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

译然而用兵必须先筹措粮饷，屡次奉明旨议处，即使已经匮乏到极点，臣部难道敢不仰体皇上西顾的忧虑吗？只是道路阻绝、梗塞为患，先前发下帑银六万，还不知道能否运到云南接济。臣部即使设法筹措，转运却不能前进，就像要引西江的水来使车辙中的干涸积水复苏，能有什么帮助呢？近来明旨命巡抚、巡按官权宜筹办，可是台臣又没有提出条议。第一，清理贡赋的漏洞：查云南一省，除夏税、秋粮及差发等项原本留在当地外，应当解入太仓的□税、赃罚、事例、税契、盐课等项，共五万四千二百余两；自万历十一年留用至今，又有辽饷加派一万六千一百余两，贡金五千两，都最近题准免除。数十年来国家没有得到云南一丝一毫的使用，这些项目难道没有十多年积余而形成的盈余吗？又难道没有有司已经征收在官、却尚未□解报送的吗？至于各矿场所出矿课数额不小，倘若委任贤能、任事清廉奉公的宪臣大力综合核查，不使其被侵吞，完全可以略微帮助军费。第一，开发自然资源的利益：开山铸矿、煮海制盐，是使国家富强的方法；即使在无事之时，只要不妨害百姓，对国家就有益处，尤其可以多方生息，何况是在匮乏已到极点的时候呢？云南南部只有矿、盐两项税收利益最大，伏龙井已经由前任大臣开采煮盐，云南人称便，如今为什么不商议开采，以帮助解决悬釜之急？台臣桑梓之地就在这里，关心最切，见闻也最确实；根据他所提出的条议，可以帮助云南的事情，也没有比这更优先的。至于边远险僻之地，法网长期疏漏，贪污暴横之事，往往由此酿成祸患，例如多收赎金、加征火耗，长期积累成为苛政的煎熬，尤其应当申令告诫，以安定地方。奉旨：依照所议申令告诫施行。南京大内左侧宫殿发生火灾。升尚宝司少卿徐良彦为大理寺左寺丞，浙江副使姜志礼为尚宝司少卿。山东巡抚赵彦参劾英国公远族张枢，称其假借英国公名义招集党徒，骚扰驿递，抗拒官府，包揽津关事务，封占田宅，闯入滕邑，假传圣旨领兵洗城，恐吓滕地百姓，拟判戍边。诏令从重拟罪。有关部门拟定：假传圣旨、以妖言惑众，按律处斩。工科给事中方有度上疏说：自辽东发生战事以来，军需和驿传纷扰，竭尽天下财力来供给一隅之地，如今已经五年了。估计内帑金钱约耗费一千万两，而从百姓中加派的新饷，每年四百八十五万余两，五年合计约耗费二千余万两。百姓被敲骨吸髓，卖儿卖妻来供应征取，年复一年。近来看到天津督饷户部右侍郎毕自严的一份奏疏，计算每年山海关内外马步兵十一万余人，本色、折色的费用，养马草料的费用，海运脚价的费用，以及文武将吏、班军、匠役、人等俸薪、廪给和杂项费用，约共四百万两。这只是就山海一关十万军队而言，供给西虏的费用，即使按照壬戌年旧例七万两，也还没有计算在内。此外，己未年登莱增加水陆兵二万人，天津增加水陆兵一万四千人；庚申年京师设置振武营，增加新兵三千三百人；辛酉年通州增加马步兵九千八百人；壬戌年密云增加车兵一万人，张家湾增加新兵六千人，京师十六门新招兵八千人，毛文龙海上兵二万人，总共新增加军队九万一千余人。除登莱军饷由本省加派银支给，振武营、十六门军饷由京师仓米支给外，其余各处新兵每年又约耗费九十万两，这还没有计算在内。此外，壬戌年蓟镇旧兵议定增加粮饷，每年约数万两，也没有计算在内。有军队就有操练、赏赐的费用，有养马的费用，有修造船车的费用，有各级官员、差役的俸薪、饩廪和杂项费用。比如毛文龙海运一项，已经耗费脚价五万两，每年约耗费十余万两，也没有计算在内。山海关四百万两之外，以上各处新兵每年又约耗费一百二十万两，合计约五百二十万两。即使每年加派四百八十五万两，分毫不少，全部用于山海一带军需，已经还缺三十五万两。然而实际并不能如此。如今北直隶加派四十三万两免除了，山东四十四万八千两留作登莱军饷并购买米粮运往天津，湖广七十一万九千两、广西六万两、四川一十二万两、云南一万六千两，都留作贵州军饷使用。把上述免除和留用的数额扣除后，计算每年加派四百八十五万两，还又短缺一百七十九万两。至于水旱灾害不时发生、征收数额又不能足额完成，臣还没有来得及讨论。原先超出加派之外的三十五万两，加上如今在加派之内缩减的一百七十九万两，两项共缺新额二百一十四万两。又，旧定辽东一镇每年边饷应为五十二万两，合并应当补入的数额，那么山海一带每年实际缺饷一百六十二万两。这个一百六十二万两，难道还要继续向民间征取吗？百姓的生活已经艰难了。计算天下正供和九边定额军饷，每年收入太仓银库的约三百四十余万两；如今仅一项辽事加派就达到四百八十五万两，与太仓正供数相比已经超过一倍又多出四倍。何况另外还缺军饷一百六十二万两，那么相对于现有加派数额又超过十分之三。如果果真沿着现在的办法而不改变，即使东奴留恋巢穴、长期伏居其中，不向西射出一箭，我的天下也已经坐困衰败了。请敕令户部、兵部总合会计，查明现有军队应当怎样供养，现有缺饷应当怎样补足，使上面不损害国家，下面不困苦百姓，不要等到变故发生以后才设法。皇上命户部、兵部详细议论后具奏。赐原任辽阳死难佥事潘宗颜祭祀一坛，仍照何廷魁等的先例，给予安葬和谥号，赐祠名以表彰忠节。壬辰日，仁孝文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武平伯陈世恩祭祀长陵。大学士叶向高等因皇长女去世，具疏恭敬慰问，皇上得知了。吏部尚书张问达第七次恳请准许放归，皇上慰留他。荫任原任大学士孙承宗的第三子孙铨入国子监读书。川湖总督朱燮元汇总报告总兵李惟新等招降、擒获、斩杀的功劳等次，并侦察到奢寅父子随水西败兵逃入龙场、客仲坝，距离永宁已经二百余里；那里峭壁插天，深洞无底，道路遥远、箐林深密，实在难以轻率进兵。

译官兵已经数月没有粮食，又天降大疫，死者遍地；洪水大涨，沿江居民漂流而去的数不胜数。只得把军队分派给各将，凭险固守，相机擒剿，进军迟速实在难以预先确定。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户科都给事中尹同皋因为各镇请求军饷的奏疏充满公车，都是由于拖欠赋税太多，请求严格实行考成法。他说，现行考成条例规定：凡本年银两欠一分，州县印粮官停发俸禄，负责督催；欠二分、三分，降俸二级；欠四分、五分，降职二级，都戴罪督催；欠六分、七分，降职二级，送吏部听候任用；欠八分、九分，革职为民。然而停俸、降俸的人并不在意，即使降职督催，那些官员仍然在原处任职；停俸的还借其他项目的钱粮，含糊报称缴完，才停止升迁；并且依托中间的奥援吹嘘，抚按在考成奏疏中显著升迁的官员，不是说‘除某官升任免究’，就是说‘除某官革任、丁忧、事故免究’。这样一来，考成虽然设置了，实际上等于没有设置。从今以后，凡列入考成的，都应当加等科算：原来停俸的改为降俸，原来降俸的改为降一级，原来降二级的改为降三级，都送吏部分别处理任用。情节严重的革职为民，即使有升任、革任、丁忧、事故等情况，也都一体追究。又应当根据府属州县完税、欠税的情况论处知府等府官，根据布政司所属府州县完税、欠税的情况论处布政使，根据各省直隶地区完税、欠税的情况责成十三司开报，并以十三司综合核查的结果评定十三司官员的贤能与否。而且先前各省、直隶的巡抚大臣也有因钱粮没有缴足而停俸的，如今请求一并论处。诏令交给有关部门知悉。癸巳日，兵部尚书董汉儒覆奏刑科给事中□学龙的奏疏说：‘臣部的职责在于军旅，所以整肃将士，使他们面对箭石而不推辞，关键在于退却必有必死之法，进攻必须抱定不求生还之心。凡一官半级，如果不是军功，不能轻易授予。自从逃跑将领逗留不进的惩罚被废除，谁还会以进攻拼死来换取退却求生？自从伪造官职骗取粮饷的门路被打开，谁还会核查军伍、清除积弊？臣去年十月间，因为全辽失陷，曾请求查办逃将、依法正法。比如贾祥矫传命令招募士兵，激众要挟；管大藩跋扈，藐视圣旨；张思任、孟淑孔以市井魁首、无赖而成为大盗奸神，这些人都奉有明白严厉的旨意。臣正翘首等待有关部门大力奉行。如今贾祥一人已经定罪，其余人原籍承办提解的衙门，却大多搁置不办，法令不能实行，正是从臣部开始的。况且自辽事以来，借爱惜人才之名作为卖人情的地方，副将、参将、游击、守备不经过臣部推用，任凭市井恶棍钻营谋求劄付官职；除出卖劄付中军之外，又设置中军。比如张思任、孟淑孔，本来只是市井卖药的乞丐和埋尸的浪荡子，毫无冲锋御敌的能力，却滥用黄盖、横金的装饰，以至于磨牙吸血，侵夺官府、欺压百姓。即使迅速处以极刑，严厉抄没家产，难道算苛刻吗？从今以后，凡是夸夸其谈、谈兵说剑，以口舌充当谋略的人，各地督抚大臣都必须慎重发给劄付，不得轻率越权而酿成祸害。’ 皇上说，关于管大藩已经有过多次旨意，其余依照所议施行。升任陕西按察使徐云逵为山西右布政使，负责代州兵备。甲午日，皇上临朝视事。升兵部郎中恽厥初为浙江副使。升任延绥宁塞管游击将军事岳维官为蓟镇太平路参将，大同靖虏堡守备苗嘉润为蓟镇三屯右营游击将军，延绥柳树涧守备刘朝奉为甘肃高台堡游击将军，湖广靖州守备陈尧道为云南武寻游击将军。巡按贵州御史侯恂上疏说：逆酋凭借险要固守，我征调军队、转运粮饷，仓促之间还没有找到关键办法。因为逆酋勾连党羽，实际上有替他们作狐兔之援的人，所以必定要让滇兵从盘江而下，截断贼人的手臂；川兵从遵义出发，扼住贼人的咽喉；粤兵进军泗城，冲击贼人的肋部，这是全局部署。至于眼下急切的措施，一是屯驻六广。六广是通往大方的正路，约定会合的军队尚未到齐，不宜轻易进兵。应当在乾沟、札佐等处派兵截守，部署大军直逼六广，使贼人连火烟、地租也大半无法收取，然后相机捣毁剿灭，这是使其坐困的办法。二是驻守清上卫。普安已经陷落，安庄一带危急得如同朝露。然而李希尧、沙学等只是小小的麻骨小丑，只要得到一名大将率军直进，他们不逃就会被捉住。随后驻军其间，接应滇、粤军队，从三面合围进攻，这是使其立即困窘的办法。三是守住乌江。乌江是遵义的咽喉之地，贵州总督的节制力量达不到这里，这是四川、贵州分开而水路与蔺地相合的地方。所以必须守住乌江，近处可以招抚宅溪的散贼，远处可以联结缓阳、白羊等军队，截断贼路；又可以进兵沙溪，窥伺大方，作为六广的策应，使贼军首尾受击，这是形势如衡器决裂的征兆。可是用兵的谋划，必须需要粮饷，同时也必须需要米。皇上想到贵州的危急，已经两次发放帑银，又用楚地赋税来增加供给，怎么敢再说缺少粮饷？然而楚地既然难以征收解送，贵州安心等待接济，最终还是要忧虑粮饷。贵州本来缺米，计策只有仰赖楚地的南漕；但如果没有楚地夫役飞速转运，运输就不能前进。楚地既然吝惜承担劳役征发，贵州哪里能收到粮米使用，最终还是要忧虑粮食。请敕令四川总督以及云南、广东巡抚共同奋力，同舟共济，重申功罪一体的命令；并敕令楚地巡抚刻期催解贵州军饷，湖南、湖北原定派出的夫役，也照数督促发出。尤其希望严令贵州督抚乘机图谋剿贼，完成贵州全局。诏令依议施行，并命督抚、镇守各官尽心办理贵州军饷；命楚地巡抚赶快处置发给军队，军队前进或停止都听凭相机便宜办理。巡按贵州御史侯恂题奏贵州事务尚未结束，贵州总督、巡抚却总想着卸下责任，请求降下严旨，命两位大臣立志剿贼，以安定疆土。奉旨：督抚的职责是守护疆土，怎么能动辄想着卸下责任？王三善离任，命巡按立即参劾并查处。杨述中命其尽心任事，不得说离去。朝廷法度，违犯者从重治罪，不予宽饶。以蓟镇墙子岭提调白应时添注贵州都司佥事。丙申日，升江西广信府知府蒋如奇为福建副使，分守建南。派太常寺少卿暴谦贞携敕书前往旌奖韩庄王妃董氏以及韩王亶眷的节孝。命锦衣卫指挥佥事项俊卿前往山海关，听从督师辅臣孙承宗酌情任用。

译此前，孙承宗部署东边事务，让夷官副总兵王世忠统领三千兵驻守广宁，依靠虎酋部夷人筹办粮料，招抚灰岭、鱼皮、金白等部，以瓦解贼党。王世忠希望以项俊卿为辅佐，兵部覆议认为可以，于是同意了。赐原任南赣巡抚佥都御史钱桓祭祀一坛，仍给予四品半葬。丁酉日，升山东运粮把总张应麒为浙江都司佥书，宣府柴沟堡守备方裕昆为山西行都司佥书。巡按贵州御史侯恂上疏弹劾清平参将金章观望拖延、超过期限，以及马伦、张琳招募士兵侵吞军饷。诏令将金章交给监军御史提审，马伦等仍会同督臣查追。交夷酋犯上作乱，广西巡抚何士晋督率官兵，多次击败他们，捷报传来。皇上命有关部门酌情记录功劳并叙功。戊戌日，升江西巡抚坐营郑梦熊为山东都司佥书。赐追赠太仆寺少卿沈裕祭祀一坛。己亥日，大学士史继偕再次具疏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诏令准许他乘驿车回乡，仍加授少保，荫任一子为中书舍人，并赏赐银币，派官员护送。升常德府推官彭万里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在总督军前负责赞画。都察院覆议：云南远在万里之外、荒僻遥远，人情厌恶回避，准许把按差算作二差，报告获准。加授云南右布政使谢存仁为左布政使，仍巡察洱海。派刑部河南司主事闵谨前往关内，山西司主事石维岳前往关外，陕西司主事汪乔年前往江南，山东司主事雷起龙前往江北，分别审理判决案件。庚子日，巡视京营，给事中彭汝楠等上疏陈述捕务：第一，节省马匹。捕营的军额是一万一千人，马五千多匹。这五千匹马从不听命操练，全被各衙门的缙绅和书办借用。应当酌量裁减一半，留下若干匹供哨长、把总、夜间值班和捕盗缉贼使用。兵部堂司以及该提督，每年将中军把总所需的大马、小马各酌量留存若干匹，其余全部裁撤。每年只保留一千匹马，就可以节省公帑一万多两。一是选定番役。捕营的番役向来没有定额，都是由哨长、把总充任。每月粮一石，和各军没有不同，但与其他差役相比，唯独他们承担的苦处更多。各军想尽办法求脱，又有一种土番突然钻营充任，惹事骗钱，无所不为。应仿照州县捕役的制度，定额设置军番；城内外各总按事务繁简分别规定人数，多的二十名，少的十五名。参将、中军过去没有番役，也各设十名，供临时协同捕盗使用。除定额粮一石外，每人每月另给工食银六钱，以稍微优待他们的劳苦。这笔银子就从裁撤马匹节省的钱中支给。一是重视夫哨。捕军中只有两翼四哨设置夫哨一千二百名，每月加给行粮四斗五升，按例应由善于射箭的人充任。无奈钻营充任的人越来越多，结果都变成袖手旁观的长班。应命有关部门会同臣等共同拣选，必须六箭中三箭、年纪和体力强健的人才准许充役，否则革除其役。同时核查他们的住址、年龄相貌、疤痕黑痣，登记在册，以备随时点验。一是严格查核。京军冒名虚报充入捕营的情况尤其严重。要清除虚冒，没有比勤于查点更好的办法。每月初六日，不论上班还是下班的军士，都听凭兵部分派到将军教场等处，等巡视科道、督班员外郎和该提督在同一天分头点验。年龄相貌、疤痕黑痣不相符的革除；各缙绅所用的水夫、菜户一律查革，拨回军营，充作守哨之用。一是赏罚分明。该提督、参将、中军如果确实能够制定有效方略，捕获重大盗贼；各把总在所管地方能捕获强盗五起以上、窃盗十起以上的，听凭臣等据实上疏叙功，立即升迁。那些怠慢玩忽、不谨慎办事的人，也听凭随时参劾处置。年终举荐和弹劾时，就把一年之内是否捕获盗贼、是否纵容盗贼全部统计起来，直接写明起数，分别功罪，上奏请求处分。有关部门应升迁还是革职，应按照实际事迹迅速处分。一是整肃夜禁。几年前，长安道上到了夜间向来人迹稀少，呼哨、梆铃之声却不断传来。耳边还常能听到骑马值夜的人声。如今应重申旧制，二更以后无故夜行的人一律拘拿，送到铺舍。各委派官员带领巡夜人役，有马的务必骑马巡行；没有马的就敲梆传哨，按照所分信地严密防守缉查。参将、把总务必经常夜间巡查照看。对于巡缉严密、地方多年无事的人，功劳反而比事发后捕获盗贼的人加倍。一是清除捕役祸害。每逢捕获盗贼，该把总任凭番役和贼人串通，由他们牵连指认东家西家，概行拘捕审讯，拷打十分惨酷，应当严格加以申饬。今后各总捕获真正的盗贼，必须立即当面审讯，当场摘录供词，说明缘由上报，不许辗转牵连诬陷。若有株连无辜、违犯法令拷打的，该把总和番役一并参劾，送法司追赃，依律审究拟罪。兵部覆奏后得到圣旨：捕务确实应当整顿，这份奏疏深深击中了积弊，全部依照拟议施行。○辛丑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派武进伯朱自洪祭祀昭陵。○礼部呈上《光宗贞皇帝实录仪注》一份：前一天，在皇极门内台阶东面设置表案，在丹墀中央设置《实录》案。教坊司在皇极门设置中和韶乐，并在金水桥北设置大乐；在史馆前设置表亭、宝舆、香亭。这天早晨，锦衣卫照常仪设置卤簿大驾。五鼓时，文武百官穿朝服，在皇极门外东西两侧侍立。监修、总裁、纂修等官穿朝服来到史馆前。监修官捧表文放入表亭中，纂修官捧《实录》放入宝舆中。鸿胪寺官引导《实录》宝舆、香亭，打着伞盖、奏着鼓乐，由会极门下阶到桥南，再从中道行进。表亭以及监修、总裁等官随后跟随，从二桥走到皇极门丹墀的案前。监修官捧表文从东玉阶登上，放在表案上，再从东北边下来。纂修官捧《实录》放在案上。乐声停止，宝舆、香亭以及鼓乐、伞盖全部退下。等候皇帝穿着衮冕服，到皇极门内殿。内臣传令开门。鸿胪寺堂上官跪奏：“执事官行礼。”赞礼官宣布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鸿胪寺堂上官跪奏：“请升殿。”导驾官站定。乐声响起，皇帝到内殿坐定。乐声停止。锦衣卫传令鸣鞭，鸣鞭完毕。监修、总裁等官入班。

译鸿胪寺鸣赞官唱道：“赞礼官进《实录》。”乐声响起，序班抬着《实录》案依次从中道登上，到殿门外。皇帝起身，序班抬着《实录》案从中门进入，放置在殿中。乐声停止。班首从左门进入，跪在案前。赞礼官唱跪，总裁等官都跪下。乐声响起，内侍官奉着《实录》案进入内殿。皇帝重新入座。乐声停止。赞礼官唱俯伏，班首和总裁等官都俯伏。乐声响起，起身，恢复站立。乐声停止。班首回到原位。赞礼官唱鞠躬。乐声响起，赞礼官唱四拜，起身，恢复站立。乐声停止。赞礼官唱进表。乐声响起，序班抬案放置在殿中。乐声停止。赞礼官唱宣读表文。众官跪下。鸿胪寺堂上官宣读表文完毕。赞礼官唱俯伏、起身。赞礼官唱鞠躬。乐声响起，行四拜礼，起身，恢复站立。乐声停止。进《实录》的官员退到东班侍立。赞礼官唱排班，文武百官进入班列。赞礼官唱班次整齐。赞礼官唱跪。鸿胪寺官致词说：“文武百官某官臣某等恭敬地认为，《光宗贞皇帝实录》已将皇帝的神功圣德纂辑成书，光耀万世，群臣欢欣庆贺，按礼应当庆贺。”赞礼官唱俯伏。乐声响起，赞礼官唱四拜，起身，恢复站立。乐声停止。赞礼官宣布有制。史官仍然进入班列。赞礼官唱跪。宣读制书说：“光宗贞皇帝的功德与上天相配，记述详尽真实，朕心中欢喜庆贺，与你们共同分享。”宣读完毕，赞礼官唱俯伏。乐声响起，起身，恢复站立。乐声停止。赞礼官唱插笏、鞠躬、三次舞蹈。赞礼官唱跪，高呼万岁三次。赞礼官唱出笏、俯伏。乐声响起，行四拜礼，起身，恢复站立。乐声停止。礼仪结束。○礼部侍郎范醇因在大察中被拾遗官纠劾，朝廷加以厚待。他的儿子、南京刑部郎中范得志上疏弹劾南京御史王允成把持法司、受贿庇护亲属等事。王允成也上疏列举范得志父子贪婪横暴、违法乱纪的罪状。南北台省的诸位大臣认为范得志借这个题目想要翻改大察的结果，纷纷上章弹劾范得志。奏疏一并交给部院审议，部院拟定按照“不谨”例处理范得志，戴着冠带闲住，皇帝同意了。○刑科给事中角□羊学龙上疏弹劾礼部侍郎范醇敬及其子、南京刑部郎中范得志，工部尚书钟羽正，南京户部侍郎于仕廉，候补兵部主事卢承业。得到圣旨：范得志已经有过多次谕旨；钟羽正、于仕廉平素有品德声望，不得轻率议论。○南京兵部右侍郎徐养量上疏辞去新任命，皇帝不准。○壬寅日，升少詹事骆从宇为礼部右侍郎，左庶子赵秉忠、张瑞图为少詹事，司业蔡毅中为右谕德，充任纂修官。○命翰林院编修侯恪、简讨丁乾学教授内书堂。○升户部云南司主事田时春为本司郎中，管理京粮厅。○调江西清军副使黄元会为提学副使。○命锦衣卫副千户李国栋为本卫指挥同知。○升界岭口守备曹应奎为都司佥书，照旧管理事务。○癸卯日是中元节，派侯薛濂、徐锡胤、张国彦、顾大礼、陈光裕、伯施壮猷、赵祖芳、吴遵、周张嘉猷、郭邦栋、陈世恩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锦衣卫都督同知王椿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派都指挥使侯昌国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陵园。○屯田太仆寺卿董应举说，屯田所收的麦子已经收获，却苦于没有处置办法。他说：西北军士都喜欢吃麦面，而且各处也有运船可以交兑，办理也容易，只是水陆运输费用也应一并议定。如果在关上召买，就用麦子交割，召买官不领取银两，听凭其用海船领运。如果拨兑给通州军兵，就用麦子交割，通州道的差官听凭其用河务剥船领运。如果拨兑给密云，就用麦子交给密云差官，听凭其用穵运厅剥船转运。至于蓟州、天津，也没有不是这样办理的。屯官只须负责交割装船，明确取得对方的印信领状，报给臣以及发运、发饷衙门，再转报户部核算所节省的粮饷数目，奏报皇帝知道，这样屯田的成效才有凭据，臣也不至于兼受屯官和角□羊户的劳苦。其中最便利的办法，没有比立即把葛沽的二千名士兵拨给臣春耕更好的了：可以借助他们疏浚、修筑的劳力；秋收时可以借助他们搬运的功劳；洪水暴涨时，还可以借助他们护堤的力量。所收的麦子和米可以抵充月粮，一万石麦子，每人分给二三百，几天就能发完，不会只长久堆在晒场上。一年所收的粮食可以抵充全部军饷，不必等待户部供给，未必没有一点补益。屯官的功过，就以他所领钱粮和所收籽粒的多少为依据。皇帝认为这个建议很好，命令尽快斟酌议定后具奏。○甲辰日，监修等官、少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惟贤等进呈。《光宗贞皇帝实录》宝训：皇帝穿衮冕服，到皇极门内殿站立接受进呈。皇帝重新入座，接受文武百官朝贺。○命户科给事中蒲秉权巡视库藏，派四川道御史田珍巡按江西。○准许已故西宁侯宋光夏的儿子宋裕德承袭祖传爵位，并给予优厚待遇。○革除四川建武游击哈光显的职务，命其回卫所。○兵部尚书董汉儒等覆奏枢辅孙承宗关于军饷接济不上、军士喧闹令人忧虑的一份奏疏，其中说：人马饥饿疲惫，连绵阴雨造成灾害，营房坍塌，辗转想着逃走；又有人害怕被故乡的人勾连索取，宁可砍破关门逃出，成为夷人。臣等相视惊愕。又看到按臣彭鲲化的奏疏说：“牛拦山的新兵夜间喧闹逃走的有数百人，狭西的逃兵白天成群抢劫的有二百人，宁夏调来的兵逃走二百多人，宣府调来的兵逃走一百七十多人，而延绥调来的兵多达七百多人，已经从青山口投奔夷人了。”臣读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心胆已经碎裂。现在人心骚动，就像急流奔向深谷，不知道何时停止，只有在生死关头扭转他们去留的念头。因此留下服役的人必须给他们活着的乐趣，逃役的人必须用立即处死的刑罚惩办。请悬挂严厉的命令昭示众人：凡抚镇、道、将以及郡邑掌印官，擒获真正逃兵的，审实后一定斩首。再悬挂赏格昭示众人：凡家丁捕获逃兵，以及同队士兵能够彼此擒获五名以上逃兵的，立即赏银三十两。然而不能只施恩而专用刑法，因为刑法也有穷尽的时候。关上的月饷，户部应立即转运，按数筹集发放，不得在期限和迟速上拖延，这关系到安危。即使没有米而饥饿，还可以说得过去；如今关上并不缺少本色米粮，按月发放时反而拿它换给柴夫，军士捧着米却说饥饿，那么究竟还要给他们什么东西才不会饥饿呢？”

译那么，囤积粮食应当有粮廒，渗漏的粮仓应当简易修盖，不要像以前那样露天堆积而受潮腐烂，使每一粒粮食都成为百姓的脂膏。何况海运劳费是陆运的数倍，更应赶紧想方设法爱惜粮食。如果负责运粮的官员敢于掺土，或洒水使粮食受潮而容易腐坏，听凭道厅呈报枢辅，依法处治。得到圣旨：逃兵依照议定办法处置；粮饷要尽快发给。运来的米是否掺杂、受潮腐烂，以及为什么没有发放，都由主管部门查明后酌情处理。○调宁夏副总兵沈勋到凉州，升都司佥书沈继先为蓟镇沈阳游击将军，升四川土司罗乾象为建武游击将军。○刑科都给事中曾汝召说：张差一案，究竟应当认定为揭发奸情是正确的，还是认定为疯癫是正确的。移宫一事，究竟应当认定移宫是正确的，还是认定顺从是错误的。至于经抚一案，既然丧失军队、丢失土地，大家都抱头鼠窜，那么认定经略、巡抚同罪是正确的，分别偏袒左右是错误的。史书的褒贬取舍，确实不可轻视。臣忝居言官之列，本来凡事都可以进言；现在任职刑科，刑罚是否适当尤其关系到职掌。皇上对立枷、假印等奸徒，以及迅速斩杀强盗若干人的处置，舆论称快，豺狼般的恶人已经畏惧震慑。不过，立枷的刑法，偶尔实行一次，像假印犯这样的人还可以；用三块木枷套住头颈，立在大道旁，限定三个月期限，没有不自行毙命的。与斩刑、绞刑立即处决相比，痛苦还多，刑罚也已经达到极点了。倘若大宦官和宵小之徒想要巧借立枷发泄个人怨恨，所造成的伤害就不小。臣希望皇上在施展雷霆威严之时，也寓有雨露滋生万物的仁意；立枷之刑必须经过法司详细复核，实在不得已之后才使用。这样圣德就如同上天，便能完全收获五福、神灵长久保佑的福祚，绵延至万世。得到圣旨：这份奏疏中的事情都已经有过旨意；立枷原本是惩治大奸的刑罚，不可轻易使用，知道了。○丙午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南和伯方一元祭祀长陵。○命湖广道御史马鸣起提督顺天等府的学政。○升江西瑞州府知府楼一堂为本省按察司副使。○降调原任户科给事中叚然为江西按察司知事。○议定事例银两，准许按户部七成、工部三成分配使用，不必再争。○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孙玮等呈上康应乾、牛维曜、李继业等人在辽阳失事一案的判词：康应乾、牛维曜在辽地任官，本应与辽地共始终，如今辽地在哪里？因此三人都应按照丢失土地、损失军队一概论罪。只是康应乾负责海盖一带的兵备，却渡海潜逃。康应乾说：“兵已经全部调走，百姓也全部逃走了。”然而在议调军队的时候，就应当同时议定防守；在百姓尚未逃走之前，难道不能防止逃亡吗？没有计划来保全一座空城，却只顾颜面跑到海边去送死，这是为什么？按照潜逃、躲匿的条例论处，发遣康应乾已经足以抵偿其罪。牛维曜监军清河，督战时受伤，也属于失事；但他所监领的各将，有的后来进剿恢复官职，有的在海上立功，都是牛维曜调度指挥的结果，也可以用功劳赎罪，应当打杖一杖以示警戒。李继业在辽地没有听说有驰骋战场的功劳，进入关内却像奔逃的狼一样，一败之后便抱头回乡，只为保全自身；但他守城时原本没有战具，且有伤病并持有批文，既然是从九死之中逃出，姑且网开一面，改判发往边卫戍守，似乎不算纵容。至于蔡汝贤击退一支黄旗兵，已见于报功奏疏中；假如当时再有像蔡汝贤这样陷阵直前的人与他相互呼应，也足以遏制敌势正盛。无奈敌军包围越来越严密，溃败突然发生，他扶着伤口进入关内，实在是不得已。再把他安排到冲镇，或许还可以有所表现。圣旨说暂且依照拟议办理。○丁未日，工部尚书钟羽正再次请求退休，递上奏疏后立即封存印信出城。皇帝下旨加以慰留，同时责备他辜负了皇帝的眷顾和倚重。不久他又上疏称病，态度更加恳切，于是获准，回籍调养，仍然发给驿站凭证送他回去。○补授御史洪如钟为云南道御史。○升福建按察司副使高登龙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山东禹城县自称“龙潜山人”的祝延寿说，他所在的山中有一块顽石放光一个多月，后来从中裂出一把宝剑，剑上有三皇神符，于是到京城进献；他说话多属怪诞。通政使吴用先验看宝剑，认定是新铸造的，祝延寿是在胡说制造幻象，特意上疏弹劾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皇帝命巡城御史审明后发回，并再次严令禁止谣言，有胡乱言说、蛊惑众人的人要参劾上报，从重处置。○己酉日。神宗显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阳武侯薛濂祭祀定陵。○补授御史余珹为贵州道御史。○改授大学士史继偕的长子遵灏为中书舍人；次子延旭补入原来的荫职。○荫授原任礼部尚书范谦的孙子炳文入国子监读书。○升加衔守备刘超为都司佥书，管理清平参将事务。○兵部尚书董汉儒援引旧例获准请假送亲。皇帝说：“送亲虽然有旧例，但兵部尚书这样的重臣正值将领怯懦、士兵喧闹、边疆多事之时，突然想求去，内心怎么能够安宁？”命令他立即出署办理部务，不得再上疏请求离职。○户科给事中陆文献上疏陈述战守的实际情况：一说关门米粮价格飞涨，而运到的粮食验收不合时宜；粮食没有地方储藏，往往被连绵阴雨侵蚀，仓廒、囷窖等储备设施应当赶紧筹办。一说海运正苦于风浪，陆运又多出脚价，滦河一带可以通船。听说蓟抚岳和声想用银两让庄柳负责测量、挑浚，直达关门；估计淤塞的不过三十里，新挖的不过十几里，商人工匠估算的费用不会太大，应当迅速实行。一说运输草料，脚价是草料价格的数倍，应当计算路程，分开储存在近处，随即命令马军逐步驮运。一说总兵以及偏将、裨将以下，每月有很多公费，加上大小赏赐、操练等项，也可以量入为出。如果节省一个帅府的开支，就可以修建十多间营房。一说关门十六里的边墙，排列着五大部、二十五营，将领一千多人，军士十万人；懦弱的人不可不抑制、裁退，骁勇的人不可不操练。一说辽地百姓数十万人进入关内，应当聚集其中勇壮者，教给他们使用长兵器的本领，配备锋利武器。一说胡骑冲突之处，应在榆关以东仿照古代方田制度划分田界：每一区或二百亩，或三百亩，挖成深沟大渠，引附近的水灌注进去，再把沟渠的土堆成圩岸和田塍，使上下倾斜、东西交错，种上木棘，使胡骑不能并马奔驰。还应多挖地坑，多设置地雷，埋伏起来攻击敌人。从此水利兴修起来，耕种收获就便利了；同时让辽民获得房屋和田地，并把营兵中孱弱的人遣回务农。得到圣旨：酌情施行。

译○刑科都给事中曾汝召上疏说：国家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增设的官员不知有多少，冒领、侵破的钱粮也不知有多少。登莱是濒海之地，惊涛骇浪拍天蔽日。即使敌人凶悍，如果舍弃鞍马而在船上争战，最愚蠢的人也不会这样做，那么撤去登莱巡抚就可以了。这并不是轻视登莱，而是选择一名有才干声望的道臣镇守，再由骁勇的参将辅佐，养兵五千，让他们每天加强训练，时时进行侦察，听从东首抚臣调遣，登莱就可以保无事。天津距离海口一百二十里，冒险深入，乃兵家所忌；敌人未必会来，我们也不必忧虑。只是天津是东南的锁钥，为壮大声援，提督、备御之官也不可少。但这样一个狭小地方设置两座衙门、广泛设置道府和将官，耗费很多，因此督饷部院与天津巡抚应合并为一，只留下两名有才望的道臣镇守其中；另选山海总兵一员，带兵一万人，驻守当地，使其每天加强训练，听命于枢辅，那么天津也可以安定无事。山海关内拱卫神京，关外抵御夷虏，是最紧要的地方；但官员和军队像云一样聚集，米贵柴贵，供应十分困难；地方又狭窄拥挤，没有施展的余地。因此应精选精兵五万人，交给一名谋略和勇力特别出众的总兵统领；另选副将、参将、游击、守备十员，各自分领五千人，选择地点训练。总兵官按季度逐营阅视，赏赐不怕超过等级，惩罚也不怕加重严密。再分出一名山海总兵，驻扎永平地方，带兵一万人，与永平道共同着意训练，接受枢辅的调度，那么山海与永平也可以保无事。至于经略和巡抚的地位声望相差不大，言语文字之间、举止快慢的细节，都足以招来嫌隙，耗费揣摩。如今裁去经略而只用巡抚，似乎不如选择一名巡抚，加授经略之职，使他一心经营，专力抚恤训练，驻节岩关之间，巡行天津、永平两处，考核官员勤惰，实行赏罚，并与蓟辽总督互为唇齿，这尤其是得当的策略。至于那些赞画人员，只是白白耗费钱粮，完全没有实际用处，应当赶紧斥退，不要让他们徒然成为螟螣蟊贼。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铸造并发给巡视布政司的花押关防。此前，六科轮流派差时，各自私刻一枚木制关防。到这时改为铸造发给，这是采纳礼科都给事中成明枢的请求。○辛亥日，皇帝临朝视朝。○因《实录》修成，施恩加赏：监修公张惟贤加太保，荫一子入监读书。总裁辅臣叶向高加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兼支尚书俸禄，荫一子；尚宝司司丞韩爌加特进光禄大夫，兼支尚书俸禄，荫一子；中书舍人何宗彦、史继偕、孙承宗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荫一子入监读书；朱国祯、朱延禧、顾秉谦加太子太保兼文渊阁大学士，荫一子入监读书；都照新衔给予待遇，等待颁发诰命。张惟贤、叶向高等各自上疏辞免，皇帝下优厚的诏旨答复，不准辞免；只有叶向高所辞的上柱国，准许改为左柱国。○因《实录》修成，施恩加赏：副总裁林尧俞加太子少保，郑以伟加俸一级，周如磐加太子宾客，钱象坤加二品服俸；纂修官周炳谟、张鼐各加太子宾客二品服俸；董其昌升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务；来宗道等各加俸一级。○大理寺少卿范济世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获准。○升右通政刘宪宠为南京太仆寺卿，升河南右布政使王豫立为南京光禄寺卿。○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孙国祯为福建按察寺副使。○命诚意伯的儿子刘孔昭承袭祖传爵位。○追赠原任南京兵部尚书孙矿为太子太保；孙如濂准许作为继嗣承受荫恩，入国子监读书。○兵科给事中周之纲上疏陈述安定边疆、排除祸患的大计：一说会推总兵，只是按照旧例修饰题本；今后各边大将以及内外副将，都应每季度汇编履历册一本，送到本科，像文官有贤能与否的履历册一样。这样或许可以在平时访察，熟悉姓名；到临时出现总兵缺额时，本司将应当推举的职名查照旧规开列送交会议。如果推举不公不当，本科在会同题奏时就可以坚持另行推举。一说邮政：凡从内廷发出的牌符，有的是奉某项差遣，有的是派某人办理某事；如果不是驾司填写清楚，本科不接受。有的属于多年前的，有的是买通托请的，一律收缴注销，明确登记在簿册上。从外面送入的牌符，如各镇总兵派官员纷纷出行，诸王府内守备的差遣又多有假借、没有凭据；追查其原因，有的是各镇凡掌握兵权便滥请牌符发出，有的是徇私送借，又滥发假牌符收进来。至于王府持符验看，就说发给他们的是抚按符验；符验更换，就说暂且准许换发；内监使用夫马，动辄达到数百匹；出京时持有原数作为借口的传单，也都是虚冒。请从今以后，凡抚按、总镇请求牌符若干，仍遵守以往惯例；事情办完时，留下使用若干，其余缴还有关部门送交本科，按照数量查对。至于滥用邮符、换给传单，都应果断裁减。一说参将、游击的推升：抚按保举题报时，月月没有空缺文书，不过是根据武官和军民的一纸奉承话，实在令人厌恶。以后必须查明是否确实应当留任；有时即使允许借调到云、贵、川、蜀等山海险边，也明显是在规避，怎么能轻易顺从？把这份奏疏交给有关部门。一条是关于邮政的意见：凡是从内廷发出的牌符，有的是奉命办理某项差事，有的是派某人办理某事；如果不是由驾司填写清楚，本科就不接受。有的年代久远，有的是买通托请而来，一概收回注销，并明确登记在簿籍上。从外面送入的牌符，例如各镇总兵派出的官员纷纷出动，诸王府内守备的差遣又借用名义、没有凭证；查究其原因，在于各镇凡是手持钺符掌兵权的，一律滥行请发牌符而出，甚至徇私送出、借给他人，又滥发假牌符使人入内。至于王府持有的符验，就说是抚按符验可以换发；勘合则说暂且准许换发。内监使用夫马，动辄达到数百；出京时持有原数，借口使用传单，实际上全是冒领冒用。请从今以后，凡抚按、总镇所请牌符若干，仍遵照以往的成例，事情办完时还存留使用若干，均缴还部里，送交科里按数目查对。至于邮符换发传单而滥用的情形，都应坚决裁减。一条是关于参将、游击推升的意见：抚按每月保举题报，没有一件不是空泛文牍，不过依据武官和军民的一纸谀词，实在令人厌恶。以后必须查明究竟是否确实应当留任；偶尔准许借调到云贵、川蜀以及山海等危边之地的，如果明明是在规避，又怎么可以轻易顺从？将这份〈▯▯锍-釒〉下发给部里。○狭西道御史蒋允仪说：国家九边的定额军饷，每年按四百万计算，量入为出，各有款项；然而仍不能没有逾期拖欠，以致发生呼喊“借庚”的忧虑。

译如今山海关一关的新饷，已经相当于旧饷的全部；加上天津、登州等处，又超过了这个数。问其用来供应这些开支的来源，除了加派之外，都是琐碎卑陋的办法，简直可以说是无计可施了。近日科臣方有度总计收支数目，每年缺饷达到一百六十多万。负责筹划的人本应先考虑到这一点，难道一定要等外部角□羊不到、紧急文书报告钱粮匮乏之后，才知道会发生脱巾起事的呼声吗？这几天已经接连喧闹了。天津运输的船只停泊等待，脚价超过这个数，即使有价钱也无法运输。登州、莱州报告说，敌贼想在秋天窥伺关隘，紧急请求国库十二万两接济毛帅。蓟辽督抚又因为抚赏到期、钱粮接济不上，请求按照去年分两次发放的二十三万之数，限期先行发出。事情纷纷而来，足以使人惊骇忧心。忧患就在宫墙之内，却空谈只须闭门拒敌；而黔、蜀等地的军队惶急不安，盼望吃饱饭来剿灭盗贼；各边军士嗷嗷待哺，希望得到半斗粮食来防备秋季敌情，这些声音仿佛就在座席之外呼号，却仍被置之不见不闻。眼下这种情形，究竟应当怎样呼吁以救目前的急难？又应当怎样谋划长远的办法？难道可以推给别人承担吗？而负责筹划的人处理这些问题的办法是：在榆关，只是勉强维持六月的局面。在通州，则庆幸有从南方运来的二万两银子；在天津、登州、莱州等处，则束手无策，无法应付，还要远远追讨旧欠，预先筹划新征，以为这样也足以相抵。这就是即使庆幸敌人不来，我们也已经坐困了。何况将领贪取逃兵的军饷，冒领下来，士兵又因军饷匮乏而习惯喧哗；这样只能用骄纵的办法停止哭闹，养成他们的强悍凶暴，遇到敌情警报必定不会为我们效力。冒领之事上下串通，做成圈套，稍微清查裁汰，便又激成喧哗。所谓貔貅之士，难道全都变成豺狼虎豹了吗？岂只是把火放在柴堆下，连眉毛也已经烧着了？主管大臣既然没有长远考虑，旁观者只徒然为眼前忧患焦急，如果不是皇上果断决策，亲自为社稷打算，那么大家同在一条漏船上，只能互相牵连，一同淹死。因此眼下救急的办法，即使赶快处置，也确实像要做饭却没有米；即使从长远筹划，也像要从西江取水来续命，看来非得发放国库银两不可。发放以后，随即下令户、兵二部负责收效，让他们尽心协力，谋划长久之计：怎样筹措军饷来使军队有余？怎样裁简军队来适应军饷不足？把全盘账目算清楚，那么九边都可以一起处理，难道只是一关的问题吗？把规模定下来，即使涉及千百项也不能留下漏洞，何况亿万项呢？从道理上说，到了今天已经没有施舍、停息灾患的办法，只有清查、核实、节省这一条路。说到今天整顿军队，也不在于厚集军队来张大虚假的声势，关键在于精简训练，掌握取胜的机会。听说关门的大将每天亲自处理文书，有几个月不能到教场去，那么偏将、裨将以下将领的才能品级尚且不能逐一识别，更何况士卒的老少、强弱呢？虚冒和隐占的事情，又由谁来追问？如今各营士兵大多散逃，正可以从头到尾逐一清查，按照现有兵员按时发给粮食，严格训练，不要再提招募。将领每天训练士兵，耳目就会清楚，技能力量自然显现；士兵每天接受训练，武器使用熟练，虚假也会显露，便可除去劣员，正如培育禾苗、扬弃秕糠，之后才能得到精粮。这样军队精强而军饷也节省，难道不是便利的办法吗？但这件事的责任全在道臣，为什么呢？军中想尽办法冒领军饷，都是将领亲自做的；护着自己的伤处，谁肯亲自把刀投向自己？督抚之间相隔遥远，虽严厉却不严密，只有各道能够根据真实见闻及时查出揭发。如果能够不徇私情、不怕劳苦和怨恨，清白自持，天天省察、每月考核，那么蒙蔽就会全部揭开，虚冒自然清除；督抚又以此作为考核各道优劣的标准，各道谁敢不尽力听命呢？关键只在于户部、兵部同心协力，共同实行统一的办法。唉！京畿附近是锁钥所在，处在堂奥之间；守卫门户的爪牙，就是皇帝腹心所托。像通州设置军队，也是因为那里是京师第一重保障。如今三标营已有九千人，振威营又有六千人，每月折色军饷将近二万两，一年计算应当是二十四万两，还不包括本色粮。那些军队究竟是否精锐、能否应付缓急，臣不得而知；但他们坐享丰厚粮饷，没有边塞的苦寒，安处于京郊，不承担山海关的危险，却只因半个月缺饷，便起来群体喧闹。他们难道没有看见近日营军中那种不畏死的榜样吗？大概近年来法纪衰败，人心放纵，比如说谎骗官的徐大鹏，已经上报题奏弹劾，却还有谈论天象、进献宝剑的祝延寿，私下揭帖保举的陈良策，正在接受逮捕审问；又有赖军粮诬告上奏的鹿之鳞，魍魉白日出现，和天鼓、猪妖并列为怪事。这样长久下去，何时才是尽头？所以眼下的处分固然难以苟且收场，今后的处置又怎能因循，酿成祸患呢？至于灾异屡次报告，而且偏偏发生在京郊附近，上天的仁爱，想来也有特别钟情于此地的一面，那就是各官恪守职责。官员尽心料理边防事务，这只是平常的本分，哪里足以挽回天变？只有君主的一句话，或许才能使迷惑退去。如今内外人情共同仰望的，无不认为内降应当严格禁止，内操应当停止。陵墓工程束手不办，不是用来表达孝思的办法；正直大臣长期废弃不用，也不是用来光大圣德的办法。至于东南地区的纺织生产已经枯竭，又加上只逊的加派；锦衣卫的冒滥已经到了极点，又增加了不合常例的袭封。这几件事，确实足以损伤阴阳，影响天象星辰。只要圣心首先转变，天心没有不顺应的。若只是修禳灾异的空文，怎么能够感格上天？臣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正当东西两面交相战乱、军饷匮乏、士兵喧闹的日子，正是主管大臣卧薪尝胆的时候，兵部尚书究竟是什么官？为什么不借用张良筹策的本领，却陈述李密《陈情表》那样的私人情状？董汉儒本来就是世人所称道的历任边疆、急公任事之臣，为什么一进入中枢，便完全损害了过去的声望，屡次遭到弹劾，却假装没有听见？如今事势紧急却请求卸下担子，难道是说“臣有母亲在这里，不能把自身许给别人”吗？还是他自知才能已经穷尽，这个职位终究难以稳坐？那么董汉儒为自己打算，也就是替皇上的边疆大计打算。如果不是这样，力量还足以承担重任，却想让自己方便，就是辜负皇恩；内心确实想留下，嘴上却假意说要离开，就是欺骗皇上。更严重的是，巧妙逃避眼前的重负，却预先图谋日后的要津，这就是奸诈的图谋，又怎么逃得过斧钺之诛？得到圣旨：关于军饷，已经下过多次旨意，有关部门的官员为什么还不赶紧议定处理办法？命令尽快上奏。边疆多事，全靠兵部尚书料理，怎么能屡屡加以侵扰，使他借口求去？蒋允仪没有提出请求，这件事暂且不追究。董汉儒立即出署办事，不得以人们的议论为借口推托，耽误大计。有关部门知道。

译○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潘云翼说：天下的安危，只看榆关这一线。而关门的安危，则只系于枢辅一人。近来关抚阎鸣泰轻浮急躁、缺少谋略，贪婪残酷、丑行很多，不能为公论所容而离职。臣当时把他在关门的显著事迹和舆论沸腾的情状上报。弹劾议论虽然不是从臣开始，但臣所闻所见最为真实，而且又关系到职掌。可是这不只是议论阎鸣泰，也是为了挽留枢辅；不只是议论阎鸣泰失职的事情，其中大半也是转述枢辅告诫他的文字。因为枢辅每次流泪劝说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与阎鸣泰不合；只是担心阎鸣泰任意行事，才与枢辅有所不合罢了。不看他请求撤换阎鸣泰的奏疏，便可见其肺腑；然而到了阎鸣泰将要离去的日子，他还自夸大言欺骗世人，于是京城有人讥笑他，说：“枢辅关于月饷亏缺的一份奏疏，带有边人的几句相互议论的话，声称天下强行加给他与阎鸣泰不和的罪名，却竟然不能留住一个没有罪的巡抚。巡抚有什么罪？不称职就是他的罪。若等到像过去的经略、巡抚那样的罪行出现后再弹劾他，那就已经晚了。况且枢辅什么时候曾经挽留过巡抚呢？”于是京城的人便借这些话作为口实。臣认为枢辅引用边人的话，其中大概有深意，臣又怎敢妄加议论？昨天再次阅看枢辅“边患方殷”的奏疏，才知道他请求军饷的心情更加痛苦，言辞也更加急迫。我读完一遍，久久为此坐立不安。然而朝廷催促督办军饷，各有奏疏，而枢辅责备的话很多，自然有专门所指。于是他又对过去抚臣之间不和的说法再三说明，并且在文中引用“北人任用北人，西人任用西人”的话，我对此非常诧异。如果真是这样说，就是从地域方面着眼，而不是从疆域方面着眼，那么任用人的人反而没有权力了。关门是什么地方？关抚是什么官职？却随意发表这种议论，我难道可以不说明意见而处在这个职位上吗？过去会推关抚时，我当时还在巡行察访，没有参与此事；但我曾在《边备当严，朝议当酌》的奏疏中谈到推用关抚的事，明确说不应有东西南北的地域之见。并且还说：“今天能够担任巡抚的人，日后可以担任经略；今天是与枢辅同心协力、共同匡正救济的人，日后就是枢辅交接职位、承接安定事务的人。”这些话无非都是希望能够选得合适的人。当时我在邸报中看到，会推之前曾向冢臣广泛咨询，可见对这件事如此慎重，难道还能容许夹杂一点私见吗？又看到会推之后奉旨诘问，皇上再次慎重考察人选，难道这还能容许一点私见吗？等到共同推举现在的抚臣张凤翼任用时，科臣尹同皋却有自己的意见，曾经明白地向朝廷说明，因而没有参与拟定题目；这难道还能容许一点私见吗？假如说西北各自任用本地人，是为了厚待桑梓，那么榆关本来就是危险之地，别人正听到风声就退避，难道真是可以笃厚维系乡里的地方吗？如果说是为了任用私人，那么关抚本来就是危险的官职，别人正天天希望卸下这个担子，难道真是用来提拔私人的官职吗？况且凤翼在畿辅的参、藩官员中表现突出，事业前途正不可限量，却偏偏把关抚这个职位作为私情给予他，不论从法律还是情理说都不对。那鸣泰不是说过吗？榆关如同虎口，人人都退避，甚至有人把推举他看成是借机报怨；这样看来，把弹劾当作修养德行的机会，也就可以知道了。既然鸣泰已经这样说，其他人的议论又有什么值得谈的呢？至于过去东边事务的败坏，完全在于彼此不和。枢辅正立志同心协力，共同谋求安定东土，知道应当有所创制和惩戒，已经很久了。然而“不和”也有区别：过去经略、巡抚不和，只是争论作战还是防守两点；如今枢辅与鸣泰的心志本来就如同云泥，作用又彼此抵牾。枢辅即使想避开“不和”的名声，鸣泰实际上也有不能和、并且不愿和的地方。假如鸣泰可以与枢辅和睦共事，那么为什么偏偏在枢辅因病请求休假之日，又屡次提出附带请求呢？何况我参劾鸣泰，本来就不论他和睦还是不和睦。如今枢辅既然说他常常说“不和”一语，那么把“不和”归咎于枢辅，实在是过分了。枢辅既然转述边人的话，认为抚臣没有罪，那么逐条弹劾抚臣、使其离职的人，确实有罪，我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唉！自从发生东边事务以来，历数西边人，捐躯尽力于疆域的人不知有多少：有的奉经略之命而死，有的持节巡方而死，有的在任参、藩时殉难，有的在任司臬时为义而死；以及监军临阵死难、守城将领杀身成仁的，他们的忠贞义烈，真足以感动天地、使鬼神落泪，使丧失斗志的奴人魂魄丧散，使叛逆者胆寒。至于统领三军、率领一旅，斩断脖颈、剖裂胸膛，肝血涂满汉人土地的，屈指也数不完。与那些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观望不前、争先逃亡的人相比，谁最可恨？谁最可悲？谁足以作为惩戒的对象？谁足以作为劝勉的对象？西边人为东边事务所付出的苦难，也真够多了！如今一旦关抚缺少人才，偶然承蒙意外的诏旨，仍然任用西边人，即使皇上衡量挽留、深加眷念，诸臣也诱导扶助、鼓励督促，尚且担心在虎口狼窟之中无法找到一个真正能够施展才能的人，却偏偏还有人猜疑他、非议他。这样他们将会得到幸运吗？幸而枢辅忧虑深远，能够防微杜渐，预先指出众人的议论并加以剖析说明。如今抚臣既已到任共事，有人彼此以肝胆相交，即使舍弃身体也在所不惜，心志相投，那么外间的议论全都是错误的。枢辅又不是说过吗？凡是能够为地方筹划的事情，我也不难倾尽心胆，与抚臣商量确定；稍有空闲，就准许我回乡。若不是这样，恐怕辅臣能够卸下肩上担子的日子还没有期限。只是目前关军每月的粮饷接济不上，士卒到处都想逃跑。再加上过去淫雨成灾，营房处处报告坍塌。枢辅一个人，正在为此忧虑；天时又接连造成灾害；人事方面还要替空腹的各营军队筹措粮饷，替露宿的士卒修缮营房，同时一心接济返回的辽民，又一心招抚逃散的军众。诸臣试着设身处地想想，皇上如果确实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真有一刻不能放下对东边忧患的担心；诸臣又怎么能对共同渡过难关的救济之事如此冷漠呢？我的奏疏写完后，接到镇臣马世龙的一份揭帖，开报逃亡军士的数目；又阅看抚臣报告代办事务的一份奏疏，也完全了解了关门的情形。大体说来，军士既然苦于每月粮饷接济不上，又苦于露天居住、没有栖身之处，那么营房和边城就是尤其应当优先办理的急务。

译而道臣袁崇焕昨天详细报告枢辅说，搜括关上的一切财物，耗尽所有办法，才凑足五月的军饷，可以说已经贫乏到了极点。还希望皇上体念关门一时艰难至极，酌量发给帑银五万两，运往山海关，以优厚抚恤各军，并补助修筑工程。古语说：“恩惠不在多少，在于施用得当；施舍不在厚薄，在于能够及时施行。”说的正是今天的情况。奉旨：山海巡抚原是廷推出来的，朕慎重选择任用，一向秉持至公。有人妄加猜议，必定从重处置。辅臣身负守卫疆域的责任，竭尽忠诚和力量，期望共同渡过难关，朕已经完全知道，不必再多说。粮饷已有旨意，着九卿、科道官会议，仍着有关部门迅速[原文疑字：措角□羊]，不得漠然视之。○甲寅夜间，一更时分，西南方有流星，呈青白色，尾部有光，从大角星升起，向西北运行，进入上台星，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巡抚登莱右佥都御史袁可立说：今年二月内，总兵沈有容擒获一名生员金应魁。金应魁带来奴酋伪授的世袭总兵、驻守复州的刘兴祚，也就是刘爱塔，秘密禀报一纸，内称他想要反正，作为内应来报效中国，因此请求免死并加授衔牌、票据。我想到辽阳因为接纳投降而导致城池陷落，广宁因为叛官诱导而失败，所以兴祚的话不能凭信。又想到借助间谍使用反间，实在是兵家的妙用，于是在二月二十三日写了一纸免死票，另加一张加衔劄付，移交给沈总兵，转给金应魁。此前沈总兵已于三月十三日率兵出海，伺机前往接应。此后陆续接到塘报，都说爱塔在七月前来归顺。奴人在四月间把金州近海的百姓全部赶到复州退居，因为王丙的缘故被奴人察觉，便把爱塔和李永芳的长子锁押带走，杀死他的弟弟刘兴仁以及王丙，将全城屠杀，未被杀尽的人全部赶往东边，并且连永宁、盖州也一并赶迁，于是四卫已经空了。那一带沿海三百余里土地，奴人全部放弃而不敢占据，剩下的只有西虏一千人。当时，如果乘宁前驻防军队、朝鲜援兵刚开始到来之机，大军出关向东进攻，旅顺从侧面夹攻，宣川拥护朝鲜军队响应，收复失地似乎是可以谋划的。但谋划贵在万全，出兵必须审察形势，做到知彼知己，能够创造取胜条件，这又应当慎重筹划。奉旨：据奏报，逆奴的情形已经有很多离叛，攻守的时机和办法还应更加详细慎重，着有关部门斟酌议定具奏。○下诏说：太监王体乾、宋晋、魏进忠等人有在青宫服劳的旧功，梁栋等、王朝忠等也都勤谨慎重，原来按黄锦、王本、冯保旧例荫授的锦衣卫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正千户、百户等官职，全部准许世袭。共十二人。奉圣夫人客氏长期侍奉，应当加给特殊恩典以表示酬劳；她的儿子原来荫授锦衣卫指挥佥事侯国兴，特准世袭，并给与诰命。兵部尚书董汉儒等上疏说：本部《邦政条例》有一条规定，凡武职不是凭军功取得的，不准世袭。又查得，皇亲以及内官家人通过传奉而升职、保举而升职的职级，在承袭更替时都要削减革除。内外文武官员的子弟等，不是凭征战军功，而是凭技艺勤劳传请升职的，在承袭更替之日也要查明革除。只有皇亲、官员的子孙原来奉钦依明文写有“世袭”字样的，才允许承袭一代。这些光明显赫的祖制，都记载在《会典》中，是为了慎重名位器物、杜绝冒滥，确实是世世代代都应遵行的旧章。皇祖朝先臣李化龙、郭子章、江铎因平定播州的功劳而世袭荫任；叶梦熊、梅国祯因收复宁夏的功劳而世袭荫任；李汶、田乐因拓展松山的功劳而世袭荫任。他们起初才得到锦衣卫指挥使或指挥佥事的职位，其他千户、百户能够世袭，必定是御敌、俘获、斩首并上奏核验、取得大捷的人；不是这种情况，就不能得到。如果一旦滥行扩大，那么作为勋臣后代的人，反而会认为世袭还不值得看重；皇上将来用来酬报军功的恩典，岂不是会因再无可加而无穷地陷入困境吗？臣私下认为，承受荫袭的人，对祖制有所不熟悉，不难冒昧求取恩泽；皇上也只是看到他们勤劳可嘉，或许还没有深入推究祖制究竟如何。然而本部只知道自己掌管的职务，本部的职掌也只是依照《大明会典》和《邦政条例》办理，怎么敢放弃职掌、扰乱旧章、招致众议，从而给皇上留下过错和忘失法度的罪责呢？至于黄锦等前年的事例，本部遍查册籍也没有考据依据；但《邦政条例》一书，是万历三十八年六月奉皇祖明旨制定为法令的，悬示于象魏，不容迁就。况且黄锦等人的弟侄之后，如今也没有列衔为锦衣卫官的，这也可以说明那些内臣的疑惑。伏乞圣明深思，收回成命，这样祖制就不会紊乱，本部的职掌也就明确了。奉旨：加恩荫袭都是先朝已经实行过的，怎么能说没有先例？仍遵照敕谕，迅速覆核执行。吏科都给事中程注等、河南道掌道事御史汪泗论等各自上公疏说，世袭荫任并非旧例，应当遵守旧制；兵科给事中朱大典、周之纲，御史宋师襄、胡良机另上疏劝谏停止，皇上都没有听从。大意说：黄锦一事，查照兵部成案，只是因为缉捕有功，荫及弟侄一人；即使《嘉隆闻见纪》等书，也没有列出世袭的文字；如今锦衣卫册籍中也始终没有听说有黄锦的子孙可以承袭，这些都可以再行查阅。

译皇上试想，祖宗登极以来，其中像中涓、褓母那样小心勤谨、功劳显著的有多少人；其中威福专擅、窃取大权的又有多少人？如果人人都贪求意外的恩典，冒领世袭官职的赏赐，那么宦官就会挤满朝廷，金吾卫这一片地方也将全被妇人和宦官的后代盘踞了。这岂不是会使武功人人失去光彩，使有功劳的臣下离心吗？如今辽阳沦陷，黔、蜀屡遭危急，其中健儿猛士历经艰险、百战不屈，尸身涂满沙漠、鲜血化为青磷的，不知有多少。虽然朝廷并不吝惜抚恤和旌忠的典礼，但姓名能够传达到皇帝耳中、恩典能够延及后世的，千百人中不过一二人罢了。如今王体乾等人只是每日供差使役用，从未听说有驰骋战场的功劳，却让这些乳臭未干的竖子一旦之间成群结队、全家都穿戴金紫，在朝班中显赫；名位爵禄甚至降低到像腐羊肉一样的人也能得到，而崇高的阶位反而轻贱得如同破旧衣裤。把这些写入史册，天下后世会说皇上是什么样的君主？又凭什么向四方树立风范、为万世留下法则呢？所以，宁可用金帛宠赏他们，不要用官爵宠赏他们。希望皇上替这些人打算，与其日后为他们清除淘汰，不如现在就让他们辞免；也希望这些人自己替自己打算，如果宦官中有像吕强、张承业那样的人，就一定应当叩头再三请求辞免，绝不敢越过祖制而侥幸接受特殊恩典，这应当不用等臣把话说完。奉旨：你所奏的“不是军功不得世袭”，朕知道了。各监官也当面奏请恳切辞免，但朕念及他们服役多年，自朕登极以来还未曾加恩，而且有两朝旧例，所以查照补行，已经下过多次旨意，不必再烦琐陈奏。○乙卯，南京吏部尚书何熊祥请求回家侍养老母，准许。○升广东按察使周光燮为山东右布政使。○升河南右布政使郭尚友为本省左布政使。○升山东济南府知府李天经为本省按察司副使，管理驿传事务。○追赠原任巡抚辽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植为兵部右侍郎。○丙辰，因为进呈《光宗贞皇帝实录》，赐监修、总裁等官少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惟贤等人在礼部赴宴。命侯吴汝胤、尚书张问达等候着，并赐给监修等官银币，数量各有差等。○因为玉牒编修完成，荫授宗人府掌府事、驸马都尉侯拱宸的儿子昌胤入监读书。○荫授原任礼部右侍郎张一桂的长孙瑄；补荫詹事府少詹事黄辉的孙子士瑜；两人各自入监读书。○调保定龙固关参将仇时鸣任骑营游击。○兵部尚书董汉儒因为母亲生病，再次上疏请求休假，未获准许。不久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广东道御史李玄追究弹劾原任太常寺少卿、现已削籍的姚宗文，说：第一次在察视事务中，隐约议论、暗中讥刺，使熊廷弼没能完成此事，以致一败涂地；第一次推荐王化贞，断送了广宁；第二次让刘国缙做宗文的老师，他却盗窃军饷、骗取官职；第三次让刘朝行到边地谋求担任关抚；第四次王猷挑衅西虏，宗文却替他藏匿；第五次贾继春上疏请求优选侍，宗文从中挑动激发。奏疏送入后，交给部院知道。○江西道御史霍锳弹劾大理寺少卿范济世，说：济世一向没有刚强的心肠，却很有谄媚的本性；移宫一事，一份奏疏、三次揭帖，自此使邪说横行，是非颠倒。奉旨：移宫的事情已经多次下旨，范济世也已经离职，何必再争论？言官应当以国事为重，以后不得再烦琐陈奏，追究治罪。○江西道御史田准嘉上疏弹劾南京刑部郎中范得志，说他谋划翻动考察典制，涉及南京御史张继孟、兵部郎中卢承业，扰乱科道官的考选；这些人都是清华之选。南京御史何曾对不起张继孟，竟把他鄙称为“掷”？还诬蔑共同咨文是受贿。卢承业只是一个举人，拟授兵曹，有什么委屈压抑，却在众人中咆哮？都应当惩处。奏疏交部院知道。○命御史袁化中接管纂修《实录》的事务，马鸣起任顺天督学，田珍巡按江西，张文熙巡按苏松等处，王祚昌巡视光禄寺，王心一巡按广西。○戊午，户部尚书陈大道复查蜀、楚兑解钱粮的数目。查得自四川发难以来，到天启二年六月为止，共发出帑银九十万两，又题请留用湖广加派银三十万两，共银一百二十万两。如今查得帑银已经[原文疑字：角□羊]到四十五万两，兑[原文疑字：角□羊]到二十万两，另有已经兑取但尚未[原文疑字：角□羊]到的二十五万两；又已经[原文疑字：角□羊]到的加派银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二十六两，应当尚未[原文疑字：角□羊]到的加派银一十四万八千三百七十四两。合计兑[原文疑字：角□羊]八十万一千七百二十六两，欠三十九万八千二百七十四两。近来据总督册籍开列，湖广解送过四川银二十八万一千七百二十六两，还少一十一万六千五百四十八两；这就是天启二年楚省完纳所欠蜀省军饷的确数。又因贵州、云南数省事务交相紧急，一份奏疏中实际摊派四川军饷银七十一万八千一百八十五两，其中本部主事王仪已经解送帑金六万两。又本省原议辽饷银三十二万二千九百四十四两，又借南京户部银十万两，还欠二十三万五千二百四十一两，应当在湖广辽饷、南粮银中补足，陆续征收解送；但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起运解送的。这就是天启三年楚省完纳所欠蜀省军饷的确数。但这二十三万五千二百四十一两，正是楚省加派六十五万二千两中的数目。臣此前因为贵州告急，复奏贵州城虽然已经解围，实际上仍然危险；一份奏疏中有“天启三年原先派给湖广的饷银，专门交给督臣筹措军饷”等话。我担心此时楚省迫于援救贵州的功令，可能不肯通融分批解送，又免不了引起贵州、四川之间的争执。因此请求皇上明白谕示贵州的督抚，暂时把本年二十三万两给四川，或者从中酌量给一半；万一贵州的局势难以收拾，那么以后湖广天启四年的加派银再酌情议定给贵州，这样或许可以两全。何况四川、贵州本来是一体，安邦彦、奢崇明实在形成唇齿相依的势力，正要抗拒我军。四川今天斩下奢崇明的头，贵州明天就可以决定安邦彦的生死；只要稍作转移，双方都能得到利益，贵州难道会有所吝惜吗？唉，楚省虽然是肃皇帝《丰芑》诗所称的故乡，实际上也是水泽之国。自从兴兵以来，鸡豚都被征税，山水资源也被耗尽，百姓的膏血在催征赋税中被榨干，贤良的官吏也为之心痛。抚慰百姓，只能依靠忠义所激发的力量，内心一直惴惴不安。皇上的恩宠和威灵，自然应当使人努力来完成四川、贵州的战事。但百姓也已经疲惫不堪，实在难以再说。至于四川乡绅聂世润等所说的接济军粮，请求得到大半的怜恤，也可以用来抵销尚未完纳的部分，这正是今天通融办理的紧急办法。

译奉旨：湖广兑留给四川的军饷，着派官员带敕令日夜兼程前去查催，发给并解送，仍要限期报告完毕。湖广本省原先派定的天启三年军饷，酌量拨给四川十万两。守卫疆域的事务重大，督抚官要同心协力，通融接济，不得争执而耽误大事。《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三十六完。《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三十七。天启三年八月初一己未日，大学士叶向高上奏说：“滥施恩典应当裁减，应当从我开始。”大意说：“近来内廷荫袭之事，言官连续上疏，希望臣据理力争。臣认为，在内廷争论尚且困难，而辞去自己的恩典却较为容易。臣如果不辞免，内廷诸臣难道不会说：‘辅弼大臣之首先自己冒领滥受，为什么还要责备我们？’即使皇上是按照叙劳的旧典办事，不愿立即裁减，但正因为应当裁减的是旧典中已有的内容，才可以禁止旧典中没有的内容。”皇上下优厚的诏书褒奖答复，不准他辞免。○内使王文进殴打并杀死戴进忠，奉旨把王文进交司礼监处理，其余犯人交法司办理。刑部尚书孙玮等说：“双方供词各有偏向，事情的始末难以全部查清，何况同一案件却由两方面掌握审判权，这不是统一处理的办法。”请求把王文进交刑部公正审问拟罪。皇上命令遵照前一道旨意执行。○刑部等衙门尚书孙玮等会同审理，黜生庄士元因戚畹郑养性辩护，木商张士新揭发内侍刘朝辩盗窃宝物、脱罪之事，揭帖都是庄士元替他们写的，并且私下通过书札往来钻营求请、行贿送礼，情状已经有明确证据。以交结内官及近侍人员论罪，依律判处死刑，奉旨照拟定罪。事情办完后，刑科给事中张鹏云又请求彻底追究受贿的人，皇上下令立即会同官员处决，不要使案件蔓延。○庚申，大学士韩爌再次上疏辞免恩命，并说此前因为升祔礼完成，加授少傅，希望按照同官何宗彦的先例，把恩典改赠给本生祖父母。皇上仍命令他只接受给本生祖父母的恩典，特准发给，不必改赠。○升吏部左侍郎王舜鼎为工部尚书。○升河南磁州兵备按察使焦馨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补荫原任礼部尚书徐学谟的孙子元嘏入监读书。○辛酉，直隶提学御史左光斗议定：把辽地生员附入武清县学，定为一等四十名入廪，二等前四十名增补廪生并出贡，一律按照府学的成例办理。科举取录一百二十人，编号仍使用“辽”字，按照定额，除山东一名外，大约录用三人；等到人才大量兴起，仍按补选四人的成例办理。其余一切旧廪生、旧增生等虚假杂乱的名目，一概不准办理，完全以新的方案为准。所委任署理学印的刘永茂，暂时管理诸生的案册，仍听候吏部议定任命；礼部另发关防。他的俸薪、车马，也听候有关寺院议定处理，全部依照议案执行。○癸亥，督理军务大学士孙承宗因大典完成而加恩，具奏辞免。皇上下优厚诏书答复，不准他辞免。○升顺天府府丞王惟俭为大理寺左少卿。○将大名府河捕通判移驻杜胜集，兼管山东等处的捕务。裁去杜胜集巡简一员。○甲子日，皇上临朝视事。○火星顺行，侵犯南斗魁第二星，相距约二十余分，火星在上方。○乙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发出内帑银十万两，充作边关二、三月的粮饷。这是听从大学士叶向高等人的请求。○升右谕德钱龙锡为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派户部山东司主事王极管理新仓、太仓。○工部尚书王舜鼎上疏辞免新的任命，未获准许。○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林恭章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丙寅，孝康敬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邦栋到泰陵祭祀。○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李春茂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贵州道御史胡良机上疏请求停止内采，慎重考选，裁撤徐州总兵，召回萧如薰，仍让他主持京营事务。皇上将徐州总兵一事交兵部议处，其余事项答复说已有旨意。兵部复议说：徐州过去设置参将一员，统领士兵不过一千多人；去年因为莲妖聚众作乱，才设置总兵来控制淮河、护卫陵寝。如今台臣因为城小而建议裁撤，但妖氛刚刚平息，势必难以立即更改。况且近来议定把兵力从五千减为三千，仍归萧如薰训练。平时无事就防备盗贼，有警时设法袭击剿灭。等过二三年，地方没有忧患，再听任当地抚按官从长计议。又说内操应当停止。奉旨：内操一事已有旨意，其余按照议案执行。○兵部题奏：按照郊祀典制，应当使用京营官军分守指定地点，并护从皇帝的法驾。如今距离举行大典的日期只有三个月，时间已经十分紧迫。各官员的空缺尚未推补，即使已经推补的，也有很多人在远方，来不及到任，请就近酌情补用，这样才可使他们演习熟练，临时才能胜任。议定以神机九营佐击郑其心升任游击职衔，管理神枢八营执事参将事务；原来推举的本营参将王家柱，就以原官管理神机九营事务。五军营火器坐营号头殷缵缵，以原官补任本营大号头；神机一营中军赵应奎补任五军营火器号头。标兵左营坐营王慎行，以原官补任神枢营练兵坐营；高鹏项补任标兵营左营坐营。神机备兵营坐营马宁远，以原官补任神机营大号头；原任神枢营练兵守备卜应第，顶补神机备兵营。因为这三名号头按旧例都已积劳二年，经过多次推荐，才议定加衔，不便突然越级，统一等候明旨。本部各发劄令他们恭敬遵行职责，皇上批准。○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朱国祯行礼。○大学士叶向高、韩爌四次上疏控辞加恩。皇上准许辞免，兼任的俸禄等也都勉励他们接受承领。○升河南开封府知府方道通为本省按察司副使，负责磁州兵备。○按成例给予平江伯陈启嗣祖母柴氏抚恤恩典。○准许西宁侯男宋裕德按照成例优厚供给。○巡视布花礼科给事中郭兴言上奏：祖宗朝优厚抚恤戍卒，考虑到他们身穿铠甲、枕戈待旦，所以赏赐布花，帮助他们抵御寒冷和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