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

译户部尚书李起元请求发给各镇主客兵按年例额定的秋季饷银：蓟镇十万六千七百一十七两九钱五分七厘三毫三丝七忽五微，密云镇九万一千三百四十七两九钱一分六厘五毫，永平镇七万二千四百六十六两六钱二分，昌平镇三万五千五十八两一钱一分八厘四毫八丝八忽五微，易州镇三万六千六百四十八两九钱五厘，各按数额兑发。工科给事中王梦尹上奏：天津的米豆，全靠真顺、保河等府负责购买和运输。如今三伏时节没有下雨，接着又发生秋旱，定兴等地飞蝗遮天蔽日，米价一斗涨到一钱四五分，豆价一斗涨到一钱二三分。秋收尚且如此，何况明年春天呢？京畿附近地区与远省不同，偶然发生其他变故，便关系到宗社。原来分派给关门的米豆数额，应当按照灾情轻重、道路远近、价格高低逐一斟酌，这样或许百姓少负担一分，便能多受一分恩惠。奏疏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夜间五更，金星顺行侵犯轩辕御女星，约相距三十分多，金星在下方。升协理詹事府事、礼部右侍郎李思诚为礼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掌院事骆从宇以原官回礼部任事；二人都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升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吕兆熊为户部尚书；总督仓场、福建左布政使陆完学为太仆寺卿，管理东路少卿事务；南京工部郎中刘志选为尚宝司少卿。己酉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怀柔伯施壮猷祭祀景陵。御史徐扬先管理河南道印务。荫授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鋕的孙子，以雅入监读书，这是因问候慰问而加恩。庚戌日，户部尚书李起元上奏制定两淮盐法。淮南补行积存盐引一十七万引，由部商、淮商各认一半，每年可得银一十七万两，仍剩下空窝五万引。商人金尝裕等承认办理二万五千引，其余二万五千引也听凭淮商按数补行。总计部商、淮商共同补足二十二万引的额数，只是担心奸棍阻挠，使积极报效公事的人受到阻抑和伤害，请求下严旨申饬，获准。又复核枢辅孙承宗清汰兵马粮饷一事，其中裁汰官兵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七员名，马骡等五千六百四十九匹头，每年节省兵饷及裁减公费、廪粮共五十四万一千六百三十五两，马乾一万一千七百九十六两，米六万六千九百一十二石，豆三万八千九百七十八石，草三十九万五千八百五十束，合计节省银六十八万余两。除米、豆、草束由津部、蓟镇、永平镇按数运输使用外，月饷和草乾由本部平均分摊到十二个月，每月发银二十二万九千三百三十三万余，按期发给。此外还有可以通融计算的项目，例如关马四月放青并未裁减，折算草料钱的班马往来不定也未按日扣除，屯田所产米豆草束未计入额数，逃亡、死亡、倒毙以及空月、小尽等也未预先计算扣减。又查兵马未裁汰以前每年支用米六十八万石，而旧部院奏疏中称已运过关米九十万石；如今每年只支用六十一万三千八百石，计算下来余米二十余万石，约值银十八万余两，饷司尚未报告如何支销，也应一并查核。上报认为可以。兵部认为秋防将到，各边战守的机宜尤其应当加倍谨慎，请申饬督抚、镇、道各官，严格督促文武将吏，大力革除积习，以确保万全。皇帝认为此议是对的，并告诫各边都要用心办理；如有粉饰虚文、怠慢忽视而废弃事务的，指名参奏查究。升直隶镇江陆营练兵把总汤允文为中都留守佥书，管理京操春班事务。辛亥日，命锦衣卫指挥使杨汝敏提督西司房官旗事务，命都指挥佥事史世载提督街道。巡抚登莱右副都御史武之望上疏说：毛文龙专制海外，浪费军饷而粉饰功劳，擅权横行，请设置重臣一员，驻在石城、广鹿之间的适中之地，节制两镇。就以驻扎之处作为界限，东边归东镇，令其专管镇江一路，以窥伺辽阳；西边归西镇，令其专管旅顺一路，以窥伺海州、盖州。一切调度方略，以及推举、任用、选补，都由节制之臣裁定。仍设置监督道臣一员，随时查点钱粮，核查功过。奏疏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刑科给事中潘士闻请求破除积习以严肃官守，说京堂官员自行陈请退休，是因为从前贿赂公开流行，越级取得职位、冒进求升的人充满卿署，不得不加以澄清淘汰。如果是刚刚简拔任用，何必急着自己陈请退休？大臣三品以上，必定一再上疏辞让，这是把它作为初次入仕的礼节罢了。如果是特别恩准召回，何必拖延多年？然而这只是受旧例牵制，并没有丧失官守。像大理寺卿、如今正在给假的曹珍，起初是凭什么授官的，后来又怀着什么心思规避职守？臣也不必逐一列举。只是大理寺是平反案件的地方，廷尉是执法的官员，却空缺半年等待任用；一个逍遥享受荣华的人，对官守又算什么？请求酌情处分，另行推补。皇帝下旨：新推任的卿寺官员不必自行陈请退休，召回诸臣沿用辞谢套语的旧例一概免除；曹珍规避职守、请假逍遥、旷废官职，着令戴冠束带闲住。都察院上题：御史吴之仁患病，皇帝认为他巡察关隘没有一件善政，几乎激变军心，着令戴冠束带闲住。改任延绥总兵杨麒镇守山海关、南海口等处。这是采纳枢臣高第的建议，暂时设置此职。升总兵杨国栋为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提督小教场。授予金日观守备实衔，听凭关门任用。壬子日，皇帝到文华殿听讲读书。总督漕运吕兆熊上疏称江北发生灾害，请议定免除或折征赋税，以使百姓得以苏息；交给有关部门酌情议处，具文复奏。辽东总兵马世龙派副总兵鲁之甲等谋划袭击锦州，渡河后战败身亡。

译此前，投降的虏中生员刘伯镪从虏中归来，声称四王子现在住在锦州，兵力不满三百；如果我军渡河，辽东百姓就会杀死四王子，消灭他的部众后归附。马世龙相信了他，于是借口向东巡哨、接济难民，调前锋营副总兵鲁之甲、参将李承先率兵渡河。但所调水兵游击金冠等人的大船没有到，只能用渔船接济，往返一次不能装载很多人，河边喧闹争抢了四昼夜。奴酋已经察觉，设伏突然袭击，我军败退，两位将领战死。巡抚喻安性把此事上报，并且说自己近来驻守关门，距离石屯很远，所有派将调兵渡河以及向东巡哨的事情，他都完全没有听闻。皇帝认为马世龙轻率进兵而丧师，罪责不可逃；喻安性同在封疆任职，怎么能推说不知道？暂且着令他勉力任事、供职效力，尽心防御，等勘查明白后再处分。后来兵科给事中王鸣玉、都给事中罗尚忠、刑科给事中苏兆先分别上疏参劾马世龙，并牵连枢辅孙承宗。孙承宗也因病请求罢职，皇帝下旨：轻率进兵造成失事，责任在镇守大臣；应重新整顿军容，严格加强防备，还要依靠卿督率将士，弹压局势，以安定人心。封疆是重大职任，哪里有合适的人可以替代，难道能任凭你就这样请求归退吗？后来孙承宗再次上疏告病，皇帝又勉励挽留他。兵科给事中李鲁生说：东方的祸患，危害越来越严重。希望枢辅立即出面治理军务，把右屯、锦州、义州的军队集中到宁远，与巡抚大臣从长计议；选派素来有才干声望的道臣，让他们监督军队；坚壁清野，深挖沟壕，巩固营垒，阻止贼军向西突进。还要招集残余部队，救护伤员，慰问死者，掩埋尸体，以振作三军士气；赶快治金冠拖延不赴、没有及时到达的罪，以告慰河边的亡魂。又发文给毛帅，命他出奇兵牵制，使奴酋有所顾忌，不能一心长驱直入；这样或许重镇可以守住，而神京也没有忧患。皇帝下旨：柳河败退，都是因为轻信刘伯镪，应当赶紧断绝祸患的根源；枢辅的意见句句都在提醒，必须振作整顿、焕然一新。该部知道。升兵部车驾司郎中刘万春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四川通判胡平表为四川监军佥事，兼管屯田事务。癸丑日，兵部上题：辽镇秋季抚赏虏酋虎拱粆花等人的银两，原题报二十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七两五钱，已经解送十万两，还应补发十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七两五钱，请令解送官到太仆寺分别领取。批示准许。兵部复核枢辅孙承宗关于哨将巡河陷没的奏疏，皇帝下旨：关门将士耗费的军饷如流水，平日究竟办理了什么事务，才一出动就遭到陷没，大大造成国耻，反而助长戎敌的野心，实在令人痛恨。你部应立即派人火速催促新任将领杨麒等人以及总督王之臣，快马赶赴任所；仍发文给枢辅，令他统率抚、镇、道、将等诸臣，赶紧整治战守的实际事务，不要追逐进取的虚名。至于总理兵务这一重大职任，更应早晚警戒防备，朝廷内外同心协力，共同谋求全胜，不得只是寄托于空话。此次失事的具体情节，着令都察院派一名有风力的御史，会同巡关御史如实勘查明白，具奏以凭处分。辽东巡抚喻安性上题称：前次清理裁汰官兵之后，又经枢辅孙承宗再次裁减，另行裁汰官兵八十三员名，每年节省银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两余，米二百八十二石，豆一万四千六百九十三石一斗。实有官兵一十一万七千三员名，每年需要饷银二百一十七万四千三百六十九两余，草乾银三十二万三百六十三两余，合计银二百四十九万四千七百三十六两余，米六十一万三千八百石，豆六十二万六千五百六石。又查小尽日，除按月计算的项目外，其余可以酌量减除三万七千四百两，共约有七万二千两；每月约可减少银六千两，只应解送二十一万四千两，全部在本月解到，不实行超过一月、超过五日的旧例。这样或许主计部门有解送定额，沿边大臣也不必再为此呼吁。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升行人司副马之骐为尚宝司卿，湖广按察司黄景章为福建左布政使，礼部仪制司郎中梁廷栋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抚治西宁。甲寅日，重阳节，赐给辅臣顾秉谦等、讲官骆从宇等、正字周国兴等节糕、酒馔，数量各有差别。宫门工程完成后加恩：内阁孙承宗加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顾秉谦加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二人都晋升为中极殿大学士，各荫一子。尚宝司司丞、原任魏广微加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晋升为中极殿大学士，荫一子。中书舍人周如磐、丁绍轼、黄立极都加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晋升为文渊阁大学士。冯铨升为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以上各荫一子；中书舍人各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其余官员官职照旧，按新职衔授给诰命。对内臣太监王体乾、魏忠贤、李永贞各加恩三等，赏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各荫弟侄一人。锦衣卫指挥佥事中，魏忠贤督率勤劳、缉事有功，加赏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荫弟侄一人。都督同知梁栋、裴昇、孙进、李实、石元雅、涂文辅、季缙、阴相、马诚以及刘忠、王朝用、刘应坤等三十一员，各荫弟侄一人。锦衣卫正千户、总理工程的汪良德、李永安、苏若霖，各荫弟侄一人。锦衣卫百户分别赏赐锦币，并都授给应得的诰命。加恩文武诸臣。大臣中获得银币赏赐的有：礼部尚书林尧俞、孟时芳、薛三省，兵部尚书高第、赵彦，工部尚书白所知，太常寺卿薛凤翔等，恭顺侯吴汝胤，升服俸一级，荫一子入监；兼获银币赏赐的有工部侍郎董可威、胡世赏；科道及各部属官，获赏银并加升二级的有兵科给事中杨梦衮，加太常寺少卿；

译御史崔呈秀加太仆寺少卿；光禄寺少卿、管理工部郎中事务的李养德加光禄寺卿；营缮司员外吕浚加太仆寺少卿；获赏银并酌情升级的有科道官顾其仁等十九员；加升一级的有本部李胤华等四员；等到升任时加升一级的有潘达等十七员；锦衣卫中加恩的，田尔耕加少师兼太子太师，杨汝敏等十人各升一级。其余中书舍人周大成等、钦天监周子愚等，或升级、加服俸、赏银，各有差别。礼科给事中叶有声上奏：臣看见登莱巡抚武之望的奏疏称，游击张攀戍守旅顺时，突然有东镇张继善等人把当地民兵运走，不知运往何处，臣不胜惊骇。旅顺紧邻登镇，却没有收到一份公文通知，竟然把民兵全部撤走，只留下空堡给张攀；倘若奴骑突然到来，便束手无策，不知由谁承担罪责？旅顺是登镇的藩篱，所以特意设置一名游击，以形成联络之势，使旅顺不必再增设兵力。张攀不能胜任此处，毛帅难道不能明白告知，请求听候处分吗？至于兵部侍郎王国祯的启事，任期已经将近，却还没有出发赴任的日期，请一并申饬。皇帝下旨：两镇兵马应当按照原先划分的信地各自分守。张继善从东镇调取，张攀从登镇调取，巡抚的奏疏议论得很明白，不必争执。王国祯身任辅佐枢臣，长期不到任，难道符合臣子急公的道义吗？也一并申饬执行。御史贾继春上言：回想先帝升遐时，皇上以元良身份继承大位，康妃自然应当避开正殿居住侧室，何必还要迁宫？只是因为王安怀有报复旧怨的念头，倡导迁宫之说，亲手把揭帖投给杨涟、左光斗等人，于是他们昧着良心说谎，甚至说出垂帘听政等话，竟敢这样做来蔑视先帝、轻慢皇上，罪已大到不可诛赦。王安明明已经知道皇上在慈庆宫，却蒙蔽视听、假传旨意，立即驱逐康妃，众人喧闹殴打抢夺；杨涟等又在宫门高声叫骂，在大内挥臂咆哮，使康妃和皇妹踉跄步行出宫，备受惨辱。从前臣首先揭发此事，何曾与杨涟一党有仇？他们先是一定要杀臣，后来又巧妙地把臣禁锢起来。幸而圣明如日，逮捕了杨涟等人。如今杨涟、左光斗以及魏大中都已死于狱中，而前后持守正道、不阿附权势的黄克缵、范济世、徐大化、高弘图、张论、徐景濂、王志道、周昌晋等人，互相发明揭露，事实如同日中。科臣霍维华又有关于三朝慈孝的奏疏，臣也就不必再说了。臣私下认为，杨涟等人可死的罪过，没有比结交王安、毁谤诬陷先帝、损害圣德、逼辱康妃与皇八公主更大的，受贿还只是小罪。去年科臣傅櫆上疏揭发汪文言、左光斗、魏大中结党营私、扰乱政事的奸情，即使没有提到杨涟，杨涟也在其中。杨涟、汪文言、左光斗、魏大中四人，实际上是一条心。杨涟看见汪文言被捆绑，便知道左光斗、魏大中一定不能免罪，自己也一定不能免罪，于是先行揭发，采取遮掩粉饰的计策；而左光斗等人实际上主持其事，于是弹劾内廷的奏疏被迫上呈。弹劾内廷只是他们借用的题目，而杨涟并不是合适的人选。然而杨涟等人依附王安而得罪先帝，他们的恶行很大，却只以受贿、追赃而死论处，那么他们应当处死的罪名就没有彰明。请求早日定下爰书，颁布朝廷内外，昭示史册，使天下后世明白知道：杨涟等人结党受贿的罪固然重大，但迁宫、犯上的罪更加重大。皇帝下旨：先帝升遐，朕亲自继承帝位，父子承继、正统相传，臣子怎么能把这说成功劳？杨涟、左光斗等人妄想以定策之功自居，串通王安，倡导迁宫之事，捏造垂帘听政等话。王安奸恶异常，乘机报怨，内外勾结，党羽众多，倚仗势力，不让康妃从容奉旨，而逼迫她踉跄出宫。先帝遗体尚未寒冷，遗言仿佛还在耳边，杨涟等人即使拥有权势，终究也是人臣，却抛弃礼法、忘记君主、犯上不道，竟到了这种极端地步。若不是贾继春上疏在前揭明斥责，上天开启朕的心智，使朕在后面醒悟、补救并封存此事，那么朕将始终受蒙蔽，恩礼也会有所亏缺，朕对皇考甚至不能算是纯粹尽孝。即使把杨涟、左光斗寸斩，又能挽救什么呢？况且他们与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结下深厚盟誓，牢固勾结，招揽权势、收受贿赂，欺瞒皇上、营私舞弊，结党庇护熊廷弼，使边疆大事受到破坏。铁证案件既已定案，他们仍贪图熊廷弼的重贿，竭力替他解脱罪责。汪文言在内廷刺探消息，暗中操弄机关，到处树立私人关系，布置亲信于津要之地，破坏法令、扰乱纲纪。等到汪文言的事情败露，奸谋全部显露；他自知理亏，便巧妙借用其他题目来掩盖罪行，剪除所忌恨的人而肆意逞凶，随口捏造诬陷，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内情肝肺都清楚可见，却还想掩盖，反而更加暴露。朕想到这些，深感痛恨，已经将熊廷弼处决，传首九边。杨涟等人虽然在追赃过程中死去，但顾大章是同恶之人，应立即送交法司，把前后事情逐一审讯查究，取得供词，从重拟罪，限十日内审结，仍送镇抚司追赃。爰书定成后，依照这份文书，把诸奸的罪状以及守正诸臣从来所上的奏疏、揭帖和近日多次明旨，都交史臣编辑成书，颁行天下，流传后世，以彰明朕的孝思。应当据实直书，不得回护，使善恶、邪正像日月星辰一样明白，也使党羽不能借口所谓文书奸诈来掩饰错误、迷惑众人。至于那些传述人物事迹的小书，立即令礼部通知各地抚按官严加禁止。从今以后，没有部文，不许擅自刻印书籍；违犯者令缉事衙门查访捕获，按以妖言惑众之罪治罪。追赠原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黄洪宪为礼部右侍郎，荫一子入监读书。升吏部左侍郎薛三省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升巡抚浙江右佥都御史苏茂相为户部右侍郎，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地方；太常寺卿王命璇为大理寺卿。加升狭西总督标下中军袁动为副总兵。革职。山东领班都司杨一龙回到卫所，升任山东巡抚标下中军守备；由吴安邦担任都司佥书代替他。这是根据山东巡抚王惟俭举劾他的奏疏办理的。

译乙卯日，大学士顾秉谦等上疏辞谢宫门工程之功的恩赏，皇帝下旨：这是大典中的褒奖和赦免，应当遵命恭敬承受。记录屯田、插标等事务中的效劳，升天津督屯巡抚标下中军守备许任宏为都司佥书。兵科给事中陈维新上疏推荐黄克缵、周应秋、徐兆魁、朱一桂、陆卿荣、王伉章、光岳、史孔吉、曹守勋、佘合中、邵辅忠、姚宗文、赵士谔、徐必达等人，认为应当破格提拔、起用。奏章交给吏部。巡按狭西御史刘其忠报告甘肃斩杀虏敌、获取首级的功劳，汇总评叙文武将吏，升迁、赏赐各有差等。夜间三更，火星逆行经过壁、室二宿。丙辰日，皇帝到文华殿听讲读书。户部尚书李起元复核巡按直隶御史练国事所陈漕政四款：一，议论在水次储存粮食。他说，旧有水次没有粮仓，势必驾船前往兑粮，既有许多折算草料钱的弊端，又要零星交兑，耽误时日。本部早已有修建粮仓的建议，如今即使不能立即建成，也应责成有关官员依照成例征收，预先把粮食储存在水次，宁可让粮食等船，也不要让船等粮食。一，议处逃旗。在运输途中逃跑的旗军，漕运条例规定有调卫的惩罚，但长期玩忽职守相沿成习，即使犯法也只拟处徒刑、杖刑，致使他们弃船逃跑，给负责运输的官员留下祸患。今后如有人仍依旧犯此弊端，该巡抚、巡按应严加提审查究，依例调卫并从重惩罚。一，申饬运总。设置运总，本来是要他督促催运粮船，以迟速决定优劣，并以完成或拖欠决定功过。如今应核查其贤能者，加衔长期任用；不称职者则剥夺职务、斥退，不予宽贷。一，回空应当及早。漕运事务紧急，关键在于回空这一项。有些奸猾旗军卸粮之后拖延时间揽载货物，以致船身沉重、运输停滞。今后一切回空船只，着令地方官逐程催促；有违期限的，委派官员、运官听凭巡漕御史指名参究。皇帝认为此议是对的。御史陈睿谟条陈白粮运输繁重扰民的四款：一，运官的陋规应当裁减；一，胥役的冗余费用应当革除；一，沿途阻挠压迫应当体恤；一，包揽运输、节省开支名义下的弊端应当惩治。皇帝采纳了，命令朝廷内外诸臣严加整饬，务必清理旧弊，以缓解百姓困苦。御史喻思恂上奏：漕运中的蛀虫罪恶已经积重。皇帝下旨：长期侵蚀漕运、积累奸弊的人，李士俊等已经分别处置、发遣充军。今后如果仍有人勾结旗军、装载货物而使漕运滞塞，准许地方官秘密报告漕臣，依法严厉查究。兵科给事中陆文献条陈徐州城守不宜改迁的六项理由：一，出于漕运道路，不应迁移。每年粮船都从清河进入，近来虽然有泇河可以通行，但河道形势狭窄，冬春回空时必定要依靠黄河故道。黄河水泥沙多而流势迅疾。六十年前，徐州以下号称铜帮铁底，是因为河水流到这里能够安澜。后来吕梁之间，主管者除去河中石柱，认为这样有利于行船。他们不知道河道没有关隘镇守，常常会泛滥；所依靠的，是官府用仓库、钱粮防御，百姓用身家性命防御，所以才不至于迁移他处。倘若城池一旦迁移，修缮防守必然松懈，决口泛滥的势头对漕运道路造成的妨害将不小。二，出于地势险要，不应迁移。徐城三面有山阻隔，一面临河南，引接邳州、宿州，北面控制兖州、济州，西面扼守汴州、泗州，水势一泻千里；以此保障江淮险要，自古就有设置。金陵依仗徐州作为南北咽喉，而且黄河自西向东，闸河自北向南，都在徐城东北汇合。下方城池阻挡河势，河道又阻挡城势，显然是一座重镇。像近年莲妖发动祸乱，围攻一个月仍不能渡河，因此河南、江北得以免于灾难。倘若道镇远远迁移，余党滋生、逃窜潜伏，却没有险要关口限制他们，也没有地方官督率居民抵御，万一奸人发生不可预测的变乱，乘旧城空虚而占据其中的□处，这又是借寇贼作为巢穴，自己丧失天然设置的险要了。三、为了节省费用，不应迁城。主张迁城的人，也是因为城基容易下陷，不能再居住。然而黄河水所灌之处，没有不立即淤积的。只要确实把城中的积水排去，使黄河水有容纳之处；把水流冲击的破墙拆去，使黄河水有流入之处，水越流入，淤积越厚，不久就会成为平地。在此基础上酌量加高，凡是陷在泥中的官署厅堂，增筑原有基址，旧材料仍然使用，再添置新材料，就可以完工，这也容易。四、为了仓库，不应迁城。徐州设置卫所，驻有重兵，储存广运仓的粮食；改征折色米一十九万六千余石，派户部漕运郎中负责。如今若迁徐州城，仓储将迁到新城吗？还是仍旧设在原地？如果另建新仓，运输仓粮的陆运脚费将更加繁多；如果仍在旧地，积贮粮食的防卫又由谁负责？况且部司兼管税务，部署就不能远离河道，仓廒又怎么能远离河道？至于官军防卫以及道、镇官员的弹压，也显然不能离开河道。五、为了百姓生计，不应迁城。古代有迁徙百姓以充实关中、塞下的事，明王对此很慎重，担心这样做对富民方便、对贫民不便。如今徐州城内有财产和储藏的人已经迁往别处了，住在城外、靠近河边的，都是从事贩运的小民。（把这些人）全数聚集在当时的地方，却迫使他们轻易迁徙。百姓刚刚失去安居的房舍，又没有了临水而居所能得到的渔业、盐业、船运和车运之利，民生便无所依靠，国家的财政也会受到妨害。六、徐州作为府治，不应迁移。正因为徐州险要而事权重大，所以才有把州改为府的议论。如果退居到平地三十多里以外，那距离邳州、宿州还有多少呢？岂不是撤去了府治的险阻吗？况且府属各地的道路距离原本适中，彼此如辅车相依。砀、丰二县各自距离州城一百八十里，却偏处一隅，距离所属县更加遥远，又凭什么体现府治的尊严？如果实在不得已，云龙山在城西南角绵延而来，距离约二里。山间的支河沟渠涨水时成为平原，可以在城南略加培土，使它与山相接，凭借高地筑立城基。再修建一座子城，把郡县仓库设在里面，由道、部大臣统辖；旧城则设置营卫、驿递，由镇守将领统辖，以防备萑苻盗贼的意外侵扰。即使突然发生水灾，也可以无所忧虑。至于原议征括八万两以兴办新工程，如今国用已经匮乏，民力更加疲惫。不如守住这个险要之地，留下四万两沿用旧制修筑，再捐出四万两来帮助工程、接济辽东。这样节省的很多，保全的也更多。皇帝批示：徐州背山临河，是南北的咽喉，向来被称为险要，只应加固堤防、保卫城池，不必改州为府。将征括的八万两中留下四万两备用于修筑，另四万两解送进京以资助工程。○中城御史张讷陈述安定、整治都城百姓的要务，奉旨：放宽并审慎查验流动商贩，抚恤贫困者，酌定甲等户缴纳的银两，核查巡捕和各坊官员，这些都是城中紧急差务，应当切实实行。

译○广西道御史王珙说：经略刚刚选任，应当惩戒以前的过失、预防今后的祸患，必定要进行一番整顿。如果外部的兵饷受到牵制，内部的议论又不能一致，那么即使有人能够办事，也难免有所顾虑。臣认为，经略大臣接受边疆事务后，司农应当首先为他筹措兵饷，司马应当首先为他储备物资，都要同经略大臣相始终。如果辽东的事情还没有平定，不得擅自议论调任。皇帝同意了。○王珙又说：南京尚宝司卿傅宗皋结交党羽，依附东林，肆意毒害南方。部臣吕浚发布命令，狼狈地被台臣佘合中弹劾；他又贿赂魏大中代为谋划，借推荐而攀附郎署张醇儒，使其担任屯田司主事。张醇儒与书办潘鹤龄勾结，分取利益以肥己。后来担任监督时，又偏袒任用积年胥吏钱炯，使其侵吞诈骗大量钱财。并且亲近汪文言代笔的游烈勋，任为幕友；收留左光斗所推荐的岑瑞石，任为宅书。这样的奸蠹之徒，反而得以窃居鹓班。御史何早端方正耿直，却被邪党陷害，长期禁锢在家中。请求分别予以黜免或升用。奉旨：吕浚革去冠带，闲居；傅宗皋、张醇儒都革职为民，追夺诰命。他们的积年恶棍潘鹤龄、钱金□冏、游烈勋、岑瑞石，都藏匿在张醇儒那里，着锦衣卫严加逮捕审问。何早端方正耿直，立即以原官起用。○狭西巡抚乔应甲上奏：驿递已经疲惫困苦，凡是过度的交际、繁多的差遣，请求一律禁止革除，以表示存恤。皇帝同意了。○升广西柳州府知府宋维翰为福建盐运使。○丁巳日，皇帝传谕兵部：选择附近能够任用的将官，迅速与马世龙办理交接。兵部请求让宁前总兵赵率教暂时署理中部总兵的印务，等新推任的总兵杨麒到任之日再办理交接。奉旨：马世龙身负重大职责，不要因为小小挫折而自我阻止，还要严加防御，以弥补以前的过错。○大学士丁绍轼再次上奏论述任用人才的意见，说辽东事务自从开原失陷以来，任用熊廷弼，臣早知这是不可行的。不久前臣上过一份关于预先储备人才的奏疏，请求皇祖亲临便殿选择询问：在内有才干声望的人，不许调补外任；在外有才干声望的人，立即推举入内。任用一人，准备三人；准备三人，储备十人，以预先准备经略、巡抚、道员的人选。到现在已经七年了，究竟哪些人是预先准备、储备的人呢？经略请求替代者，只找到一个，而经略职位仍然不能得到合适的人。大将请求替代者，也只找到一个，而大将仍然不能得到合适的人。有时需要从数千里之外调取，有时要等待半年之久；环绕皇上左右竟没有一个人可以任用。这就是臣所谓预先准备人才的方法还没有实行。近年来兵部增设侍郎，都以备任经略、巡抚为借口，但最终没有见到担任经略、巡抚的官员，难道只是给他们一个升官的名目吗？现在臣敢于明确说明预先储备人才的方法：请命令兵部和各边巡抚，确定可充任经略的人选；请命令六部、九卿、科道各自举荐所知的可以担任经略的人，以供兵部和各边巡抚选择；请命令功劳则共同受赏，罪过则共同受罚，并让举荐者连坐，使他们有所畏惧而知道谨慎；请命令兵部官员久任并加衔，边地巡抚依次补入兵部，务必同辽东事务始终相连，使他们无法逃避责任。至于边道官员，也从兵部选取。大将、副将则命令兵部和边地巡抚各自举荐所知者，或调入京城，或留在边地，先把姓名登记下来，以备朝廷早晨召见、晚上即可到达之用。至于操练军队、制造器械、积储粮食、储备军饷，更是安定边疆的第一要务。请把文武各位任事大臣的姓名逐一写在御屏上：负责器械的必须报告器械，负责火器的必须报告火器，负责积粮的必须报告积粮，负责操练的必须报告操练，并逐项查验、考核。任职时间长的就加衔，事情办成的就越级升迁；有不遵行的，处罚而不赦免。如果这样做军队还不能强大、敌虏还不能歼灭，请治臣妄言之罪。奉旨：看了你的奏疏，完全看出你的忠诚恳切和为国的深意，朕心中十分欣慰。如今边疆多事，经略、总督本来就应当早早储备，以待任用。从前只是徇私情，不把国事放在首位。比如兵部侍郎原本就是为经略而增设的，却只含糊推举，到了临时竟没有一人能够担任，遇到缓急又能依靠谁？今后枢辅、边地巡抚务必慎重选择真正专门准备担任经略、巡抚的人，不得任意调转，以致想要任用时无人可用。立即命令九卿、科道各自举荐所知者，由吏部斟酌后具奏。责成官员务求实际成效这一条，尤其切中当前弊病。各衙门凡是奉差遣任职的，必须等事情办完并上奏缴销，才准许议叙升迁；未完者，加衔并令久任。各仓口粮食的出入、存留数目，着户部精确核查实际数字，逐一上奏。其余各项，都着各有关衙门逐一按照议定内容办理，切实遵行。已经实行的，要具本回复奏报。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把这些命令当作空文，听凭科道官指名参奏并处治。○户科给事中陈序上疏弹劾兵部侍郎孙居相、南赣巡抚梅之焕，理由是孙居相、梅之焕出自赵南星门下，并且秘密结交杨涟。工科给事中虞廷陛又上疏弹劾孙居相，说他极力推荐李三才为盟主，远相结交史记事为生死之友，一生结党营私，伤害正人、助长邪党。奉旨：都削去籍贯，追夺诰命。○御史卓迈上疏弹劾原任御史杨鹤、江秉谦、夏之令，说他们是结党包庇熊廷弼的人，应当削职夺诰；又推荐原任御史佘合中、林一柱、苏琰，说他们是竭力排斥熊廷弼的人，应当起用，皇帝都批准了。○刑部尚书李养正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御史张素养上疏推荐姚宗文、刘廷元、邵辅忠，命令立即起用。○吏科给事中黄承昊上奏铨选政务四项：一，严格处理州县官员的弹劾；一，疏通部属官员的壅滞；一，预先储备边疆人才；一，清除吏胥的弊端。奏疏中推荐原任福州知府劳永嘉，遇到职位空缺时应当推补。弹劾总理河道侍郎南居益依附门户，越级升任福建巡抚以及总理河道，拖延不到任，请求立即令其退休。奉旨：这些条款有益于铨选政务，立即予以覆议施行。南居益依附门户，削籍为民，仍追夺诰命。○御史倪文焕请求分别邪正，说：首先攻击淮抚辅臣的邵辅忠，竭力诋毁东林的刘廷元，上疏弹劾张凤翔的卢谦宜，应当立即削职夺诰；结党包庇淮抚孙居相、出卖自身投靠东林的史记事、设计陷害毛文龙的夏之令、亲近邪党的李孔度，以及暗中图谋翻转局势的李孔度，都应立即削职夺诰。

译中书吴之瑞表面依附正八，暗中刺探消息；他的叔父、海运通判吴世科，用车载运金钱行贿，都应立即追赃。又说，旧太宰崔景荣原是东林一派，过去担任本兵时，倚重奸细刘保为心腹；后来代理吏部事务，往往沿用过去调停的旧办法，使清明的朝廷几乎成为黑暗世界。近来虽然公论大为彰明，但听说奸人不能实行自己的意图，往往借助私记、私揭煽惑人心，对此不可不严加防范。奉旨：崔景荣是东林一派，倚奸细刘保为心腹，着削籍为民，仍追夺诰命。李孔度亲近邪党，削籍为民。夏之令极力诋毁毛文龙，几乎误害边疆，着锦衣卫派官押解来京审问。吴之瑞、吴世科冒领滥用兵饷，着锦衣卫逮捕送镇抚司追赃，以资助工程。凡私记、私揭粘贴在通衢大道上的，着缉事衙门严加逮捕审治，不得宽饶。○户部尚书李起元复核督理粮饷、巡抚天津的户部左侍郎毕自严所提出的运输事务四项：一，增加管理运输的府佐官。他说，自从发生辽东事务以来，陆运艰难，于是议论设置海运；而本色钱粮全部集中在天津，事务权责繁重，因此上面设置部院官员提调衡量，设置赞司主管收发，又设置督饷道监督起运、卸运，既然已经分工并有专人管理，似乎不必再增求府佐官。即使管理运输不可缺少官员，也不妨归由粮马同知兼任，可以不重复设置。一，重视屯田职掌。他说，屯抚已经裁撤，事务都归属饷道；其衙门设在天津，而屯田分散在各府，事务权力未免稍轻。如今议定分责各道，每年督促将收获的粮食，派官解送到天津，听凭饷道验收、起运，确实是得当的办法。至于天津原有的屯田，仍应归还天津道管理。一，停止关门事例。查考这种事例起于天启元年，如今广宁、天津也已经停止，只有榆关还没有停止。但也只准许缴纳草料，不准缴纳米豆。这是因为草捆是关门的急需物资，也是蓟州、永平转运中最困难的物品，所以命令急于求取功名的人缴纳，办理起来容易。如果委官相互勾结，依靠亲属故旧，折算干粮、抬高价格，虚报支出而实际收取，这就是把事例变成作奸的门路，应当一概停止。一，修建关外仓廒。米豆没有仓廒储存，就有受潮腐烂的忧患，应当令关抚及各道确实查明：某处应储存粮食若干，应修建仓廒若干，明确奏报。即使是关外屯田的仓廒和储积，也应一并议定修建设置。皇帝批准了他的奏疏。○升福建按察使朱一冯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广西副使葛中选为狭西苑马寺卿，南阳府知府汪承爵为两淮盐运使。○戊午日，皇帝临朝视事。○孝靖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永宁侯王天瑞到定陵祭祀。○大学士顾秉谦、周如磐、丁绍轼、黄立极、冯铨又各自上疏辞谢门工叙功荫授，皇帝不准。首辅顾秉谦请求免除兼俸，皇帝准许了。○升福建按察司副使周之训为狭西西安兵备右参政。○己未日，皇帝在文华殿听讲读经。○削去原任日讲官周道登的籍籍。当时辅臣推举周道登升任礼部尚书，并充任《实录》副总裁。左谕德罗喻义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仍然管理纂修事务。奉旨：《实录》关系到万世的信史，怎么能滥用不肖之人？周道登向门户势力献身，哪里配得上清要之职？着革职为民，仍追夺诰命。○巡关御史洪如钟上奏柳河巡哨失事的具体情形，奉旨：关于马世龙，已经有旨意了。关门是重要险地，全靠枢辅主持，怎么能说事权不统一？西部敌虏借机索取赏物，应当按照规定数额发给，不要使他们产生事端。宁远、前屯是关门外的屏障，满桂、赵率教务必严加防御，以确保无虞。○御史杨新期上疏请求开采矿藏以充裕财政，奉旨：如今海内空虚耗损，正应当休养民力，怎么能因开矿而制造事端？杨新期不懂事体，暂且不追究。○起用并升任原任广西提学佥事林祖述为贵州右参议，分守新镇道；升延绥中四路管粮同知任康世为云南佥事，分巡金沧道。○庚申日，皇帝在皇极门内殿接受朝见，礼部官员进呈祀册以及进士登科录。○户部复核山西巡抚、右佥都御史王惟俭提出的改折仓漕本色一事：东省济南、兖州二府所属六十五个州县应缴纳的仓漕粮米，都征收折色，每石八钱，运到水次购买米粮交兑发运。但年久以来弊端滋长，低价购买粮食所得的余利没有归入官库，年成歉收时却仍按高价向公家取利。原本只是一种米粮，既然准许折米为银，又拿银子买米，这样辗转周折要花费多少？哪里比得上直接征收本色粮，稍微增加三分脚价，由官府负责收运，清理积欠以消除旧弊？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至于临清曾经仓粮充盈，所收的本色、折色粮，原本是供各军领取运输、赴操服役之用；每年夏、秋、冬三季，每石折银四钱，各军不胜困苦，只依靠春季征收本色粮来安家续命。若一概征收折色，谷价低时还足以糊口，米价高时全家就会空腹挨饿。应当仍旧缴纳本色，使京仓储积的本色、折色粮都充足，或许足以应付缓急并平定物价人情。皇帝认为有道理。○兵部复核平辽总兵毛文龙解送俘获活夷的奏疏，说毛文龙所解送的活夷三十一名中，有游击董武周解送的人员，走到广鹿岛时，毛帅忽然派官员另带活夷换回五名。科臣杨文岳上疏参驳，说忽然解来、忽然换走，人数不同，姓名也不相同，这样的事情简直像儿戏。登抚奏疏说：外间议论纷纷，还有不敢完全说出的内容，是担心解送官员中另有隐情。边疆大事，不能不查核事实并认真谋划。刑部会同议定，拟将二十五名按照献俘的典礼办理，而换来的五名按照缓死条款办理。皇帝不准，命令一并献俘。○勒令云南左布政使阎溥退休。此前，阎溥入朝觐见，到二月才抵达京城，因为患病而超过期限，恳请皇帝宽宥。部议覆准许他回任。到这时，他还没有进入云南，又被御史何廷枢弹劾。吏部复核，命令他以年老有病退休，皇帝同意。○辛酉日，刑科给事中霍维华议论云雾山开采的五项便利，以资助殿宇工程。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升福建按察司副使桂绍龙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守福宁道。○壬戌日，皇帝在文华殿听讲读经。

译○因门工叙功，升兵科给事中杨梦衮为太常寺少卿，广东道御史崔呈秀为太仆寺卿，光禄寺少卿、管营缮司郎中事务的李养德为光禄寺卿，工部员外郎吕浚为太仆寺少卿，各自仍按旧例巡查并管理事务。○皇帝传谕：让兵部的梁柱朝回来，再加授正总兵的职衔，以便管理事务。○兵部尚书高第说：爵位和赏赐，是国家的重要权柄，是根据功劳来衡量轻重的。考察旧例，像李靖、郭子仪攻克两京时，苦于没有得到赏赐；曹彬攻取太原后，才开始得到好言慰劳。大概如果事先给他的待遇过于优厚，那么他保有富贵的念头就会重于建立功名，谁还会为保卫疆土拼死效力呢？况且将来一旦再次立功，又将如何处置？这是驾驭将领的人必须留下余地，以等待他日后立功。居庸参将梁柱朝，近来因臣部推举升任协镇北部，皇上特命柱朝亲自赶赴朝廷，在便殿当面特别遣使任命，对他的宠信、优待和激励，可以说已经周全至极。然而目前只是考察了他的外在表现，还没有考验他的才能。查臣部职掌，参将有功后才升副总兵，副总兵有功后才升正总兵。如今梁柱朝由参将升为副总兵，是否可以按照原来的题请，仍以副总兵身份酌量加授署理都督佥事的职衔，管理练兵事务，以表示优异？等到他取得成效后，再加授正总兵。把尚未兑现的赏赐悬置起来，以鼓舞他的志气；同时保留最高贵的爵位，以酬答他的功劳。这样或许能使梁柱朝竭尽练兵报国的忠心，臣部也不失选将持平的职责。皇帝命令梁柱朝加授总兵职衔，管理副总兵事务。○升广西按察司副使甯瑞鲤为本省右参政，府江兵备道庆阳府知府沈弘业为河东盐运使。○癸亥日，派御史杨春芳巡按应天，赵延庆巡按四川。○御史张枢上奏：敌寇逼近朝廷门户，请求下诏告谕内外各位大臣共同谋划安定和攘除之策。奉旨：边疆失事，巡抚、道员以及偏将、副将等官都难逃罪责，怎么能只责罚枢辅和镇守大臣？以后应当共同振作精神，尽心防御，务必确保无虞。内外掌管兵务、饷务、库藏的各位大臣，都着各自勤勉履行职责，不得仍像从前那样玩忽拖延、推诿责任。○甲子日，因云南丽江军民府知府、现加布政使司右参政职衔退休的木增捐出资财帮助军饷，赐给他诰命。○巡抚云南兼督川贵的右佥都御史闵洪学火速上报水乌功次，拟叙布政谢存仁等、副总兵袁善等、宣抚使沙源等的功劳，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升左中允贺逢圣为洗马，管理国子监司业事务。○升蓟镇游击柴时秀为居庸关参将，都司佥书李为柱为宁夏玉泉营游击，宣府守备杨如楩为五军营佐击，镇朔卫指挥佥事刘国祚为巩华城守备。○乙丑日，将江西道御史张鲤黜退为民，仍追夺诰命。张鲤先前上疏说宜兴县有举人拖欠粮食二千石，皇帝命令他指明实情后回奏。张鲤三次上疏回奏，说只是听到传闻，查不出姓名；皇帝责备他支吾搪塞，治他的罪。○御史智铤上疏弹劾礼科给事中解学龙、翰林院编修侯恪推荐原任辽东巡抚阎鸣泰、御史曹守勋、狭西按察使刘泽深等人，奉旨：解学龙、侯恪甘愿充当东林的鹰犬，都着削籍为民，仍追夺诰命；阎鸣泰、曹守勋、刘泽深着吏部酌量提拔任用。此前的旨意说各自举荐所知者，专门指关门经略、总督以及预先储备任用的人才，不得借此泛泛地大量举荐，作为市恩的媒介。○加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刘万春为本省按察司副使，调原任昌平兵备副使项良梓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管理粮储。○丙寅日，皇帝在文华殿听讲读经。○因霜降节，派侯顾肇迹、张国彦、李承祚、徐锡胤、陈光裕、伯方一元、李守骑、刘嗣爵、郭邦栋、陈世恩、刘孔昭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阳武侯薛濂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都指挥使侯国昌祭祀哀冲、庄敬二位太子的寝园。皇帝传谕吏部文选司：陵工加恩时，对小官应当怎么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回复了。又传谕兵部：武官加恩的诰命，也应当具题上奏。○刑部尚书李养正等上报杨涟等人的爰书，并将顾大章一并拟处大辟，说顾大章与已故的杨涟、左光斗、周朝瑞、魏大中、袁化中、汪文言，都以狂妄悖逆的行为窃取、依附权势，惯于欺骗皇上以沽名取宠，奸诈而谋取利益。宗庙宫室安然无恙，哪里容得他们妄言定策？社稷既然有君主，哪里有可以托付垂帘听政的人？自从汪文言暗中传递线索，导致王内监突然引发风波，左光斗说：“以后恐怕会有忧患。”杨涟说：“迁移宫室的事情应当立即办理。”他们在直房秘密谋划，迅疾如风雨；宫禁之中传呼奔走，势头像抢劫一样，以至于康妃踉跄失措，就连皇妹也悲号痛哭，令人怜悯。先帝的英灵因此受损，圣上的孝德竟有这样的臣子，按照法令难道不应极力诛杀吗？他们还要招摇作势，以此标榜声名，排斥异己的贾继春，提拔同党的周朝瑞，谁来负责攻击排斥？于是借助袁化中、魏大中的勇力；谁来供他们驱使？于是收纳顾大章，使其任意摆布。他们分立门户，另开门路，最可恨的是，边疆大计也仿佛被视为寻常小事；对失律的元凶还想加以保护。对熊廷弼，不惜把搜刮所得拿来作为赎命之金；对丹在诸奸，则不难用残余的口舌显示金钱神力。有的飞递书信替其说情，有的亵渎上奏、连续上疏，千方百计为其羽翼保护，只希望法网能有漏洞。总之，结党者必先假借义理，以迁宫一案为名，声势一高，各种邪党便群起响应；掌握权力的人还想着培植党羽来营救熊廷弼，把自我援助作为隐秘念头，把国法当作草芥。五年拖延不诛的罪行已经得到正法，两处宫观的严酷惩罚也难以逃脱；即使他们先行列入鬼籍，幸好还有丹书明文在案。

译奏疏呈入，奉旨：杨涟、左光斗、周朝瑞、汪文言是凶恶小人，眼中没有法纪，平素与内侍王安相互结交，妄想谋定大策，首先倡议迁宫，攀附权势、徇私作弊，相互串通上奏，威逼康妃，损害朕的孝德；又与魏大中、袁化中、顾大章结成一党，扰乱朝政。他们明知熊廷弼失陷边疆，罪不可赦，竟敢贪图他的重贿，共同设法为他脱罪。幸赖九庙神灵，使罪人得以诛心定罪，法律所定与实际罪情相符；即使已经瘦死在监狱中，也应当在都市戮尸，姑且从轻处罚，以显示法外恩典。他们尚未缴完的赃银，已有旨意，着巡抚、巡按官严提其家属追缴比征；等到缴清以后，再按“不连坐家属”的宽惠处理。世扬与他们同恶相济，不得独自宽免，着锦衣卫派官押解来京，从重审究。这份招供、审问和拟罪已经详细明确，情罪与法律相合，就依照拟议施行，仍遵照屡次旨意交付史馆。颁行天下，以彰明朕仁孝、公平清明的治理，使天下后世万代的人心信服。○丁卯日举行会试，天下武举取姚万宪等一百人。○户部题请复核：福建新旧关税共十二处，用来增加红夷兵的军饷，这是依照巡抚南居益的请求。○镇抚司上奏：爰书既然已经形成定案，史册尤其应当核实真相。奉旨：汪文言就是汪守泰，是罪犯逃出的卑贱奴隶，为人类所不齿。而杨涟、左光斗与他结交，借助他沟通王安，倡导迁宫之事，希望谋求富贵、掌握朝廷权力。事情败露、被审问判处徒刑后，他又暗中留在京师，与周朝瑞、顾大章、魏大中、袁化中等结党营私，包庇熊廷弼，竭力设法营救，接受熊廷弼重贿，动辄以巨万计算；攀附行贿者，冒滥充任官员，党羽实在繁多。他们招摇鼓噪，使当时的人只知道有贿赂，不知道有朝廷；只知道有这些奸人，不知道有法纪。上天厌恶他们的罪恶，国家已有正当刑法。三法司已经依法审问拟罪，情罪相称。爰书既然应当颁布内外，镇抚司三次上疏的招词，也都着交付史馆编纂成书，留给万世作为信史。汪文言尚未缴完的赃私，着有关巡抚、巡按官严提其家属追缴比征，缴清后回奏。○礼部尚书薛三省上疏论述铨选政务壅滞，大意说：今天仕途的壅滞，虽然涉及内外，但实际上是从内廷的清卿开始的。因为清卿职位壅滞，外任的藩、臬官便停滞而不能转入内廷；外任藩、臬官壅滞，内廷的郎署官也停滞而不能转任外职；内廷郎署官壅滞，州县中品秩较高的人又停滞而不能转入内廷，于是外任更加壅滞。壅滞的起点虽然不一定只在这里，但这里确实是关键所在。然而这还不是根源。如今想疏通根源，大僚官员赴任的事情不能不酌情处理。凡是大僚悬缺一个职位，就会使一名清卿停滞。臣想，大僚上疏辞任，难道一定都应照旧例办理吗？其中也有确实患病的，或有出于实际情势而不得已的。明旨不应一概回答说要等他们到任；即使不这样，也应当严格限定期限，催促他们前来，以便为将来的推举留下条件。对于起用闲废官员，不能不慎重，也不能不信守明旨。凡是各位大臣被废黜而居籍者，朝廷特意到其家中起用，是因为想到他们无故被门户中怀有私心的人压制，所以起用他们以表示特别。可是其中难道没有操守有污点、任职没有成绩、甚至在乡里也被人非议的吗？这样的人多起用一个，就会堵塞一个职位，更不用说无法借此树立风气、激励人心了。因此近来由于举荐过于泛滥，奉旨告谕台省不得借举荐来市恩；如今又听说有些举荐得到批准，又有些删取旧日奏疏而获准起用。臣担心明旨严格约束京卿，京卿反而会从此滥用。恩加俸级也不能不节制。近年大庆接连不断，加恩优厚，近来又因门工之恩再次重加。我不知道过些时候三殿告成，陛下还要怎样加恩？况且郎署官加授二级，内任就应当成为清卿，外任也应当成为参政、副使等官，吏部到这时哪里能找到这么多空缺来应付？臣担心将来的壅滞会比今天更加严重。臣所说的这些，都是针对时弊进行补救；即使所谓疏通根源，也还不是最大根源。最大的根源在于严格区别流品，使官位必定适合其人、人人都名副其实地配得上官位，不让侥幸得位的人混杂其中，那么壅滞不用期望疏通自然会疏通，停滞不用期望减少自然会减少。奉旨：仕途确实壅滞，但你在吏部任职时为什么不分条陈奏？门工加恩原本按照旧制，不必琐细烦渎。○兵部尚书高第上奏：自从广宁弃守以后，蓟镇孤单薄弱，所依靠的对内护卫京畿、对外抵御奴虏的地方，只有榆关是险要关隘。近来听说渡河取败，应当迅速挑选精兵，谨慎防守山海关。查考关上原来设置三部总兵，各自有管辖的地方，分布驻防。没想到今春今夏之间，三部兵马全都被赶到关外。昨日奴虏已经挑起事端，如今正要报仇，都令想要逞强。这是什么时候了，还不考虑对内护卫、对外防御吗？至于歹青之死，如果是入侵犯境时阵亡，应当按理折衷处理；如果是因为索要赏赐而诱杀，敌方手中有据可说，都令挟持杀父之仇索要偿命钱。抚恤夷人的武官，哪里能用空话来堵塞敌虏的要求？拖延搪塞日久，只会更加触发他们羞愤的心情。听说桂英都令回到营中，十分怀恨；虎酋也因此动情。万一突然引发和议破裂，最终导致双方决裂，就不可收拾了。因此应当严厉谕令枢辅，责成巡抚、镇守、道员、将领等官，各自率领重兵驻守关口，共同谋划防守办法。再把都令挟持索偿的事情讲明并妥善处理，务必消除他借此侵犯边境的狂妄谋划。奉旨：关门巩固内部、防御外敌，确实是紧急要务。枢辅一定能够留心办理；西虏借机索赏，着巡抚、镇守、道员、将领等大臣善于调停，不要破坏和议，以免开启边疆事端。○升太常寺少卿路升为太常寺卿，管理少卿事务；太仆寺少卿归子顾为南京太常寺卿，管理少卿事务；尚宝司卿王孟震为通政使司左通政。○戊辰日，皇帝临朝视事。○大学士孙承宗上疏辞谢门工加恩，皇帝不准。○升总督三边军务、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李从心为工部尚书，总理河道左佥都御史潘浚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升湖广按察佥事葛寅亮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管理屯田和盐务。○己巳日，户部复核：改海外额定运输，从天启六年开始，就在淮扬截取漕粮起运。所节省的脚价，一并酌情议定，用来充作军饷。上报后得到批准。

译○御史温皋谟陈述安定和攘除的六项办法：一，诏旨被搁置阻塞，应当严加整治。他说，近来各司有已经奉旨却不回复的，有回复了却不执行的，有执行了却不上报的，不知有多少。臣认为，各位大臣按季度报告查核情况，六科根据文牍进行参劾，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一，功罪轻重应当公平衡量。他说，邹城之战中，粤兵俘获敌人首级，护送漕运，臣赵于逵已经明确叙功，至今却没有得到优恤。首功都不叙录，至于重新安定整个四川的朱燮元、廓清永宁和兰州的李维翰，竟然不能与赵彦、杨肇基比较功劳、论定赏赐，怎样才称得上公平？一，榆关局势应当稳妥处理。如今满朝都说枢辅应当暂时休息，马世龙应当解除兵权。然而枢辅数年总理考核，难道会糊里糊涂吗？马世龙还是否能够策励任用，以及谁能替代马世龙、谁能替代枢辅，都应由枢部与廷臣共同推举、参议确定，这仍然胜过局外传闻。一，督抚的事权应当酌量调整。四川、云南、贵州各有巡抚，又设置总督；巡抚的事权似乎轻而实际存在，总督的事权似乎重而实际空虚。必须各巡抚同心同德、消息相通，然后总督才能拥有应有的权力。一，远方劳臣应当加以体恤。臣考察四川所推荐的有司官员，其中才干、品行都很突出，劳绩功勋显著的，如罗宰、蒋龙等，却因为按边疆俸禄任用而停止议论，不能参加考选；陈鸿恩、李应元等，又因为在先朝已经升任补缺而不能参加考选。四川官员几乎断绝了进入清华显要之职的希望。至于援助贵州的推官袁世芬，历经险阻、积累功劳，三院会同上疏逐条推荐，尚且还在犹豫是否复核升用。处在危急边疆、尽力效劳的官吏，将靠什么来激励呢？一，起用人员受到淹抑的应当予以伸张。他说，科臣如霍维华，资历俸次最深，先前与孙杰一同奉有优升京堂的旨意，孙杰已经升任卿寺，霍维华仍然守着原来的品秩，未免像积薪一样被压在后面。伦肇修、吴光龙品行最为端正，却被门户势力憎恨，因按年例调转而沉沦多年。如今门户势力已经被破除，而二人还被扣留在未予起用的名单中，怎么能使正人扬眉吐气呢？奉旨：这六项议论对东西方的方略说得很详尽，有关部门立即复核施行。霍维华准照孙杰的例子增设为京堂官。○辛未日，因宗室请求恩典，请求为永安王府镇国将军盛泏的嫡次子，以及封为辅国将军的容木□莳等，颁发诰命六百六十九道。○御史赵胤昌上疏弹劾侍郎王瑾、给事中刘懋为门户势力的首领，并推荐张至发为一代名贤。奉旨：李瑾、刘懋是门户势力的首领，一个脱身后又三次被削籍，一个部议复核长期拖延，都着削籍为民，仍追夺诰命。张至发守正不阿，着吏部酌量提拔任用。○兵部侍郎刘遵宪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改湖广道御史贾继春为应安等处提学御史。○升浙江右布政李守俊为广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壬申日，皇帝在文华殿听讲读经。○夜间五更，金星顺行侵犯太微垣左执法星，约相距三十分多，金星在上方。○升大同巡抚中军游击陈国策为大同副总兵，宁夏守备眭自强为临洮坐营，天津户部中军李应选为浮图峪守备。○癸酉日，皇帝传谕工部：陵墓工程没有完工，都是因为钱粮不足。臣子应尽的职责，正是要赶紧接济，早日完成大事，以慰藉先帝的孝思。怎么能完全不放在心上，却因徇私而冒领发放急需的银两？皇亲郭振明、王昇两家的坟价，原来奉明旨只先各给七千两。如今郭振明多领了五千三十两，王昇多领了四千三十六两五钱，显然是含糊办事。着工部按数追回，迅速催促归还并解送到陵工，以接济急需，不许仍像以前那样怠慢拖延、耽误误事。工部遵照圣旨追查郭振明、王昇多领的银两，称郭振明已经缴纳一千两，王昇只归还二百七十五两，想用子粒银扣除。只是郭家的爵位俸禄照旧，尚有财产可以抵偿办理；而王昇已经革去爵位，连同原来发给他的子粒银，恐怕也不是本案犯人所得以主持的。应先据实回奏，请皇上裁决。皇帝批示：陵工紧急，王昇、郭振明冒领银两，为什么故意拖延？还要限期严厉追缴。臣子在君前称人名，奏本中却称“郭家”，很不恭敬谨慎，该司官暂且免予追究。御史练国事陈述考核任事实绩的方法，请求在年终时，令各位大臣把已经施行的实际政务分别写成简明奏疏，呈给皇帝阅览。其中应当完成却没有完成的，既要明确追究他们玩忽拖延的罪责。他又说，规定到任期限，这是考核实绩的首要环节。蓟辽是什么地方，竟让新任督臣王之臣以守制中被夺情起用，几个月了还没有前往赴任。在皇帝看来这是非常的恩典，在督臣看来难道可以不报答这非常的恩典吗？况且九卿人才济济，难道没有一人可以督理蓟辽吗？却一定要等一个拖延守制的臣子，这岂不是让夷虏讥笑中国没有人了吗？皇帝批示：考核实绩这一办法，确实是挽救时局的急务。今后各衙门在年终时，无论已经完成还是尚未完成，都要据实具奏，以作为奖惩依据。蓟辽总督关系重大，却推举一个守制中的王之臣，整年不到任，成什么政体！着令吏部、兵部另行推举几名在京能够胜任的官员来审看。升兵科左给事中陆文献为刑科都给事中，刑科左给事中郭兴言为工科都给事中。加升大同道王点为山西按察使，仍然管理大同道。甲戌日，皇帝临朝视事。福建道御史李灿然上疏请求储备边疆人才、广泛积蓄粮食，并弹劾兵部左侍郎王国祯：奉旨任职已经过了一年，却杳无音信、不来赴任，对国事漠不关心。皇帝严厉责备王国祯，命令削除他的官籍，追缴并剥夺诰命。巡按直隶御史喻思恂上奏，请求留任总督漕运右侍郎吕兆熊，并给他加衔长期任职。皇帝批示：吕兆熊总督仓场，奉旨已经很久，为什么又要通过钻营请托保留他并让他复任？喻思恂曲意徇私，错误地把这说成德政，两人都着令戴着冠带闲住。南京江西道御史徐复阳上疏弹劾兵部侍郎岳元声、原任北新关郎中陈于尧、扬州钞关郎中强思、川东道副使余新民。皇帝批示：岳元声贪污的劣迹一向显著，屡次被弹劾，着令削籍为民，并追缴剥夺诰命。陈于尧、强思、余新民，着令吏部从重议处。御史汪裕上奏：边疆人才不能专门依靠某一方面，恢复郭举法不宜牵强附会，务必根据确实见闻，以求措施稳妥落实。

译皇帝批示：人才难得，也难以了解；各处举荐边疆人才，必须有确实见闻，才会有实际效果，不应靠牵强附会来敷衍塞责。派遣御史张素养巡按宣大。升工部都水司郎中陆之祺为江西提学右参政，福建延平府知府项维聪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江右道。升浙江布政使马从龙为太仆寺卿，管理西路少卿的事务。山东参政章光岳为南京尚宝司卿。《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天启五年十月丙子朔，孟冬。皇帝亲自到太庙举行享祭，派英国公张惟贤、驸马侯拱宸分别代为献祭。这一天辰时，皇帝的第三子出生。是容妃任氏所生，命令礼部知悉。刑部审议朱嘉寿等十九名应当矜恤、疑罪的犯人，奉旨分别释放或改为戍边。原任大学士叶向高辞谢免受“陵工加恩”，皇帝批示：“卿是历经三朝的元辅，多年来勤劳效力；陵工加恩出于常典，应当立即恭敬接受，不必推辞。” 吏部复核刑科给事中霍维华关于改置边臣的奏疏，说：科臣建议把登莱巡抚武之望另行任用，以辽东巡抚喻安性补任登莱巡抚。再把登州镇总兵杨肇基改调西北，把福建将领俞咨皋调任登莱。这是审察时势、权衡形势，期望军队协调、权力统一的办法。但是关门屯驻十多万兵马，耗费三百多万钱粮，关系十分重大，必须设置一名经略大臣，兼任督视军队、抚治辽东的职务，才能从容调度，事情有专人负责，然后才可以讨论裁撤巡抚、改换镇臣。皇帝批示：想要裁撤辽东巡抚，先确定经略，确实是正确的议论。立即会同推举有才望、身份重要的大臣前去兼任督视军队、抚治辽东的职务，还要慎重选择几人来审看。刑科给事中霍维华请求留任西南督臣，说：“陕西总督李从心，在边疆历任升迁十五年，是长期熟悉军务的大臣，应当照旧任总督，以完成成效。新任漕运总督不妨改推贵州总督蔡复一。他是诚心办事、舍身为国的大臣，已经因为军队溃败而听候勘问，却仍能以待罪将离任之身，采取扫平敌巢的行动，斩获叛逆，功绩十分明显，应当令他奋勉立功以赎罪。新推举的巡抚王瑊，不妨另行任用。”皇帝不准，命令按照前旨办理。礼科给事中李恒茂提出关于关门的六项建议：一是借用取舍任免的权力，即关门将领的任用、罢免、升降，都应听从经臣相机办理，部院只可参与议论，不必实际掌握这项权力。二是商定兵饷数额。他说，如今这是挖九边的肉来医治山海关的疮，内部中断的迹象已经逐渐显现，应命户部、兵部当面详细商议，宁可按照实际数额，不要按照虚报数额；宁可采取可以持续的办法，不要采取无法持续的办法。三是长期管理粮饷的官员。他说，各镇粮储都有专门管理，长期任职于关门这一重地，为什么唯独这里不能如此？今后粮饷官应当加衔，长期任职，三年一换，这样前后粮饷可以互相调剂、截留、发放和补充，都出自一人之手，士兵将领也能彼此熟悉信任，不至于喧闹争竞。四是亲自处理文书事务。他说，从前米、盐、器械、铠甲等事项，过去的经臣常常轻视而不理，不知道下情无法上达、上意无法下究，都是养尊处优、一味批给别人办理造成的祸患；何况如今关门事务千疮百孔，稍不综合核查，难道能没有壅塞蒙蔽吗？五是使训练方法产生实际效果。他说，如今所谓练兵，只是打靶射箭、冲营排阵罢了；臣认为训练技艺不如训练力量，训练力量不如训练人心，务必使上下同心，联合成一个整体，通过生聚教训，逐渐达到富强。六是严格防止急于求成。他说，鬼方这样的小丑，商高宗讨伐它尚且需要三年；如果一定要把八年尚未结束的战局，责令在朝夕之间见效，恐怕即使韩信、白起再生，也难以成功。请求给予岁月，不要责求眼前成效。” 皇帝批示：交给有关部门斟酌议论后具文答复。保定巡抚郭尚友上奏天津等地发生旱灾和蝗灾，请求议定免除赋税、救济抚恤，奏疏下交有关部门。把新升任的贵州左布政使诸允修改任云南左布政使，这是吏部复议采纳云南巡抚闵洪学的请求。丁丑日，孝洁肃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西侯蒋惟恭祭告永陵。荫授大学士周如磐之子霖、丁绍轼之子熿、黄立极之子衡若、冯铨之子源沂，俱为中书舍人。戊寅日，因为皇子出生，皇帝在皇极门内殿接受朝贺；派英国公张惟贤祭告南郊，恭顺侯吴汝胤祭告北郊，驸马侯拱宸祭告太庙，驸马万炜祭告社稷，各自举行礼仪。升户科右给事中吴弘业为兵科左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叚国墇为刑科左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陈奇瑜为户科左给事中，工科右给事中陈胤丛为礼科左给事中。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布政康新民为本省左布政使，四川按察司副使谢渭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督理粮务。调山东按察司副使林铭鼎为浙江嘉湖道副使。乙卯日，献俘，派英国公张惟贤祭告。南郊由泰宁侯陈良弼祭告，北郊由驸马侯拱宸祭告，太庙也各自举行礼仪。庚辰日，因为皇子出生，赏赐辅臣顾秉谦等、讲官骆从字等、正字周国兴等银币，数额各有差别。大学士顾秉谦等上奏：总兵毛文龙奏请派内臣驻扎登莱，督促发放粮饷，承蒙皇上命令臣等商议票拟，并引用祖宗旧制作答，臣等不胜惶恐感激。臣等反复商议，皇上事事取法尧舜，太祖、成祖就是尧舜。二位祖宗的旧制没有派遣内臣，何况军务呢？后来间或有派遣内臣的情况，但那些事情成功也都是依靠文武将吏出力，不能于是专门说只有内臣才能办妥边疆事务。况且军事极其危险，结局往往要用一两年，为什么偏偏要让内臣代替将吏承担这种劳苦？而且内臣一旦任职，文武将吏都会离心散意，互相推诿卸责，这等于让内臣独自承担责任。试看看以前的事情，经略、巡抚两人尚且不和，难道能够保证巡抚、按察与内臣和睦吗？百姓只知道拥护巡抚、按察，未必拥护内臣，那么内臣又要独自承担这一切。以上三点，皇上都应当替内臣考虑。臣私下认为，文龙的意思不过是想获得钱粮支援，皇上只要设法安排钱粮，何愁发放不迅速？皇上手中有三尺之法，只要一纸檄文、一枚符节，就胜过派内臣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