亲的三个仆人？三宫各有固定的尊位，何至于因为宠爱美貌女子的私情，扰乱皇后的美好规范？这些都是祖宗朝防微杜渐时格外警惕的事情。以上种种颠倒，成于陛下的只有十分之一二，成于当权大臣的却有十分之八九。臣实在不忍看到神州沉沦、帝王陵寝震惊，即使到地下去向逢干请教，也胜过活着的时候。到山中访求巢父、许由，我仍然会像当初一样坚持自己的操守。臣所祈求的是，陛下最终阅览臣的奏疏，嘉许并与阁臣、部臣共同努力，对于种种颠倒之处不怕改弦更张，全部遵循祖宗的成法。奉旨：时局多艰，满朝荐由废闲之身被起用并将受到重用，却不思竭力抒发忠诚，为什么只是说空话攻讦诽谤？奏疏中自行写出“逢干倾国”等话，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而且言语亵慢、比喻不当，大臣凭影响妄自猜测宫禁之事，显然是沽名卖直，本来应当从重处置，姑且从轻革职为民，永远不再录用。大学士叶向高随即具文揭奏申报说：满朝荐从前任咸宁县知县时，因为抗拒阻挠榷税，被逮捕关入诏狱，过了很久才释放回去。近来因恩诏起用，历任至今职，他的仕途坎坷，几乎经历了半生。即使只是容身任职、等待升迁而享受优厚俸禄，又有什么不可以？但他忽然抗疏进言，不避讳忌。皇上责备他沽名卖直，他又有什么可辩解的？只是他以前因抗直而被废弃，幸而又因抗直得到起用，如今却又因抗直被禁锢。这意味着忠诚正直的人终究没有容身之时，国家也完全得不到起用废官的好处。这似乎不是皇上信任重视诏旨、爱惜人才的本意。伏望特别宽容，恢复他的职务，再酌量处罚。皇帝不准许。大学士叶向高等人因为进讲《帝鉴图说》，请求增加讲官，皇帝命令仍按旧有员额办理。辽东经略王在晋上奏：抚慰夷人不如培养士卒，议和赏赐不如加强内部防备。督臣和臣的意见，难道是在诸位大臣之下吗？只是奴贼强悍、敌虏众多，强悍的奴贼与众多敌虏联合就危险；奴贼在远处、敌虏在近处，远近联合就危险；奴贼在两河，敌虏在九边，同时作乱就危险。如今把谋划进犯说成输诚，把制造贼乱说成接受羁縻，把抢夺关隘说成设立营帐，能这样吗？不能这样。何况从二月至六月，给各个酋长发放的食物、缎匹等物资，总共只花了一万四千六百多。这些还不够山海关六万士兵使用三四天，为什么要因此使满朝大臣蒙受过度筹划的指责呢？“款”和“守”二字，本来可以并行而不相违背，请不要被两种说法都对的言论迷惑。为了宗庙社稷和百姓长远考虑。皇上已有谕旨。户部上奏，议定通行制钱以及各省、直隶鼓铸钱币的事宜。皇帝命令各巡抚一体遵行。京城铸局铸造的大小制钱，每季要凑足进呈五百万文，以供颁赏等使用。总督川、湖、云、贵军务张我续请求罢职。皇帝命令他迅速督率军队援救贵州，不得因为有人进言而推诿。增设云南弥勒州学正一员，富民、阳宗二县训导各一员；裁撤弥勒州同知、昆明县河泊所河泊、蒙化卫知事、蒙化府甸头巡简，以及云南、澂江二府儒学所改设的训导各员。这是依照云南巡抚、巡按的请求办理的。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恭顺侯吴汝胤恭敬代行。派福建道御史周宗建巡视光禄寺。派工部虞衡司主事陆怀玉管理宝源局。升广宁同知万有孚为广宁道抚夷练兵佥事。永年伯王明辅请求讨取肩舆侯爵。皇帝说，外戚大臣推恩自有典制。王明辅三代都已封爵，近来又加衔增禄，怎么还能再次陈请，自行犯下冒昧亵渎的过错？姑且不予追究。己巳日，皇帝临朝视事。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孙承宗四次上疏恳切辞谢加恩。皇帝赞许他的真诚恳切，暂且准许他辞免。银币命令他敬领。孙承宗又上奏：枢务之中不能长期空缺官员，兵政不是可以由他人兼任的事务，恳请任用熟悉并通晓兵事的大臣，以安定天下。皇帝认为阁臣代理掌管部务，过去已有成效，命令他专心任事，不要推辞。翰林院简讨姚希孟获准休假，送母亲回乡。专门敕令山西道御史侯恂督理军饷事务。授予慧妃之父范江锦衣卫正千户。授予四川降将罗乾象游击将军职衔；授予胡汝宁、汝高以及生员邹蔚然、范祖文、胡肇虞各都司佥书职衔；授予何正光、刘养鲲等人各守备职衔。罗乾象等人首先接受招抚，攻破贼军并解除包围；刘养鲲等人捐出财物结交宾客，督阵冲锋，所以授予官职以表示鼓励。这是依照四川巡抚朱燮元的请求办理的。

译南京吏部右侍郎孟时芳上疏辞谢新任命，皇帝不准。原任遵化副使高捷说：妖贼在兖州、沂州之间横行爆发，白骨堆积如山，夏镇、戚城的漕运道路被阻塞，国家难道还不惊恐吗？这岂不是国家的一大变故吗？臣对桑梓故乡忧虑深重，先陈述贼人的根本谋划，然后再谈分化解散他们的方法。臣任行人九年，癸丑年奉命出使成都，知道界首的贼人常常成百上千聚为一群，而官府不敢上报。比如曹州、濮州二州与清丰、南乐相邻，贼人就在两地之间出没，无法用固定踪迹控制。又如滕、郓、金、单诸县与丰、砀、徐、邳接壤，贼人连结数地作为根基，难以掌握他们的要领。各省互相推诿，不敢上报，所以吞舟的大鱼漏网，往往在其中建立巢穴。徐州有红面贼，在西河一带蹂躏；追捕紧急时，他们乘小船向东而下，直抵邳州。山后连接二汪湖，又有周湖、柳湖等相互接连，形成浩荡水面。这些湖泊水路长九十里，周围三百里，一望水光无边。长期在此行船的船夫很熟悉路径，外人进入就会误陷泥淖，船浅而搁滞难行，随即被盗贼杀害，这就是其中一湖。山后就是滕、峄一带，有青峰山的旧贼，距滕县十五里；又有棒棰手一百一十四人等，各自在地方土人家中寄食，当地人乐意收留他们，也没有向官府报告。等到追捕二汪湖的贼人紧急时，他们便从刘家口进入直河，由宿迁向南进入瓜州、仪真，通往湖广、浙江；向东进入庙湾、海州，再进入登州、莱州。刘家口直河的东堤本来不可以毁坏，但贪官听信奸细的荒谬言词，开始不过是决堤灌田，后来水势浸漫，竟发展到没有堤岸。起初有奸细想要发动叛乱，认为运河难以通行，便纠集各路贼人；当时还顾及平民的体面，还有所顾惜，于是奸细挥动金钱收买达官贵人的耳目，施行反间计，说：“白莲教反了！”还明白写出某日在哪条街巷起事。等派人查访时，他们也没有脱离奸细的笼络，于是众口一词附和说：“反叛确实是真的。”地方长官听到后，悬赏重金，又调集大军，大概也是想为地方除害。但领兵的官员把袖中的访查名单作为问罪定案的根据，又有谁能够辨别呢？百姓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砍下头颅，家产被没收，房屋被焚烧，楼台化作瓦砾，城郭变成荆棘荒地；秦朝焚书的灰烬还未冷，楚国举火焚烧阿房宫的惨状又令人怜悯，这就叫玉石俱焚。那些奸细于是乘机号召，平民想回归正道却没有门路，想投奔他处又没有地方，于是开始恐惧、危险、请求教导，只能向那个养育自己的奸细求助，任凭奸细指使而无不听从。于是三五万人的队伍，一声号召就可以得到，并把中国的府库当作自己的私产，把漕运的粮米当作生活来源。儿子为父亲报仇，妻子怀着对丈夫的怨恨，一通鼓声便擒获官兵、杀死士卒，就像猛烈的风摧落叶一样，又有什么困难呢？可怕啊，徐州、兖州一带！这个地方一旦被盗贼占有，漕运就会断绝，京师将坐困，想找一处避难之地也不可能了。那么应该怎么办？回答说：赶紧把他们解散。即使立即向朝廷报告，仍然会被认为太迟。解散之后，就任其转往四方，不可拘束。事情的大要是山东与淮徐互相策应，为什么呢？因为贼人把两地作为传递消息的据点。此时在外面的贼人不想让里面的贼人进入，里面的贼人却想让外面的贼人进来。在外的贼人不能进入，刘家口的三千兵就不能不增加。应派副将驻在邳州，统领这些军队；从北向南经过这里的，凭照票放行，从南向北的也一样。徐州的浮桥应赶紧修缮。近来浮桥被土豪把持，他们暗中开启桥梁放纵盗贼，又趁机谋取商贾之利；这里应另设三千兵驻守，不计入徐州原有的九百兵额。徐州西面九里的坝，应拨兵二百名，选派一名官员守卫。这个地方只要用十个人决开堤坝，徐州一夜之间就可以被水灌满；浮桥也应凭照票放行。这时，在南直隶不许东边百姓渡河，在山东不许南方人向北；南北往来的客民中自称平民的，也杀掉并夺取他们的财物，说他们是白莲教徒。害怕死亡的人不得不聚集联合，以求痛快地拼杀一场。早晚湖海间的盗贼，如孟河、佘山一类，只要一帆船就能渡过来，势力就会更加壮大而无法扑灭。所以徐州浮桥、邳州刘家口东岸，必须赶紧整治；增加军队和将领，既要切断盗贼从外部进入的道路，也要防止盗贼突然冲出而危害淮阳。徐州、邳州各应设置重臣一员，片刻也不能耽搁。邳州刘家口应由参将领兵驻守，东堤立即修整。这是江北、江南盗贼出没的一大关窍。那些盗窃者的家属纠集众人、贿赂官员，假托灌田来争夺堤坝，应当按死罪治罪。臣担任淮安守臣时，曾在这里催办漕运，结芦苇为屋，驻守二十四昼夜，对情况最熟悉。徐州被水灌淹后，道臣迁驻淮城，一旦有警，就会成为所谓鞭长莫及。此地一旦失守，漕粮不能向北运输，官员不能向南往来，两京将坐困，就像象棋中的虫子咬住心脏，弈棋时价值千金的一子落下而不能移动，整个棋局都输掉。因此重臣应赶紧设置。保留江淮一半土地作为恢复的根本，这是上策。谈论山东而说到徐州，是因为贼人从那里来，也从那里返回；如果开放一条归顺正道，临河禁止渡河就不方便，所以臣首先谈到这一点。

译而山东巡抚与淮徐巡抚应当协力同心，不应只使山东一省承担负担。在山东，应使用新饷募兵，每名兵发安家银五两、行粮银三两，共募用兵二万。必须传令各州县精心勤勉地选练，完全按照臣奏准的方法，在兖州、沂州之间结营，悬置不动，仍然修筑长垣一道，设高门一座，竖立大旗，写上“招降”二字。投降时，以不携带兵器作为凭证；如果有人携带兵器，就在高门一里之外交给官厅主管人员，并按时缴报。对于平定贼人的人，先让各贼的亲友拿着照票进入贼中，秘密交给他们，再引入此营，酌情给予奖赏；选择其中才力有余的人，并令他们往返游说，同时大书榜文，通令贼徒知晓。这样就如同边方设置明暗两种哨所，邻近县官如果能够办成此事，既然已经打开这条再生之门，谁还肯甘心做贼呢？杨震的儿子杨赐任司徒时，召来他的属官刘陶说：“张角等人遭到赦免却不悔改，反而逐渐滋蔓。如今如果不下令州郡捕捉讨伐，恐怕会更加骚扰，迅速酿成祸患。而且想要严厉敕令刺史、二千石官员，甄别流民，让他们各自回到本郡，以削弱张角等人的党羽，然后诛杀他们的首领，这样可以不费力便平定，怎么样？” 刘陶回答说：“这就是孙子所说的不交战而使敌军屈服，是在朝廷谋划中取胜的办法。”杨赐于是上书陈述此事。臣所说的正是甄别流民的方法，事理非常明白，没有什么可疑的。现在的办法，是追究先前诬告平民的人，按诬告罪治罪；审查先前擅自杀害平民的人，按抵罪治罪。这样，人心中的怨恨愤怒可以得到释放，远近的诽谤议论可以消除，天理和王法也都能得到平衡。兵法说：“收买敌人的豪臣，以扰乱他们的谋划。”自从用兵以来，我们不能用这种方法对付敌人，敌人反而用这种计策击中我们，真可惭愧，竟然没有这样的人才。杀盗贼做不到，杀平民却十分自如。大概是我军长期心怀不平，上面的人不查究实情，反而以杀人为快，于是过去由粮饷官掌权，今天由战阵士兵掌权，专门采取这种倒行逆施的行为，向上面的人报复。杀害平民来发泄愤怒的，是怨恨军队。山东军队中有援助南方的人，经过淄邑时对别人说：‘我们长久遭受穷困饥饿，这次出行只有一散而已，哪里还会再回来？’这一个士兵吐露的心事十分真切，他所穿的铠甲被抛弃在道路上，被人捡走，哪里还有作战的意志？不知道强敌临门，主管军需的人为什么把军队逼到这种地步？” 因此，爱惜士卒的将领不能不慎重选择。臣家在淄邑，距离滕州、兖州四百多里；臣先前任淮安、徐州职务，已经知道各地贼人的情形。如今到处都是杀官逐吏。即使陈胜、吴广在草野揭竿而起，赤眉、黄巾在东海挥戈作乱，其残酷猛烈也不过如此。臣怎么忍心亲眼看着这一切而不说一句话呢？奉旨：妖徒挟持愚民作乱，关键在于剿灭平定和遣散安置都要适当。此前已经多次奉有旨意；这次所奏的情形和方略相当详细，着令立即交给有关官员复核办理，仍然议定起用高捷。平辽副总兵毛文龙陈述恢复辽东的事宜说：过去三方部署，以广宁为正兵，以登州、天津为奇兵；如今山海关应当守御，登州、天津相互配合，则天津军队应当用来援助山海关；登州、莱州与旅顺相互联结，靠近镇江、朝鲜，并且各岛彼此联络。想要谋求恢复辽东，必须从部署各岛开始。查得庙岛、鼍矶岛、皇城岛是登州、莱州的门户，设置兵将船只的事，料想登莱巡抚自有成算，不必臣多说。只是旅顺的险要被奴贼占据，我军船只直接前往不方便。旅顺向东距三山岛三百里，应派辽兵二千、水兵船六七十艘，任用经略标下练兵都司陈大韶，以旅顺南游营游击职衔驻守，从岛上进入旅顺，这样登州、天津与朝鲜的水路就通了。三山岛向东距黄鹿岛二百里，应派辽兵二千、水兵船五十多艘，任用经略标下练兵都司王学易，以旅顺北游营游击职衔驻守，从岛上进入金州，仍令陈大韶援助。唐帝城遗址尚存，可以利用；按照先臣马云、叶旺平辽时的办法守卫那里。广鹿岛向东距长山岛五十多里，应派辽兵二千、水兵船五十艘，任用经略札委练兵游击宋鹏举，以复州参将职衔驻守，从岛上进入复州。长山岛向东距石城岛二百多里，应派辽兵二千、水兵船五十艘，任用经略标下参谋都司刘可绅，以海州参将职衔驻守。石城岛附近有小松岛，应派辽兵一千多人、水兵船二十艘，任用经略札委加衔都司林茂春代理盖州备御事务，进入盖州驻守，立即令刘可绅为其援助。石城岛向东距鹿岛二百多里，应派辽兵一千人、水兵船二十艘，任用巡抚札委守备程〔字缺〕政，以岫岩备御职衔驻守，进入岫岩。鹿岛向东距鲜镇、宽叆二百多里，即任用经略札委镇江练兵游击张恩、札委练兵游击署宽奠参将事张继善、札委练兵都司署叆阳守备事尤景和，各自率领所属部队在鲜镇、宽叆之间机动作战，并相机直接进入奴贼营寨；既分兵又合兵来疲惫敌军，且进且退，且战且守以挫败敌军锋芒。譬如彭越扰乱楚军的办法，孙子称霸吴国的策略。使敌虏逃跑而自相劳顿，使敌军集合后再迫使其分散，然后使齐军臣服；率领各营依凭山险，直逼辽城关上，再出兵进攻他们。臣以前上疏陈述给部院说：‘山海关扼住敌人的脖颈，三岔焚烧截断其腰部，东南方向一齐攻击其背部并追击其尾部，奴贼本来就可以消灭。’何况招募训练辽兵，既免除安家银、行粮银，又节省日月和停留费用，还能熟悉敌虏情形；我们得到一个人，贼人就失去一个人。那些过度忧虑的人说辽民藏有奸细，应当禁止海上渡运，却不知道辽将或许有很多人与敌虏相通，而辽民反而深怀忠诚愤慨。况且挑选其中的壮丁作为士兵，把他们的家属运过登州、莱州，安置在远处，哪里会有什么奸细？请求迅速拨给臣三十多万军饷，派官员限期押送；同时再挑选天津、登州各处的辽丁二万人，另招募浙江精通火器的一万多人，各自发给盔甲器械，分驻各岛，使他们谋求战守，以辅佐恢复。至于奇兵、正兵交替使用，首尾夹攻，岂止奴酋不敢窥伺山海关，就连河西也不敢轻易渡过了。上疏交给有关部门议论。庚午日，庆陵享殿上梁，赐给辅臣银币。河南巡抚冯嘉会因为中州多事，请求在磁州增加军队一万人，以防备妖贼。命令有关部门复核办理。

译兵部复议说：该巡抚最初的奏疏说增加兵力是为了准备勤王，第二份奏疏又说兼为防备妖贼。臣私下认为，防备妖贼是对的；河南南北绵延几千里，据称邪教纵横，到处都有报告，而增加军队等待调遣，为什么偏偏只驻守磁州？磁州不过是一座斗大孤城，地方物产和人力有多少？即使因为勤王而增兵达到一万多人，也似乎应当按照科臣所说，暂时遣散，返回彰德等府，不要使磁州一地承担负担。皇帝认为他说得对。阳武侯薛濂乘肩舆直接到达中门御道，御史徐卿伯弹劾他不敬。皇帝姑且宽恕他，命令文武各官一体加以申令告诫。恢复四川施归兵备道，任命保定府同知李椿茂升任佥事补缺，这是依照总督张我续的请求办理的。辛未日，孝康敬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武进伯朱自洪祭祀泰陵。湖广巡抚薛贞请求敕令四川、云南、广西三省协助供应贵州军饷，并在偏沅增设军门，事情交给有关部门议处。调宁武兵备参政耿好仁任岢岚兵备，调易州兵备副使宋统殷任淮海兵备。制造平东总兵官关防，发给总兵杨肇基。制造总理川、湖、贵州军务总兵官关防，发给总兵杜文焕。壬申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朝鲜进贡并谢恩。皇帝认为朝鲜国王恭敬遵守臣子的礼节，帮助军饷、爱惜百姓，忠诚义理值得嘉奖，特赐文绮一袭、白银一百两。仍然赐给敕谕，以表彰他的忠节。朝鲜派来的陪臣吴允谦等人渡海入贡，备尝险阻，额外各加赏赐，以彰显怀柔招徕远方之人的心意。四川道御史练国事举荐为守节而死的臣子崔儒秀，认为应当与何廷魁一样给予恩恤。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升通州兵备佥事魏云中为尚宝司少卿。起用并调任河南右布政卢维屏为通州兵备布政。升署都督佥事、镇守永宁等处总兵官马世龙。注：带后军都督府的衔名。升通营游击贾秉廉为参将，掌管巡抚中军。升宁塞游击王兴业为通营参将，升辽东大康游击朱梅为经略标下抚夷参将。癸酉日，孝慈高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大学士叶向高三次承蒙皇帝宣谕，具疏恭敬致谢。皇帝认为明天举行经筵，便命令叶向高入内侍奉。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孙承宗进呈并缴还蟒袍、玉带。皇帝命令他敬领，以此酬答对他的眷顾。大学士叶向高又上奏：臣下离任或留任的大义，只有两种情形。处在可以有所作为的地位，掌握可以有所作为的权力，就不应当离去；即使处在不能有所作为、没有权力作为的地位，而人们也不责备他一定要有所作为，那么仍然可以随波沉浮而不离去。如今臣除了票拟之外，还有一件事可以做吗？今天的人情，除了票拟之外，还有一件事不是由臣承担罪责吗？朝廷上的各位大臣，即使有人想挽留臣，难道不知道臣不能有所作为吗？不过是想把臣牵制在这里，让臣承担罪责罢了。万望皇上施加圣慈，剥夺臣的官职，使臣能够作为编户平民终身生活。奉旨：秘密辅佐赞襄，功劳在事迹之外。历来国家多事，人情对臣下的责望更加深重，何必放在心上？应当一心辅佐治理，匡正救济时局的艰难。刑科给事中刘弘化上奏：“皇上早年出阁讲学即废止，又屡次遭遇国丧，所能依靠来开发圣明思虑的，只有讲筵这一线，而每日讲学尤其关系密切。使天下齐、治、均、平的道理，依靠学问来阐发，并不是草草应付旧例。臣曾经根据经义来考察时事：皇上曾经推行政令、施行仁政，但对辽民的抚恤没有办法，对妖党分化解散也没有办法，这样仁德就无法惠及穷困者。皇上曾经用义理裁断事情，但诏狱的严厉判决不明确，生杀大权暗中转移，这样义理反而昏暗。皇上未尝不以礼法亲睦宗族，但对超越本分的过度施恩，靠什么裁制藩属之国？皇上未尝不以智慧统御下属，但恩威深不可测，靠什么向百官作出表率？皇上未尝不以信用颁布命令，但国家的是非标准随着人心而改变，皇帝的诏令又因时局而动摇，这样就无法对万邦建立信用，也无法向万世传达信义。像这些事情，转折关键全在圣心；援引古事证明今事，反复开导，只有讲官最容易做到，但尤其不能不厚望于辅臣。因为皇上的意旨，辅臣熟悉了解，所以讲官未必知道的，辅臣一定知道；这样就可以随时告诉讲官，使讲官借辅臣之手来进献启发圣心、参与思考，难道是由外人来承担的吗？希望皇上遇到经书疑义时，俯身赐问，间或涉及重大政务，当面谕令辅臣共同议定最恰当的办法，禀明旨意后处理，不要只交付口头传达，以免引起外廷疑惑。” 奉旨：“这份关于讲筵交相警诫的奏疏，朕知道了。章奏之间有口头传达的内容，内廷、外廷都有登记；阁臣常常回奏，谁敢从中操持权柄？小臣常常喜欢妄生疑议，而且‘禀旨’的字样也不合奏疏体例，这些暂且都不追究。” 追赠四川合州乡官、原任安定县知县董尽伦为光禄寺少卿，荫封一子为外卫正千户，世袭，并为他建立祠堂，岁时祭祀。奢酋发动变乱时，董尽伦倾尽财产招募众人，和合州知州翁登彦环城固守，亲手杀掉前来索取印信的官吏，多次挫败贼军锋芒。等到奉檄援救重庆时，他义无反顾，最终以身殉职。南京户科欧阳调律等人为他请求恤典，因此有这项命令。山西道御史吴甡说：今天最值得忧虑的是奴贼。最应当防备的是山海关；最应该委任的是枢臣和经臣。请求考虑军国重务，当前最急迫的是得到合适的人才，谕令辅臣孙承宗专门管理枢务，经臣王在晋专门管理关务，不得因为贤能劳苦而推诿，也不要被众议动摇。奉旨：辅臣掌管部务以及经臣料理关务，都已经各有旨意。廷臣尽可以分条上奏方略，但不得因纷纭议论、偏执己见而贻误边防大计。礼科给事中王志道上奏：平息奸细的方法，与其从捕捉风影入手，不如从根本上杜绝；与其从铲除巢穴入手，不如先消除根本。所谓根本和巢穴，就是京师的人心。若只是追寻风影而动摇根本，反而留下奸细的巢穴，这种平息奸细的说法，反而会产生奸细。如今内外震动，谣言兴起，臣请求在已经审讯定案的事情之外，希望厂卫一概以安静镇定为原则。皇帝说：查究奸细本来就是旧制，但不得牵连无辜。从巢穴中消除奸细；所谓根本和巢穴，就是京师的人心。若寻求风影而动摇根本，反而留下其巢穴，这就是以平息奸细为名，实际产生奸细。如今中外震动，讹言兴起，臣请求除已经审讯定案的案件外，希望厂卫一概以安静镇定为原则。皇帝认为，查究奸细本来属于旧制，但不得牵累无辜。升贵州副使缪国维为本省右参政，提学道佥事刘锡玄为贵州副使。甲戌日，原任兵部左侍郎、今升任南京兵部尚书的魏餋蒙因病辞谢，不赴任。皇帝准许了。

译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朱延禧、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张瑞图、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韩日缵、姜逢元，各补任经筵讲官。翰林院修撰钱士升、简讨缪昌期、罗喻义、孟绍虞，各补任展书官。吏科给事中甄淑说：“首辅统领百官，闭门不出不宜太久。” 皇帝派官员敦促劝谕，甄淑立即出任。因应天巡按一职调动，改任易应昌为提督应安等处学政，孙之益为淮扬等处学政。派户部云南司员外郎杨去疵管理通州大运仓。升山西太原府知府王潆为宁武兵备副使。乙亥日，太学士叶向高等上奏说：“抚赏西虏的费用，户部没有这项旧定数额，所以臣承宗请求发放国库银两。此外最紧急的事情，例如毛文龙招募辽兵，需要军饷三十万两，蒙准发国库银十万两，但前次发的银子已经用尽，该部又上奏请求。保定巡抚因妖贼作乱，也请求三十万两作为招募士兵的费用。这三项都是当前紧急的事情，但也不能按数全部发给。臣等各拟发十万两，略微满足他们的请求。”皇上没有同意。叶向高等再次为云南请求发放国库银两，说先前发放的都属于四川、贵州的军饷，云南一点也没有得到，何况赈济辽民的银两又被挪作屯田之用。如今户部请求十万两，虽然名义上充作云南兵饷，实际上仍留下赈济辽民，就是把两广的辽饷抵作[缺字]云南，这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谨慎地把原奏票改正，请求圣旨。皇上同意了，准许发给云南国库银五万两，留作赈济辽民之用，并命该部发文给两广总督，令其从辽饷中拨付五万两，解送云南。沈王珵尧已经去世很久，命世子效镛暂时管理王府事务。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孙玮为刑部尚书，户部右侍郎董汉儒为兵部左侍郎，协助办理戎政。升太仆寺少卿刘策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派户部河南司主事陈之羙管理通州草场。丙子日，兵部尚书、大学士孙承宗巡察山海关一带，因而逐条列出抚臣、道臣以及兵将中应当裁减或增补的人员，说：通州士兵只有几千人，却特意设置巡抚，这是以长材驾驭短才，应当裁撤通州巡抚，归并到顺天巡抚管辖。密云官员太多、费用太大，应当裁撤一道一府，并让赞画叶震生担任道员；一片石合燕建有两名副将，应裁去一人，即用京营杜应魁补任一片石副将的空缺，让他统领招募的士兵驻扎在擡头营，同时撤回刘昌胤的西兵，归还三屯；刘家营有士兵二千七百人，是从四省抽调来的士兵，在通州训练。如今逃亡者很多，其中一半是当地人，只因给了优厚军饷；建昌营有车兵一千八百名，因为用钱买通闲散而化为乌有，反而招募住在城中的人来应付点名；这些都是应当裁撤、清理的数目。昌平兵力单薄，应增加一万多人，请把柯仲炯、黄焕、潘永年所训练的士兵调往昌平，分别防守怀柔、巩华等处；通州也应仿照昌镇的做法，按惯例把总兵张士显训练的士兵调往通州，分派防守顺义、牛襕等处，使两镇兵力各自足额一万五千人。至于蓟门增加军饷的建议，应先清查随军占种的田地，再从本镇查找可以节省的费用，又从本镇新兵中查出可以削减的数额，用来挪补这些应该增加、应该补充的数目。大致说来，关上的弊病是：不问士兵，只知道请求升迁、调动兵员；不问技艺，只知道请求赏赐、粮饷。臣的意思，是要把及时练兵、选将作为实际措施，把任用毛文龙、抚绥西虏作为权宜而灵活的措施。关键在于任用沉稳雄健、见识广博、气度宏大而又端正谨慎、精细周详的大臣，努力除去逃避职责的官员和将领，以洗涤天下人的心志，更新他们的耳目。根本方针在于防守，而防守依靠努力修治战具；战具在关隘，而统摄全镇精神的关键却在关外，所以必须具有统筹全辽的气度，才能完成辽东事务。督臣王象乾颇有大臣的气度，又通晓夷情；虽然如今已经老迈昏昧，但精神仍然矍铄。经臣王在晋精勤有余，文辞和口才也很敏捷，但还不够沉稳雄健、见识广博、气度宏大。两位巡抚大臣李瑾、王国祯，都精细周详、端正谨慎。道臣袁崇焕才华奋发而有担当，臣取重他的志向，只是还希望锻炼他的气魄。阎鸣泰具有沉稳雄健、见识广博、气度宏大的优点，也有端正谨慎、精细周详之处，但成色还不到八成。又听各位大臣说，新任侍郎王之采精干老练，原淮抚李三才挺拔出众，宣抚王之臣熟悉夷情、善于主持，都可以充任经略。但任用他们，臣还没有见到具体人选。至于国库银两，除先前发放的二十万两外，如果再能立即发放一百万两，或许可以救济冲边燃眉之急。奉圣旨：看了你的奏疏，完全可以看出你筹划边防的大略和体恤国家、秉公尽忠的心意，朕心里十分欣慰。时局交相逼迫，既然已经制定条陈上奏，怎么可以拖延？经臣王在晋守御危急关隘，谋略和功劳久已显著，准许召回，准备任用。王国祯一向才干声望优秀，着即另行推举任用为赞画、道员、将领等官，并另行安排任职。至于练兵、均分军饷等事情，都依照议定的办法施行。奏疏中所列各官能够担任经略的，着从公议迅速推举。国库银两已经发给很多，你奏称冲边急需，特别准许再发五十万两，仍着列明款项，务必用于实际需要，不得白白浪费。全辽沦陷困蹙，京畿震动惊惧，朕每天都深切忧劳，依靠你的谋略参与决定朝廷大计。一切紧要事务，应当会同各部办理，或者由本部直接执行，不必再行覆奏。你要一心承担责任，务必振作、改变从前玩忽拖延的风气，早日奏报巩固边防、恢复疆土的功绩，以符合朕倚重你的深切心意。” 丁丑日，兵部覆奏：平辽副总兵毛文龙请求兵员和军饷的奏疏说：毛文龙若要消灭后金尚嫌不足，但要牵制后金则绰绰有余。朝廷为什么吝惜三十万金钱，不拿来使海外的义勇之师得到充足供应，以发挥他一方面的作用呢？至于臣部前次奏请的福建兵和招募训练的士兵，已经确定渡海日期，唯独淮兵屡次奉旨渡海，却只走到淮扬一带，借口讨伐妖贼，应该迅速催促发兵，并报送开船日期，以免耽误军机。奉圣旨：各路兵马援助毛文龙，已经下过多次圣旨，为什么还不遵行？着令各有关巡抚官迅速奏报出发日期。所请求的粮饷，准许发放国库银五万两，其余由该部迅速办理。设宴款待朝鲜国陪臣，命礼部侍郎周道登接待，并仍按照经略王在晋的奏报传谕周道登：海上的奸徒骚扰，朝鲜国确实应当加以禁止和制止。

译升礼科都给事中周希令为太常少卿，贵州道御史吴之皞为大理寺右寺丞，山西道御史潘浚为太仆寺少卿，贵州道御史黄彦士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户科右给事中王继曾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山东道御史佘合中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戊寅日，适逢中秋节，赐给辅臣和讲官酒食。每人赐给辅臣上等御酒和珍贵肴馔。左都御史邹元标题奏：全面陈述百姓的隐情，使巡方御史周知；一是辨明真正廉洁的人，以考察各级官吏；二是倡导节俭朴素，以维护士人风气；三是揭示慈训，以警醒酷吏；四是挽救邪僻风气，以端正士人的趋向；五是慎重考核评语，以挽回谄媚风气；六是敬重职权，以光大言路；七是平心办事，以体恤小吏；八是查察奸民；九是安抚穷民。凡是巡抚、藩司、按察司相互对待的体制，以及军官世袭替代、屯田、水利、加派、火耗、虚报粮额、虚报丁额等事情，没有不全部载入其中的。又说：“祖宗对于御史查核军功却不予叙录，确实有深意，是担心他们相互勾结、欺骗蒙蔽。如今朝廷虽然不叙录御史的功劳，但巡抚暗中酬报御史的恩德，公事和私下的报答其实是一样的。陛下为什么不取来四十年来金吾的名籍看看？为什么如此接连不断？世道也已经发生变化了。”奉圣旨：“看了奏疏，关于吏治和民风的陈述详细明白、恳切中肯。如果各巡按官都能切实执行，天下哪里会有不能治理好的？你们还要更加用心督促统率，有不称职的，着令考核后参奏，以警戒那些违抗怠玩的官员。” 天津监军道来斯行率军讨伐武邑的妖贼，将其平定。此前，天津兵开赴兖州，在初五日驻扎到景州；真定兵也在这一天驻营于衡水。听说于弘志发生变乱，来斯行于是调转军队，直奔武邑，约定两路兵在初六日同时进攻。贼兵登上城楼据守，官兵用火攻将其攻破。于弘志带领敢死之士突围逃走，被生员叶廷珍擒获。总共七天，贼乱便被平定。保定巡抚张凤翔把此事上报，奉圣旨：“妖贼已经荡平，朕心嘉悦。”张凤翔巡抚有功劳，仍着令督促有关官员用心安抚缉捕，务必断绝乱事萌芽。有功的官员和役员，等候叙录。后来张凤翔以恭敬报告擒获妖贼首领的名义，请求圣旨处分，命令于弘志等就在当地正法，并砍下首级示众。实授候补御史何廷枢为陕西道御史，胡士奇、梁梦环都为河南道御史，王政新为广西道御史。制造广宁道抚夷练兵、永平府专管抚赏钱粮等处的关防印信，发给佥事万有孚、通判周应时。己卯日，加赠宣德年间在交阯为国死节的三位忠臣：何忠为太常寺卿，刘子辅为太仆寺卿，易先为光禄寺卿。除何忠已经谥号“忠节”外，其余尚未有谥号的，也命令有关部门议定谥号。因年代久远，免除荫袭；这是依从太常寺卿朱光祚的请求。朱光祚又为此前任江阴县令、死于倭难的人请求，追赠为光禄寺少卿。钱錞请求赐予谥号，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云南丽江土知府木增因抵御敌虏而患病，请求退职入山，准许加授本省布政使司左参政的职衔退休，以此劝勉忠义。起用原任松藩参将袁善，以原来的官衔管理云南武寻游击将军事务；升蛮哈守备薛继周为都司佥书，管理云南荞甸游击将军事务。这是依从云南巡抚沈儆炌的请求。改授原先因荫袭任锦衣卫副千户的顾缵诒之子震孙为锦衣卫副千户，享受全俸优厚供给。发放国库银二十万两、蟒袍等缎八百匹到山海关，作为抚赏西虏之用。庚辰日举行祭祀，派惠安伯张庆臻恭敬代行夕月坛祭祀礼。吏部等衙门会同推举辽东经略，已经题奏推举阎鸣泰、李三才、王之采、王之臣四位大臣。适逢枢辅孙承宗认为经略一职仓促之间难以找到合适人选，便自请亲自担任。他在奏疏中说：西虏决不是守关的人，逃避职责的将领决不会有守关的谋略。臣愿以现任官职前往山海关督师。如果辽人可以任用，决不敢因为众人怀疑便一概抛弃辽人；如果西虏可以抚绥，决不因为众人相信便立刻依靠西虏。奉圣旨：看了奏疏，你亲自前往督师，边疆有了依靠，也解除了朕东顾的忧虑，朕深感欣慰。你就以原官督理关城以及蓟辽、天津、登莱各处事务，等功业有了次序和成效，便召回朝廷。” 升大理寺左评事曾守身为大理寺左寺副。派户部云南司郎中刘炼管理通州粮厅。起用原任庄浪游击祁继祖，以原官游击身份担任正领兵官；任湖广黎靖副总兵龙万化为副领兵官，督率各路士兵前往遵义讨伐贼寇。辛巳日，礼部请求举行册封礼。皇上的第五弟，皇上下令选择吉日举行册封。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顾秉谦回礼部办理事务。改任兵部尚书王在晋为南京兵部尚书。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阎鸣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等处。升通政司右参议聂士润为左参议，刑部郎中李茂英为通政司右参议，兵部车驾司主事麻僖为尚宝司司丞。壬午日，督师大学士孙承宗题奏：关城中有应当任用的人，以及不能不支出的费用，拟派兵部职方司主事鹿善继、王刻石同行，另派顺天府通判杜应芳料理杂务。先前蒙准发放国库银五十万两，如今虎酋将要到关，这五十万两将要用于抚赏。当前辽兵正苦于没有住处，从杏山归来的辽人正苦于没有衣服和粮食，每日需要训练的七万士兵正苦于没有赏银，请求再发三十万两随臣前往，并请求推举任用枢臣。皇上全部同意。罢黜湖广总兵官薛来胤，令其返回卫所，仍严令查勘上奏。薛来胤奉命援助四川，却傲慢拖延，停留在荆门；等督抚多次催促，才不得已上路。抵达重庆五天后，樊龙已经投降，他却夸夸其谈地说自己的功劳。等到再次下令他前往贵州，他便声称有病，径自离去。总督张我续、郧阳抚治杨述中各自上疏弹劾他，兵部覆议削夺其职，听候查勘。起用原任刑科左给事中、降为浙江布政使司照磨的魏应嘉；升吏科给事中韩继思、户科右给事中朱童蒙、兵科右给事中为都给事中。当时吏部奏疏中拟升周朝瑞为礼科都给事中。皇上说周朝瑞已经请假，着令另行推举；以后凡是请假的官员，都不许推升。补充任命山东道御史周汝弼、河南道御史庞尚廉、山西道御史顾其仁、广西道御史宋师襄。派刑部江西司郎中赵会桢到南直隶负责恤刑；派贵州司郎中王光经到山西负责恤刑。

译癸未日，金星顺行，侵犯轩辕；火星也侵犯轩辕。任南京礼部尚书周应宾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印。升少詹事薛三省、吴宗达、周炳谟，各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增加武举制度规定的名额三十名。工科右给事中尹同皋题奏：国事败坏，是由于官员过多；军队气势振作，在于专心一致。如今辅臣已经议定裁撤通州巡抚，臣认为天津、登莱两地巡抚也应另行议论。既然已经裁撤密云道臣、府臣，臣认为山海等处的道臣、府臣中应当议裁的还更多。奉圣旨：所奏裁省官员的各项事务，着酌情议定后题奏覆核，其中涉及边疆的，听任辅臣孙承宗奏请施行。此前，保定总兵鲁钦分条列出各项事务，其中有扣留马价银的一项。兵部覆议同意，已经奉有明确圣旨。太仆寺据理争辩，交给兵部再次议论。兵部说：“臣前次覆奏鲁钦的奏疏，并不是不知道太仆寺的马政库藏空虚，收支增减应当计算，只是保定镇靠近京畿，预先筹划应当周全。况且这一万多两银子对太仆寺来说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对保定镇来说却可以得到供一千骑使用的马匹。如果如太仆寺臣所说，太仆寺的马匹只供应京营骑兵操练，银两只供应各边年例，那么所谓修陵工程的二十万五千两，难道也应当列入太仆寺马政吗？用养马的银子代替将作监的工程费用，不也只是因为皇上的钱财总是用来供皇上使用吗？何况用买马银购买马匹，又有以一得三、比其他途径更划算的优势，借用似乎也有区别。伏乞仍然留存一年马价银，交给鲁钦买马，以后不作为常例。”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广东道御史李玄题奏：堵塞百官私下交往的门路，崇尚群臣急公奉公的情谊，请求敕令部、科、院、寺等重要衙门，各自命令本衙门官员住宿在公署，每天办理应办事务，以求挽救积弊、振兴政务。奉圣旨：近来各衙门怠惰玩忽已经成为习惯，着令各有关堂上官严格督促统率，恭敬履行职责；有抗拒违背、不遵行的，参奏处治。至于在公署住宿的事，再议定妥善办法施行。甲申日，原任吏部尚书周嘉谟弹劾枢臣张鹤鸣主张战争而误国、粉饰言辞欺骗皇帝，请求处分他，以明确国家大政方针。皇上认为公论自然会明白，不必深究辨析。升真定府知府徐腾芳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负责易州兵备。乙酉日。宪宗纯皇帝忌辰，派武进伯朱自洪到茂陵祭祀。制造督理辽东、蓟镇、天津、登莱等处军务的内阁关防，发给大学士孙承宗。总督漕运李餋正恭敬报告粮船已经通过淮河，命有关部门知悉。礼部尚书顾秉谦、南京刑部尚书李长庚各自上疏推辞新的任命，皇上不准。巡按湖广御史舒荣都为潞府赡田请求免除加派。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朱爕元详细列述文武殉难诸臣，请求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说：奢酋的变乱仓促发生，一时间人们纷纷溃败，其中持节守义而死的，如兴文知县张振德一家，穿戴整齐赴火自焚；南溪知县王硕辅在城池陷落时自尽，被贼人肢解；桐梓知县洪维翰守义不受辱，甘愿割首而死；灌县知县左重率兵血战，尸身横陈原野，这些情况前次奏疏已经说明。此外，建武所掌印指挥李世勋在城陷时带着妻子赴火而死；兴文县署印教谕刘希文痛骂贼人、宁死不屈，夫妻二人都丧命，只留下七岁的幼孙，由家仆背负逃脱；合州乡官、原任凉州屯兵同知董尽伦，倡议组织义兵保全合州城，督兵到重庆时，在途中被埋伏的贼兵刺死；富顺县举人聂绳昌招募义勇抵御贼兵，战死；泸州监生吴长龄亲自率义兵收复泸州后，中了贼兵的埋伏，父子都战死；兴文县乡官、原任龙阳县丞胡一夔，被俘后不屈而死。其余如指挥瞿英、韩应泰，镇抚都联芳，百户袁中绣、张羽材，官雷安，庶边一礼，训导赵恺，生员周清儒等人，也都因抵御贼兵而捐躯，请求厚加褒奖抚恤，以慰忠魂。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朱爕元又把擒获奢贼伪丞相何若海及伪相印的事情上报朝廷。何若海自称是遵义府人，前些年潜入京师，以卖诗文、写字和篆刻为生。因看到辽东事务十分紧急，多次到各衙门分条陈述意见，却没有被采用，于是借着催促调兵的差事前往蔺州，投奔崇明父子，献上三条策略，图谋大事。逆贼采用了他的下策，于是占据重庆，围攻成都。只是土兵没有纪律，才导致这次失败。他还说，丞相印是水西、鸟蒙、乌撒、东川、西夷府共同铸造授予的。大概自古以来，奸雄和游侠之士在中原不能被任用，却被夷狄任用，如宋代张元一类的人，并不只有一个。御史江日彩弹劾总兵张士显，说他嫉妒有才能的人、编造谎话；又弹劾兵部职方司主事董承诏违抗圣旨、扣压咨文。皇上都没有追究。此前，朝廷在都城门上悬榜，招募能够消灭后金的人，不吝惜给予通侯的赏赐。有金华道人刘镇华揭榜请求效力，江日彩把此事上报。皇上命兵部考验他。刘镇华在总兵张士显营中，借用士兵二千人，操演阵法。张士显出其不意，分兵埋伏数千人，从四面冲击，刘镇华的士兵有的陷入、有的受伤，有的溃败，但刘镇华的二千人却没有一人受损。张士显于是投递揭帖，指称这是妖法，并禁止士兵参加操练。于是兵科左给事中朱童蒙和江日彩共同弹劾张士显，说他不懂阵法，反而诬称为妖法，嫉贤妒能，不可以担任大将。皇上说刘镇华的阵法已经试验过，着令该部发咨文送他到山海总兵江应诏处，仍议定给他加官阶、加职衔。张士显用心练兵，不必苛刻求全。后来兵部很久没有发出咨文，刘镇华又辞谢加官职衔，请求敕令办理。皇上命令遵照前旨，前往山海关，听从督师辅臣酌情任用。江日彩又代他请求发兵，皇上下旨命该部议奏。兵部既不发咨文，也不议奏。刘镇华因久等不被任用，投递揭帖后离去。江日彩上疏说：“皇上悬榜招募人才，唯恐他们不来，而该部故意压制他，使他长期郁郁不得志而离去。

译魏国没有任用孙膑，孙膑却被齐国任用；楚国没有任用淮阴侯韩信，韩信却被汉朝任用。如今刘镇华即使没有被别人任用，但国家已经失去了使用国士的机会。况且此前那些没有官身的市井无赖，未经考验便取得部咨，难道可以把事情托付给他们吗？为什么偏偏对已经受过考验的刘镇华吝惜不给呢？按照职方司用人的办法，或者另有打算然后任用，或者另有打算而不任用。臣暂且还没有深入追究，只是皇上光明显赫的圣旨已经下达四五次，职方司却一概置之不理，仿佛没有听见。”皇上让他试着诘问兵部，不知他们将如何自我辩解。过了很久，职方司郎中董承诏奉旨回奏，详细上疏引咎，并且说刘镇华不可以完全信任，于是命董承诏照旧任职。丙戌日，皇上临朝视事。升通政司右参议吕邦燿为太常寺少卿，陕西副使王国湖为光禄寺少卿，山东道御史薛敷政为太仆寺少卿，山西提学副使文翔凤为南京光禄寺少卿。丁亥日，原任少詹事、升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的温体仁因病推辞，不肯赴任。皇上温和地谕令温体仁立即前来任职。升福建右布政使魏时应为光禄寺卿，管理少卿事务；南户部郎中汪先岸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山东佥事袁崇焕为副使，负责永平兵备。追赠礼部尚书刘楚先为太子太保，因为他对确立国本有功。工科给事中方有度陈述制服后金的重要措施，说：觉华岛距离宁远二十里，守住它，近处可以联系广宁，远处可以联络南卫，直到庙岛、皇城岛、广鹿岛等地；距离四卫很近，距离辽阳也不远。请选派士兵和将领分别驻守，那么后金需要防备的地方增多、力量分散，关上的压力也可以稍稍减轻。因此推荐加衔都司汪崇孝、加衔游击赵佑协助毛文龙。奏章交给兵部。升山东按察使阎调羹为本省布政使，仍管理兖西道副使事务。己丑日，皇上临朝视事。举行祭祀。祭祀历代帝王，派保定侯梁世勋行礼。荫封南京工部尚书何熊祥的儿子士琨入国子监读书。兵部覆奏南京工科给事中徐宪卿等人的奏疏说：留都南京是根本重地，预先筹划防备应当周密。科臣徐宪卿等认为都城规划防守时军士不多，建议在西、中、南三处距离适中的地方各建营房，就在七营中挑选精锐和拔取勇健者，人人携带兵器，轮流值守。又担心夜间巡逻空疏，除原有军队外，再增加军士一千名，仿照洪武初年的攒把制度，通宵巡逻警戒，这无非是树立威势、消除祸患的最高谋划。至于亲丁是实授将官的亲信和得力助手，将领即将坐营统率以下，应当逐步选设，这是操练和赏赐用来鼓舞士气的关键。除春秋按例赏赐外，确实应当每年增加操练赏赐，户、兵、工三部的库藏都在这里。要杜绝被人窥伺觊觎的苗头，就应当严格典守制度，所以每部各自招募壮士，分别供给口粮，由卫官统领，轮流入值，这也是万万不能迟缓的事情。兵器盔甲一时难以置办，不妨从内帑借用，等以后制造补还。水陆营兵以及民间豪侠之类，应当补足的补足，应当搜罗的搜罗。只在于任事大臣确实用心并努力施行。皇上认为这个建议正确。发放年例银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九两八钱给固镇。巡抚天津右佥都御史李邦华因天津等处发生异常水灾，请求迅速派人查勘并抚恤，以安定民心，奏章交给部院办理。派工部虞衡司主事陈明晰管理验试厅。录用因提出矿税建议而死于狱中的陕西富平知县王正志的儿子惟让，进入国子监读书。庚寅日，原任南京礼部尚书、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简的黄凤翔之子、生员黄正中上疏恳请录用并荫封。皇上念及黄凤翔曾为国本陈述意见，命该部按照冯琦、刘楚先的先例具奏。调任新近推举的陕西总兵李时新为四川总兵，并限期赶赴任所。辛卯日，工科右给事中尹同皋因驿递滥用夫马，弹劾云南按察使庄祖诰、鹤庆府知府李乔岳、户部员外郎贺自镜以及太监何允中等人。兵部覆奏说：驿递禁令屡经申明告诫，各位大臣仍然违法，即使从重处置也不过分。只是想到他们所犯在严旨发布以前，正值人们长期玩忽之后，略有可以原谅之处。因此庄祖诰、李乔岳正处在危急边疆、事务困窘而需要人员之际，和贺自镜一起酌情加以处罚。太监何允中应由敕令司礼监予以戒责。以后凡是管辖有驿递的州县官，只要遇到勘合和牌票到达之日，务必要亲自查验核实。即使有勘合而填写的不是本官姓名，就是借用，应申报查究惩处。即使填写了本官姓名却额外多用夫马，就是滥用，应直接裁革。至于索取常例等事项，更应竭力禁止，不许包庇放纵。如果再有像以前那样玩忽职守、滥行应付的，巡抚、巡按官应随时察觉，指名奏报处置，不得姑息了事。如果巡抚、巡按、总兵领取了勘合，不许徇私滥发，也不许把自己的牌票滥给别人，这样或许可以除去积弊，使驿递的困苦稍得缓解。奉圣旨：驿递冒领滥用，已经多次下旨禁止裁革，为什么还不遵行？庄祖诰等暂且各罚俸半年，何允中交司礼监戒谕，其余依照议定严格申饬。户部尚书汪应蛟因军饷积欠太多，请求酌情议定考核办法。他说臣曾经抽取本部册库，清查核对数目：山西、陕西各自留存民运粮饷，广西、云贵原本没有京运。如果浙江、江西各只有六万多两，湖广八万多两，福建有时三万两、有时一万两，数目都不多。只有山东四十八万九千八百多两，河南四十二万六千八百多两，南直隶四十三万多两，北直隶二十万八千四百多两，以及淮浙等处盐课、赃罚共一百一十万二千三百多两，各关税三十四万多两，加上轻赍余剩约十二万多两，都是太仓赖以维持的命脉。等到查核四省直隶的数目，从万历四十四年起到天启元年为止，山东就欠九十四万九千六百多两，河南欠五十七万二千多两，南直隶欠五十八万五千九百多两，北直隶欠十万九千五百多两，其余各省所欠也分别以万、千计算。未征收的托称抚恤安养，已经征收的借口留存。银子储存在府县，府县却不[缺字]；储存在藩司，藩司也不[缺字]。督促催缴的飞檄像云一样多，输送缴纳的长期松弛却仍旧如此。

译臣和巡视大臣难道又敢为了博取宽厚的名声而逃避查核的怨恨吗？如今万历四十四年至四十七年尚未完纳的，暂且按照带征的惯例，以十分为标准，于今冬完纳二分。万历四十八年、天启元年尚未完纳的，规定在今年冬天十二月全部完纳。天启二年的，规定在十二月完纳五分。如果完纳的分数不足，就清查确数，移送巡视科道大臣，听任他们分别评定等第，按轻重参奏处罚，一律依照巡青、光禄的先例。以后都在年终办理一次，不得有所宽贷，这样或许可以使法令确立、人人知道警戒，太仓也会有所好转吧？奉圣旨：近来钱粮拖欠很多，以致九边应额军饷亏缺。近来催讨国库银两也有限，哪里能够全部应付？你部还要派官员限期迅速催征，违限的指名查究。民运粮饷着巡抚、巡按官自行督办，各司、道迅速征收并[缺字]，不得把责任全推给户部。此前，京营三位总兵萧如薰等向内阁投递揭帖，说权力太轻、受到牵制，阁臣代为请求交兵部覆议，想稍微加重他们的事权，使三位大将各自建立一营，能够掌握操练调度，不必仍然统属京营现辖的士兵；听任他们在京营中挑选精锐、能够作战的士兵，满一万人为止；将领等官由三位总兵在年终汇总制作官员考评，送交巡视衙门公正地举荐弹劾；车马、器械、操练赏赐等各项费用，务必使每件事都能顺利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伸张威令、施展筹划谋略。此议已经奉旨依议施行。总协戎政吴汝胤、余懋衡等认为三位总兵越过京营而向内阁投递揭帖，兵部也还没来得及咨会[缺字]核实，便仓促题奏覆议，于是具疏驳正，说萧如薰等所说有不能实行的地方，旧制度也有不能更改的地方：从全营挑选士兵只会增加纷扰，不可行；举荐弹劾将领原本属于总协和科道的职权，不可更改；停止操练的日子应当合操以振奋军威，不可更改；粮料、器械、战车、马匹等事事都要由总协综合审核，不可更改；营军每月轮流守护库藏，也不可更改。臣等即使不敢牵制总兵，也不敢丢失祖宗规定的职掌。交给兵部议论。署理兵部侍郎张经世说：臣部前次上疏的意思，不是要抬高三位将领，而是要重视营务；不是想让他们势力过大、分割该营权力，正是要让他们专心履行该营的职责。查三位将领分领的士兵各自只有九千人，还不足一万，其中还有老弱。按照吴汝胤等所说，士兵不必从全营挑选，只命令在现有拨给的士兵中查出老弱，造册报给该营，用精壮替换，以足三万人为止，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各路士兵专门隶属三位将领操练，每月调队合操、全队合操都予以免除，只在夏、冬停止操练的日子，三十六营合操一次，每年不过两次。总兵原本没有举荐弹劾将领的惯例，年终官员考评本来就应当开列报送总协和巡视衙门，以便据此举荐弹劾，臣前次上疏已经明确说过。至于轮流守护库藏，三位将领所使用的军器都在那里，况且每营军士不过二人，每月官员不过值守一夜，也不至于耽误操练、废弃事务，这是应当仍旧遵行的。奉圣旨：这项分营练兵事务依议着实行；年终举荐弹劾，着凭各总兵开列送上，以加重他们的事权。山西道御史樊尚燝请求重申察典，以彰明公道，其中说：丁巳年一次考察中，像史书所记的李炳、恭丁、元荐、贺烺等人，公论至今仍为他们惋惜，应当从闲散官员中选择任用。皇上同意了。派户部贵州司员外郎李鸣珂管理临清钞关，派四川司主事随不矜改任易州管理粮务。起用原任湖广按察使程寰，恢复为本省按察使；升广东副使林绍明为湖广参政；调湖广副使顾起凤为本省提学副使；升长沙府知府关守箴为上江道副使。降黜新升任的四川龙安参将潘隆、石泉守备严有翼，令其回卫；调左翼营游击叶应武管理松藩东路左参将事务，调右翼营都司佥书周基命管理建南游击将军事务。治潘隆等人规避责任、违反期限之罪；调任叶应武等人，是因为就近推补。升万全都司朱桂芳为游击将军，管理马兰路事务。壬辰日，皇上临朝视事。土星顺行，侵犯并守近鬼宿东南方的星。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曾用升为尚宝司少卿；江西按察司按察使陆完学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布政；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刘可法为本省按察使；福建布政使司右参政李俊为四川按察使。癸巳日，命礼部右侍郎朱延禧教习庶吉士。左春坊左中允周延儒请假回乡省亲。升南京尚宝司卿、南师仲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山东按察使魏说为太仆寺少卿。追赠少詹事庄天合为礼部右侍郎，荫其□子为中书舍人；后来又加祭一坛，仍给予完整葬仪，因为他讲读的劳绩很深。《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六。天启二年九月甲午朔日，是光宗贞皇帝大祥之日。这一天，将神主奉安于太庙；同日，将孝和皇太后的神主奉安，并派驸马都尉侯拱宸祭告太庙，派永康侯徐锡胤祭祀庆陵。大学士叶向高等上题本，说承蒙下发户部借支国库银两的奏本；皇上批示不准。又因工部的奏本，命户部、工部筹措归还银十万两。又因御史马鸣起的奏本，询问：‘辽饷五十八万两如今作什么用？’臣等私下考虑，内帑借出的银两已经很多，如今又屡次请求借支，臣等也对此感到厌倦。但是各省钱粮征收解送迟滞不前，而四川、湖广、云南、贵州四省都因战事兴起而支用，山东积欠达到一百多万两。各地新增的加派军饷，又多在商议蠲免、减免。何况奴酋猖獗，各部虏人都在行动，吉能已经侵犯延绥，卜夫又来到塞下。各镇请求军饷、请求互市以及赏赐的费用，一刻也不能延缓；而户部库银已经空虚，无法应付。这件事关系重大，仍拟写两张票拟，恭请圣上裁决。如果蒙恩慨然发放银两，责令解送到位，就立即补还。至于辽饷五十八万两，必定要通融调用，以充作山海关等处的军饷，哪里会有这笔款项剩余而留存不发呢？御史的话，大概还没有察明实际情况。加赠原任礼部尚书曾朝节为太子少傅，荫一子为中书舍人，作为习字出身，因为他讲读的劳绩很深。升协理戎政兵部左侍郎董汉儒为兵部尚书，不准按照惯例辞任。改南京户部尚书陈荐为南京吏部尚书。乙未日，工科给事中方有度请求扩大设置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