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六

译○命保定总兵萧如薰仍以原官充任总兵官，镇守永平等处地方，专门管理马、松、喜、太四路。○改任山东右布政使、兼管按察使事务的翟师雍为湖广右布政使，升任广东按察使周维京为四川右布政使，湖广按察司副使杨弘备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守河东道，湖广德安府知府邢昌祚为广西按察司副使。○贵州总督蔡复一上疏说：各位督抚的忠义和谋略，本来可以同心协力求得成功，何必反复陈说而招来有借机取柄之嫌？如今事情不能按照计划进行，心力也不能得以施展，只好上达君父，请求得到实际的协同援助。请求敕令四川总兵李维新、林兆鼎等，从遵义、毕节进兵，总以水西城为约定的会合地点。云南镇臣沐昌祚、副将袁善等驻兵沾益、安效良；如果是真投降，就以乌撒卫为约定地点；如果是假投降，就以乌撒府的盐仓、水西的卧这箐为约定地点。各路都听臣节制约束，约定日期一同进兵，协力荡平贼乱。广西援助贵州的新饷六万两，直接解送贵州，听任当地自行募兵，免得远道出兵。臣节制云南、广西地方，究竟以哪些府县为起止范围？还望敕令有关部门复议明确，发给臣遵守，这样功令才会明确，人心才会警惕奋勉。臣可以借此跟随督抚之后，竭力讨贼，不辜负诏书的训诫。交有关部门酌情复议：兵部复议认为，四川进兵、云南驻兵以及节制滇、蜀各地，都依照督臣的意见办理。至于广西解送饷银、邻近地区的管辖范围，云南为广南、曲靖、寻甸、澂江、临安、武定；广西为泗城、田州、和州、南丹、安隆长官；四川为遵义、重夔、保宁、叙泸，都听从便宜行事，奏报获准。○礼部奉旨选拔两名驸马，因第二次应选的子弟都没有合适人选，请求再次命令顺天等处所属府、州、县、卫等官以及京城各兵马司访察上报，获准。○朝鲜国王李倧派陪臣李得泂携带三起表文、一起奏本、四起方物进京谢恩，并进贺皇子诞生，同时奏请颁降诰命、冕服，赐赉照旧例办理。○辛巳日，户部复议丰城侯李承祚上疏所说：李承祚想把南赣、吉三府的行盐权恢复给两淮，大概是没有看到各位大臣竭力争辩的奏疏，也没有看到部、科屡次试行、屡次复议的圣旨。何况广东盐课既已增加，那么原来的盐区似乎难以再归还两淮；应当仍照以前的议定，允许行销广盐，以免发生争执。至于想仿照实行存积盐并增加盐斤，这尤其不可。该臣查得，万历二十七年，两淮借行存积引盐八万引，筑打大包，导致正盐壅滞，边引无法销售。正盐壅滞，余课就会亏欠；边引壅滞，盐粮就会缺少。起初还可以借征收盐课来补足课额，按刑罚比例来完纳粮饷；后来年复一年，资本停压，□商日益困顿，边商日益贫穷，没有资金办理盐课，没有本金完纳粮饷。到了万历四十三、四年，两淮盐课缺解一百七十余万，各边盐粮也达到数年不能缴纳的地步。这些都是任意实行存积盐造成的，属于祸根。那时不论是边地现有的盐引难以销掣，就是已经缴纳余课但尚未销掣的盐引，也积累到三百四十余万。想销用积存的盐引，新盐引就会被搁置；想行用新盐引，积存盐引就会失去作用。若想新旧盐引同时行销，那么行盐的地方就只有这么多。万历四十五年，本部尚书李汝华与山东司郎中袁世振商议实行减斤办法，派官员上疏办理，每引减少盐一百四十斤，只重四百三十斤。每年计划行销新盐引七十万五千余引，附带上疏所说的积存盐引二十万余引。这样两种盐引、三方商人都能获利，而两淮六十八万的正额便能如数缴纳。难道不是减斤疏理的功劳吗？而且说盐斤虽稍有减少，但每年多行二十万余引，名义上是减少盐斤，实际上原额的盐并没有减少。何况两淮在天启元年议定增加新课二十一万，原议是增加所带盐斤，后来准许南□人因为盐道壅滞而不愿增加所带盐斤，每引捐助白银一钱，由此可知盐斤很难增加。又因为江广盐道壅滞，每年将应行的网盐扣留五万五千引，更可知盐斤不能再增加。总之，行盐的地方没有扩大，食盐的百姓没有增加；增加盐斤，定额盐引就会壅滞；增加新课，旧课就会亏欠。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误害正供。绝不可轻率议论、纷纷更改，以妨碍国家财政。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大学士顾秉谦、朱延禧、魏广微又各自上疏辞谢因陵墓工程而获得的加恩，均不准。○太子太保、南京户部尚书李起元上疏辞谢改任户部尚书的新任命，不准。○工部左侍郎柳佐，工部左侍郎兼管右侍郎事务；白所知，各自上疏辞谢因陵墓工程而获得的加恩，不准许。○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张槚的儿子张应祚，因兄长张应祥去世，上疏请求补授荫职。得到圣旨：张应祥承袭荫职后尚未任职便去世，查明如果确实没有儿子，也没有嫡系亲属应当承袭，才准许张应祚承袭补授。○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解送陕西布政使司。咨文送达宁夏巡抚衙门。○壬午日，皇上临朝视事。○ 圣谕：朕阅览各省试录，发现湖广、山东、江西、福建的策问中，用语粗野狂妄，任性放肆，其中还有诋毁朝政、言□几刺讥朕躬的内容，卖弄诡谲之辞，任意颠倒是非，放纵如同涂改是非的言论，诬蔑之处毫无顾忌。这都是因为当时大臣招揽权势、收受贿赂，在内主持操纵，所以各省考官在外察言观色、依附迎合。朕想到辽疆尚未收复，贵州尚未安定，正是君臣励精图治的时候，也是士子抒发忠诚、吐露实情的日子；如果舍弃实际政务而不加询问，只满足凶恶之人的喜好，败坏培养人才的大典，失去祖宗的美意，实在令人痛恨，难以姑息容忍。传谕吏部，立即将正、副考官八人各降三级，调到外地任用，姑且保留解除罗网的仁慈，作为革新政治的道路。特此颁谕。○圣谕传下以后，会试试录的三场文章，格式一律采用士子的文章，不许考试官代写。○命日讲官、太子宾客、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成基命掌管南京翰林院印信。○大学士顾秉谦等再次说：举人谢锡贤等六人奉旨罚停参加三科考试。

译臣等私下想到，这些诸生不过是出身草野的卑微士子，幸而遇到圣明之主，恨不得□朝尽其一生所学来报答知遇之恩。如果罚停九年，时机就不可再得，是有志之士所叹息的。皇上既然已经准备收用他们，又怎么忍心过分压制，使他们不能在一时发挥作用呢？希望皇上收回成命，一概免除处罚；或者酌情罚停一科，既显示解除罗网的仁慈，又寄托怜惜人才的心意，这样雷霆与雨露并行而不相悖。得到圣旨：谢锡贤等姑且酌情罚停二科。○加升蓟镇中路副总兵王继为都督佥事，在中军都督府带衔。○癸未日，命御史刘其忠巡按甘肃，谢奇举巡按陕西。○尚宝司卿姜志礼因上疏请求退休，加授太常寺少卿，退休。○大理寺寺丞徐大化上疏说：第一，恢复辽东的计划应当坚定。国家每年仅有四百万两正额赋税，而征收输送尚且不能足额；辽东战事的费用每年将近五百万两，都是额外加派的，民间已经被搜刮得只剩皮骨，还能再支撑几年？始终没有听说有确定可行的计划，这是为什么？过去听说榆关有兵十四万人，连年受到各位将领的剥削，逃亡者约有数万人；现存的兵力中，总兵所统率的军队又不能胜任战守。如果从中挑选五万名真正精锐勇猛的士卒，选择廉能的将领，分合操练，考核精密严格，赏罚分明，应该得到的月粮分毫都不克扣，并且勤加抚恤，使士卒吃饱、战马强健，勇气增加百倍；再留下辽人二万人驻守边境，共七万人就足够了，其余兵力本来可以节省。兵力减少，军饷可以节省，料价也可以节省，一切多余的官员和劳役也都可以节省。把节省下来的财力，既可以积蓄为进取之助，也可以用作鼓舞材官、犒赏军士的费用。稍待人心稳固、军威振作，等到战胜的条件掌握在我方手中，然后发动问罪之师，扫平敌方巢穴，一定不会困难。第二，臣下的纲纪应当树立。天启二年，皇上认为给事中霍维华、孙杰的言论有可取之处，命令推举他们任京堂，明旨下到有关部门却竟然不予办理；如今孙杰任寺丞、霍维华恢复原职，才是近日重新任命的结果。皇上又知道李炳恭是五鬼一类的小人，曾有不许推举任用他的旨意，他却随即抗旨而直接起用，不久竟俨然成为京卿。王元翰、史记事、贺烺贪婪专横、奸诈矫饰，惯于制造风波，过去曾被弹劾攻击，名声受损、几无完肤；如今却全都起用为京卿。这难道是皇上想给予的人偏偏不给，而皇上不想给予的人偏偏给他们吗？前些年枚卜时，皇上已经点选朱国祯等数名大臣为邪党，认为他们不是拥戴自己的人，他们便纷纷上疏揭发，必定要强行点选孙慎行。幸赖圣听由天决定，皇上坚决不允；否则就会使鼎成有被诬陷的先帝，而熙朝有不讨伐贼人的天子了。他们把邪恶的谋划做到极点，又伪装成一段非常功业，来欺骗天下、蒙骗后世吗？移宫事件的线索来自王安，他们直呼皇帝和妃嫔的名字，使其踉跄逃出。先帝在天之灵，必定有悲痛而不安的地方；如今怎么反而把这些事当成功劳而骄傲自满，公开对同朝官员说要互相结成邪党，使天下大事都出自杨涟、左光斗二人之手，把它当作谋求富贵功名的途径呢？国家不幸丧失军队、丢失土地，人臣出于公正而发愤，按义理不能停止；为什么却聚结党羽营救罪人，把持正当议论的人全部排挤出朝廷，只知道有贿赂，不知道有法纪？汪文言是下流罪犯，究竟是谁收受了他的贿赂，还为他题名推荐，使他得到清华之选？他有什么通神役鬼的本领，能够日夜出入尚书、都宪、侍郎、科道官员的府第？一切升迁任命都像从寄存处取来一样容易，手握重兵的元老大臣，为什么一声召唤就来，甚至不奉诏也前来？党人的势力竟达到这种极点。其他种种事情难以一一列举。幸而如今群邪已经退去，众多正直之士逐渐登用，但邪党如果暗中滋长，难道可以不作长远的防范吗？第一，京城百姓应当予以体恤。京城商户名目很多，各衙门中最苦的差役，没有比惜薪司柴炭这一项更甚的了，每次被佥报充役，无异于赴汤蹈火。户部有草商和供用库杂料商人，又有光禄寺、大通桥运粮车户。工部除柴炭外，还有大工、修仓、六科廊、器皿厂等差役，都属于苦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每轮承担一年，如果不花费一二千两白银陪补，就不能完成差事。等到差事完成，家产也已经破败了。总之，这是因为衙门上下不断需索勒取，而公款空竭，商人只得赔本并承担利息。即使不能完全废除佥报充役，也可以在铺垫费用中裁减，或者估算时放宽一二成；提前发银，可以省去借贷，但应当制定节制办法：先发十分之一，按期交货；物料交完，再发一成，边发边交，这样公私双方都有好处。至于京仓米粮，过去一向可以供应十年，近来却只能支撑一年，众说纷纭，都说仓中有漏洞，每年流失五六千石，像快筹放水、尾闾泄水一样，难道可以不追究吗？漕粮改折虽然万不得已，但在屡次缺粮之后改折，就不能不深思并权衡适宜办法。凡是钱粮衙门都设有科道官监视宣布，仓粮一事应当照银库、工程的旧例，另行敕令科道官监收、监放，这样奸人□□的弊端才无从容身。京军只愿领取关米，不愿折领银两，而又托卫官分发，本军究竟能得到多少？应当查照原日银两到达的数额，必须由部臣亲自发放，抽封验兑，官员、旗军不得插手，这样贫苦军士就不会怨望。第一，人才应当珍惜。除科臣李鲁生所举的阮大铖、陈胤丛、陈尔翼、张素养、李应荐、马逢皋、李嵩、杨春茂、高弘图、王大年、张捷十一人，陈熙昌所举的许弘纲、唐世济、何乔远、毛堪、吕纯如、钱策、张维枢，会道所举的彭宗孟、熊化、汪庆百、王业浩十二人，陈维新所举的许弘纲、王永光、钱象坤、王在晋、李橒、徐绍吉六人，都是杰出的名贤、声望卓著的人才，臣不敢再烦渎圣听。比如南京刑部尚书何熊祥与南京翰林院掌院王永光共同主持南京考察，想要处置贪婪专横的台臣王允成，反而被暗中勾结北党、巧加排挤，二人相继回乡，急需征召。南京太常寺卿申用懋胸中有边防谋略；太常寺卿朱一桂在大难将要兴起时，上一道奏疏直指凶锋；太常寺少卿陆卿荣任文选司时，所推举的都是当世名贤，却遭诬陷而请求告假。同时主事王伉因为奉堂官命令揭发辩明陆卿荣的冤屈，被借考察条例转为辛亥京察不公。刑部主事秦聚奎有舍生忘死报效国家的奏疏，天下传颂。

译科臣汪庆百、台臣徐扬先、大理寺丞郭巩、刘廷宣，都曾揭露他们的罪恶；他们所处的时局，也与这些人所厌恶的时局相同。府丞邵辅忠在淮抚李三才权势正盛时首先弹劾他，后来科臣毛士龙又在邪党势焰炽盛之日遭贬。辽东战事以来，议论经略的人不止一个，过去都被执政排斥，后来公论大为彰明，赐还原职者接踵而来。唯独姚宗文首先提出经略失败的策略，却被削籍永远禁锢；曹郎范得志敢于揭发王允成的贪婪专横，至今仍被削减官秩。既然清正的舆论已经昭彰，朝廷纲纪也正在振作，像这些人，有的被弃置不用，有的虽被任用却不能充分发挥作用，臣即使不替诸位大臣惋惜，也不能不替国家的人才惋惜。至于无故牵连举人童学贤，当时同榜五人因有违背圣旨的言论而被参劾，另有人因通过关节而被参劾，后来都恢复参加会试；童学贤只是被参说文章义理有错，因为家中贫穷、没有半菽粮食，便不能与那些失去首场关节的人同样受到处理。皇恩难道不值得为此长叹吗？得到圣旨：这份奏疏说的是恢复大计，关键在于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严明赏罚、委任辅弼枢臣，自然能够相机决定进退。近来纲纪不振，全是欺君、结党之徒盘踞要津、招权纳贿造成的，杨涟、左光斗尤其如此。等汪文言被逮捕审明、追缴赃物后，京城百姓所受的苦难，源于佥报□人不公之事；今后应选择有风力的科道官员管理，不要徇私顾情。至于那些快筹盗贼，应暂且命厂卫严格缉捕，依法正法。仓粮是否应设置官员监收、监放，交有关部门议奏。人才遭摧折、被废弃已经很久了，何熊祥、王永光遇到南京、北京大僚职位空缺时，立即任用；遇到边地巡抚职位空缺时，任用申用懋、朱一桂、陆卿荣、王伉、秦聚奎、汪庆百、徐扬先、郭巩、刘廷宣、邵辅忠、姚宗文、范得志，都以原官起用，迅速催促赴任。举人童学贤既然没有通过关节，准许参加本年会试。其余奸党，已经另有圣旨。○大学士孙承宗再次上疏请求归乡，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云南道御史杨维垣上疏说：考选名额狭窄，法令应当加倍严明。如果再次让一个匪人混入其中，就难免遗弃一个真正的人才。像高继元，也曾参与乖谬的选任，而今天考察处置时，仍然是其任职时的事迹，这确实是对过去事情应当惩罚的。惩罚他们，只有做到公正、谨慎。我认为不只是言路部门应当精心考选，即使言路之外，例如拟定注用礼部官员，也不可不核查。因为铨选官吏的部门，往往从这些人中取用，不能只是随便办理而已。不过人人都说自己秉持公心，难道公心之中没有夹杂私情而又不容易辨别的吗？人人都说自己持守谨慎，难道没有因为过于谨慎而误把正当荐举转为旁借、以致不为人所知的吗？最危害事情的，尤其在于心中忘不了前人的意见。近来听说有些人已经得到圣上明鉴认可，却还因为旧宰相的缘故，仍然反复推敲。如果一旦这样，徐景濂、汪庆百、徐扬先、徐卿伯等十多人，既曾被旧宰相排斥而未能进入言路，又代替旧宰相排斥别人。这样皇上虽然明面上废黜了旧宰相本人，人才却又暗中受到旧宰相的毒害；办事官员表面上是为皇上任用，实际上却暗中为旧宰相任用，难道不是误事吗？得到圣旨：考选既然有额数，主管衙门自然应当做到公正、谨慎，务必求得真正的人才，以补益实际政务。徐景濂等十多人，以及请假告病、在籍的人员，都立即补充任用，催促他们前来赴任。○此前，会同□陕西按察使李餋质升任右布政使，皇上严厉责备他，命有关司官回奏说明。到这时，文选司员外郎孙必显等具疏回奏。得到圣旨：文选司选任核查不周，职责掌管在哪里？为首的人降一级调到外地任用，其余各罚俸三个月。○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二万两，解送蓟辽总督衙门。○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二万两，解送宣府抚院衙门，作为本年购买马匹的费用。这是听从枢臣赵彦的请求。○免除正阳等门廊房的租税。○将沾平游击李思忠降一级，以都司佥书的职衔留任，管理云南都司操练、缉捕事务，这是听从抚臣闵洪学的请求。○新升任甘肃阿坝游击的徐卫国，仍以原官留任，管理洪水事务，这是听从抚臣李若星的请求。○甲申日。圣谕传下：会试录取的举人既然限定三百名，分房考官也照万历初年的旧例，只使用十五员。○在景惠殿祭祀三皇，因为收回祭祀设置，颁赐给阁臣顾秉谦等人。○巡按陕西御史蒋允仪上报筹划边防的八件事：第一，酌情将协镇移到延镇边长一千二百里的地方，处处都是冲要，而保举是尝乐镇的左右手。只隔着一道墙，沙土与墙齐平，敌人的马一跃就能进入。上次巡视时，保宁有军丁八百二十二名，马、骆驼五百四十匹，只因援助辽东被调走后没有补充，现有的仅五百五十九名，马、骆驼仅三百七十一匹。尝乐军丁仅三百七十五名，除去长夫和守城人员外，不足一百多人；马骡一百二十九匹，尚且不够迎送之用。突然发生敌情，靠什么应对？保宁因有警报而增设参将，应该把协镇移到尝乐。协镇设军一千三百五十四名、马五百七十三匹，将一千名军丁及五百七十三匹马骡拨补尝乐，余下原营军丁三百五十四名拨补保宁，确实是救急的办法。第一，异地任官。新例规定大将异地任用，还打算让副将、参将、游击全部异地任用。这是因为将领占用民役、剥削军士，在本地行事方便，所以把自家的老弱、亲戚、仆隶都说成士兵。有功便偏袒自己的亲属，有罪便陷害自己的仇人。而且榆镇过去有供养廉官的土地，本镇人担任总兵后便把肥沃土地据为己有，如今所剩无几，应当再次申明禁令，把异地任用永久定为法令，并清理他们侵占的养廉地。这样，总镇一方的将领享有供养士卒的资财，副将、参将、游击所占用的军队既然也与大将相等，难道不应和大将一样异地任用吗？

译第一，选择有司官员。延镇四面都是黄沙，没有土地可以耕种，粮食本色、折色都依赖百姓供应，负责运输的有司官员大多玩忽拖延，借口欠负；即使有征收来的粮食，也拿来挪用，私下充入自己的囊□。应当选任、调转官员，凡是已经被考察处分的，以及年老衰弱的教职人员，不要安置在这个地方。至于荐举褒扬的奏章，真正有才的人不应拘泥于曾经防守边地的经历。至于雒川、宜川等县，应酌情选用科甲出身者，尤其应当按照边俸的条例，任满三年就准许行取。第一，以积储为根本。延绥的兵马甲于天下，近来民运拖欠，京运误期，仓库空荡；如果突然发生变故，靠什么支撑？查明广有库中的正项兵饷，专门听凭正项召买发放；从新抚赏银库暂借悬赏等项银二万两，并清查各堡节省下来的赏银，以及易买、抚赏节省下来的银两各若干，分发给各路监收官，让他们在附近价格不贵的地方，委派贤能官员，限定日期买粮；酌量各堡应储存的数量，待来年春季粮价上涨时出售并买入，秋季收入、春季支出，完全按照尝平的办法施行。该道每查出三年内剩余米五百石，监收官和负责采买的官员便一并优先叙功，以示激励。第一，酌情补充马匹。延镇战马自从援助辽东、出征调用以来，已几乎挑选殆尽，倒毙的又很多。按全镇万历十九年马骡的额数计算，缺少八千七百余匹。补充一匹需要银十二两，如果全部清补，一时难以筹措。应当酌量向兵部或同等部门请求发银二万两，用来购买补足缺额。马匹既然酌情补充，侵蚀政务的弊端也应当严禁。过去马匹倒毙后，仍然支取料草；一遇点验，就借马充数。购买马匹报验时，也多方托人说情。应当先行命令该道查核，如死马的料草从死亡之日起停止支给，积少成多，用来补充买马；验马一事必须完全公正。倒毙马匹的责任，根据其死亡年限远近，酌情追究赔偿。如果将官的家丁大多骁勇，却因不肖武官平时常说有小马，致使军队都变成步兵，临阵时再抢马。如今应当把有马的老弱军丁责令守城，再把他们的马匹兑换给家丁，这样对双方都很方便。至于小马的弊病，该道仍须每季亲自检查印记烙印；有瘦弱损伤、冒名占有的，军丁和将官都依法惩治。第一，鼓舞士气应当先行。各营、各路将官应当根据职掌考核劳绩。如果各官所辖军马没有缺额、没有剥削克扣，却没有听说他们竭力进行秋防，使边境安定，那么一年考核时议定荐举，二年议定推升，三年破格提升；上面加以激励，下面奋发努力，边防事务就有依靠了。第一，抚赏应当议定。延镇每年抚赏三万八千余两，缎、绢、布匹都包括在内。只是负责购买货物的官员把差遣当作获利的途径，货物全都低劣，银两又多被折扣侵吞，给夷人的赏赐不精良，敌人便有怨言，甚至愤怒离去。今后差遣人员应当一定选择府、县佐贰官中的贤能者；购买货物必须合乎式样并验收，各官便以此作为考核优劣的依据。第一，抚恤并查核墩台夜守。各墩军都由操守、坐堡官统领，将领不得越权过问。有的扣留小粮来充入私囊，有的借杂差名义役使军士。平时各路将领和该道官员应当不时查核；如果有虚报役使或丢失传炮等重大过失，军将一并依法处理。既然已经查核，就必须先行议定抚恤：查核军粮一石，另加小粮三斗。如今因为敌人投降，扣留一斗粮食来补足抚赏的不足，各处都诉说困苦；或许应当根据各墩冲要、偏僻的不同，酌情扣留。像极其冲要的墩台，应当把小粮全部归还；不冲要的，扣除一部分也不算过分。墩台下面有荒地可以耕种的，就用小粮作为牛具、种子开垦，永远不征科赋。还应查明被敌人残毁的墩台，以及原来没有墩台的地方，修筑墩台，让墩军有处栖身和放哨瞭望。各处还应挑选修建一处水舍，预先储水，以免墩军取水时遭到掳掠之患。奏疏送入后，命有关部门知悉。兵部覆奏说：其中只有酌情调移协镇这一条，台臣亲自击保宁时，曾说尝乐地处要害，应当预先筹划。只要稍作调动，保宁就能保全；营中有重兵，确实可以彼此救援，如同左右手一样，有什么可顾虑而不这样做的呢？只是调将必须调兵，而协营官兵长期驻在镇城，人心是否愿意乐意服从？即使调兵，尝镇这样斗大的一座城，能够容纳一营的士马吗？按照以重兵控制轻兵的形势来看，恐怕镇城不免空虚。应由督抚从长计议，谋求万全，这不是本部在远方所能估量的。又如酌情补充马匹这一条，想要发挥良马的作用，必须先除掉劣马造成的弊害。过去种种弊端，台臣已经洞察无遗，到现在不能不加以整顿剔除。至于援辽挑选以及倒毙未补的马匹，共有八千七百多匹，需要价银二万两；正值国库困乏的日子，想请发银恐怕很难。那就只有清查隐占的马匹，严格实行陪补，按时饲养放牧，核实繁殖数目，几年以后，或许可以使良马成群如云锦吧？其余各项都依从仪议。皇上认为正确。乙酉日，皇上临朝视事。命大学士顾秉谦、魏广微为会试考试官；左谕德杨景辰、右谕德萧命、官修撰庄际昌、编修朱继祚、侯恪、张翀、姜曰广、孔贞运、简讨姚希孟、杨世芳、胡尚英、吴士元、都给事中许崇礼、罗尚忠、吏部郎中白储玿为同考试官。命御史郭如楚清查军政和粮石。礼科给事中李恒茂上奏说：自从逆酋犯顺以来，天下增加了四名巡抚：通、登、偏、屯。通抚改由京左调任，只觉得局势安静，没有听说有什么疏漏。登莱与奴酋相隔二千多里，奴酋善于骑马而不善于行船，轻易离开巢穴渡海南下，绝没有这样的道理。万一有小规模警报，道路将领又能做什么？何必劳烦一名巡抚重臣，才觉得满意？天津一带土地各有主人，没有田地可以屯种。以前屯田不过是葛沽一带由水利道管理的土地，而且还有余地。朝廷议论增设抚院，发帑金作为屯田本钱，号称可以生产杂粮。哪里知道这些杂粮原本就在民间，并不是因为增设巡抚才有，也不是因为不增设巡抚才没有，只是屯田本钱尚未发下罢了。发下后购买田地屯种，就像今日的新法一样，道、府、州、县官都能办理，屯田御史难道不可责成吗？偏沅地界在黔、楚之间，起初议论增设巡抚，却不赋予他重要的事权，牙爪营卫还不如一路将领，并不是说偏沅可以撤去这道防务，只是不必一定用巡抚来防守罢了。如果一切戍守事务都归并由沅州道臣掌管，同时议论裁撤巡抚，这也是爱惜名器、裁汰冗费的一种办法。巡按等官的任期，近来的惯例与祖宗朝不同，计算期限虽是一年，实际办事不到十个月；他们害怕限期文书，往往刻意赶在期限内交接。

译一个官员只有这些精力，正值战争兴起、局势纷乱、文案堆积如山之时，既难以一眼看完十行文字，又不能把一天延展成一个月；像照刷、结正等事务，能保证不被耽搁吗？先年报满的事例，不知今日是否可以恢复？奉旨：裁革巡抚以及放宽巡按任期等事，着令有关部院确实议定，具奏覆报。巡按陕西御史霍镁上奏五郡两河的情况说：五郡南北绵延四千多里，守御一旦分散，兵力就会减少；声援一旦受阻，彼此呼应就会不通。一有疏忽，戎马便会飘忽而来，饱掠之后扬长而去；等到我军集结，蹂躏已经很多了。他们还以拜佛为名，时常在嘉峪关外与海上各部酋长交结，南北夹攻，祸患也不小，这就是松虏的情状。至于海虏在河西，黄台吉任意吞并掠夺；这个虏寇狡猾强横，远不是松虏可比。近来他们请求议和、请求册封，都不是本意；他们只是表面上向我求和以取得名义，暗中收拢番族以谋取利益；收拢番族是为了剪除我的羽翼，向我求和是为了拆散番族的援助，使远近交相进攻，虏寇便能获得长远的谋算。几年以后，番族将全部化为虏寇，边疆的祸患才会开始加剧，这就是海虏求款的真实情形。试以九边的大势来说：辽阳依恃议和而忘记防备，终于陷落；即使耗尽天下财力来求得一战，也办不到。宣府、大同、山西专门主张议和，所以兵力最弱。延绥、宁夏、固原战守兼用，兵力于是强盛。至于甘肃，一向专门主张作战，所以兵力强盛而冠绝天下。九边战守得失的大概情形，显然可以看见。再以两件近事来说：甘州、凉州专门主张作战，兵力最强；西宁以议和兼用作战，兵力便逐渐削弱。河东一带今天请求议和，明天又请求议和，一旦番族遭到蹂躏，我军竟不能射出一箭加以援救，那么兵力的弱小与五郡相比就相差很远了。两河地区战守得失的大概情形，难道不又可以看见吗？如今套虏向宁夏请求议和，却又时常合力侵犯甘州、凉州；他们的议和虽然把我方当作香饵，实际上是担心宁镇的议论以后使宁夏不能一心向西。又如海虏向两河请求议和、请求册封，却各自出动骑兵收拢番族；他们请求册封、请求议和，虽然是抬高我的名号、谋取汉人的财物，实际上是担心我军成为番族的羽翼，使他们不能任意蚕食。何况番族接受我朝正朔，每年缴纳数以万计的马匹，用来资助我方武备；番人就是我的人，怎么能听任他们日吞日噬，却还以议和为名呢？应当揭破他们的狡诈谋略，及早制定有利的计策。对于套虏，不必禁止他们议和，只须同他们约定：你们不要侵犯甘州、凉州，就允许你们按旧例议和。倘若仍然捉拿哨卒、夜间抢掠，像野猪一样突进逞凶，就立即裁减给他们的赏赐，等候他们入犯，然后三方策应：甘镇攻击其首部，固镇乘势攻击其后，宁镇攻击其空虚之处，这样应当没有不能取胜的。对于海虏，也不必断绝议和，只须同他们约定：你们不要扰害我方所属的番族，就允许你们议和。倘若仍然闯入抢掠番族，像鸱鸟张翼一样肆无忌惮，就立即裁减赏赐。等候他们扰犯边境，两镇合谋：甘州、凉州攻击其北面，固镇攻击其南面，西庄从中乘其疲敝进攻，这样应当没有不能取胜的。立即把两河前后调走的兵马调回，并且应当迅速招募补充到足额。临营既已建立，大将已有旗鼓，而部下兵马不满二千，应当酌量增加兵马，使其能够成军，这样才可以壮大洮河的声势。大司农也应当想到西北是重地，不亚于关门，把积欠的京运钱粮特别发给，使边臣能够一一凑足。臣认为，督抚、道、镇将领抵御外侮，很有谋略，一定能为封疆办理这件大事，给后世留下无穷的安定。奏疏交给有关部门酌情议定具奏覆报。丙戌日，吏部奉旨将各省考官降职调任：湖广正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方逢年，礼科都给事中章允儒，山东正副考官、户科都给事中熊奋渭，兵部职方司主事李继贞，江西正副考官、翰林院简讨丁乾学，吏科给事中郝土膏，福建正副考官、翰林院简讨顾锡畴，兵科给事中董承业。赐南京礼部右侍郎林欲楫之父、原任湖广行都司佥书，追赠骠骑将军、特进上柱国、光禄大夫，林武苴祭祀一坛。更换朝鼓，派工部左侍郎白所知祭告。丁亥日。皇上得知经筵东班展书官行礼有差错，认为是大不敬，命查报其姓名。大学士朱延禧回奏：查明是翰林院编修黄道周，请求宽恕，容臣加以申饬。奉旨：黄道周在经筵中失去次序，错展经书，事情属于不熟悉规矩，且入籍为官不久。既然卿已奏请申饬，朕姑且不追究；以后还应当虔敬恭谨地办事，不要亵渎大典。有关部院知道。祭祀先师孔子，命礼部尚书翁正春行礼。日讲官、礼部左侍郎黄士俊因父母丧守制，为母亲请求恤典。有关部门覆奏，奉旨：黄士俊担任日讲勤劳有功，抚恤典礼照例办理；赐给他的母亲刘氏祭祀一坛，修造坟墓安葬；嫡母何氏也一并祭祀并附葬，仍加祭一坛；赐路费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着令乘驿车速去。命御史帅众长驻芦巡盐。广西道御史刘廷佐上奏为经处考试官申辩说：评阅文章的诸位大臣代替各位士子竭尽忧患危难之苦，文章抒发了草野之人的正直议论，没想到竟因采用这些话而获罪。皇祖在位时，主持考试的臣子在五策中忧虑时事、感慨现实，常常言辞激切直率，但皇祖都加以包容而不予谴责，这是为了开辟乐于进言的道路，扩大虚心接受意见的胸怀。神祖、圣孙的美德相合，臣估计皇上必定宽宥八位臣子，不等臣说完，至于举人谢锡贤等人的罪过尤其可以原谅。愿皇上一并免除对科臣的惩罚，这样就能彰显圣德圣治，意义非同小可。奏疏送入后，皇上严厉斥责，降刘廷佐三级，调往外任。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派伯爵陈伟恭代行祭礼。孝定皇后忌辰，派武清侯李诚铭祭祀昭陵。命太仆寺少卿孟习孔前往河南卫彰封归四府，太仆寺少卿倪应眷前往北直隶河间、广平、大名三府，行人顾光祖前往山东济南、兖州、东昌三府，将春运俵马的州县会同有关抚按官，严格督促有关官员购买符合规格的大马。如果仍旧违反期限、拖延耽误事务，就立即指名上疏弹劾。户部请求发放天启五年春季各镇主客兵年例银：延绥镇九万四千两，宁夏镇二万七千两，甘肃镇四万一千两，固原镇一万八十两，下马关上半年年例银二万一千两。皇上认为正确。

译兵部将太仆寺天启四年收取、发放过的马价银、子粒银等款项，分别列明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数目，以及已经兑换的京营、边关马匹和各营、城官军倒毙马匹的数目，按照惯例开具揭帖进呈。总督宣大冯嘉会奏报，极边的墙垣、台堡已经修完：东西路南北山修完砖包、石砌、土筑的城垣边墙六千二百四十多丈，墩台、悬楼、敌台三百二十一座，仓廒、公馆、营房二百七十三间。所有出力的文武官员张晓、葛如麟、黑云龙等，都应当优先叙功。奏疏交给兵部。调镇守山海中部标下领兵游击陈维翰，以都司佥书的职衔，管理南部总兵标下游击中的军务。这是听从巡抚喻安性的请求。己丑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应城伯孙廷勋祭祀茂陵。大学士孙承宗上疏辞谢。陵墓工程的恩赏叙功没有获准。原任南京吏部尚书余懋衡上疏辞谢起用，皇上准许了。庚寅日，命南道御史刘渼巡视南京营务。辛卯日，开讲经筵。皇上当面告谕阁臣：近来百官结党营私，朕已经分别处分了。你们也把这话传给他们，以后改过自新，朕姑且不深究。大学士朱延禧等上奏说：皇上洞察时势，嘉许并给予群臣重新开始的机会。臣等谨慎抄录谕旨，传给吏部、都察院等衙门，使大小群臣仰面体会圣明的诏谕，俯身遵守职守，洗心涤虑，不要重蹈过去的覆辙，共同辅佐革新政治。皇上说：着令吏部、都察院传示在京大小衙门以及在外的抚按各官，一律改掉旧有习气，以符合朕宽容谕告的本意。任命礼部右侍郎骆从宇充任日讲官。盔甲厂工部主事门洞开上疏弹劾本部郎中徐在中，称其购买铜材克扣银两数万，又扣除硝、黄等商人的货价，赃私杂乱，命革职听候审察。朵颜等卫都指挥佥事贵英狼素等递交番文九纸，请求在随贡时增加表里衣服等级。有关部门覆查没有超过额数，与旧例相合，应依议准许，以此作为鼓励夷人归顺的办法。壬辰日，皇上临朝视事。吏部等衙门引领并奏报现今应当入朝的卓异官员，江西左布政使谈自省等，在礼部赐宴。癸巳日，派英国公张惟贤到朝日坛祭祀大明神。工科给事中顾其仁上疏说：如今的考选，不专门取才，首先专门取品德。所以如今的咨询访察，先问做人，再问做官。难道仕途只有这一条吗？有人长期盘踞其中，自守贞洁的士人反而困苦不堪。像范济世，为什么不能在都门得到职位？李徵仪，为什么长久困居乡里？涂一榛越级取得京堂职位，而清廉著名、留在铨选部门的陈陛，却忽然因外调而出缺。亓诗教获罪于异己者，而奉旨行取的熊江，竟因门生关系受到牵连。这些都是人心最不平、最急需由公论伸张的事情。奉旨：言路关系国家大事，考选应当极其公正谨慎。其余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升宁夏平虏城参将马载道为甘州西路副总兵，蓟镇滦阳营游击马化龙为北路口参将，南直永生洲参将叚起麟为杭嘉湖参将，延绥永兴堡守备白文德为固原西路游击，蓟镇中路南兵营游击张学为巡捕左参将。逮捕盗窃、接济毛帅帑银的都司许武元、中书陈献谟。甲午日，命南京工科给事中徐献卿巡视南京营务。户部上奏说：南粮州县请求给繇，固然应当申报南部。然而南部完成和拖欠的情况，本部没有依据可以稽核。今后每年由南部把各省直府、州、县应缴纳的[缺字]某项钱粮多少、已完多少、未完多少，详细造册送到户部稽考。省直负责南粮的官员考满时，也另造南部钱粮文册一本，以便查核。如有未完，不准给繇。奏报获准。乙未日，皇上临朝视事。起用原任宣府独石城参将柳汝植为宁夏北路平虏参将。升福建都司掌印吴从质为南直永生州参将，昌平总兵坐营都司佥书赵之兰为滦阳营游击，天津海防都司佥书张登甲为蓟镇南兵营游击。丙申日，命刑科给事中刘先春兼理漕政。直隶巡按吴之仁上疏弹劾榆关各将官。有关部门覆奏：副将陈九德削去府衔；参将尹应聘、游击朱文用、都司刘昌胤、李秉春都革职回卫；游击董大胜降二级任用。皇上依从了。丁酉日，巡按山东御史魏光绪上疏说：从前邹县、滕县没有酿成事变时，臣仓促上奏，请求暂缓杀戮，慢慢办理剪除、安置和编插等事。从秋天到春天，已经整整六个月了。若说真正的贼寇，戴世魁、李守才等已经并首受戮，后来捕获的秦七等五十多人，也都先后处分了。若说平民，田黄、瓦曲等镇都免于进剿，而误捕牵连的四十多人，已经由巡抚审查释放并上报了。若说招安，招降李守己等二百多人，已经分发各处编入保甲。若说乡保，凡是滕县、曲阜等地正在实行的，都已分别申饬严格执行；邹县知县郭人吉招募乡兵四千多人，泗水知县李珣璀立即招集健勇数百人，又分别编入保甲、造册上报，已经由臣等查验并优奖了。然而不能没有忧虑。连年兵荒，空竭的家庭一贫如洗；三个冬季大旱，麦收的希望日渐渺茫。旧赋和新赋一并征收，实物与折银也同时催逼。一府之中，缺官几乎达到一半；推补以后，大半人又裹足不来。妖氛鼓动煽惑之后，虽有很多人伏法，但传染蔓延的也不少。成群结伙、互相勾连而成为祸患，禁止不止，扑灭后又重新滋生。扛戈执兵的人，把边方有事看作畏途，却把腹里有事看作奇货。像先前田黄的战役，不杀贼人反而杀害良民；鲁桥的将官，本来是杀害良民，却把功劳报成杀贼。如今事情大势已经确定，不必再过分追究；只是恐怕后来的人竞相效仿，那样百姓受害就不浅了。奉旨：郭人吉已经经过考察处理，招抚有什么功劳？魏光绪的职责在于考察官吏，却徇私列名推荐，显然是在欺骗诳惑，着降三级，调往外任。郭人吉革为平民，充当差役。有关部门知道。督理军务大学士孙承宗又上疏恳切辞谢陵墓工程加恩，皇上不准。

译户部请求发放天启五年春季各镇主客兵年例银：蓟州镇十万六千七百一十七两零，密云镇九万一千三百四十七两零，永平镇七万二千四百六十六两零，昌平镇三万五千零五十八两零，易州镇三万六千六百四十八两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五千五十八两〕 皇上认为正确。发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解送密云交管饷通判衙门，用作天启六年犒赏。又发马价银三千六百两，解送蓟州饷司，用作本年滦阳兵饷。这是听从枢臣赵彦的请求。戊戌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阳武侯薛濂祭祀陵寝。夜间四更，月亮犯掩氐宿东北星。命工科左给事中顾其仁巡视太仓银库。命派官员存问原任左都御史李志。又由当地抚按官存问原任南京工部尚书丁宾、原任掌詹事府礼部尚书刘楚先、原任南京吏部尚书沈应文。这是因为礼部上奏请求以优礼待遇年老有成的官员。赐原任户部尚书李汝华祭祀九坛，修造坟墓安葬，仍赐谥号；其妻赵氏也一并祭祀并附葬。南赣巡抚李成名降三级调用，因为在题报县令给繇的奏疏中触犯了御讳。不久因认罪而免罪，降为原官，回原籍。南京四川等道御史万言扬等上疏纠弹京堂中冒滥任用的偏沅巡抚李仙品、太常寺卿李应魁、顺天府府丞杨廷筠三人，奏疏交给吏部。南京礼科等科给事中杨栋朝等上疏纠弹京堂中冒滥任用的四人：偏沅巡抚李仙品、宣府巡抚王之臣、太常寺卿李应魁、顺天府府丞杨廷筠。奉旨：王之臣颇为熟悉兵略，正需要提拔任用；这份弹劾冒滥的台官奏疏没有名目，难道是公论吗？姑且不追究。己亥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祭祀先农之神，派顺天府堂上官行礼。庆陵工程完工，荫授工部左侍郎、现加太子太保、本部尚书协理部事柳佐的次子可权为国子生。准许荫授原任少师兼太子太师、协理戎政、兵部尚书、追赠太师李汶的次孙嗣熙为国子生。贵州总督蔡复一请求升补标下将领，有关部门覆奏：加升原任郧镇中军游击蒋吉嗣为副总兵职衔，管理标下中军事务；授行都司操捕佥书尚廷栋参将职衔，管理坐营事务；安南参将许成名等，都分别加升，供军前效用。皇上依从了。命司法部门审究怀挟举人羊仪凤，仍枷号一个月，发落为民。庚子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命御史崔呈秀巡视殿门工程。因缉捕有功，荫授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的孙子承家为本卫实授百户；指挥佥事赵昌胤、王宗尧等分别加升。户科给事中沈应时上疏说：如今财力匮乏、财政困窘，太仓的粮食不足以支撑本年的开支；关上截留漕粮以及接济毛帅，总计约截去三十五万。如果没有改变办法而专门依靠截留漕粮，到了无粮可截的时候，这不只是户部大臣的忧虑，关抚也应当替户部大臣忧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扩大屯田，才能救济困穷。近来如副都御史董应举督理屯田，两年间使用屯田本钱二万六千三百两，获得利息六万四千两，还保留屯田本钱作为以后资本。又如赵率教以武官督理屯田，据报告，旧年播种的屯田今年已经入仓，各镇总数大约有八万多。可见屯田规模大就获大利，规模小就获小利。如今关外议论进取，为什么不同时议论边耕边守，以求两全呢？如果专门委托有关官员考察土地是否适宜，凡是可以耕种的地方，就不一定需要购买田地的费用；由官府供给牛、种子和农具，令其开垦屯种，使有余粮可以充作军储。不仅可以减少截留漕粮，粮食多了价格降低，也可以折色配发。至于改[缺字]南粮一事，万不得已时必须及早筹划，妥善确定运费，以便遵行。各地府、州、县都有按年积储以备赈济的法令，并且列入考成，根据积储的分数来分定官员的优劣。应当命令抚按官依法彻底清查，使仓廪中的粮食陈陈相因；倘若遇到抚恤灾民的情况，不必等待上面发放帑金，有关官员只须奉行“皇上德音”，百姓就能永远受到恩惠。这些事项，应当通令各省、直隶遵照施行。奏疏交给有关部门酌情议定具奏覆报。兵科给事中李鲁生上疏说：枢辅有老成谋略和壮盛志气，一定能够平定贼寇。况且国家全部精力都投入山海关一带，似乎可以不必再说。只是海外方面独自依靠毛文龙，孤军在后方牵制敌人。如果只是牵制奴寇，却没有向西进取的便利，已经用尽各种本领，这难道是皇上任用文龙的本意，又难道是文龙自我期许的意思吗？我每次仔细询问辽中的情形，得知奴寇得到辽地却不居住在那里，而是在带子河北面筑新城居住，以水为险作为屏障。凭借三岔的险要，我军不容易前往，正如奴寇也不容易来到。奴寇的子女和辎重都在旧寨，文龙驻军江上，有小道可以通行，所以能够时常出兵骚扰他们；但是那里崇山峻岭，奔驰行军困难。文龙大多使用步卒，只能乘其不备袭击，估计不能对奴寇取得重大胜利。若想摆开堂堂正正的阵势，必须从金州、复州调兵增援。譬如攻击老虎，从关门进攻就是打它的头，虎爪虎牙锋利，怎么能轻易触犯；从镇江进攻就是打它的尾巴，乘机争胜，未必能制住它的死命；从金州、复州进攻就是攻击它的胁部，敌人来不及眨眼，力量也来不及施展，可以一举将其击毙。张盘曾率数百流民袭取金州并据守，但那里孤悬、单弱，势力难以自保，不能不厚集兵力。金州、复州、盖州彼此唇齿相依，如果得到像张盘这样的人率兵屯守，互为犄角，就可以向东接应毛帅，向西连接关门，形成率然之势。

译水师和粮运可以直接抵达盖州、套地，巡逻士卒和游骑可以直逼辽阳。三岔以西就成为内地，奴酋在胁肋之间处处设防，步步顾盼。然后让毛文龙会合丽兵，一路沿江而上攻打旧寨，一路从永奠直奔叆阳关。上方大军临河列阵发誓，与复州、盖州的精锐部队相互呼应，声势和实际行动并用，奇兵与正兵交替产生。奴寇想战，就乘击它的不足；想守，就攻打它必定救援的地方。我军虽然分开，实际是相互合击；奴寇虽然合兵，却不得不分散。这样就是恢复辽东的万全之策，也是必胜的谋略。至于归附毛帅的辽民，听说以数十万计；既然命毛帅安置他们，那么毛帅所请求的本色粮也不能不给予适当增加，以作为招抚携带、怀柔远方的资本。听说海外[缺字]官常常用饷银购买货物，带到军中折算取利，这样哪里还能发挥一两银子当作一两银子使用的作用呢？应当严令有关部门加倍禁止约束。有人认为，海外事务应当设置一名文臣稽核功罪、总理钱粮，这并非没有道理。毛帅也说屯盐、鼓铸、招[缺字]等事务不能分身办理，为什么不替他安排人员办理，偏偏让毛帅独自受苦呢？奉旨：这份奏疏所议海外布置，有助于恢复辽东，交给有关部门逐条议定覆奏。户部尚书、现因丁忧未任的李长庚，为母亲请求恤典。有关部门覆奏：赐祭一坛，按照品级修造坟墓安葬。陕西安定县举人李奎犯罪，拟判戍边，却含混赴京，被选授为山东堂邑知县。陕西巡按刘其忠上疏弹劾此事，命山东抚按官迅速逮捕，押解进京审问。山西行都司掌印白尚采等革职回卫，这是因为大同巡抚刘遵宪弹劾他们大肆彰显禾[缺字]岁迹。朵颜等卫都督炒柔朵儿只等派头目莽汉等进贡马匹，庆贺天启四年万寿圣节，赏赐照例。辛丑日，弘政、宣治二门开工，派工部尚书白所知祭告后土、司工之神。户部请求从济边银中预先发放天启六年抚夷银二万六千一百三十三两零，以及东、中、西协协天启五年层增新增赏银三千零九十四两零，解送蓟镇支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九十四两〕 授予庶吉士，南居仁为翰林院编修。升吏科左给事中彭汝楠为礼科都给事中，户科左给事中沈应时为户科都给事中，吏科给事中萧基为兵科右给事中。升兵部郎中常道立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广东右布政戴熺为广西左布政使。下诏停止准贡事例，永远不许重开。这是听从兵科给事中王鸣玉的请求。兵部覆查何栋如冒领军饷的缘由，奉旨：何栋如盗取军饷八万两，仍着关抚官精细核实款数，具奏。壬寅日，皇上临朝视事。南京户部总督粮储右侍郎南企仲请求退休，准许。山西巡抚刘策请求退休，准许。吏部文选司郎中范景文说：如今天下仕途的混浊已经到了极点，恐怕也是因为负责衡量鉴别人才的地方先已不清明。善于钻营的人一年内几次升迁，笨拙而谨守本分的人几年也得不到调动，这实际上是在教人争逐，却想让他们淡泊少营求，怎么可能呢？臣私下考虑，授官有按年制定的资格标准，任职久近不能任意徇私；特别提拔要看政绩，升降高下不能任意徇私；升迁要看资历劳绩，深浅也不能任意徇私。不论这三项，还能依据什么来论定呢？何况近年来舞文弄法、违法乱纪，吏治弊病丛生，正应当一直追查到底，把藏污纳垢之处清理干净。臣如今同候补诸臣约定：一旦有人开口托请，臣不能替他隐讳；臣又同共事诸臣约定：一旦听到有人开口托请，也希望诸位不要替臣等隐讳。选人聚集在宫阙之下，不可能有一个人能遮住他们的眼睛、钳住他们的嘴，这一点也很明白了。奉旨：今后升迁、除授、推用，一律遵循资历声望，务必着重实际政绩；如有故意违背、请托营私的，指名上疏弹劾。广东道御史崔呈秀上疏说：理财有三项：一是应当裁减冗员；一是应当清查军饷；一是应当革除滥用。用人也有三项：一是考选应当严格；一是京堂官应当核查；一是对于株连应当慎重。推荐张鹤鸣、申用懋、王永光、许弘纲、[缺字]周祚、石三畏、熊江、别如纶，弹劾徐良彦。奉旨：冗员着令各抚按一体议论裁减；虚报军额、冒领军饷的，各边抚按官严查兵马确数，按季度上奏。关门兵马应当精练，务期早日消灭逆奴，不要使军队疲敝而耗费粮饷。将官[缺字]升的，科道官应当随时指名弹劾。考选必须慎重选择正直之人，不要重蹈以前的覆辙。京堂中庸碌衰老的，着令自行陈述，听凭有关部门上疏通报。张鹤鸣、申用懋、王永光、许弘纲、[缺字]周祚屡经奏疏推荐，遇到职位空缺立即推用。熊江、别如纶既然是因他人而被误累，着仍然列入考选。徐良彦贪婪险诈已有名声，怎么能担任重要职务？着降三级，调往外任。兵部尚书赵彦覆奏巡视京营一事，兵科给事中胡永顺等分条议论：一是慎重对待将领，请照文臣考察的惯例，设立骄悍、庸懦、贪残、败简、诖误、老疾六项。凡是年终考核，因诖误而获罪但可以洗刷的，就从轻处罚；骄悍而可以悔改的，就降职贬谪；年老有病的，令其闲住；庸懦的，革职且不再叙用；贪婪残暴、败坏法纪的，必须逮捕审问，依法定罪。一是简汰把总，应该裁汰十人中的六人，由四人统领；军队也分隶于四名把总；俸禄分别发给。军队不在于多，管理军队的官员也不必担心粮饷不足。营中此次新裁冗官一百四十二员，论及革职、裁汰、裁减也照此办理。即使以裁减的官员补充被裁汰、革职人员的缺额，也正好相当。一是精心补选壮丁，各营选拔壮丁都有定额；春秋操练结束后，由四衙门选择日期会同选拔，不许私自补充。至于备兵三枝，原本设置收管制度，由本部咨文发给袭替、清勾官军，以备三大营出现缺额时充补，应当仍旧遵守旧制。有缺额就征取充补；以后由验军厅咨送祖军，再由戎政验发收操。招募的军人直接补入大营，招募的军人遇到缺额也不补充，这是为了恢复祖宗初年的本意。一是申明并严格执行马禁，分派差役巡察的办法固然应当努力实行，同时每季度末点阅一次，设立赏罚两项标准：膘肥强壮、最优者赏给两个月的俸给，次一等赏给一个月的俸给，再次一等赏给半个月的俸给；

译瘦弱受损的马匹，按等级议罚，数额也依此办理。就用罚款来充作赏金，并且统一从月饷中扣除。一是清查钱粮，应当先支取并移送会计，临支时登记，支完后封记，这个办法绝对不能稍有减少。一是简核军用物资，铠甲、兵仗、药料等项目逐项盘点清楚，分别委派人员掌管。无故损坏的，责令修理；隐瞒遗失的，责令赔补。至于火药既然可以由各军零星购买，那么每年三十万斤的费用可以节省；铅子既然可以用丸泥替代，那么每年三十万斤铅铁也可以节省。一是保存册籍，一是建立考察办法，这两项彼此相为表里。册籍并非不能藏奸，但察奸的方法也必须凭借册籍。军马、钱粮、器械、犒赏、桩棚等项目，一一制定底册，一一加盖印记；由识字的司总、管队等人员登记姓名并加以考察。过失轻的责罚革职，严重的逮捕审问；这样既不能把自身隐藏闪避在册籍之外，也不能在册籍之内舞弊。一是精细收录以待任用，限制人数到二百人，推荐人数达到六十人以上；凡是废置闲散的将领，必须记录参覆奏疏中的语句，指挥、千户、百户必须持有号纸。三科武举中，有的考中会试，必须持试录查验清楚。每季度考核，每六箭射中三箭才算合格；合格者总协发给札文和执照，不许滥报名额。废将要提审追赃，永远不予起用。至于申报称调回卫所或降职调任，却没有参覆疏语的；申报称世袭职务或科目，却没有号纸、试录以及纳级白丁的，一概不收，以堵塞侥幸取巧的门路。新令规定，勋爵伯叔兄弟才允许送入营中，疏远宗族和远房亲属不得滥收，一律以宗图为准。一旦把捕营并入巡捕营，设置提督一职，载于《会典》，似乎难以立即裁撤。但京城近旁的大军由一名武臣专制，又没有文臣隶属统辖，所以有尾大不掉的忧虑。应当照督理清查黄册的旧例，今后专听本部左侍郎统辖节制。如遇有事出征，三大营列阵城外，捕营在城内巡逻警戒，以防意外。皇帝下旨：京营积弊废弛已久，这些关于兴革利弊的条款都确实可行。捕营提督不必由左侍郎管辖，其余依议办理，务必切实申饬，不要只说空话。○抚恤原任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孙如游。孙如游是浙江余姚人。由万历乙未科进士改任庶吉士。丁酉年授官简讨，接连历任宫寮，前后三次主持棘闱考试。乙卯年升任礼部右侍郎，教习庶吉士。不久回到礼部。当时辽东的奴患日益严重，他写下特别的奏疏，请求整治军备并修省自励，论说切实而切中要害。又请求严格禁止左道邪术。不久山东妖贼起事，人们佩服他早有预见。显皇帝去世后，宫中传出皇太子令旨，要依据遗诏晋封郑贵妃为皇后。孙如游坚持认为不可，上疏说：历朝典故，以正配为后，是嫡妻与皇帝相配的常规；以妃嫔为后，则是庶子继承之义。况且王贵妃生育殿下，按照典礼尚且还要有所等待，却想让一个与先帝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得到太子的生母名分，这样母子二人难道不会怨恨痛苦吗？此事于是搁置。登极礼成后，晋升礼部尚书。不久贞皇帝病危，弥留之际的前一天，他和诸臣到便殿问安。选侍李氏因为先前已有旨意封为贵妃，便掀帷出来替嗣皇帝请求，孙如游又据理力争，事情才得以搁置。贞皇帝去世，尚未来得及改元，孙如游认为年号尚未确定，不足以端正统绪，请求把庚申年八月以后定为泰昌元年。一个月内接连遭遇国丧，登极、上尊谥、修建山陵坟园以及祧祔等各项典礼，全由孙如游一人独自主持。皇帝嘉奖他的劳绩，特命他入阁办事。孙如游接受任命后，很快请求退休归老，皇帝下温和的诏旨慰留；他前后上疏十四次，皇帝才允许他离职。加授太子太保，晋升为文渊阁大学士，赐给诰命，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赏赐银币，派行人护送他回乡。孙如游清廉贞正，自守其节，官做到执政，家中没有多余财产；遇到大事坚持正道，不屈从权势，有他祖父孙燧的遗风。病重时起草遗疏，仍然以边疆事务为忧。皇帝听到讣告后怜悯悲伤。到此时因浙江巡抚王洽请求抚恤，赐祭九坛，派官员营造坟墓安葬，仍加祭二坛，追赠少保，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谥号文端。○赐原任浙江巡抚、右佥都御史耿廷柏祭祀一坛，减半办理营造和安葬费用。○癸卯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工科都给事中杨维新上疏说：三座王府正在大规模营建，每座估计都超过四十五万，如果让主管此事的人切实筹措办理，难道不能尽早完工吗？他们仍然借口财力枯竭，把这件事看得像隔着皮肤一样漠然，一年又一年，使那些应当享有茅土封地的人滞留在京城，这不是彰显亲亲睦族、壮大藩屏的办法。皇帝命有关巡抚、巡按限期严催，务必更加注意节省，尽早完成藩国的大典。○重新任用原任御史王大年为云南道御史。○甲辰日，皇帝传下亲临太学的仪注：陈设牺牲、奏乐和增加币帛，以及太牢，这些都不可缺少。只有赐茶等项目与洪武十五年的事例不相合，命礼部改定后施行。○户部复奏直隶巡按御史喻思恂关于漕政的一份奏疏：今天最急迫的事情，没有比回空船更重要的了。督臣曾提出由把总分押漕船的建议，又担心把总权力太轻、不能相互制约，所以特意保留由漕道最后押运，以便鞭策。漕臣又担心漕道耳目难以周遍，想把押运事务分给把总，使多名官员共同催督，不致松散。至于粮食缴清这件事，如果责任单独归于官旗，那么总运所属各官就更加成了多余之人。只有把已经起运的粮船和新任各官一并押到水次交兑；那些被弹劾或升迁等原因，总原本就不再运粮的人，似乎仍应责令督催，完成交纳。各总的功劳和罪过，应把两年内完粮与欠粮合并评议。至于浙江、直隶改折粮赋，已经奉明旨，只折征三分之一，这当然不能自行拖延输纳。借运江西南粮，也绝没有推诿的道理，应照旧解运至南京，听总漕分派拨给。浙江、直隶因灾减免的船只，应对兑后到天津交卸；如果雇船截艌等费用以及运军行月等粮需要补贴拨给，实在不能迟延。只是漕运尚未完成，武官等因而升迁调转，便以为卸下了责任。今后凡是运官应当等待举劾的，也必须等漕运完毕之日，由臣部移文会同兵部，才准许升迁或恢复原职。皇帝听从了。○起用原任兵部左侍郎高第为兵部左侍郎，兼管工部右侍郎事务。○总理河道工部尚书朱光祚请求退休，准许，命他乘驿车离任。○乙巳日，皇帝临朝视事。○戚臣李承恩因为陈才告发东厂魏忠贤而上疏，请求提拿审问。

译皇帝命东厂严加查问。魏忠贤上奏说：“李承恩擅自穿着龙袍等服饰，使用龙盒等器物。”皇帝又命锦衣卫将他拿送镇抚司拷问清楚，具奏后依法定罪。○升贵州左布政使杨松年为南京鸿胪寺卿，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潘润民为广东按察使，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娄九德为广西按察使，起用原任福建佥事王伉仍为福建佥事。○调陕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政邹嘉生到江西任职。○因考察而降职调任的右春坊右中允马之骐，改任湖广布政使司理问所副理问。○荫封原任镇守宁夏总兵官萧如蕙之子佩延安卫左所百户，世袭。○革去刑部右侍郎王之采的职务，追夺诰命。当时台臣杨维垣弹劾王之采。王之采因张差一案侥幸邀功，越级升迁；又诬陷皇祖有负于先帝，于是有了这道命令。○丙午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祭祀历代帝王。○派使臣册封朝鲜国王李倧，颁赐诏书、冠冕和服饰。○谕告平辽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朕想到辽土尚未平定，叛贼凶悍潜伏，仍在后患之中；筹划功勋时常废寝忘食，只希望文武大帅竭尽力量、忠心，出奇制胜，期望平息夷狄祸患，以洗雪国家耻辱。如果不颁发厚重的赏赐，怎么激励纯一的忠诚？你率领孤军，驻扎在荒远海岛，偏将时常出奇制胜，屡屡听说使敌酋如狼回顾、未能遂志，像鸱鸟张翼般逞强已经三年了。只有你的功劳，朕实在嘉奖赞许。又想到各位将士在军阵之间共同用力，风餐露宿十分辛苦，朕此前已经赏赐过督师辅臣。现在派内监司礼监管文书内官监太监王敏政、忠勇营副提督御马监太监胡良辅，捧诏谕和冠服册封李倧为朝鲜国王，途中经过皮岛，特赐你白银一百两、大红蟒衣一袭，以表示眷顾和酬劳。那些随军出征、擒斩敌人功劳很多的将士，忠勤值得嘉念，朕从御前搜括出白银四万两，以及各式蟒衣、膝襕、叚纻一百二十匹，交给你以备赏功之用。希望你更加发扬雄才壮略，秘密筹划朝廷大计，联合属国，奖赏率领三军，养护我完整的辽土，控制奴贼的生死命运，恢复疆土，到那时即使以山河为誓也可以结盟。朕不会食言，你要仰体朕的意思，敬慎办理！特此谕告。○京营总督恭顺侯吴汝胤具奏临雍扈跸的官军数目。皇帝命令分别派遣扈跸官军，务必使器械铠甲鲜明锐利、队伍整肃清楚。如有违抗扰乱的，严加治罪，绝不宽饶。○巡按山东御史魏光绪分条陈述地方事务：一，登州兵员裁减应当放缓；一，登州加派应当核实；一，重地缺少官员应当补充；一，对各官的法网应当放宽；一，对乡保的申饬应当严格；一，各道巡行应当整顿。奏疏交给有关部院知道。○南科给事中徐宪卿等因东南年成荒歉、米价昂贵，分条陈述五项措施：一，放宽禁止粮食外运的禁令；一，慎用减价的名义；一，严行惩治抢夺的法律；一，设置煮粥各厂，以救活无处申诉的百姓；一，开放瓜仪二闸，以疏通交通咽喉之地。命令切实施行。○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政何应瑞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巡大梁道；调大梁道按察司副使赵士许仍任原官，分巡睢陈道。皇帝采纳了巡抚程绍的请求。○丁未日，派兵部郎中董象恒携带敕命和图书，颁给西方僧人喇嘛王桑吉叭口□藏等人。○兵科给事中杨炳上疏弹劾顺天巡抚邓氵□羙，指责他用贿赂串通汪文言，升迁推举过于迅速，并检举盗窃军饷的何栋如。邓氵□羙降三级，调到外任；何栋如命锦衣卫派官员和旗校押解来京。○派仓场总督、户部右侍郎毕懋良祭祀太仓之神。○原任署理镇筸参将、援黔游击邹之宠等革职，回卫所。湖广巡按杨新期弹劾他们贪污。○吏部说：湖广设置两名提学官，士子分成党派鼓噪，应当恢复旧制以安定地方。将荆州、岳州各府并归武汉提学道，规定限期三年完成岁考、科考两次考核，才准许升迁调转。荆州、岳州提学道的官缺，永远免于铨选补授。皇帝认为有理。○广东道御史崔呈秀上疏说：岳和声、刘绳祖、余文缙缉捕擒获妖贼王好贤，是首要功劳。御史袁化中结党邪恶、驱逐正直之士，反而屡次上疏检举他们，混淆功劳事实，伤害劳臣的体面。皇帝下旨：岳和声等一并优厚叙功。○张榜公布考中会试的举人华琪芳等三百人。○进呈会试题名录。○戊申日，命令改铸贵州提督学政的关防。○命礼科给事中卢时泰巡视库藏。○户部请求发给《庆陵地价议》中各农民援例缴纳的一万二千一百九十九两七钱零银，分发涿州、昌平州，转给地户领取。○奴酋攻破旅顺，游击张盘、都司朱国昌死于此役。兵部上疏说：“自从辽土沦陷，南方四卫全都归于腥膻之地了。只有金州东面连接海盖，南面靠近登州、莱州，游击张盘率孤军据守那里，但兵力单薄，很快被奴兵进攻，退守旅顺。登抚先前议定从城南到旅顺口一百三十里，三面临海，只有北面狭窄，东西相距仅十里左右。挖断当地、引海水自固，设置墩堡防守，那么这方圆一百三十里的沃土可以屯田耕种，可以聚集数万难民，最终形成牢不可破的根基。此事已经复议准许施行，后来户部议定裁减登州军饷十万两，该镇因没有挑浚费用，尚未实施，旅顺便突然失守。张盘驻军旅顺，朱国昌驻军长行岛，曾有功驻军三山岛，都是毛帅布置的鼎足之势，烽火相连。奸将曾有功不遵镇抚命令，擅自约张盘、朱国昌到南关岭破土动工。等两将到了，曾有功却违约不来，恰逢敌骑突然到达，重重包围我军。张盘奋力作战被俘，朱国昌辱骂敌人，战死阵中。奴兵又来到旅顺，攻破城池，杀戮将士，屠杀辽民。曾有功潜藏四天，又乘小船到旅顺城下，焚烧城中火药，掳掠妇女。奴兵这次到来，一定是曾有功暗中投靠并招引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译张盘等人之死，一定是曾有功设计诱骗所致。应命令登抚和毛镇擒拿他依法处死。再请求下敕给臣部，会同户部，将天启五年登莱额定军饷二十万两仍照旧全数发给一年，便把节省下来的银两用于旅顺重新整顿士卒、修复城池，并督率各将领疏浚城南海口，边屯边耕，保卫巩固藩篱，振兴军威，逐步收复金州，窥伺□盖一面。申饬毛镇更加奋发忠勇，不要因小挫折而介意；同时责成登抚更加竭尽雄谋，不要因裁减军饷而受牵制。要图谋雪耻、成就大功，关键就在这里。”皇帝下旨：“登莱额饷照旧全数发给一年，用作防守旅顺以及挑浚、开通城南海口的费用。另行文给登抚毛文龙，命他用心联络声援，不要造成疏漏。” ○兵科给事中李鲁生上疏说：金州已经失陷，即使有几万军队，也不容易夺取；夺取之后也不容易守住。单从旅顺来说，它是固守金州的门户，也是辽海的咽喉；毛帅驻军平岛，旅顺尤其是往来必经的道路。万一被奴贼占据，就会与毛帅隔绝，音信全不相通。臣认为旅顺一天也不能不守。守住旅顺，还可以窥伺三州，并联合海外的力量。至于张盘兄弟及其妻子，全家都被杀戮，如果不厚加追赠抚恤，又凭什么激励活着的臣子的忠诚，使死去的臣子瞑目呢？皇帝下旨：旅顺是海防要地，这份奏疏交给有关部门立即复议办理。《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第五十六。《大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七。天启五年三月己酉朔日，清明节，派侯爵陈良弼、徐锡胤、李承祚、陈光裕、顾迹伯、施壮猷、卫时春、孙廷勋、吴遵周、李守锜、陈世恩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侯爵薛濂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都指挥同知王天瑞祭祀哀冲、庄敬两位太子的寝园；孝肃皇后忌辰，派安远侯柳昌祚祭祀裕陵。○起用并升任原任兵部郎中耿如杞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原任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过庭训为湖广右参政、岳州兵备道。○升直隶池州府知府潘应龙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宾州兵备道；湖广武昌府知府周颂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常镇兵备道；贵州铜仁府知府姚之光为本省按察司副使、贵阳兵备道。○庚戌日，兵部复奏宣大总督冯嘉会的奏疏说：北方蒙古自从卜酋袭封顺义王以来，和东西哨互相争执，因为防守严密，最近才相继上表进贡珍宝，恭顺如旧。他们所占据并请求袭替、升赏的夷人，都依照旧例办理。请将我落毌是克恰等四十一人分别授予百户，功布习令台吉准许袭任猛克指挥佥事，领受原赏二表里；素囊之子色令台吉准许袭任龙虎将军，领受素囊正赏和加赏共十二表里。仍然宣谕虏王，传告各部落都恭敬遵守贡款。上报获准。○刑科给事中霍维华上疏说：目前最急迫的有三件事。第一，辽饷所规定的粮食收购价格不够。京畿以南夏秋无雨，颗粒无收。如今分派各府收购运输豆米，动辄以数千万计。本地粮料都要从远方贩来，民间每斗豆价几乎一钱。饷臣奏请每石豆价六钱五分、米价每斗一钱三四分；饷臣又奏请每石一两，而户部复议豆每石只给五钱五分，米每石只给九钱。价格这样不足，责令官员办理而官员无从筹措，责令百姓办理而百姓怎么能补贴？况且把各种杂项合计为现有定额，怎么能责令如期收购运输而不出差错？封疆大臣只需把近关各抚查减的粮额留下，用作督部议定增加的收购价格，即使略有盈亏，也听任在一个总数内相互抵销。那些拖欠的收购款一时不能征完的，准许按数挪用现有征收的银两，等待杂项补足，这样上面不亏损国帑，下面也不使百姓困苦。第二，漕粮剥收太迟。臣经过天津一带，看见夹岸堆积的米像山一样。因为水浅船搁浅，不得不转运到剥船；剥船不来，就不能不堆积在陆地上。这样船只尚未回空，不仅今年秋季漕运全被耽误，而且粮米露天堆积也令人担忧。询问原因，都是大通桥盘兑过于严格，以致剥船停留等候。总的说来，是否可以暂时命大通桥主管官员只负责催促，不得擅自拦截扣留？京仓应迅速验收入库，不要让船只守候，即使不免有受潮和搀杂的弊端，也只留下官旗负责晾晒扬净，不要耽误剥运船和船袋，这样漕船或许可以早日返回。第三，京畿屯田造成的滋扰。古代屯田都在疆场上没有争议的土地，没听说过割取民产来供应官屯。况且京畿以南州县原本没有无主无粮的田地。设置屯抚，本来是为了赈济辽人，又不愿让辽人坐食内地，所以商议购买民田让他们屯种。民田如果肥沃，谁肯割让自己的产业给辽人？如果是盐碱荒地，辽人又有谁肯把力气耗在无用之地？当时的谋划本来就很粗疏。不久辽人已经不存在了，屯田事务却仍然成为地方负担。废弁借捐田名义欺骗官府，刁民献出污下之地来逃避粮赋。屯田实际占用的田地，明明拖欠州县粮赋而不缴；隐瞒的屯田，又暗中逃避正常赋税而不输纳。况且屯官与地方有司互相冲突，屯丁与百姓成为仇敌。田地没有产出，又想方设法盘剥百姓来购买补足，严重的还让原来捐田、卖田的人承担包办完纳的责任。这样办理屯田，本来就是得不偿失，收益不能补偿损害。

译又进一步夺取守御的陆兵，夺取海防的水兵，这岂不是把封疆大事当作儿戏吗？应当命有关巡抚、巡道查明屯抚现有田地若干、是否适合耕种，汇总造册报出实数；还要说明粮食如何征收、钱粮如何补纳，水陆官兵是否只供屯田而不必操练，并从长计议，明确分责给各有关道、府和有司。如果能按数征完，用来补助军需，那么或者由屯院专门管理，或者由饷臣兼管；这样才可以既不废止屯田，也不使百姓受害；既不撤兵，也不耽误屯田，才是正确的办法。若屯抚坚持原来的说法，臣认为过去想要屯种的辽民如今都已返回关外，眼下最适合屯田的地方，天下没有比河西更便利的，为什么不就地利用现有人口和田地屯种呢？坐享赵率教等人所说的百倍利益，何必偏偏夺取内地的兵和田呢？皇帝下旨：准许将查减的粮额用于议增收购价格，也准许暂时挪用现有征收的银两等待杂项补足；查明大通桥主管官员，参奏来究治；屯抚是否应当裁撤，命有关部门议妥后奏报。○升广西思恩府知府，加按察司副使衔。葛中选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巡府江道。○辛亥日，皇帝临朝视事。○大学士孙承宗第四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下温和诏旨慰留。○免除蜀中扇柄的进贡，明年只进贡二万件。等地方事务平定后，再照旧解送进贡。○吏部上奏：如今新近奉到明旨，在京堂官中，每年科道官内转的有二人、道臣内转的有四人，但外转的人似乎不止这个数目。除本部司官仍旧一人外，科道官究竟是照先年科道二人、道臣四人，还是照近年科道四人、道臣八人，请求圣上确定，以便遵行。皇帝下旨：三衙门官员外转，都照近年的惯例办理。○工部主事曹钦程上疏检举东林党四人：周宗建、张慎言、李应昇、黄尊素；又推荐忠诚愤激之臣十人：傅櫆、陈九畴、李鲁生、张讷、李蕃、周昌晋、李恒茂、梁梦环、张惟一、顾其仁。皇帝下旨：周宗建过去以行贿闻名，后来钻入言官行列，推荐庇护多有私心；又引荐其党沈萃祯，使他因贪婪凶险而越级升任参藩；还想引吴焕接替，甚至倡议在都城内私设学校，尤其属于违法。张慎言倚靠推荐赵南星而取得首要功劳，逃避差遣、谋求差遣，任意像鸱鸟一样张狂，同台官安伸竟遭其毒手。他任曹县知县时侵盗库银三千两，痛恨后任石三畏查出此事，于是捏造名单，将劣行归罪于王官。李应昇专门替东林党维护势力，排挤正直之人，急忙引荐高攀龙，使他由四年前的一名典史突然升到总宪，随后凭借内援企图夺取北直提学之职。黄尊素凭借汪文言而侥幸进入台班，便向赵南星推荐其老师邹维琏，破例让他进入吏部；一味攻击善类，以帮助高攀龙。魏大中的残暴气焰，正是这四名臣子招权纳贿、结党邪恶、徇私舞弊、目无法纪造成的。四人都革职为民，充当差役，并追夺诰命。其中周宗建、张慎言贪赃私弊狼藉，命当地巡抚、巡按提审追赃后具奏，不许包庇。沈萃祯、吴焕都降三级，安伸仍以原官起用。○兵部复奏贵州总督蔡复一的奏疏：监军参政尹伸降一级，副使杨世赏降二级，参议向日升罚俸二年，副总兵龙万化提审依法处死，都依照督臣所拟办理。只有总兵鲁钦，督臣原拟免于戴罪留任，现在议定降二级；副总兵金汝佐，原拟免于提审、降为游击，现在议定充任为事官；参将杨明楷，原拟免于戴罪留任、仍以原衔杀敌自效，现在议定充任为事官；参将刘志敏，原拟充任为事官、杀敌赎罪，现在议定提审依法处死。皇帝听从了。○升户科右给事中陈熙昌为本科左给事中，工科右给事中方有度为吏科左给事中。○升四川马湖府知府郑朝栋为贵州按察司副使，负责毕节兵备。○壬子日，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协理部事柳佐在任上去世。○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诸允修为贵州左布政使，户部员外郎熊师旦为狭西按察司提学佥事，福建建宁府知府袭承荐为广东按察司副使、屯田水利道，江西南安府知府孙同伦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屯田水利道。○调湖广按察司副使吴暐到狭西肃州兵备道。○加授都司张攀游击将军职衔，命令他守卫旅顺。○这是听从科臣李鲁生请求办理的。○癸丑日，刑部上疏奏报，审问过的犯官陶朗先侵盗军饷银四十万二千七百二十七两，暂押狱中等待追赃。皇帝下旨：命有关部门立即限期严追；其余各犯尚未归还的银两，也命有关巡抚、巡按迅速追缴完毕，具奏报告。甘肃巡抚李若星报告镇番大捷，说套虏拥众向西行进，松虏乘势大举入侵，镇番将官丁孟科、官惟贤率兵阻击防御，斩获敌人首级二百四十一颗，其余残敌受挫奔逃，稍可挫伤这些犬羊的胆气，壮大中国的威势了。奏章交给兵部。○山东巡抚王惟俭上疏报告：安抚缉捕流民，安置辽民。他说：妖民应当诛杀，妖民的产业应当估价，这是当然的。只是有良民因逃难迟迟归来，产业便被估价没收；有的人明明就在旁边，只是特别软弱无力，却被强行估价；有的把平民财产投献给王府、权势宦官；有的低价认领产业后转卖给别人，反而得到高价；有的王府官员、宗室占有产业，既不付价也不缴粮，催租等差役反而借机残害小民；有的缴纳的价格本来已经很低，上报时又进一步压低，官民从中分利，导致南北百姓前来争夺；有的借口修理房屋而拆屋伐木，使孤儿寡妇含冤，又再次冒领破坏。诸如此类，不可胜数。王府和士民既不愿招抚流民，怕他们夺取产业，又担心他们的妻女；有司也不愿招抚，怕认错人，又怕增加照管费用。任其不管，既担心酿成动乱，又恐怕伤害和睦；强行办理，又会成为眼中钉，哪里肯妥善处理？臣等的意思是要全部招回流民，普遍分给剩余产业，妥善安置他们的妻女。然而兖州知府孙朝肃有意阻挠，又加以颠倒是非，散布要立功包庇妖民、激成变乱等话。臣于是严守法律，丝毫不怕阻挠，但属官都是孙朝肃的私人，谁肯替臣尽心办事？臣反复思考，认为要把这件事条理清楚、妥善办理，必须有真正爱护百姓、耐心办事、虚心观察变化的人才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译例如东昌府知府曹又衡，一接到臣等的檄文，便单骑巡行，逐户慰问察看，招回一百四十多人，安置处理周详曲折，几乎没有遗憾。假如各位大臣都能这样，难道还担忧百姓作乱吗？至于辽人散居在山东东部，在莱州一带的尤其多，道臣谭昌言也极力承担此事。除去辽官、辽兵的赡养已有来源以及出海、赴关者不计外，其余现居登州、莱州各州县并接受安置的有三千六百多人。臣等与道臣商议筹措数千两银子，在登州、莱州两处置办土地、建造房屋，分散安置。没有力量耕种的，议定发给耕牛和种子；贫困无所依靠的，酌量赈济；资财充足、愿意前往各地的，听其自便。同时严禁当地土著欺凌、压榨、讹传挑拨。道臣把辽民当作自己的子弟，把辽人的事务当作自家事务，勇往直前，毫不退缩，知道一定能够办好此事。奏章交给吏部。○原任南京光禄寺卿、现起用升任通政司通政使的周汝登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下旨，加授户部右侍郎衔退休。○升狭西按察司副使吴养源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议，分巡关南道。○甲寅日，皇帝亲临太学举行释奠，祭祀先师。○刑科给事中霍维华上疏论述考选的要点，第一是核查举荐者，以便实行连坐。吏部都给事中掌管的道，应当汇总列出一份名单，明确注明某人由谁举荐。与主管铨选者共同办理，虚心取舍。已经任用的人仍应立案备查，如果后来败坏群体、败坏政事，也应连坐。举荐者听说，县令卢化鳌过去曾托汪文言谋求进入铨选部门，事情已经败露，却仍然装聋作哑，侥幸通过考选，这真是让台省官员都聋瞎了。第二是收用孤立无援的人，以平息奔走竞争。偏僻地方出身而崛起、以乞求怜悯为耻的人，往往不能进入清华之职。如今正值相互奔走求进之时，却有五年在外任职、不给长安写信的玄默，闭门静坐、不送书行贿的王际逵，以及安于本分、不干预乡里事务的戴东旻，难道不应当破格提拔他们，以挽救风气日益颓靡的习惯吗？第三是任用黔、滇人士，以加强边疆。黔、滇远在天边，科举出身的人很少；如今两省多事，朝廷掌握谋划的人只能远远猜测，往往得到十分之一而失去十分之九。为什么不培养任用该省人士，借助他们为桑梓筹划的能力，以沟通朝廷的见闻呢？第四是选拔乙榜中的贤能，以端正吏治。国家用人，只看品德和才能是否足以胜任，难道要以小小的科举名次区别吗？比如张志芳，过去任信阳知县六年，清廉善治而贫困彻骨，救荒政绩尤其为前古所未有，却只酌量调任一州；如今反而期限将满仍不能调入京城。又如刘璞，像登天一样难以升迁，却满腹脂韦、遍身鳞甲，只因向党人卑躬屈膝，反而俨然穿着獬豸服、执掌法权。这样怎么能够劝勉良吏、重视西台呢？第五是慎重选择留京官员，以维护清正舆论。我朝两都并设，不分彼此。如今留都的省台官员一半空缺，却承迎风旨，听凭党人驱使，甘愿充当前导驱逐异己的人。像涂世业、黄公辅、万言扬这些人，举动一味随着他人的喜怒，完全不能自主，名节扫地，罪孽滔天，难道还可以留在言路一天而不成为污点吗？臣看见部郎曹钦程一份奏疏就弹劾四名御史，仿佛揭开蒙蔽、振落枯叶一样容易。又看见部疏奉旨，三衙门官员外转都照近例办理。臣愚见，既然清除的人多，就应当广泛收录。如果坚持三年一次考选的旨意，那么四十人的名额一定不够使用。是否可以把现在的诸臣考选四十名，分别安置在南北省台，以兑现先前的旨意？目前还缺十多人，等到八月考选时，再根据现有缺额酌量另录三五人，补足弹劾官的名额。否则现在有人却不录用，等到无人时才另行选取，恐怕会出现先遗弃明珠、后来续貂的情况，对人才未免有偏枯之叹。”皇帝下旨：这份关于考选的条陈确实可行，准许把现有诸臣选足四十名。汪文言替人钻营谋求职位，命镇抚司一并审问。刘璞、涂世业、黄公辅、万言扬、卢化鳌都革职为民，充当差役，并追夺诰命。玄默等人命吏部分别考选。○巡按甘肃御史刘其志上疏说：安定百姓靠官吏，整饬官吏靠法律。如今经过计典考核清除之后，贪官革职追赃，法律已经很严了，但实际上能够追缴完毕的有几人？请从今以后，对尚未结清的赃款不必再逐项审问，只需就其中火耗最重的部分全部追缴，足以补济公帑的困窘，也可以稍稍雪除民间的怨恨。清理这个根本，治理才能整饬。惩治贪污的法律应当确实执行。对廉能特别优异者赐宴、优先提拔，法律规定已经很高了，但实际上真正破格任用的有几人？请从今以后，巡抚和京堂官出现缺额时，选择外任藩司中最有名望、任职最久的人，与内地官员一同推举，使重视内地、轻视外任的习气彻底改变。奖励廉能的办法应当落到实处。边地百姓最痛苦的事情，是苦于没有官吏。为什么没有官吏？因为官员频繁更换而缺额又不补。官员频繁更换，任职者把官署当作旅舍；缺额不补，代理者就越权代行职事。近来只有县令积俸必须满四年四个月才能上报，而监司转任只需两年，有的还不到一年，甚至郡守任期未满就调任。请从今以后，边方道臣专门负责久任，并严格考核政绩。资历俸禄既深，可以增加他的衔秩；劳绩长久显著，就优待授予开府之权，使贤能者有争相表现、建立功业的希望，而不产生厌倦和苟且求成的心。久任的制度应当实行。我常见腹里监司早晨出现缺额、晚上就补上，而边方却不是这样，甚至把千里之外的地方托付给一人代理。请从今以后，边道遇到缺额，必须选择有才干声望的人迅速补任，为地方选择人才，不要因为没有合适的人而使地方空缺；根据人才能力授予相应地方，不要因为地方条件而使官职一并空缺。速补官缺的办法应当重申。这也是边方吏治的大概情形。皇帝嘉许并采纳，命有关部门切实施行。○起用南京兵部尚书王在晋为南京吏部尚书，南京户部尚书王永光为南京兵部尚书。○改礼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务的孟时芳为本部左侍郎，薛三省仍以礼部左侍郎身份回部管理右侍郎事务，兼任官职依旧。○改天津巡抚、右都御史兼户部左侍郎毕自严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升太仆寺卿郭尚宾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补授原任南京狭西道御史黄宪卿为贵州道御史。乙卯日，因释奠礼，颁赐祭祀用的脯醢、果品和酒给阁臣顾秉谦等人。

译登莱巡抚武之望上疏陈述海外形势及防御办法：论地势，旅顺与登州相近，而与东镇相距较远；论人情，旅顺与东镇较为相宜，而与登州稍显疏远。如果想专属东镇管辖，就应让毛帅选派将领，分别防守旅顺和各岛之间；如果想专属登州管辖，就请撤回东镇的兵力，令其专守东南，而登镇的兵力选派将领分别防守，一如以前的成例。按照前一种意见，登镇只应设置副将一员，驻扎登州，与道臣共同弹压；另在外面设置参游或守备一员，驻扎皇城岛，以便接济。但抚、镇二臣驻扎在大海以南，兵马不多，遇到紧急情况难以及时赶到，似乎应当裁撤。按照后一种意见，旅顺口应增设参游或副将一员作为主将，东西各岛酌量增设守备四五员，以便分区防守、协同守卫；镇守官也应经常出驻皇城岛，以便接济。这两项策略，总听凭斟酌决定。诏令户部、兵部详细议定后具文答复。加赐东厂太监魏忠贤原有荫补弟侄的官阶一级，仍然给予奖赏。因为缉拿告发戚臣李承恩为仆役擅自揭发、私穿龙衣的事情。起用原任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伦肇修，任职于四川。丙辰日，将游士任交付镇抚司，并将孟淑、孔严一并依法审问其盗取军饷、充当奸细的情节，按照原参奏的罪名追缴赃物。丁巳日，太仆寺卿黄运泰上疏陈述恢复辽东的谋划：进军守卫广宁，应当迅速。广宁不是被后金夺去的，而是我们自己放弃的。倘若我们不守，而被西虏占据，就又增加了两个敌人。应当分出山海关一半的兵力，进军守卫广宁，以扼守三岔的险要。第一，将帅应当宣誓效忠。过去马援以马革裹尸，岳武穆背上刺着“尽忠报国”四字；希望将帅效法他们，时时自我盟誓，念念不忘消灭敌人，公开向三军宣告誓言，这样贪生怕死的念头就会减轻，而守持节义、以死报国的气概自然会锐利。第二，“训练”二字应当明白。所谓练，是训练步兵队伍进退停止的规矩；所谓训，正是要激发他们亲近上级、为长官效死的心志，并振作他们的士气。各将如果确实爱护士卒如同爱子，留心教导，那么人人胸中都会充满忠义，遇到敌人自然勇敢。后金即使骁勇强悍，也无法抵挡。第三，应当置办制胜的器械。我们用来抵御敌人的，所依靠的就是火器。敌骑凶猛强悍，来势快如风雨，强弓劲箭几乎百发百中。当政诸臣应当思考：什么器械可以遏制胡人的战马？什么器械可以防御胡人的箭矢？要预先置办并加以操练，使军队成为屡战屡胜之师。过去兀术凭借拐子马横行无敌，岳飞派步卒拿麻扎刀冲入阵中，砍断马腿，于是击败兀术的数万军队。总之，还是要靠器械取胜。第四，应当讲求边兵屯田。军队驻屯内地，就会因转运而劳苦耗费，十成中要损耗五成；不如在边地屯种，随时就地取用，实在省便。过去诸葛亮驻军渭水之上，把军队和百姓混合安置在五丈原屯田，作为长久之计。如今应当仿照这一遗法，关内关外凡是可以屯田的地方，就委派将官屯种；老弱从事农业，骁勇强健者防御敌人。敌人到来就作战，敌人离去就耕种，既以兵屯田，又以兵保护屯田，这是上策。第五，应当辨明奇正虚实。我谋划山海关处在后金军前面，称为正兵；让毛帅牵制后金军于后方，称为奇兵；抚慰、赏赐西虏以迷惑后金首领，称为虚；整饬永平兵力作为后援，称为实。前三项已经实行数年，只有在永平设置实兵一项还没有见到有人谈及。应当在这里设置一营，向外可以支援山海关，向内可以守护京陵。但不必另行增置，只须查取畿南府、卫现有的官军，暂时移驻永平，事情平定后立即停止，这样军马钱粮不必另行创设。第六，应当破格重赏悬赏。宁夏刘东阳叛乱时，我军秘密诱使刘东阳的心腹周国柱，许以高爵重赏，周国柱于是亲手杀死刘东阳，平定了宁夏。如今应当迅速下达悬赏命令。凡文武官员中有能够消灭后金首领、收复辽阳的，准照云南黔国公的成例，晋封为国公，世代守卫辽阳。即使是侠士刺客，只要有人能够秘密收买后金首领，将其擒获献出并收复疆土，其世袭爵位和封地也照此办理。第七，进兵所用军饷应当分开。士卒吃饱、战马腾跃，才可以建立显赫的战功。我认为这项军饷应分为两款：一款是正饷，供行军和驻扎的固定支出使用，应计算各营将官、军马若干日所需的饷银若干，交由一名官员专门掌管；一款是备饷，供行军中的杂项支出使用，如斩获有功，就按规定发给赏赐；军马生病，就用药医治调养；旗帜器械偶有缺损，就立即修补；突然有机密事务，就用金钱派遣人员办理。这些都是额外而且不定时的费用，难以拘泥于常规，应由一名官员专门掌管。军饷不缺乏，支用不混乱，才可以专心进取。皇上把黄运泰的奏疏给阁臣顾秉谦等看，说：“广宁应当收复，就应立即收复；一定要等条陈上来，大臣们也不好看。”顾秉谦等极力陈述：关门的将帅和兵马还不能作战，我们还没有渡河的日期；一旦占据一座残破的空城作为守地，万一后金乘我军空隙，合力围攻，那么我方将有不可测的危险。贪图恢复疆土的虚名，却遭受履行险计的实际灾祸，恐怕边臣还不敢这样轻率躁进。得到圣旨：“进军守卫广宁，必定要凭借兵力，应当让枢辅、抚臣、镇臣相机行事，不可贸然尝试。”兵部知道。

译诏令裁革冗员：裁革河间府海防清军同知，归并粮马同知兼管知事；阜城县简较、县丞，青县、故城、盐山县各主簿，盐山县河泊所官，河间卫、沈阳中屯卫各知事；河间府儒学训导二员，景州、沧州、吴桥县儒学训导各一员；保定府知事、简较、司狱、税课、新城县县丞、博野县主簿、保定府儒学训导二员、易州和祁州儒学训导各一员；真定府知事、简较、府税课、行唐县主簿、真定府儒学训导二员、定州、冀州、晋州、赵州、深州儒学训导各一员；顺德府司狱、儒学训导二员，广平府儒学训导二员，邯郸县主簿，大名府司狱、儒学训导二员，开州儒学训导一员；南直隶常州府河泊所官，归并税课司兼管；浙江杭州府富阳县主簿，昌化、于潜各训导一员；嘉兴府海盐县管三仓粮县丞，平湖县水利县丞，澉浦海口巡简司各巡简，衢州府扳固巡简司巡简，严州府寿昌县训导一员，处州府松阳县训导一员，景宁县沐溪巡简司巡简，青田县谈洋巡简司巡简，湖州府德清县水利县丞、下塘巡简司巡简；江西九江府德化县湖南嘴、龙开河巡简司各巡简；山西太原府简较大盈仓副使，忻州、代州、平定州各同知，太谷、祁县、文水、寿、崞县各主簿，祁县盘陀所、代州草场各大使，晋府典仪正副、工正，广盈库大使，宁化、河东、河中、靖安王府各典膳，忻州定安王府教授，平阳府知京仓副使，蒲州丰济仓大使，临晋、荣河、猗氏、万全、河津、平陆、夏县各主簿，临晋县吴王寨巡简，河东运使丰济仓大使，西河、山阴王府各典膳，汾州府平遥、介休县各主簿，普同村、关子岭巡简，庆成、永和王府各典膳，潞安府襄垣县主簿，禠亭所大使，壶关县县丞、儒学训导一员，沈府工正、教授，清源、宜山、稷山、沁源、连山、唐山、安庆、定陶、德平、保定、吴江、永年、德化、灵寿王府各典膳；狭西褒城县儒学训导一员。所裁革官员的俸禄薪银，直隶、山西、狭西都解送充作军饷，浙江用以抵充未完粮饷，事情平定后免于编派；江西俸禄薪银酌情抵作禄饷。现任各官赴吏部另行补授遗缺，永远免除铨选。礼部右侍郎林学曾再次上疏请求退休，得到圣旨：任满考核后因疾病请求退职，淡泊自守的志节值得嘉奖，着升为户部尚书退休，荫补一子，仍赐给新的官衔和诰命。升吏部郎中张国绅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清军屯田兵科给事中朱大典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分巡漳南道；刑科给事中薛大中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任下川东兵备道；御史翟学程为四川按察司佥事，任松潘兵备道；周汝弼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胡良机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分守海北道；陈保泰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己未日，派太常寺少卿张守道前往江南五府，太仆寺少卿傅淑训前往江北三府，督促催收马价银。又派行人司行人柴挺然前往浙江等地，催收站银。各按所属州县，立即起运解送到部，以供各边每年例定等项的急需。如果再拖延误事，就会同有关抚按，指名参奏处理。太常寺少卿尹同皋上疏说：如今的仕途，逼迫人走向躁进争逐，流弊发展下去又成为偷惰苟且。我认为，躁进争逐和偷惰苟且，是人情必然趋向的结果；偷惰苟且发展到躁进争逐，也是人情必然达到的地步。只有冢宰能够加以制止。第一，天下的机务都归属六部，应当使担任冢宰的人真正把铨选官员、区别品流、治理天下作为自己的责任；使担任司农的人真正把严格核定考成、严格杜绝冒滥作为自己的责任；使担任宗伯的人真正把振兴文教、端正士风作为自己的责任；使担任司马的人真正把杜绝钻营、整饬军备作为自己的责任；使担任司寇、司空、都察院的人真正把铲除奸邪、剔除浪费、激浊扬清作为自己的责任，那么九卿各列的职务就都能尽到。第二，京卿都有应当承担的职掌，但自从起用废弃之途的人以后，几乎没有可以安坐的地方。难道百年之身能够经得起夜行不止吗？今后京卿有缺，必须是真正资历深、声望高、精力强健，能够作为九卿和开府人选的人才可以授任，这样京卿的职务就能尽到。第三，枚卜和衣钵传承，专门交给翰林院。经筵日讲在片刻陈述之时，必须寻求启发引导的方法；成均培养人才，是教化风俗的源头。即使在三章废弛之后，也要努力寻求振兴整顿的方法，这也在于各位臣下努力去做。至于隔科选用，本来就属于偏枯，与其隔科扩大收取范围，不如按每科精心选取。第一，省台官员的精神应当各自归并，用来帮助君父渡过时艰。论人论事，自有大体，外在形迹和地域界限都没有用处。至于考选旧制，本来是为急需风宪官员而设置的，近来关于减少俸禄的各种说法都应停止，只遵守四年四月的成例，仍然有所依据。第一，各库、各仓、各边郎官以及关津的出放事务，没有不引起纷纷议论的，其中最严重的尤其在吏部、兵部。今后各部堂官应当根据事情实际加以考察，公正核查；贤能者从优处置，不肖者从劣处置。第一，督抚在边方的，每天与监司、武弁如同猫鼠同眠；在腹里地区的，又一味随波沉浮，千方百计侵削。今后这些官员必须万分谨慎地选用；不是威望足以震慑夷虏、清正足以感化顽懦、力量足以经营四方的人，绝不可轻易试用。第一，吏治、民生、军机、夷情，都是抚按的事务，也都是监司的事务。地方上有一名贤能的监司，掌握纲纪在手，事事都能振作整顿。今后必须加意访察；有贪污卑劣、懒惰苟且的，抚按如果不加纠劾，都要连坐。第一，国家的命脉在郡县百姓的人心。近来虽然加派征调使百姓困苦，但如果有贤能之人，仍能洗除烦苛，使百姓归于安宁。

译只因劝善惩恶失去真实，人人离心离德，谁还会再留意呢？今后抚按举荐、弹劾不当，监司开报不公，都一体追究治罪。至于州府官员的迁升，必须按照资历和俸禄年限；推官、知县的考选，必须遵守旧例。这不只是为了慎重任用人才，也是为了培养人的廉耻操守。第一，近年来文风渐渐衰弱，士风渐渐下降，各位臣子不思设法挽救纠正，每科总是建议增加名额。名额增加而选法反而壅滞，至于入学名额，先前各地都有定数，近来连曳白的人都成了生员，名器受到的侮辱太严重了。这要靠礼臣大力整饬。第一，广文甄选培养人才卓有成效，精神足以担当远方事务的人，由抚按推荐、有关部门提拔任用，已经实行二百多年。近来却以升授有司为禁，赤县神州如此广大，甲科出身者果真能够全部充任吗？今后应仍按旧例，凡经推荐者，就可以升授有司。第一，恩荫。祖宗朝不是有大功劳和真正军功的人，不授予恩荫。天下的名爵，少了才显得尊贵，难得才显得尊贵；必须查核功劳成绩，官品不可轻易授予。第一，被论劾、被考察的各官，劣迹累累，近来却随考察随补官，随参劾随推荐，得失都在一时，是非全无确定根据，这将拿什么来激励世人、磨砺庸才呢？今后凡是被考察、被论劾的官员，除非确属互相倾陷，且极其冤枉，凡应当补官的，都以一年为限。改教等成例尤其应当严格禁止。第一，近年来选官制度没有一条途径没有弊病，其中佐贰、首领等官的弊病最严重。我曾替有关部门想过一个长久办法：比如州同一职，就从万历四十五年开始，按年、按月、按日排列，到目前二月为止，编成书册。凡听选者每人发给一册，带回去等待选用，首选之后才推用其他杂项官员。始终按此实行，如同铁案一样，便不会转移更改：可以杜绝其他衙门干预，是一项便利；可以遏制吏书诈骗，是第二项便利；可以洗刷有关部门所受的舆论，是第三项便利；可以保护听选者的钱财和性命，是第四项便利。这不过是官吏几天的劳作，难道不可以做吗？至于地方官的选授，仍采用掣签办法，弊端虽然很多，但舍弃掣签，弊端会更大。第一，自从辽饷紧急以来，户部、工部竞相扩大途径，巧立说辞以攫取钱财，导致许多奸人钻营谋利，弊病层出不穷。至于效劳一途，各衙门咨送以及有关部门借用名目，数不胜数。今后吏员初纳、转考、三考、省祭、加纳等事项，必须查明其历来的转折；有关部门司官会同户部、工部司官及巡视科道，把现正候选的各类人员与纳银原文原。簿册核对一番。无论是有人无银而形成的弊病，还是籍贯不明、年月不合、字迹涂改、印文模糊，哪一种不是弊端？只要有其中一项，就必须严加追究发遣。今后除每月核对外，到年终还要进行一次大核对，这样奸诈伎俩或许可以查尽。至于效劳这一途径，必须先从有关部门减省。希望新任冢宰把各级官员的任职年月和资历俸禄详细查明，一面发下抄本，一面刊印成书，每人发给一本；选授官员时，凡这种纷纷杂杂的名目和无益的点卯，都可以全部裁除并停止推升。凭借这种纷杂名目的无凭功次，也可以全部裁减。只有会同大臣以及边地抚臣、边道和有事地方的各官，不必拘泥，但也不能成为常例。其中最应当着力的，是各官任职应当长久；最应当先着手的，是求仕进身的人应当精简。人员少而官员任职长久，那么立法就会严明，躁进争逐者会改变为恬静，偷惰苟且者会改变为勤勉精进，职掌都能尽到，天下就能得到治理。得到圣旨：这份陈述内外大小官员的情况，洞察得如同掌中之物，对铨选政务很有帮助，着令吏部知道。吏部答复南京科道拾遗疏：宣府巡抚王之臣，等候边地巡抚有缺时推举任用；偏沅巡抚李仙品，回原籍听候勘问；太常寺卿李应魁，以原任布政使的资格调用；顺天府丞杨廷筠，准许以年老退休。兵部尚书赵彦奏报，班军折价银共一十一万九千八百余两，拨助工程。录用原任左春坊左赞善顾绍芳讲读日讲的功劳，赠其为左春坊左庶子，荫补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升尚宝司司丞范凤翼为尚宝司少卿。改南京工部郎中刘志选为尚宝司司丞，仍支领正五品俸禄。起用原任淮扬道、浙江按察司副使熊化，任狭西副使，分守关西道。改浙江按察司佥事曹履吉为河南按察司提学佥事。升南京福建道御史陈本为云南按察司佥事。任洪水游击王国靖为甘肃清水营游击将军。庚申日，工科给事中郭兴治请求议定枢辅孙承宗的去留。皇上认为关门事务重大，命有关部门会同九卿、科道官员详细议定后具奏。太常寺卿邹德泳请求退休，命加授刑部右侍郎职衔退休。升山东按察使钱士晋为河南右布政使，分守河南道。改原推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陈仪，任职于云南。改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汪庆百，任广东南韶兵巡道；改原任山东按察司副使庄祖诲，任云南管粮储道。辛酉日，皇上临朝视事。户部左侍郎陈所学上疏请求退归，命加授户部尚书职衔退休。壬戌日，为武宗毅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远伯王永恩到康陵祭祀。巡按福建御史乔承诏任期届满，请求告退。有关部门复奏，得到圣旨：乔承诏错误举荐解经邦，已经有旨令其回道考察，为什么还托病请求告退？着降三级，调往外任使用。兵部答复登莱巡抚武之望的奏疏说：设置登莱巡抚，是为了扼制后金首领秘密渡海，形成津关的犄角，联络属国的声气，防止内地奸徒，责任极其重大，法令也应当严明。

译这个地方武弁和杂流人员最多，不是平辽委派的官员，就是内地差遣来的人员；不是坐守登镇买米，就是奉文领取银两。最可恨的是，本来以军需为名，银子一到手便自行花销；本来以差解为职，一出了都城就难以查问。打开鞘囊盗取银两，诱骗商货，强夺民船，违禁私自贩卖，确实有如巡抚所说的情形。严重的甚至有市井中的狡诈之徒和漏网余孽，身上累有金紫官服，竟与道、府官员争权抗衡，而对兵部的提调和法令也敢违抗，无法施行。我认为，要清除奸邪，首先应淘汰武弁；要淘汰武弁，首先应查明虚衔。除海外毛帅部下各官可以便宜行事外，如果在登镇任职，仍应遵守题准的成例；督抚委派而加给的名目，一概不许管理军队和军饷。如果是兵部委派、发给札付的人员，不是奉钦依正式额设的，不论副将、参将、游击、都司，都穿素服、系角带，听兵部约束。即使有钦依加衔、在军前效力的人，领兵时可以暂借相应的体面服色，事情办完后只能一马一伞，不得前呼后拥，扰乱视听。这是历来的旧例，并不是今日特意加以裁抑。违犯者，听凭登莱巡抚、道员参奏逮捕申饬。凡从海外来的人，都由毛帅发给印信批文，详细写明委派办理何事以及随行人员姓名；到了登莱，登莱巡抚和道、府官员可以查验识别，不许他们在城镇招摇，留宿娼家、酗酒。到了京师，兵部和五城可以加以约束，不许他们潜藏在禁地作奸犯科。从登莱前往京师的人，由登莱巡抚院、道发给印信批文，详细写明委托解送钱粮等事项以及随行人员姓名，并且对违禁物品更加严格查禁。即使遇到被抢劫或遭遇风暴，也务必审查核实，不要让人借机诬陷而伤害平民。巡抚院、道的文书由东镇查验，毛帅的文书由登镇查验；如果没有批文凭照，不论官员还是普通人，一律严加追究。海外各将领如果在登镇有事务，都听凭登莱巡抚弹压并加以节制。年终考核甄别时另列一项：奉公守法者从优推荐提拔，放纵横行者参奏治罪。依从。癸亥日。皇上在皇极内殿策试举人华琪芳等人。制辞说：“朕认为，自古以来处于顺治、威严盛世时，君臣没有不同心同德、互相警戒而不敢安逸的。像虞廷君臣之间的都俞吁咈，殷宗的严肃恭敬、戒慎畏惧，周文王从早朝直到中午，昊昊然没有闲暇休息，这些都是盛世的表现。所以《尚书》说‘不要懈怠，不要荒废’，四夷就会来朝称王；意思是说，谋求治理国家，必须振作精神，而且教化要远播，首先要使近处归服。我太祖高皇帝曾告诫群臣说：‘凡事勤奋就能成功，懈怠就会废败，贤人君子都能这样尽心，朝廷哪里会有废弃的事务？’成祖文皇帝曾告诫群臣说：‘朕每次外朝结束后，就取来经史阅览，从不敢自求闲逸，你们应当体会朕的这番心意，共同勤勉不懈。’这些光明显赫的圣训，直追虞帝，可与殷、周相媲美。那么，廓清靖难、建立功业，固然是根本出于一念忧劳勤勉吗？朕以年少登上帝位，掌握宏大的基业，早晚亲近贤臣，按春秋时令学习经典，也只是广泛询问治国之道，想着继承、述行并光大发扬前代事业，因此战战兢兢罢了。直到今日，帝业已经达到五年，凝聚精神不敢稍有懈怠，勤于政务常常唯恐来不及。如今凤仪出现、麟麟繁育、黄河澄清、玉玺出世，似乎是上天降下的祥瑞鉴戒。” 可是水灾旱灾频繁发生，灾异不断，那么上天的警戒是多么令人凛然啊！请缨出征的志气壮烈，捷报的功劳很高，似乎众人都已经效命了；可是军队覆败的报告接连传来，凶猛的敌人潜伏而情况难测，那么接受天命的众人为什么又如此纷乱呢？难道是朕忧劳的心意只是深切，而恩德心意还没有充分施行吗？还是有关部门习惯于懒惰苟且，奉行诏令不够用力呢？难道是朕日夜忧劳、推毂任用人才，仍然没有做到恰当吗？还是边地官吏安于安寝，实际政务没有修治呢？竭尽百姓的脂膏，用来填满三军的深沟，这是内在的病；撤去勇猛军队的保障，来损害民间百姓命脉，这是外在的病。如今想使内外都得到好处，最终达到最高的治理，应当遵循什么道路才可以做到？你们这些士人博学古今，亲眼看见时局的艰难，还请筹划振作长期怠惰的人心、鼓舞长期颓败的士气的方法；如果确实有益于安定疆土，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要有所避讳。” 大学士顾秉谦等具疏推举礼部右侍郎来宗道、张鼐、丘士毅、周炳谟、彭凌霄、南京国子监祭酒李思诚，都可以充任《实录》副总裁。左庶子周延儒、编修南居仁充任纂修官。得到圣旨：《实录》关系重大，这次推补的各官，着令立即认真任事。张鼐诈称有病以求取名声，积养资历而骄傲怠慢，而且前些年奏疏中曾经把涂改补写的字样洗去而漏填，实在是欺侮朕躬，大不敬，没有做臣子的礼法，着革去职务，仍追夺诰命。太常寺卿卢大中请求退休，得到圣旨。卢大中的淡泊操守一向著称，准许在南京有关部门推举任用。黔地将领鲁钦、刘超等深入水西，军队溃败。贵州总督蔡复一因为水利军队溃败，列举各将领的罪责，又上疏自我弹劾。皇上命令他发誓尽心料理，勉励他谋求日后的成效。贵州总督蔡复一上疏说：过去李纲援救太原时，军队溃败，极力论述了节制权不专的弊病。如今四川是一柄而两人执掌，云南则权柄旁落而无人主持，正犯了这种弊病。李化龙督理三省时，赐剑，可以诛杀副将以下官员；总兵失事，可以直接押解进京。如今臣所奉敕书只说‘赐剑以加强事权’，可以诛杀的官员从都指挥开始；总兵、参将、游击犯死罪，只能以‘招繇戴罪杀贼’四字办理。这说明总督的威令在贵州已经很轻，又怎么能在云南、四川取得更大的权力呢？臣六次上疏请求增加军饷，户部至今没有任何答复。九月请求任用监司、郡县诸臣，吏部至今也没有答复。军中事务，只有用人、理财二者困窘急迫到这种地步，凭什么施展手脚？人与权本来相互依附；人可以更替，而权力不能有两套。如今吝惜给总督的权力，假如贵州能够独自办理贼患，那就不必设置总督了。没有总督的实际权力，却徒有总督的名号，一旦事情失败，就会说：‘这是统辖五省而讨贼无功的人。’臣承受这种昏暗的责难并不可惜，但边疆事务哪里经得起再次贻误？得到圣旨：贵州形势孤危，云南、四川应当协力进兵，以便总督专门行使节制之权。有关部门再详细议定后具文答复。巡按贵州傅宗龙上疏说有两件事：第一，专一总督的权力，以合并三省的势力；第二，拨给整顿军务所需的军饷，以充裕大举进兵的费用。得到圣旨：贵州军队溃败是因为轻率进兵，并不关乎事权。这份关于设置四川、贵州抚臣以及节制事务、粮饷数目的议论，着有关部门迅速议妥具奏。甲子日，起用升任原任蓟辽总督文球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

译起用升任原任大同巡抚董可威为工部添设右侍郎，协理工程事务。以工部尚书掌管添设右侍郎事务，白所知掌管本部左侍郎事务。升南京兵部添设左侍郎薛贞为刑部左侍郎，掌管右侍郎事务；起用升任原任南赣巡抚唐世济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升太仆寺卿区大伦为南京户部添设左侍郎。升南京太仆寺卿申用懋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顺天地方。升山西按察使张晓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起用补授原任户科给事中陈胤丛为吏科给事中，工科给事中陈尔翼为礼科给事中；原任御史李嵩任山东道，高弘图任山西道，张捷任福建道，马逢皋任山东道，杨春茂任贵州道，张素养任云南道。太仆寺添注卿黄龙光请求退休，准许。兵部上疏题报劣等转任的添注将官王应登等五人，得到圣旨：停止添注，文官武官都应一体遵行。奏疏中所列的五名武官还没有被参劾，有关司官怎么竟然自行出缺？都着留用。工部尚书兼管左侍郎事务的白所知，就修建殿门、鼎建工程应办理的事项，分条列出上奏请示。得到圣旨：大工程开始兴建，钱粮最为紧急；各省、直隶拖欠的赋税以及开纳银两拖欠的木价，务必限期解送到部，以救济急需。各项都依照议定办理，着实实行，不得拖延误事。原任南京兵部郎中叶大受上奏说：“臣在癸亥年被考察，是因为御史王允成与吏部尚书赵南星交情亲密，又与臣素有仇怨，诬陷诋毁臣，请求勘问。” 明白之后得到圣旨：“王允成的情弊显然，叶大受不必再行勘问，着以原官改调北部任用。” 将汪文言交付镇抚司审理，革去甘肃巡抚李若星的职务，贬为平民，追夺诰命。因为汪文言供称，李若星用五千两银子谋求甘肃巡抚之职。镇守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昌祚于天启四年十二月初一日去世，该省抚按将此事上报。乙丑日，兵部尚书赵彦说：贵州军队再次战败，贵州事务令人忧虑，请求告诫当年的各位臣子，以前事为鉴，谨防以后。第一，鼓舞士气。自从在东西两面用兵以来，奔逃溃散成了风气，大多是因为将领的剥削日益严重，不能得到士卒的心。当事者法令不严，无法制约将帅的命令；应由督臣告诫、清查、革除，使士卒领取的粮饷全都得到实际利益。又应约束领兵官：勇于前进者给予特殊荣誉，退缩者公开处死。这样军队就会感恩而不逃，将领就会畏惧威刑而不逃。又因为河患没有功效，贼患也没有消灭。第二，确定战略谋划。贵州用兵以来，胜败反复，都是因为开始谋划不谨慎，临事又轻率。如今叛逆首领罪恶不容不讨伐，但再次举兵难道还可以轻率吗？应当由督臣根据时势变化制定办法，仔细斟酌：某将的谋略勇气可以担当前锋，某将的机变可以担任策应，某将坚强精锐可以保障辎重，某地冲要可以进取，某地山险可以埋伏，某地位置适中可以救援。审察敌我，观察形势，不要轻易挑衅、贸然作战，或许可以取得晚年的成效。第三，明确协同援助。四省协同剿贼，屡次奉明旨申饬；督臣的奏疏说，请求四川出兵渭河，四川不答应；请求云南出兵沾益，云南也不答应。以前听说两省以缺饷为托词，如今管军饷的臣已经解送十万两军饷给四川，并且留下三万九千余两作为协济贵州的军饷。按臣又分拨三万两贵州军饷来资助云南。分给它军饷却不给它兵力，实在无法理解。乌蒙、芒部与安效良、奢崇明一起受到安酋诱惑，联合四省的土司来抗拒我军，我却独自以孤军在危难中支撑。敌众我寡，再次请求严令四川、云南两省迅速发兵，与贵州会合。各军出发日期应分别划定信地，有的捣毁敌人巢穴，有的扼守敌人后路，有的攻击敌人侧翼，使贼军首尾不能相互救援，这才是万全之策。第四，区别顺逆。自从提出编入版籍的主张以后，便引起兔死狐悲的忧惧。过去有安氏用来控制猡夷，现在可以收服土司来控制安氏。命令安氏绑来安邦彦，以保全宗庙；再收服众目把，以坚定安位母子归顺的成效。如果安氏执迷不改、负固抗拒，就应当分裂他的土地，封给帮助归顺的土司，而我们不必吝惜。各土司中，如班麟贵输送粮米以阻挡贼军，沙源、沙如玉等拔取敌旗自我效力，蒙诏、凯里、张向义等声援响应，岑云漠等联合入援，土司中也尽有人忠义。为什么要舍弃以夷制夷的办法，而另外寻求讨伐呢？只愿特别谕告四省将吏，宣示恩德和威严；安邦彦、奢崇明、奢寅等逆酋，计划一定要擒获。” 其余从安位以下的人员，给予立功自赎的机会，瓦解他们合纵结党之谋。参加征讨的土官世职，应立即给予褒奖。第五，严格节制。此前抚臣失陷的各将领，竟然袖手不顾，最终从宽处理。今天的逃跑溃散，难道不是前日的□口山高□矢造成的吗？督臣已经捧有尚方剑，何难按照军法诛杀违制者？应当查审一两个首先倡乱的人，查明实情后立即斩首示众。人人畏惧法律超过畏惧敌人，区区小丑，何难平定？第六，谨慎调募。贵州招募的士兵已经三次逃亡，土兵又多顽固愚昧。比如施兵不可调遣，早已有事实证明。如今各营逃散了一大半，必然要重新调募。首先，招募必须是附近有名籍的人，不要把惯于逃亡的无赖充数。调动土司的兵，必须是忠义之人，不要招来骗取军饷、猖獗为乱的夷人来挑衅。又要使他们吃饱肚子，振作气势，使他们有勇气、知方向，一个能够抵挡一百个敌人。只是听说贵阳斗米要七钱，转运又艰难，如果不给足额军饷，就无法应付缓急。还应善于使用间谍，广泛招抚，这是今天尤其应当讲求的。得到圣旨：贵州军队还没有成熟的谋划，轻率行事而导致失败，镇、道官员已有旨分别议处。这些条款，着贵州当地督臣、道员、将领一体施行。你部今后推举升任官员，务必选择智谋和勇力兼备的人，不可用无能之人充数，以免贻误军机。并会同户部酌情议定粮饷定额以及协同剿贼、协同救济的事务，具奏。刑部侍郎饶伸上奏：逮捕审问贪官鲍观光等人，在城隍庙审问过，各犯都极力辩称冤枉；供词中所列的事项，没有一项可以验证。如果想仅凭推定定罪，终究不能使各犯心服，请求发交各有关抚按御史追究赃物后回奏。得到圣旨：抚按参劾，就是实际证据，何必还要发往当地勘问？结案时仍着有关部门依照原参奏的罪名和事项追缴赃物，以充军需。户科给事中薛国观说：募兵御史游士任任内中军胡维宁冒领军饷的事情，都是臣亲眼见到、亲手办理的，不敢不说。

译南京宪臣熊明遇竭尽全力替游士任请求解除罪责。熊明遇先前任兵部官员时，上疏说西虏、东后金都没有忧患，后来三韩沦陷，因此他的言论误了边疆大事。他通过营求想迅速升迁，没过多久就升到了高阶。即使是一个宗室谋反，也不能在事情尚未显露时缉捕消灭，其他不称职之处更不必说了。请求逮捕胡维宁审问，立即处以大辟；罢斥熊明遇，以作为人臣执法的警戒。得到圣旨：熊明遇革职听候勘问，胡维宁派锦衣卫押解来京审问。嘉奖魏忠贤修缮肃宁城，荫补一名弟侄为都督佥事，仍在本县建立牌坊，赐敕书表彰。这是依从崔呈秀的请求。贵州巡按御史傅宗龙上奏说：苗寇日益猖獗，地方所受祸害已经到了极点，请求敕令偏沅巡抚移驻偏桥，不要再回到沅地。凡是思石、偏镇等地，应使其训练一万多名士兵，平时用来剿灭苗寇，大规模征战时就统归督臣指挥，作为后备力量。这样或许苗患能够平息，西部贼寇的气势也会逐渐受挫。皇帝答复批准。新建伯王承勋获准休假，居籍休养，于正月病逝，讣告传到京城。锦衣卫左所副千户王先通上奏称：“伯父承勋没有亲生的嫡子或庶子，只有臣是嫡系、应当承袭爵位的亲侄王先达。”又有人称：“我是承勋应当承袭爵位的次子。”王先通又上奏说：“先通是臣祖父王正亿来历不明的后代，乘机谋求爵位。”皇帝下旨：“王先达、王先通两份奏疏所请承袭爵位之事，着有关部门查核审理清楚后具奏。” 将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周士昌改任贵州按察司佥事，兼任监督军前事务。起用升任襄阳知府储显祚为贵州按察司副使，掌管本色粮运。起用降任云南按察司副使张允登为贵州按察司佥事，督理屯田、鼓铸，稽核军马、钱粮。加升湖广按察司副使胡一鸿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兼任按察司佥事，分巡靖州、辰沅等地。改任按察司佥事叚伯介为镇宁监军道。给平越府知府曹进可加本省按察司副使的官衔，仍然管理知府事务。这些任命是采纳贵州总督蔡复一等人的请求。丙寅日，赐进士余煌等三百人及第，授予的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丁卯日，在礼部赐进士宴。命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沐启元承袭祖先的爵位，悬挂将印，充任总兵官，镇守云南等处地方。仍命抚臣、按臣和衷共济，协力援助贵州，以报答国家的恩典。平辽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请求借用京营的龙尾机炮，以应对征讨剿贼的紧急需要，巡视科臣刘先春等人上奏请求批准。皇帝命令准许发给一千门，此外仍要多加制造，以备京师守城之用；有关部门斟酌确定钱粮数目后具奏。礼部左侍郎薛三省上奏说：历朝编修实录，都是行文给在京各衙门，编修有关事件的文册，送到史馆参照订正，以弥补六部编纂时的不足，这是既定的成例。近来开馆编修皇祖实录，先前的院臣钱象坤、周如磐考查旧例，已经行文催取资料两年了，但各衙门寂静无声，不予回应。去年秋天臣侥幸掌管院务，又详细列出款目，再次行文催促，到现在仍然像以前一样不予回应。阁臣和臣每逢朝会时当面催促，他们都借口说年代久远，案牍已经不存在。各衙门的案牍收藏在库中，有专人掌管，万历四十八年间也没有听说册库遭遇火灾；即使有鸟鼠啃咬、风雨浸湿，难道会全部化为乌有吗？他们却把这作为借口。大概各衙门只把编修实录看作史馆的事务，认为与自己的职掌无关，所以竟如此毫不经意。臣私下认为，实录与《会典》相互关联，《会典》又与各司的旧掌故相关。《会典》已有四十多年没有修订，这是必定要修的一部书。修订时，各衙门必须详细选择旧有掌故，先行草拟，然后由主持者讨论润色，汇集成为成书。到了这个时候，各衙门还想以资料不存在为借口，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而且《会典》所记载的内容，必须以实录为证。今天实录没有收录的内容，日后《会典》将凭什么依据？即使今天实录已经收录，但与日后各衙门的旧掌故稍有异同，《会典》又将依据什么加以折衷呢？所以今天的文册虽然是为实录准备的，也正是为《会典》准备的。各衙门的政务并不是为了史馆执笔记载，实际上也是在为《会典》起草材料。去年内府的册库全部焚毁，皇上传旨命各衙门补造后进呈；即使是二百年前的遗事，尚且应当查找其始末，不敢缺漏，何况是万历四十八年以内的事情，怎么能就推说不存在呢？如今即使是二百多年前的往事，也不能在一天之内突然征集齐全；这是万历四十八年的近事，正可以最终[缺字]完成。实录的文册又是大府的底本，各衙门如果连代为编纂都不愿做，岂不是太可惜了吗？又想到从残破的纸张中翻阅并详加考核，从繁杂的文牍中删取要旨，确实不免大费心力。然而办成一件事而三件事都能完成，那么暂时的劳苦正是为了长久的安逸，又有什么劳烦值得畏惧而不赶快编纂整理呢？皇帝下旨：《会典》完全依据实录记载，内容应当详尽；各衙门的文册着令迅速送交史馆，以备采择，不得推诿延误事务。戊辰日，皇帝在文华殿听讲读书。皇帝传旨召许念敬，既然已经捉拿到案，着锦衣卫押送到镇抚司，与汪文言一同审究。刑科给事中林宗载上奏说：所有钱粮事务，派各部官员分头催征，不如责成守道负责督催。

译有不能按期完纳的，或降职，或罚款。他们的威令一向能在下属中推行，又有爱惜功名的心，遵守功令，征收输纳必定会提前完成。这样一来，部臣分头派遣催办的办法就可以停止了。至于加派已经征完而仍有不足的，始终不能离开屯田这一策略。假如关外的文武诸臣中有人慨然独自承担，在榆关以外察看闲置荒地，划定地界进行屯种，臣认为有七项好处：选取精壮者训练，淘汰庸弱者耕作，彼此供养、互相保护，军中没有冗员冒名，这是第一；平整土地作为田地，挖地作为沟渠，水可以灌溉，沙可以堆成土山，田沟纵横交错，可以阻止敌骑直冲，这是第二；在山崖沟畔遍植杨柳，发生事情时可以依靠它遮蔽自己，炎暑时可以借以休息，树木长大后还可以取材备用，这是第三；依田地筑屋，编组成军营，十人一什、五人一伍，各有次序，不至于越级侵扰，便于查验，这是第四；出入时彼此依靠，日久逐渐熟悉，白天作战时互相认识，夜间作战时能听声辨人，这是第五；收入增多后，军用物资自然充裕，加派可以逐渐减少，这是第六；土地日益开拓、道路日益延伸，就能使兑昆夷自行屈服，这是第七。倘若农具无从供给，牛和种子无从取得，那么不经过一次劳作就不能得到长久的安逸，不付出大笔费用也不能获得大幅节省；请司农看看哪些款项可以调拨，或者皇上考虑日后的节省，酌量拨发国库银两来救济此事。至于贵州军队溃败，不是因为我军弱小，而是因为我军贫困，这是督臣蔡复一痛切捶胸所说的话。为今后的计策，只有依照他的请求，把湖广的加派、杂项等银两以及附近邻省可以动用的钱粮，由户部赶快催促并协同接济，作为救援贵州、平定贼寇的资粮。皇帝下旨：拖欠军饷而派官员催逼滋扰，不如责成守道办理。屯田既然有七项好处，为什么不切实举行？贵州形势孤危，全靠邻省协济，应立即快马加鞭督促催办。云南道御史王大年上奏弹劾：蓟辽总督吴用先推荐原任大理寺少卿范济世、南京大理寺寺丞谢启光、湖广按察使岳骏声、湖广布政使俞维宇。皇帝下旨：被推荐的各位大臣都按照原任官职起用。谢启光改任北大理寺寺丞。吴用先不适合担任总督，着令戴着官帽官带闲居。升江西按察使蔡侃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廖起巘为贵州按察司提学副使。己巳日，太仆寺少卿王尊德上奏说：贵州军队大败，贵州事务极其危急，请按照督臣的议议，二百万军饷按数目全部发出。关于总督一事，也应立即在云南、贵州、四川、偏沅各衙门中办理，或升职转任另行设置，或就现有官员中调任。皇帝下旨：总督的事权应当加重，已经有旨令会议讨论。着令总督移驻遵义，贵州巡抚另行推举，并将此旨传告各土司。逆酋擒获后，就把水西分给投降的把氏以及我方有功的土司，绝不再改设为郡县。土司中一向以忠顺著称的，各自都应养精蓄锐，听候调遣；事情平定后大加升赏。眼下贵州军饷告急，户部、兵部应先凑集银三十万两接济，但应派廉洁谨慎的司官迅速解送。庚午日，赐状元余煌朝服、冠带，赐各位进士宝钞。弘政、宣治二门开工兴建，派工部尚书白所知祭告后土司工之神。辛未日，是孝和孝后忌辰，派新城侯王昇到庆陵祭祀。追赠原任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李汝华为少保，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升刑科右给事中陆文巘为兵科左给事中，工科给事中郭兴治为户科右给事中，刑科给事中解学龙为工科右给事中。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王元雅为山东按察司按察使，专门办理辽东军饷。壬申日，皇帝在文华殿听讲读书。皇帝传旨，命兵部将官柴国柱迅速催促到京，以备任用。皇帝传旨：刑部陶朗先追查赃物，时间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奏报？皇帝传旨：命锦衣卫究问游士任原先所参奏的赃银，以及胡维宁窝藏的人家姓名，为什么还没有具奏？户部尚书李起元上奏说：国库日益匮乏，财政开支日益困难。臣谨依据台臣诸人的陈奏以及臣所见所闻，上奏陈述如下。科臣郭兴治所说的是盐政之事：听说两淮之内，有补库折价银、行积引食盐银，只要清查一次，就可以得到四五十万两；又听说南北纲割没银、新旧引割没银，也只要清查一次，就可以得到四五万两。至于关引、行引、加带、挑河等各种名目，不知道有几十余万两。由两淮推知，长芦、河东也可以想见；由前面这些推知，其他项目的沉没银两也可以想见。与其让盐官、盐役白白填饱肚子，哪里如取来补助养军、养马的费用？这些都是自然可以取得的利益，应当仔细搜求清理。台臣崔呈秀所说的是扩大储备，最没有超过疏通盐法。只有新引、旧引不相通，盐才会壅积，盐课也随之壅积。广泛采取变通办法，每年可以收取百倍的利益。另有人说，查核解送补库的折价银，可以得到三十五万两；两者中有人说，应议定解送行积引食盐银，可以得到二十三万余两；两者中有人说，南北纲盐的割没银，应全部列入每年解送数，可以得到四万余两；两者中有人说，新旧引各项食盐的割没银，应增加列入每年解送数，可以得到一万两。两者中有人说，旧引销售完后使用积钞关引，可以得到五万两银。两者中有人说，纲法实行完毕后，应补交行积引上纳的余银，可以得到二十五万两。两者中有人说，应议定实行加带纳饷银，以清理积欠盐课，可以得到二万二千两银。两者中有人说，应议定把舞阳归入行芦盐，以堵塞私贩，可以得到五万两银。两者中有人说，应议定京城抽掣盐引的期限，以杜绝零星冒领、影射者。有人说，边钞给价之事，应议定预先发给关引目录。以上各项条议，都有确实根据。然而总的要旨不外乎两位大臣所说的搜求清理、变通办理两点。伏请敕令交廷议讨论，派一名廉洁而有才智的大臣前往主持此事，授予专门敕令，督理天下盐政、钱法。臣部派一名司官协助办理，允许他根据当地情况权宜行事，逐项搜求清理、变通办理。可以拿二十三万两作为铸钱本钱，其余全部解送臣部，以补充所缺军饷。并严令各地巡盐御史和盐运司官员各自搜求，奏报皇上，再加以调停斟酌施行。皇帝下旨：这些搜括项目的银两数目很多，有助于国课，应立即会议妥当，切实举行。专门敕派一名廉洁有才智的大臣前往督办此事，巡盐御史以及运使司官也要搜求，一同急切地共济时艰，不许仍像以前那样隐匿侵吞。

译否则就是自取罪责。户科给事中周汝谟上奏说：东西两边缺少军饷，不得已从杂项中寻找稍可取利的项目，共有八项：一是鼓铸，二是盐政，三是屯种，四是税契，五是典铺，六是散官，七是冗役，八是邮传。鼓铸的利益在于本钱和利息相等，铸造一百万铜钱，就能得到一百万的收益。近来虽然四处开炉铸钱，但既苦于缺少本钱，又难以购买铜料，然而从来没有本钱具备而铜料不能凑足的情况。关键只在于用对人。如淮扬议定铸钱，可以借用盐课作为本钱；同官郭兴治条陈两淮补库折价、割没等项目，清查其中可以得到一百万两，适量借用就更加便利。所派部臣应当廉洁能干、精明敏捷，日夜督办，并约束炉头和各类役夫，不要让奸商、市侩在其中藏身，那么泉府每年的收入也就可以知道了。盐课是军国所需，如今每年清查，已经没有余利，但略加变通，难道会没有良策吗？应当通知盐臣，召集商人讨论新旧盐引销纳的规制，推广各商增加盐课的建议，务求最为妥当；另开列辽饷一项，等事情平定后再停止。所谓屯种，是开垦未开发的新田，不是购买旧有的熟田。如今全国旧屯应当清查的还在清理，而豪强兼并、田界混乱，地籍仍未注销，仍然可以据此查核。只是关外荒土、沿海盐碱地，都听任附近军民就地开垦，暂且少征收粮食；这样每亩都有每亩的收益，每顷都有每顷的收益，按日计算虽不足，按年计算就有余了。税契，就是计算征收缗钱。过去税率不过数厘，却没有见到收入减少；如今增加到三分，却没有见到收入增加，大概是税轻就缴纳，税重就隐匿。或许可以在三分之内再酌量调整，督促县官逐里宣传告谕，买卖时随即纳税，已经收取而隐匿税款的不予认可；管理产业的百姓没有不乐意服从的。这是通过减轻负担而增加收入的办法。典铺分摊征收，有的地方容易，有的地方困难。因为交通冲要的大邑典铺多而资本充足，即使征收百千钱也不算困难；偏僻地方的下等县，徽商不肯前往，几两银子也难以征足。因此不但要斟酌轻重，还要确定哪些地方征收、哪些地方不征收，使缴纳者没有困难，征收者也自然容易。这是使不平变得公平的办法。散官的官阶，富裕厚实的人往往以穿戴官服官帽为荣耀，所以自祖宗以来，每逢军队兴起，便常授予散官名号。如今应颁行各郡县，凡富民缴纳若干粮食，就授予官号，酌量免除差徭。估计大州大县可以得到几十人，小州小县也可以得到几人。其他如给儒士衣巾、给武官加衔、给僧道授秩，也可以推行，各有收入。这不就是给予虚名而收取实际利益吗？衙门的冗役近来只是停止了，实行抽扣工食的命令，却没有裁减革除，使他们从官府那里失去收入，再向百姓索取补偿，这是不合法的。应当把除实际需要的胥役之外的人员，命令司、府、州、县等衙门逐一裁减，扣留下来的工食钱用来补助军需；这样服役的人都能得到食粮，没有食粮的人也不至于白白服役。邮传的费用各处都很大，如今议定不是公差不得借用一份勘合，不是公事不得随意使用一张牌票，由抚臣、按臣每月调取文册查验应付情况，有冒领滥用的就上报弹劾，务必使这些规定切实执行。以上八项，有的已经施行并见到成效，有的将要施行但尚未决定，恳请严令申饬；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不遵守条规、习惯性地敷衍了事的，必须一律治罪，不得宽贷。这样法令确立而人们知道遵守，把财物置于不会枯竭的仓库中，才是恰当的做法。皇帝下旨：这些条陈各项有助于国家财政，着有关部门认真议定后具文答复。铸造并更换华亭县的县印。升光禄寺寺丞王孟震为尚宝司卿。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陆问礼为浙江按察司按察使，任温处兵备道。升山西按察使耿好仁为山东右布政使，分巡济南道；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参议李釆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分巡临沅道。太常寺卿吴士奇、程启南、侯执蒲各自陈述请求退休，都命令退休。升都指挥佥事史开先为宁塞营参将。癸酉日，大学士顾秉谦等上奏：刚才臣等从讲筵回来，到内阁中时，有中书官郑崇光等陈说，前门绸缎、叚印等铺子一时全都关闭，而且还有人逃走。这大概是因为陶朗先牵连各家借贷铺户，要求用他们的银两抵偿赃款亏欠。审问官没有经过奏请，擅自捉拿商人，强迫他们书写契约。各商人无可奈何，只得暂时答应参预；一旦得以脱身，便相互率领逃避。陶朗先如果有赃款，就应当严刑拷问、严加追查；如果没有赃款，就应奏请朝廷凑集办理。或者从其家中搜括，或者变卖其田产。哪有克扣国库银钱，向商人取偿，又不等候明确旨意，像今天的刑官这样公然强暴行事的呢？京城之下竟发生这种事，惊骇人们的耳目；内部的祸患也因此更加难以预测。听到这种事情而入朝报告，是臣等的职责。伏请皇上迅速下令禁止，晓谕商人回到原来的铺子，各自安稳经营。仍应责问刑部，命其回奏答复，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兴起大狱，也能免除眼前的忧患。皇帝下旨：陶朗先藏匿赃款不肯吐露，又牵连陷害无辜。刑官没有奏请，擅自捉拿并强迫签契，致使商人闭门逃避，这成何体统、法纪何在？有关司官暂且不予追究；立即晓谕各商人各安生理，退还文契和赃银，仍在陶朗先本人名下严加追缴，务必迅速完结。补用原任御史晏春鸣为广东道御史。革除现任忠顺营都司安从孔，以及原任定州营游击、现升任西路甘州副总兵的汪济民的职务，都令其回卫所。这是因为直隶巡按宋师襄上奏弹劾贪婪的武官。甲戌日，皇帝临朝视事。贵州军队溃败后，总督蔡复一、御史傅宗龙都认为事权不统一，想让贵州总督节制四川、云南。吏部议论说：四川总督朱燮元是尚书，贵州总督蔡复一是侍郎，两位总督之间难以相互节制。适逢总理河道尚书朱光祚因病请求退休，吏部会同推举朱燮元代替朱光祚。九卿都签署了意见，御史杨维垣后来到达，不肯签署，说：“朱燮元升任以后，万一安酋侵犯四川，恐怕会有疏失；贵州侍郎难以节制四川。”尚书的官职即使让朱燮元担任贵州总督也可以。吏部以会推结果加以辩驳，具文陈述请示。皇帝下旨：蔡复一已经败退受挫，着令回籍听候勘问；准许朱燮元以原任官职前往代替他的职务。贵州巡抚、四川巡抚赶快推举有才干、能办事的人来任职。总督驻扎地点及节制权限，仍须确议后具奏。刑科都给事中周之纲上疏说：吏部原先考察出的贪婪残酷等官员，都应到原籍提解追究，不可任由他们拖延。

译其中四川佥事徐清尤其贪婪狠毒，应当把他的全部财产没收入官；如果查实他掠夺带回贵州的子女，应审明后具奏。又说：游士任所任用的爪牙胡维宁，应详细查明他来到京城的缘由。张思任奉命缉拿却还没有到案，应责令地方官，不得用空文回复。皇帝下旨：各省直隶都要立即捉拿审问贪官，限期追缴赃款。徐清贪婪淫恶尤其严重，着令有关抚臣、按臣严加彻底查究；他私自掠夺贵州子女一事，审明后具奏。胡维宁已有旨令办理，张思任长期缉拿仍未到案，务必擒获，以彰明法纪。有关部院知道。原任通政使司左参议冯时行上奏提出节省军饷的八项办法：榆关的马匹已经发出三千多匹寄养；如果只留下三千匹，其余全部发往顺永等州县寄养，如有紧急使用，不出数日就可调来，每年可以节省草料粮饷银二十余万两。太仆寺所辖各州县目前解送马匹，每匹三十两，只借用解送价款两年，就可以得到十余万两军饷，这是第一策。榆关直到通州、天津、登莱四处，军士逃亡死亡的，不必再招募补充，每年可以节省一万多两。那些不属于钦依等项、由咨送请托而消耗粮饷的人员，不下千余人；如果全部裁汰，每年可以节省十余万两，这是第二策。军饷不过是发银而已，关内的军马，米价每斗动辄达到二钱，草束三分；这样二十万两银还不能买到十万石粮食。如果把十万两银全部交给临清、德州、天津、通州等地，命令截留漕粮发米十万石，临清等四处共发小米十万石，借以解送辽东秋粮；然后用十万两银命四处仍然购买小米二十万石还仓，这样仍有十万两银和粮米，只不过暂时借用一次仓储而已。即使二十万、三五十万两银，也都可以这样办理，这是第三策。想要减少军饷，必须裁汰士兵；裁汰士兵使其回籍，他们必然鼓噪。只有依法选兵，选取精通枪棒、铳弹，善射而力气大的一万人，足以抵得三万人；即使长期训练，也不会超过这个效果。得到这六万人后，遇到兵刃交锋自然可以取胜；没有入选的全部裁汰，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六万人以外的军饷都可以节省，这是第四策。运米的费用，每站依照惯例给价，命各州县接力运输，使运输迅速便利；不负责运米的州县，稍微令其帮贴。到关口时，可以按照工部运米的军价：四轮车一辆可载米三十石，二轮车一辆可载米十五石，小车一辆可载米六石，每天有一千石粮食出关，米价就不会上涨。而且出关遇到警报，车旁挂上牌子就是偏厢车，前面施设器械就是武刚车，不必另造车辆，也不必耗费车夫，可以作为一战之助，这是第五策。海运有风险，又耗费造船费用，缓急难以确定；试着仿照南方运输木材的办法，把木材连接堆垛起来，上面安置荆囤或板屋装米，每只木筏可运输一万石粮食，前面用数船导航泄水。这样既可节省造船费用，也不必担心风浪碰撞，还足以帮助被烧毁的城堡建屋、制造器械。到了鸭绿江，又有高丽楼船，而且那里也可以买粮；沿途有很多地方可以借机进入。奴酋不知道防备，这是第六策。内地屯田不过得到数万石粮食；即使在金州屯田，也不过得到十数万石。如果从山海关以东、广宁到三岔河以北，广大地区周围绵延千里，牛和种子运出关外，形势十分便利。在内地的辽民，分派他们屯种。此外，关上的兵马如果选出二万精兵，再选择一名能干的将领，委任他负责防护，其余全部发往屯田放牧。奴酋在三岔河相隔之处，不容易渡过；西虏接受约束后，也容易防守。屯田多，军饷就多；积存的屯粮用来供应军需，可以节省截留漕粮、购买粮食以及脚力运费，数额非常可观，这是第七策。朝鲜刚刚受封，应命令它帮助毛文龙在南方进剿；西虏屡次受到要挟，白白耗费市赏。如果我军出兵进剿，就命令它在西面助战，按照规制赏赐以资鼓励；如果它违背约定，就告知它攻破奴酋后废除赏赐。即使它迟疑不进，或者不能建立功劳，有了这个先声，也足以使建酋胆寒。用夷人攻击夷人，不耗费中国的军饷，这是第八策。这八项办法如果加以采纳施行，必定有助于征讨剿灭。只是臣之所以请求出征，是依仗有这种车辆。辽东屡次失败，军士站立不住，难道是没有车辆吗？是因为没有臣这种奇车。臣有奇车五百辆，分为十阵，仿照古代诸葛亮八阵图书中“五为九，中又一阵大将握奇”的说法，由大将掌握奇兵，指挥九阵而成为十阵；每阵配小车十辆，各载八石粮食，这样或许可以按期进剿。臣之所以敢说半年可以平定奴酋，也是料定两军相对、兵刃交接，不过半日就可看出胜负。敌人失败逃回，我军获胜追击，有粮食随军供应，军队便不会停留。十阵可以抵达黄龙，哪里需要耗费长久时间相持呢？不过这种奇车有五种式样，不同于京营的偏厢车、武刚车、冲车；这些车辆都配有活动的兵器，可以用来制敌，能使笨拙的变得灵巧，使弱小的变得强大。何况又有选兵的方法，必定可以取得全胜。臣谨将五种车制成小样，并绘制《平辽奇车阵势图说》，随本一并进呈，请皇上知悉。皇帝下旨：车辆样式着兵部发给关上，照样制造，以资防御。追赠原任国子监祭酒周如砥为礼部右侍郎，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起用原任户部尚书李长庚，以户部尚书身份管理右侍郎事务，兼任右副都御史，督理辽东粮饷，兼任巡抚天津等处地方，负责备兵防守海疆。升太常寺卿傅振商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等地。升四川左布政使闵梦得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偏沅等处地方，兼督贵州兵饷；升江西右布政使魏浚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等处地方。升南京兵部右侍郎岳元声为左侍郎，山东巡抚、副都御史王惟俭为右侍郎。升傥甸守备刘崇礼为武寻游击将军。丙子日，升河南归德府知府张宗衡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起用原任顺天府府丞吕纯如、刑科右给事中汪庆百、江西道御史徐扬先、大理寺寺丞刘廷宣、光禄寺寺丞秦聚奎、南京太常寺少卿陆卿荣。通政使司右通政韩范自行陈述，请求退休，着令退休。起用补任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王景为湖广上江防道。升福余卫头目那安打来阿卜亥为都指挥佥事，因为他在边疆一向忠顺。丁丑日，颁赐阁臣顾秉谦等甜食。

译兵科给事中陈维新上疏说：贵州局势有缓办之策、有急办之策、有实办之策；自从提出把水西改设郡县的主张后，众土司更加坚定了结党叛逆之心。他们这一族类难以断绝，我方力量尚未完备，应当收拢残余力量，周密筹划、集中全力，暂且不要轻易说攻捣巢穴，以免中了他们凭借深箐穷崖的计策。所以现在说减缓剿讨，这是缓办之策。自王伦叛乱、遵义遭到破坏以来，奢日纠集五姓之民，倘若逆彦一旦乘机在残破之地突然占据西南半壁，又该怎么办？不如按照按臣温皋谟所议：遵义距离四川遥远，难以及时救援，割归贵州管辖，以统一事权，这是急办之策。四十八名头目原本有诚心归顺的，应传谕土司，颁发赏赐，擒拿逆贼；这本来就是以夷攻夷的妙策。当事者应赶快相机施恩，公开悬赏、暗中联络；他们从此感动而接受招抚，还是困穷后投降，最终情况都尚不可知，这是虚办之策。会城米价每斗七钱，形势濒危、供应难以为继，应敕令有关部门议处；仍将楚地漕粮暂时拨用，或者从附近地方发粮购买，但必须斟酌运输军饷的办法，不可使楚地百姓负担困苦过甚。又查正统、景泰年间的惯例，根据按察使应履平及巡抚王恂的请求，都因为贵州缺乏军饷，允许当地犯罪者到缺粮之处输米赎罪；又根据御史黄镐的请求，允许土官、军民等纳米补授官职，一时都称便利。这两项似乎可以继续实行。至于调兵招募不可不慎重，实行兵务已有明确征验；既然允许报告选取土著，就应宁可精良，不可滥取，这是实办之策。至于云南、四川距离贵州遥远，若一一责令在某日出兵若干、约定在某地会合，难道真能在千里之外三面按期到达吗？在大规模进剿尚未集结之前，只宜分别据守各自的辖地，驻兵耕守，这就是协同援助。想要剿灭邦彦，先要制服他的党羽：云南军队应从沾益、毕节出兵，控制乌撒，那么表面顺从、暗中叛逆的安效良，难道还敢公然资助叛乱吗？四川军队应镇守永宁、赤水，那么观望风向而响应的乌镇、蒙镇雄，难道还敢公开声援吗？遵义只用一支军队窥伺龙场，奄奄一息的奢寅既不敢行动，然后贵州中部再以大军逼近，又何必担心水西不斩杀逆彦献出呢？这样一来，西南的局势或许就可以结束了。这是臣在四项策略之外，进一步审察全局而确定的协应之策。命有关部门斟酌议定后具文答复。锦衣卫北镇抚司掌司事许显纯等人审勘汪文言一案，供词牵连赵南星、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缪昌期、袁化中、惠世扬、毛士龙、邹维琏、邓美、周朝瑞、黄龙光、顾大章、卢化鳌、夏之令、王之采、钱士晋、徐良彦、熊明遇、施天德等人。他们把提出移宫建议的人说成是借此取得名望、超越等级的资本，把整顿铨政的人说成是偏听偏信、招揽权力的凭借，把买命的钱财散布出去；又把杨涟、熊明遇受刑中止，说成是开启贿赂之门，使升迁制度泛滥；最终都归罪于汪文言，说他凭借侍奉王安如父，结交权贵，扰乱朝政。请敕令交给司法部门详细审讯。皇帝下旨：仍交许显纯严刑审问。将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派缇骑逮捕押送到京审问，追缴赃款。赵南星等人都削除名籍，由抚臣、按臣提解审问，追缴赃款后具奏。司法部门会同审判。李承恩说：承恩蔑视礼法，擅自使用至尊所穿用的漆盒、瓷器，而且都刻有龙纹。口头说是先公主遗留下来的物品，还可以这样说。赭黄色五爪龙袍，经共同检验都是新鲜的颜色，这是什么东西？如果依照僭越使用龙凤纹的法律论处，似乎太轻，应当从重论罪。援引盗用皇帝车舆、服御物品的条例，就可以依法处置了。臣等私下想到，承恩是肃皇帝的亲外甥，即使犯了死刑，也有八议的条文。臣等怎敢不奏请呢？皇帝下旨：是这样。但既然拟定重刑，为什么又引用八议？有关司官暂且不追究。刑部上奏：审问安顺府训导周国光得知，安酋攻城时，他被派去守东门，却手持贼旗，挥众出城投降，又挺身跟随贼人，参与出谋划策，应该按谋反罪论处，不分首犯、从犯，依法处斩；他的妻子儿女应发给功臣之家为奴。皇帝同意。升礼部仪制司郎中周应期为福建按察司副使，任清军驿传道。升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李一鳌为山西按察司副使，任岢岚兵备道；升南京吏部稽勋司郎中沈维毗为湖广按察司副使，任郴桂兵备道；升辰州府知府张光奎为山东盐运司副使。《大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七。《大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八。天启五年四月戊寅朔，孟夏，皇帝亲自到太庙祭享。下诏清查捕营中占用服役的人员，凡水夫、灯夫、菜户、大马、影占等，都逐一查明后具奏。福建巡抚南居益上题说：沿海居民把海洋当作田地，大多数人成为商人，往来贩运于东西洋；官府为他们发给引票，国家军政所需也有一半依靠他们，这在法律上并不禁止。哪里知道商船不是驶往倭国，而是驶往其他国家呢？其次是捕鱼，数量无法计算。虽然说禁止双桅大船，实行编甲连坐，不许出洋远行，但东番各岛本来就是他们采捕的地方。控制得太急，就会说这是断绝生路，于是有人挺身走险。听说闽越、三吴的人住在倭岛上的，不知有几千几百家，与倭人通婚，繁衍子孙，名叫唐市。这几千几百家的宗族、姻亲、相识之人，暗中与倭人往来的，实在为数众多。他们往来的船只名叫唐船，大多装载汉地货物到倭国贸易，同时结连盗匪，在水泽中出没，官兵无法越过追问。即使两处汛地戒严，偶尔有所捕获，但在深海的鲸窟之中，哪里能够全部歼灭？我们防备倭寇，所防的是与倭人交通的奸徒，已经如此艰难了，实在不容易对付。如今又有红毛夷中的奸人加入他们，成群依附，教唆倭人帮助夷人，引导夷人依附倭人。夷人把得到的汉地货物全部用来贿赂倭人，倭人又因为贪恋汉地货物，竭力帮助夷人；夷人、倭人和海中的盗寇合并起来，形成凭险据守的形势。我方想尽办法抽调选取，也只能得到若干士兵；他们一声呼喊，凶恶之徒便四面聚集，人数往往成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