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

译水涝退去后，庄稼将要成熟，何况锦州各城一旦修筑完毕，必然是东虏争夺、西虏不利之处，他们一定会合谋肆意逞强。只是应多准备火器，增加购买马匹，凭借险要扼住他们的要害；作战就拼死作战，防守就拼死防守，而锦州、义州以及广宁、辽阳、沈阳逐步扎实推进，又何必忧虑夷人？至于西虏，连年与各部落相安无事，各自领取赏赐；从今春起又把粆花一并占有，并且与朵颜各家向宣府的报告正相符合。虽然他们如犬羊般互相吞噬，但敌人强大，就是我们的忧患。应当用威势和恩德晓谕他们，令其仍然在五大营之后建立营地，作为我们的藩篱；这样即使粆花逃散，原有之物也不会丧失。我们虽然要耗费赏赐，但国法也能更加伸张。趁虎酋前来领赏之时，多方同他讲解和约，使三十六家与都令、乃蛮保持友好，不要因逆反而激起变乱。这是我的心意，但还不敢确定。奉旨：你所奏夷虏的情形，朕知道了。奴酋狡猾多端，所谓前来厮杀的话是欺诈，应当假意应付，不要被危言吓倒。喇嘛劝说的书信更加是欺诈，更应整顿军备加以防范，不要被谦逊的话欺骗。对西虏的抚慰、赏赐要用心查核，不要造成虚报、冒领、滥赏和恶化关系，以致他们离心。至于谕令虎酋为粆花立后，以及与都令解决仇怨，都要多方讲解和约，视时机晓谕，务必使他们感受我朝威德，共同充当藩篱。该抚长久劳苦于边镇，朕都明察。边疆事务重大，还应更加体察厂臣周密筹划、长远谋略的用心，与内镇诸臣协同尽力，整饬兵马，修缮关塞要害，加倍严谨，以保无虞。所奏多备火器、火药，增加购买马匹一事，立即迅速议定回复施行。○直隶巡按杨春茂题奏乱民已经安定平息之事。奉旨：吴餋春奸诈而富有，积累罪恶，欺君抗旨，应追赃后依法处死，罪责不可宽宥。部臣处置失当，以致愚民被煽动作乱；现在既已安定平息，着量情惩治首恶，以作为制造乱事的警戒。其追缴的赃银，已经并入许志吉名下；抚按官还应共同确议设法追征，不要使富户惊逃、贫民失去依靠。○追赠原任太子太师、兵部尚书冯嘉会为少师，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按例赐祭、营葬。○己巳日，太子太傅、兵部尚书王之臣题奏复核漕运太监崔文昇申饬驿递事宜的奏疏。奉旨：驿递如今已经困苦到了极点，厂臣多方告诫，加意节省，监臣也全面体察圣意，件件申明。该部复核议定得对，以后着令严格遵守《会典》，彻底杜绝陋习。各省、直隶经管衙门在驿站前刊榜竖立，官员、使者、承差不得横行索取赶牵稳马等钱。升迁、调任、奉差官员，照例填给，不许额外滥用夫马、廪给，也不许绕道往返骚扰地方。在外的抚按官，也不许虚增勘合，徇情滥发。如果仍像从前故意违犯，该驿站立即据实报告抚按，转报后从重处置。经管衙门如果畏惧权势、徇私容情，隐瞒不报，查出后一并严究。○刑部尚书薛贞题奏审问过奸细佟惟奇等人，依律定罪，并归功于厂臣等。奉旨：看了奏疏，佟惟奇等人谋逆的实情已经认罪，依法服刑是恰当的。如果不是厂臣深谋远虑，秘密筹划、远程侦察，任用该监同心协力缉捕叛逆，怎么能使这些神奸被擒、诡秘行踪伏法？说得对。佟惟奇拟处凌迟，佟会科、宋淂贵、周氏腊梅都拟处斩。既然已经批准确定，着会同官员处决，传首示众。至于尚未抓获的周曰俊等人，严令该抚按缉拿；周汝昌也一并令吏部议处。○监生陆万龄上疏奏称：恭逢申山岳孕育灵秀、尼丘吐露祥气，特意降生了总督东厂、司礼监秉笔魏太监；他怀有世所罕见的贞正之心，辅佐当朝皇帝作出乾断。我皇上年少登基，英明超迈，早年便已成熟。上天纵然赋予皇帝圣明资质，本来足以比拟尧、舜，但如果没有圣明的辅臣在旁引导辅佐、启发劝谏，那么只有君主而没有臣下的政治，自古以来就是难以成功的。我看宣圣宫墙，除七十弟子之外，汉、唐、宋诸儒中很少有对圣门建功的人，都不过是在国学中留下名次而已。厂臣驱除盘根相连的邪党，使圣学重新发扬光大，其功劳不在孟子排斥诐邪之行、放弃淫靡之辞之下。我们敬佩并接受厂臣的教训，想到帝都是教化兴起的地方，而国学又是首善之区，谨在国子监西面购买一段民房空地，同心集资，以永久祝福，稍微表达崇敬报答的诚意，申明仰慕之心。恭敬地在前面建楹以奉祀厂臣崇德，又在后面建槛以祭祀宁国先公中因蒙恩而获赠爵位的人。至于春秋两季的祭典，则与宣圣、启圣之祠一同举行。奉旨特别准许举行。○升刑科给事中潘士闻为工科右给事中。○起用原任都司佥书、管理山西桦林堡守备事务的李应选，任辽东中前所游击将军。○庚午日端阳节，赐大学士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木普＞上等酒和珍贵食物。○湖广巡按温皋谟题奏：三位藩王相继经过此地，请求预先确定迎送等事。奉旨：据奏，三位藩王体察朝廷的德意，节省费用、减少仪仗；至于供奉的内官，也谨慎遵守厂臣的约束，护从人员遵守部堂的规条，一有不遵守的，立即参奏处置。该抚按负责弹压，责任重大；布政司、按察司也都着令就近迎接。偏沅、郧阳等距离遥远的督抚，以及道、府文武各官，免除迎贺，以免耽误地方事务。○削去吏部文选司主事晏清的官籍，追夺诰命，因为他依附权门而获罪。○辛未日迎接中极殿金梁。皇上下令举行升梁祭告，派工部尚书薛凤翔迎接梁木；神木厂尚书杨梦衮、广渠门尚书孙杰、正阳门尚书崔呈秀、大明门尚书王之臣、午门尚书郭允厚、皇极门尚书周应秋，各自举行礼仪。○铸造徐州印一颗、山西布政司经历等印二颗。○通政使司经历孙如冽等联名上疏，请求在宣武门外建魏忠贤祠，疏中有“厂臣以至诚结得主上的知遇，先知先觉，承担天下重任，声名传遍华夷，颂声遍及朝野，职任如擎天，功劳如浴日”等话。赐祠名为懋勋。○壬申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应城伯孙廷勋祭祀泰陵。

译○顺天府府尹李春茂上疏称：魏忠贤的经世济民之才高耸入天，精诚贯日；他筹办物资、役使鬼神，驱神役鬼而节省费用，弥补天地，功劳高载史册，名声著于鼎彝，神州威势震动八方，京城风气清明达于万里。臣谨会同督、抚、按、学、关、盐、屯、饷等衙门诸臣，选择宣武门外的地方共同建造生祠，以表彰盛事。奉旨褒奖，准许施行。○延绥巡抚朱童蒙上疏称颂魏忠贤德行盛大可感动上天，功劳高如捧日；延绥镇供应京城漕运，长久断绝饥卒的饥困，忽然幸而获得十万额定银两，三军顿时振作。莱州众人公议在镇城南面建祠，以彰显崇敬报答。奉旨依议办理，行文确定祠名并撰作祝文。○升宣府柴沟堡守备、加都司佥书李允盛为天津部院中军游击将军，蓟镇大毛山提调申其祐为大同入卫游击将军。○癸酉日，皇上传示都察院熊廷弼的赃银有十七万余两，奉旨已经很久，为什么还没有追缴？解送显然是怠慢拖延，着令该抚按限期严厉催办完结，具奏。○兵部右侍郎霍维华条陈筹措军饷的紧急事务，并举荐保定巡抚张凤翼、四川巡抚尹同皋，都足以担当大任。原任职方主事沈棨勤劳苦干、精细周详，应催促他出任职务。户部员外郎王新民应调入本部，以资筹划。奉旨：据奏，东江拖欠的军饷用事例银补还，通融变通，确实合宜，依议施行。用行盐、铸钱所得充作黔、蜀定额军饷，足见为国筹划的苦心。着令该抚按依议商定办理。所举荐的诸臣，由吏部立即酌情复核。沈棨曾被参劾，况且居家时还与至亲相忤，任官怎么能够尽忠？着削去官籍，成为平民，追夺诰命。○任命翰林院简讨王铎、刑科给事中潘士闻、刑部员外郎康四海、大理寺评事孟兆麟、礼部主事曾栋、工部员外郎张茂颐、兵部主事寇从化、工部主事董中行为各省、直隶的考试官。王铎、潘士闻负责福建；康四海、孟兆麟负责四川；曾栋、张茂颐负责广东；寇从化、董中行负责广西。○起用升任原任湖广巡抚、右佥都御史张延登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浙江；陪同推举的南京光禄寺卿钱策、江西左布政使杜诗、广东左布政使汪起凤，都因出身杂歧、不合正途，着令戴冠带闲住。○削去巡按直隶监察御史何早的官籍，这是因为漕运太监李明道弹劾他。○甲戌日，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奏报，清查边仓历年侵盗的粮食，达到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二石余，并颂扬厂臣以及各位内监和通判张珍等人。奉旨：军储是重大事务，怎么容许有人染指一升一合？魏万国等人，着令该抚按严行追缴考核；或者追究作保、盖印的官员，或者发往原籍查勘家产追偿。尚未捕获的，陈列于朝廷，严行缉拿。追缴完毕之日，分别拟定罪名依法处死。厂臣魏忠贤秘密筹划经营边疆的长远方略，为经国之计捐出资财，延续封疆安危，设置险要以巩固关隘；裁减冗员，惩治奸邪，激励士卒，选拔将领，功劳在边塞，难以逐一列举。着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指挥使，给与应得的诰命，仍赐敕书奖励，以表示眷顾倚重。镇守内臣刘应坤、陶文纪用尽全力清理整顿，精心振刷，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正千户，给与应得的诰命。分守内臣孙茂霖、杨潮、武俊、王莅朝同心协力、恭谨办事，共同巩固边疆，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百户。通判张珍清除弊蠹有方，着予以记录。○改南京户部右侍郎王瑊为本部左侍郎，升登莱巡抚李嵩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升太常寺少卿李夔龙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助办理都察院事务；太仆寺少卿洪如钟为本寺卿，管理各路马政。○巡视五城御史黄宪卿等联名上疏称颂：厂臣赤心如中天日月，热肠与天地同体，调和宫府以求万全，谋划帷幄；赞成两朝的大慈大孝，使九重之中允武允文。五城居民愿意附议顺天府建祠之举，一体崇敬报答。皇帝同意。○削去大理寺右少卿伦肇修的官籍，追夺诰命，因为他长期依傍权门。○乙亥日夏至大祭，在方泽祭祀地神，命宁国公魏良卿恭代皇帝行礼；宁阳侯陈光裕、襄城伯李守锜、大学士张瑞图等分献。祭祀岳、渎之神；又逢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命令制造锦衣卫提督西司房官旗巡捕关防。○桂王因典膳副胡忠犯事，请求施恩并代其谢罪。奉旨：看了王的奏疏，知道王突然遭遇风波，却仍恋慕朝廷，忠诚爱国之情非常明显，朕对此心中有数。胡忠借办理膳食而违法，损害了王的美德，本来应当重治；念在王为他请求宽免，出于亲亲相护的深厚情谊，不想完全依法惩治，姑且革去典膳副职，连同职衔、冠帽一并革除，照例随王府差遣服役。这是他自取其罪，王不必怜悯他。○安南进贡。○兵部尚书王之臣复核登莱巡抚李嵩奏报：后金入侵开始时，登州原本聚集重兵，足以称为雄镇。近来因为叛虏侵犯朝鲜，东援军队孤注一掷，于是全部撤出防汛兵船，转而从事海外作战。又因内臣开设幕府亲临战事，材官、丁壮都不可缺少。臣与镇臣各自从部下官员、家丁中抽出一半，以备使用，共计四千八十九名，共有船八十一只，都将在近日出海，游艇、战舰首尾相接向东渡海。这样一来，巡抚、镇臣部下就空空如也了。后金兵如果在朝鲜，就是邻近的祸患，应当援救朝鲜；如果从西面来，就是腹心之忧，值得忧虑。臣议定调莱州马步兵一千人防守登州，再以其余兵力防守莱州。大概登州紧急而莱州稍缓，所以不能不缓莱州而急登州。如今登州连一只船也没有留下，莱州兵调走后，应再招募一两千人，组成一旅。所需粮饷，登州府库原有储存，裁汰兵员的银两可以动用，不烦另行筹措。应听从登莱巡抚仔细谋划、酌情执行。奉旨：登州兵全部东援，海防单薄空虚，值得忧虑；着招募兵二千名，以备水汛使用。粮饷即从该府原有裁兵银两中拨给，一切依议施行。○丙子日，修缮大同边墙，估计费用三万余两。先把左卫营田折价五千两，挪用来开工，其余费用就在当地征收。此事由有关衙门办理，是采纳镇守内监张守成的意见。

译○兵部尚书王之臣复核登莱巡抚李嵩塘报：东江军队多次斩获敌人，朝鲜依靠这一支援军，才能平安无事。现在报告说后金聚集重兵，围困云从等岛，形势又很危险。幸而登莱运米船三十余号、天津运送军需船八艘已经到达，倒悬般的危急稍稍缓解；但军民呼喊粮饷，人数多而粮食少，所需还能有多少？查得户部有应补军饷银十万余两，现在应急速解送登、津二镇各再发米五万石，限期出海。以后应解送的粮饷全部起运，工部也迅速发给火药、铅弹等物资接济毛帅，仍从关西兵马中再选精兵数千人策应，以壮声援。准许施行。○兵部尚书王之臣又复核辽东巡抚袁崇焕塘报说：后金军侵犯东江，不到几天就攻克艾州、宣川，抢掠铁山、郭山；攻打云从没有攻下，又向东攻克安州，直奔黄州。一时人心汹汹，都担心毛帅腹中空虚的部众最终不能支撑。幸亏厂臣多方接济，内镇胡良辅等又统率大军从登莱出海，后金军哪里敢长久停留在朝鲜？返乡难民报告说，后金军已经返回巢穴；他们设宴犒劳众人，制作西虏衣帽，收拾马匹，多方扰乱我方，这些情况都还不能确定。只有预先做好准备，才能防患于未然。至于主将，是三军的司命；杜文焕奉旨驻守宁远，可以说是用对了人。只是恐怕相距遥远，不能突然赶到，是否可以让前锋副总兵左辅代替他？如果认为成命难以更改，请求严令赵率教照旧办理。奉旨：看了奏疏。后金兵向东侵犯，毛帅能够以孤军抵抗，锐气不挫，都是厂臣尽心接济、多方援助的力量。所说返乡之人的话，真假无法知道；我方只有预先防备、确保无患才是实际措施。赵率教着照旧办理，严加防备，等待杜文焕到达后交接，不得借口推脱而放松职责，以致出现疏忽，责任要归到具体人员。左辅、祖大寿、朱梅都长久在边塞任职，军事谋略一向著名，军民倚赖他们；着令各自尽心尽力，共同保卫边疆，不必因为这次更换安排而自行退缩阻碍。该部立即传达给他们知道。○工部尚书薛凤翔复核湖广巡按温皋谟奏称：三位藩王经过，期限迫近，供应费用浩繁。奉旨：楚省两藩王同时建府，瑞王经过的地方，确实难以供应。该部所议的协助供给，既然难以从远处估量，着立即通知该抚按，将江西、河南、陕西邻近地区酌量按土地、粮赋加派；仍在江西适当增加瑞王不经过河、陕的陆路费用。两省预先储备、节省下来的银两，应酌量转拨使用；惠王、桂王两藩的禄粮、铺设等费用，没有可以酌量动用的款项。各属积存的粮食，仍应多方节省使用。一切依照该部复议施行。○任命御史黄宪卿巡按山东。○丁丑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武进伯朱自洪祭祀献陵。○户部尚书郭允厚复核毛文龙接济岛上军队的奏疏，奉旨：看了奏疏，海外各处新旧军饷银两的情况已经说得很详细。今年应发的都已经办完，足见筹划边务的苦心。还着令传牌该镇，按照数目查收，务必使每一铢每一粒都送到军中。尚未出海的，通知该抚按严加核查催发，不得让解送官员一会儿前进、一会儿退却，耽误接济。所奏依照楚饷、贵州饷的先例，从天启八年起，将山东新饷扣作解送东江的军饷，责成登莱巡抚专门管理此事。数目正好相当，催发、转运和脚价都便利、省事、快捷。着依议施行。○云南巡抚都御史闵洪学上疏称西南文教日益兴盛，请求增加解送额数，户部复议不准。○兵部尚书王之臣复核太监葛九思关于威靖大捷、请求叙功记录的奏疏，奉旨：七名酋长桀骜不驯，不接受约束。近来受到威靖挫败的震慑，才悔罪重新结盟。他们叩关守塞，都依靠厂臣魏忠贤神机妙算、指挥调度，朝廷谋略明智。选拔将领、整饬军队，总是先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讨伐叛逆、安抚归顺，常常取得不战而胜的功劳。功勋在疆场，朕心中嘉许喜悦。着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指挥使，仍赐敕书奖励，以酬答功劳。镇守内臣葛九思、李应江威势和恩惠并施，操纵调度没有差错，着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正千户。督抚、按察、道员以及总兵、副将、参将、守备等官，各自共同谋划，边关锁钥有赖于他们。张朴、秦士文、张素餋、汪裕、张宗衡、杨应瑞、邹国威、刘国柱、李时芳、杜维栋，都各升一级。其余有功人员和役夫，都依照拟定方案叙功赏赐，以激励将来。○加升太常寺卿兼山东按察使、管理漕储道朱国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照旧管理事务，这是采纳吏部复核漕运太监崔文昇请求的结果。○戊寅日，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题奏：抚慰、赏赐的银两极其缺乏。奉旨：虏众聚集索要赏赐。该内督臣担心发生难以预料的冲突，急忙替朝廷上奏请求，足见他善于体察厂臣筹划边防、安定边疆的用意。范土领解赏给夷人的银四万两，为什么还没有送到？着该部限期督促解送，以应春季赏赐的急需；还着令不拘哪一项银两，预先筹措秋季赏赐，以便按时安抚夷人、发放赏赐，这样或许可以消除边衅。○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题奏：后金军在正月初进攻高丽，人数不少于五六万。大概是料定毛镇孤悬海外，又兼粮饷缺乏，海上援兵难以出动，于是形成破竹之势。如今关津水兵逐渐集结，毛镇又乘机出奇制胜，因而王京得以守住。后金军从昌城、满浦逃回沈阳，这一切都是 皇上的威名声势远播，厂臣的睿智谋虑宏大深远所造成的；将领们冒着风浪、历尽险阻，也应当题奏叙功。奉旨：水兵向东支援，使海外孤军增加了士气；狡猾的后金军撤兵返回沈阳，属国得以保全，这都是厂臣谋算高明深远、能够振扬武备的结果，朕都明察。该镇飞马报来的情形十分详尽，深深慰藉朕心。郑学舜等东哨人员，着记功劳，等徐琏等返回之日，一并题奏叙功。○己卯日，中极殿升梁，赐大学士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木普＞各银五十两，中书官张承爵等各银五两。兵部尚书王之臣上奏：奴子一回到巢穴，立即裹粮向西而来；他们想妨碍我方修筑城防、扰乱屯田种植，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译只是盛暑行军，已经触犯兵家忌讳；我方只须举烽火、设远哨，坚守营垒、清空野外，使敌无所掠取，以逸待劳、以饱待饥，采取往年宁远婴城固守的成例。况且河西的粮食都已经运到锦州，跋涉千里而来，野外没有可供掠取的东西，过不了几天必定狼狈退回。应在要害处设伏，乘其疲惫时攻击，这是万全之策。得到圣旨：奴贼向西侵犯，已经显露迹象；厂臣秘密授予方略，战守之事应当预先准备。立即命该部发文给左辅朱梅、杨应乾等，督令边镇和腹地各将领处处饲养战马、磨砺兵器，严密戒备以待。至于运粮到锦州、在要害处设伏，等待时机攻击其疲惰，务必做到万全。该部立即派人把旨意传达给该镇诸臣，用心防御，不得疏忽，若有罪责必予追究。左都御史房壮丽请求另行派遣巡关御史。得到圣旨：榆关传来警报，奴兵渡河的形势已经十分紧急；梁梦环熟悉边情，仍命他立即兼任巡关御史，迅速前往，不必更换人选。兵部尚书王之臣答复镇守辽东太监纪用和巡抚辽东袁崇焕的奏疏说：奴子挑选精兵二万人，准备到东江换班，突然于初七、初八渡河向西，哨骑已经到达闾阳驿，他们直窥锦州、宁远是毫无疑问的。所幸镇臣纪用奋勇担当先锋，抚臣袁崇焕运用奇兵、居中掌握全局，山海镇臣刘应坤谨慎稳重、居后支撑，看来自然不至于给皇上造成东顾之忧。但警报接连传来，不能没有策应之人；请将各位大臣调驻各镇，使兵马彼此联络，像呼吸一样相互应和，这样才有尝试取胜的形势。得到圣旨：关外防御，左辅尤世禄独自担当先锋；各人都在原任官职上加一级，并另行颁给敕书，以表示优待。奴报紧急，命满桂移驻前屯，孙祖寿移驻山海，黑云龙移驻一片石，阎鸣泰移镇关门。兵马分布为关内四万人、关外八万人，都依照内镇臣的意见，听从督抚迅速部署，务期彼此联系、相互策应，务必确保无事，以符合朕和厂臣忧念边疆的心意。听说奴兵已经越过锦州，并且逼近宁远；锦州兵马无处退避，应采取与宁远相同的办法，各自清空野外、坚固城垒，等待时机堵截剿杀。该部迅速传达，每个人都要知道。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上奏报告：东夷领兵的是李良梅，共有四万人；如果他们乘东侵取胜的势头，直闯山海关，那就更加万分可忧了。除由臣召集镇道各将领，多方筹划防守，并传谕他们皇上和厂臣关注关门、鼓励他们忠勇奋战之外，对于那些兵力单薄的城堡，等临战时再相机合并。得到圣旨：奴兵渡河之事已经多次传报，如今已有直闯山海关的说法。该内督臣要尽心筹划，严加防备，并传谕他们厂臣关注关门，竭力鼓励忠勇。还要发文给督抚及永、蓟等道，迅速整顿兵马，策应战守，以求万全无虞。说得对；还要挑选派遣夜间差役，随时侦察并报告。关外中前所属各堡兵力单薄的，等临时相机合并，都照所议执行。调任原任陕西总兵官、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侯世禄镇守山海。升直隶广平府知府石声谐为山东副使，负责天津的兵备。升广东右参议黄景星为本省副使，负责罗定的兵备。升山西右参政张宗衡为本省按察使，照旧管理口北道。新升任口北道右布政使的张大猷，因为年老体衰，命其带着冠带闲居。庚辰。此前，兵科右给事中李鲁生上奏，请求利用虏兵进攻奴贼，以缓解属国的困境。皇上认为，虏兵贪图财物，未必不能为我所用；但我方尚不能自行利用他们，却拿虏兵的虚声来恐吓，哪里是长久之策？如果招抚、赏赐得当，使虏兵不产生二心，责任在督抚。到这时，袁崇焕上奏说：“奴贼乘连胜之势进攻，而我方处在屡败之后；如果不据险防守，就无法安定人心。臣这四五年间，跟随提督、抚镇诸臣之后，仔细参酌订正，幸而没有失败。去年春天宁远一战获胜，是仰仗皇上的神威，孤注一掷才取得胜利，于是皇上把节钺授予臣。臣想到天下百姓十年来疲于东征，征调引发乱子，运输也陷于困窘，不得已采用一种简要、安静而严密的办法：守是正着，战是奇着，款是旁着；务求实际而不务虚名，循序渐进而不仓促突进。前屯城墙包围未完的，予以完工；宁远城曾两次坍塌的，修补到永久坚固；中后、中右又重新屹立，如同金汤；险要已经设置，事务已经完备。用六万人守四座城，即使奴贼有百万之众，怎敢飞越而过？从此一面耕种、一面筑城；夷兵来，我坐守也能取胜；夷兵不来，他们坐困。前后四年，便可以制胜。”后来奴贼诸子死去，余党横行放肆，臣立即告诉鲜国君臣，使他们知道臣修筑宁远，是为了使宁远与艾州、铁山形成犄角之势。” “没想到鲜国君臣的才智达不到这个程度，他们拿粗劣的器械、颓败的城池来习惯于应付虏兵、轻慢虏兵，又同毛帅在主客关系上互相争斗，民心与地利两方面都失去了。一天，鲜国逆贼以夷兵恢复旧主为名相互勾结，昌城、艾州便像扫地一样惊溃坠落了。”“我皇上以仁德覆盖属国，司马大义伸张讨伐，又命令关宁军队直捣虏贼巢穴；他们奉命行动。夷兵果然严整军队等待。如今根据回乡胡嘉训的报告，夷兵已经撤退返回。这次行动确实取得了成效。臣用稳妥、渐进的办法，略加斟酌，本来就是万全之策。如果认为上天的诛罚不能长期拖延，就应以战作为守，那么必须先商定作战的实际计划：需要多少兵马？司马准备怎样征调？需要多少粮饷？司农准备怎样输送？需要多少盔甲器械？司空准备怎样制造？军队凭什么前进？什么时候前进？什么时候会合？如果尚未具备胜势就在我方，就应等待时机；时机一到，不过一举而行。这样既能歼灭敌人、保存鲜国，巩固我国边疆并威慑西虏，实在很容易。”“皇上应当下令九卿、科道官会议：哪一种策略可以实行？什么人可以任用？谁负责当场处理？谁负责接手？不要因为人而坏事，也不要因为事而偏袒私人，应明确限定期限，立即定下。”应当先约定成败功罪；如果有不成功的，就拘捕治罪，把责任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译皇上向天下颁布诏令，臣因此庆幸凯旋有期、生还有日了。如果未必有挺身而出、直接承担责任的人，也没有明确可靠的必胜策略以及能够持续供应的兵粮，那么臣这些年因稳妥而求实际，从来不敢欺骗皇上，也不敢束缚豪杰。如果按照圣旨所说，究竟怎样才能加强关宁、缓解属国的困难？皇上光明宏大的谋略，臣岂敢不献计！不知道将来，就应当观察以前；去年春天宁远已经这样做了，所欠缺的只是撤退时的一击。如果一定要补上这一击，如今的边臣完全能够胜任。山海、前屯、中后、中右如今已经像当日的宁远一样坚固雄伟，且正在逐日推进到大凌、锦义，还担心什么关宁？况且各镇大臣彼此牵制配合，至于缓解属国之困，也自有办法。鲜国已有三十年没有遭受兵祸，而且一向秉持礼义，根本没有受损。近日黄州防守、浅水堵截，成效十分明显。况且毛帅还想越过旅顺、镇江，到辽地向敌人进攻；又有内臣胡良辅等负责监纪，自然可以无恙。江上的军队以出没为奇，不必与敌人进行大规模接战；只要有一路船舰相接，毛帅的声势便能振作，鲜国的气势便能张扬，虏兵必然戒惧，而我方边疆自然稳固。” “如果臣以前只是通过侦察、传谕和使用间谍，哪里曾答应过一个‘款’字？前后奏疏都在。御前有人说臣因为议和而误事，臣不接受这种说法。况且虎酋忽然兼并粆部众人，无异于奴贼兼并南关；如今领受赏赐的将近一万人，明知我国有东部祸患，却挟制我国来曲意满足自己的私心，必定要得到粆部的赏赐才肯罢休。臣已经略知其中要领，因此借赏赐来保存粆部，正在同他们讲和，几日之内自然会有结果。只是可惜赏物不能及时凑齐，拖延日久便会产生事端，哪里还有时间增加赏赐给伯酋和三十六家？宣镇虽然有警报，臣听说敢保证它没有忧患。虎酋既然不能向南放牧，边患又怎能向东进攻沈阳？这是因为双方分开只能相互牵制，力量无法增加，所以甘愿被其利用。虎酋对我国的力量怎么样？我国对虎酋的力量又怎么样？自古以来利用夷兵，只有郭、李采取一招，借回纥平定变乱；至于是否利用三卫，今日还不可轻率谈论。皇上已经有深远谋略，臣不敢再赞一言，因此借病请求退休。得到圣旨，可以看出其中意思。难军的善政，以及该抚所陈述的战守形势，完全表现出持重而万全，确实切中要害。西虏讲和之事也有了结果，知道了。近来听说奴兵渡河，直逼宁远、镇宁；该抚固守的成效以前已经显现，这一次应当体察厂臣为国谋划的忠心。” “应当内外文武同心协力，坚固城垒，避开敌人的锋锐、攻击其疲惫，等待时机堵截剿杀，务必确保无虞，以安慰朕的心。边疆事务正紧急，哪里是该镇请求退职的时候？赵帅虽然正在等候接任，也应当振作精神，共同巩固边疆。该部迅速传谕给他们，务必知悉。” 兵部尚书王之臣答复太监陶文以及督抚阎鸣泰、刘诏的奏疏说：阿班歹等人都属于夷部落，突然在喜峰口作乱，抢掠砍柴的民夫。所幸文武官员齐心协力，奋力披甲上马奔驰，最终能够擒获敌人；敌人于是乞怜，接受我方的约束。三协要冲从此平息警报。这都是厂臣魏忠贤制胜扬威，以及监臣刘应坤、陶文等人的功劳。得到圣旨：喜峰的狡虏已经受罚服罪，既然使其接受军法约束并取得功劳，叙功赏赐应当优厚。厂臣魏忠贤谋略高深，具有九渊般的神奇谋略，决胜于千里之外，使犬尾部落乞怜，狼烟顿时平息，功劳十分显著。内镇刘应坤、陶文、纪用等，以及分镇孙茂霖、武俊、王莅朝，同心协力，共同奋发忠勇，伸张了国威，功劳也仅次于此。朕将按次第优厚叙功，已经下旨。阎鸣泰、刘诏、孙织绵在关外筹划制胜，各在边境加升一级。孙祖寿等人堵截有功，各加升一级。杜勋等人各赏银二十两，其余都依议办理。” 巡抚辽东、兵部右侍郎袁崇焕上奏：奴贼气势逼近，内外两镇协力防守锦州。臣坚守宁远、镇宁，以副总兵左辅统领余国奇等官兵为左翼，命都司徐敷率官兵从大凌河进入锦州援助。西面城墙由副总兵朱梅等率各部官兵防守，赵率教居中调度，贾胜率领奇兵，负责东西策应。至于宁远，以副将祖大寿为主帅，统辖各将，分派各自的防守地段，等待时机决定战守。沿边小堡都并入大城，同关门镇臣逐段防御。对于领取赏赐的西夷，臣派王喇嘛传谕，命他们结营自守，决不至于疏忽而给皇上造成东顾之忧。得到圣旨：根据奏报，奴贼气势逼近，内外两镇接受厂臣方略，共同防守锦州，务期战斗取胜、守备坚固，忠勇可嘉。该抚调度接济，事事有法，可以确保无虞。至于坚守宁远、镇宁，这是该抚已经试验有效的办法；命其同内镇、道臣以及副将祖大寿分派将士，各自守住信地，坚固城垒、清空野外，等待敌人破绽，避开锋锐、攻击疲惰。该抚一向熟悉兵机，自然能够办妥此事。沿边小堡并入大城，同关门镇臣逐段防御。传谕赏赐夷人、结营自守，都有助于防患制敌；当前应当更加严密防备，以保卫疆土。”},{ 陕西三边总督、兵部左侍郎王之采上奏说：松套的各部虏人因甘州、凉州连年征剿失利，始终没有一天不想着报复。直到今年春天，他们刚开始行动就立即侵犯宁远；既然已经遭到创伤，却又图谋再次逞强。幸亏官兵侦察和巡哨严密，设下埋伏等待交战，趁他们屡次受挫之际，激发我军同仇敌忾的勇气，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斩首一百八十多人。这实在是我皇上神武昭著，以及厂臣和阁部扩展施行高明谋略所造成的。甘肃巡抚张三杰也这样说。得到圣旨：松套各部虏人怀恨侵扰边境，朕和厂臣深切忧念西部边防。看了奏报，得知堵截入侵之敌，大获全胜，充分表明该镇谋略严明、将士效命，朕心深感慰藉。削去吏部文选司员外郎沈景初的官籍，仍然剥夺他的诰命，因为他长期依附权门。辛巳日，皇上临朝视事。辛巳日，皇上临朝视事。以下内容有脱漏，命定西侯专心防御。十行，命定西侯蒋惟恭任前军都督府佥书。镇守山海关的太监刘应坤题奏恭敬报告出关应援的事情。得到圣旨：看了奏报，宁州、锦州之间奴贼的军情紧急，朕和厂臣深切忧念。

译该镇坐镇关门，而内臣孙茂霖、镇臣满桂向东出行援救，这些都充分显示了部署谋略。督臣阎鸣泰、总兵孙祖寿，着令在蓟镇军队中挑选一万多人，补足山海关出援的兵额，火速赶赴关门，以便策应。粮料、铅、铁、马匹以及一切应当供应的军需，由有关部门赶快筹措、解送、发放和接济，不得迟延。蓟镇也是重要地区，着令巡抚刘诏严格督促军马粮秣，调集并留驻镇兵马，专心防御【上缺】山海【上缺】调发【上缺】立即【上缺】部查【上缺】守其【上缺】赐给本官，以便弹压。得到圣旨：满帅出援锦州，山海关兵力单薄，因此调发附近各镇的兵马；昌平调一万人，由总兵李嘉训统领；天津调五千人，由副将钱中选统领；保定调五千人，由总兵玉继统领。着令他们连夜赶赴关门，防守山海关，不许停留而贻误军机。杨嘉谟既然是该部荐举的人，必定有谋略、可以任用，着令赍带尚方剑和冏寺银五千两，驰赴满帅军前，以助其谋略、加强弹压，并准备犒赏；全部依照所议，迅速施行。起用大理寺少卿毛堪为南京光禄寺卿。户部云南司主事、监督崇文门【字缺】税务的张化愚上奏称：厂臣的精忠贯日，经营筹划功高盖世，不仅能消除外患，也能全力解除百姓疾苦，使潜藏的忧患顿时消除。在京各【字缺】都愿意在崇文门交通要道为厂臣建立生祠，皇上同意了。祠名为“广仁”。工部监督两山营总司郎中曾国祯也上奏请求为厂臣建立生祠，皇上同样准许施行。壬午日，皇上认为尤世禄驻扎在那里，独自处在最前方，又铸造征虏将军印，交给他，以加重其事权。太常寺少卿、仍掌兵科都给事中事务的许可徵说：叛逆的奴贼侵犯锦州，不过是想侵扰我方屯田、修筑城池；又担心我方防备一旦巩固，往后便难以对付，所以趁城防工程刚刚完成、积蓄还不充足时，率兵急攻。他还料定我方一定会救援锦州，便想把我军诱到野外交战，以发挥自己的长处；这就是奴贼的狡猾用心。火器虽然是我方的长处，但必须使战车与骑兵相互依靠，变化无穷，才是取胜的谋略。不知关外运送战车的方法，究竟是否已经熟练并且有利？至于毛文龙联合朝鲜牵制奴贼，在海上出没，往来会合巡哨，或许可以成为分头袭击、摧毁奴贼的良策。臣不敢凭空遥测，只是如今关宁地区的安危所系，紧要之处在于安定人心、充足兵力、充足粮食，这些各有主管部门，应该及早筹划，预先等待应对。得到圣旨：这份奏本说奴贼侵犯锦州，侵扰我方屯田和筑城，或者诱使我方援兵在野外交战而发挥其长处；我方多准备火器和车营，足以制服、歼灭他们，充分体现了料敌制胜的策略。至于安定人心、充足兵粮、及早筹划预先准备，以激发将士对敌人的愤恨，这本来就是战守方面正确的议论。着令依照所议施行。至于水兵会合巡哨，即行斟酌议定。蓟辽总督阎鸣泰上奏说：臣巡视考察东协、中协，城子峪等四处关口，凡是冲要险隘之处，厂臣都预先周密筹划，坚固壮盛，保证没有意外忧患。只是奴贼掠夺鲜国后返回，又在整顿马匹、磨砺兵器，假扮西虏的衣帽，他们想入侵已经毫无疑问。我们想向东江求援却做不到，想向西虏求助也不可能。只能严令将领和官吏，训练士兵，以逸待劳、以静制动，抱着一往无前的决心，独自掌握取胜的策略；不必过分强求，也不敢奢望，只要像去年宁远取胜那样再出现一两次，我方士气自然会提高百倍。臣的奏疏刚写完，忽然听到奴兵渡河的报告，随即挑选兵将，拜发奏疏出发，一定要同内镇诸臣及各抚、镇、道官员同心商议，灭掉这些敌人以后再吃饭。得到圣旨：览阅奏报，冲要险要之处，厂臣预先筹划，即使有意外，也可以确保无虞，朕深感欣慰。奴兵渡河，卿听到警报便赶赴关门，充分表现了赤胆忠心。奏疏中推测敌我形势，好像看在手掌之中；反而使自己强大起来，捐弃嫌隙、共同济事，训练军队、严密戒备，句句都是从根本上取胜的策略。中外诸臣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办事，这些话说得对。原任镇守湖广都督佥事、现调任四川遵义总兵官刘超上奏：臣自从进入贵州以后，逆贼安邦俊从瓮安入侵。当时为国战死的有游击李正纲等六人。后来发生陆广之战，都司徐文勋等战死的有十六人。不久又发生汜溪之战，刘奇、王立勋等战死于敌手，共有三十多人。至于镇臣鲁钦、原任巡抚王三善，转眼间或剿平贼巢，或舍身成仁。他们全都发誓不与贼人共同活着，死得重于泰山。请皇上褒奖昭示，以劝勉任事之臣。得到圣旨：黔中战死的诸臣，王三善、鲁钦应听从公议办理；刘奇等人由抚按官确实查明后具奏。太常寺少卿、仍掌兵科都给事中事务的许可徵上奏，恭敬陈述战守的紧急事务。得到圣旨：封疆大计，全靠任用得当的兵将。这份奏疏提出，关外增兵，应限定日期赴任；新任主帅尚未到达，现有兵马应当同心协力。专任其事、以成功负责的办法，很是正确。增加火器以发挥长处，筹措军赏以鼓舞士气，积聚储粮以免借用敌粮，侦缉奸细以秘密破坏敌人的诡谋，预先准备援军以壮大军威。这些办法都对战守有帮助。立即命该部依议申令施行。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请求暂借军饷，以完成修筑工程。得到圣旨。桃林口修筑边墙，军士空腹等待粮食，片刻也不能耽误。该部无计可施，议定借用接济毛帅的银一万两，暂时发放以解燃眉之急；等外地解送的银两到达后，立即补还。全部依照该部意见，迅速拨发。掌内官监太监李永贞上奏：银矿洞口已经封闭完毕，请下令严禁，以保证长久安全。得到圣旨：根据奏报，京畿附近的矿洞都已经封固，又烧毁了山场的草木，盗贼收敛踪迹，充分说明厂臣恪守法令、勤劳敬事。立即命行霸、易二道永久关闭矿洞，并由涿州参将以及各有关州县正官分区防守、协同禁止，严加巡逻警戒。如有疏忽，将地方官员参奏上来从重处罚。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瑞藩经过郧阳、襄阳，酌情确定接济银两。得到圣旨：瑞藩前往封地，路线改经郧阳、襄阳，秦地负责、楚地承担，本来就应当分摊。发文给该省抚按官，西安协济六千两，南阳协济四千两，都限期解送到郧阳，以应付紧急需要。皇上因三藩工程完竣，荫封魏忠贤的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

译户部尚书郭允厚答复刘应坤请求紧急发运粮食、接济援军的奏疏。得到圣旨：东援军士急需饷粮，该部立即咨行通州粮厅，借用仓米四万石，料豆不拘数额，迅速催促津部船只装运到山海关，以救急需，确实体察朕东顾之忧。你们同厂臣抱定吞灭胡虏的志向，值得嘉奖。先前天津方面报告运输米豆四十六万六千余石，海运迟速实际收到多少，待事情平定后，该部不妨另行查核具奏。工科都给事中郭兴上奏：目前的紧急事务，应命关门派出一支精兵，迅速赶赴锦州。至于关门兵力，接近四万人，并不免显得少。关外南至海口、北至一片石，需要防守的隘口很多，必须再增加三四万人，合力防守。只是近年来抵御奴贼的士兵，大半望风逃跑；应在蓟镇咽喉要地设置一营标兵，命大将统领，号称“杀逃营”，使关内没有逃生之路，便会决心死守。奴兵向西进犯关宁，势必全部撤回东江的兵力，难道可以让毛文龙安然高卧吗？应迅速命毛文龙挑选精兵三四万人，声势震动河东，以形成遥相牵制。得到圣旨：奴兵既然向东戍守，又向西侵犯，中间必然空虚。海上的先声应迅速发动，实行遥相牵制，东西两面的困难就可以一并解决。如此紧急的事务，登莱巡抚和毛帅如果听到声势，便可以一面部署、一面奏报。立即派人告诉他们：本次要救锦州、固守宁远、准备关门，都是紧要事务。蓟镇咽喉之处设置标营，由大将统领；内可护卫，外可援助，彼此都能资助，防止逃跑的办法也包含在其中。交给有关方面商议后申令执行。癸未，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卢大中去世。卢大中是万历癸未科进士，起初任河南辉县、山东武城知县，考选为南京兵科给事中，曾抗疏请求建立太子储位；此后在民间居住二十五年。光庙即位后，起用为光禄寺丞，屡次升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加授本部尚书后退休。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安葬，追赠太子太保，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吏部尚书周应秋答复科臣陈维新的奏疏说：原任南京御史王允成依附东林党，贪婪险恶，证据确凿，请依照科臣意见办理，由巡抚、巡按提审追究，追缴赃物。张我续有援助贵州、保存四川的功劳，不可磨灭；钱粮既已查明，等有相应的员缺便起用。皇上同意。升福建右布政使林绍明为广东左布政使，河南右布政使唐焕为山西左布政使，负责淮徐兵备。管理红盔将军的灵璧侯汤国祚、管领大汉将军的襄城伯李守锜，各自请求把祠堂附设在京营，为魏忠贤建立生祠，获准。浙直等地商人翁元等人因为鄚州药王庙的商税蒙厂臣奏请免除，请求允许捐资建坊，以彰显仁政，获准。牌坊名为“显德流芳”。甲申，辽东巡抚袁崇焕上奏：奴贼包围锦州十分严密，关外精兵全在前锋，如今被贼人从两处拦断。夷兵凭借屡次取胜的气势，而我方处在长期积弱之后；十年以来，军队站立不稳，如今仅能做到一个“守”字。要求出战，力量实在办不到。况且宁远四城是山海关的屏障，如果宁远不能稳固，山海关必然震动，这是天下安危所系。因此不敢撤出四城守军去远道救援，只派奇兵逼近敌军。刚刚招募死士二百人，命他们直冲夷营，仿效杨素以少击众的办法。如今已经深入敌营，尚不知道生死。又招募川、浙死士，携带铳炮夜间袭扰敌营。又命傅以昭率水师向东出动，抄袭敌军后路。还命王喇嘛向虎酋传谕领取赏赐。夷使贵英恰率拱兔、乃蛮各家从北面入援，无不尽力。恰逢内臣孙茂霖、总兵满桂率关兵一万人到达，也不是能够正面抵挡夷兵的力量。现在从一万人中选二千人，又从关外选二千人，共四千人组成奇兵，命尤世禄、祖大寿率军抄小道向东，从敌后杀出攻击他们。这一行动决心死战，或许可以达成目的。如果敌军分班轮番进攻，而我军作战无法突破，那么锦州必定被攻破。敌军以围困锦州来困住宁远，即使城防一向完备，但粮食匮乏、援军断绝，那么预先援助宁远、山海关的，难道不是蓟门三协和宣大两镇吗？” 只是有兵就必须有饷，行军粮饷绝不能停止。请下令给该部：锦州准备怎样救援？宁城准备怎样接济？山海关准备怎样加强防守？钱粮准备怎样储备？令其逐一议覆。得到圣旨：览阅奏报，奴贼气势非常紧迫，我方精锐都在前锋，锦州应当能够自行固守。宁远四城和关门是保障，该抚不轻易调动援军，确实是慎重的见解。至于各路援兵，也只需传令使声息四处传播，疲惫贼军的应接，削弱其专攻锦州的势头，这就可以了。不要轻易同虏兵正面交战，以免出现万一而损伤士气。听任该抚相机调度；蓟门三协、宣大两镇都已经有旨调发，为宁远和关门策应。立即派人督促催办，火速上路。粮草如何储备，立即拨办，以接续运输。兵部尚书王之臣答复袁崇焕的奏疏说：奴兵紧急包围锦州，发兵解围，万万不能停止。只是关外四城各自都应坚守城垒，绝不能越出。确实要从远处救援，臣部议定调满桂出援，以杨嘉谟辅助他，未必不是一臂之力。抚臣使用少数兵力，自然是一种奇策；如果同入援的夷使从敌后杀出的奇兵相继并进，这一仗或许可以达成目的，关键在各将领相机决定进退。宁远自去年取胜后，余勇尚在；贼军即使攻打宁远，抚臣也有能力抵御，不必烦劳接济。山海关有天险，只担心关兵出援后城守空虚；已经调昌平、宣大、真定、天津等营共三万人，迅速赶赴关门。今天的事情，守城者以保全城池为上，援军以击退贼军为功，俘虏和斩首都不必计较。关外应变的机宜，应听督抚诸臣相机处理，臣部不敢从远处擅作推测。得到圣旨：览阅奏报，镇守锦州的纪用奋勇发誓死守，赵帅等凭城攻击贼军，杀伤很多，已经显示出能够守住的成效。然而贼军攻围不退，援军应当赶快赴援，各将领尤其应相机决定进退，以求万全。宁远抚臣一向安排有素，而且威望谋略一向显著，不必接济，朕深感欣慰。关兵出援，所调各镇三万兵马，命其迅速赶赴关门，以资防守。

译守城者以保全城池为上，援军以击退贼军为功。说得对。关外四城不要轻易调发兵力，军前粮饷迅速接济，这些都已经有旨了。你部还要立即派人，不时侦察，有消息立刻入奏。户科都给事中叚国墇分条上奏战守机宜。得到圣旨：奴兵围困锦州，内外援军所需的一切草料、豆料，都应迅速准备。况且桃林口饥饿的军队等待粮食，情势十分危急；命该部不拘新旧饷银，酌量缓急，通融筹措发放；并命天津饷臣多运本色粮食，或者借用通州仓粮，或者暂时碾取各州县仓谷，事情平定后一起核销。各省直应解的饷银，派官员监督催促，按期解完的优叙，拖欠的摘参。凡是银两经过的地方，责令有司多拨乡兵沿途护送，不得发生疏忽。这份奏疏所议很恰当，全部依照执行。户部尚书郭允厚答复援兵行军粮饷之事，请求严令所属迅速发放并报告有关情况。得到圣旨：满帅移军锦州，调来的各路援兵前往关门，片刻也不能耽搁。所需行军粮饷，发文给饷司及各有关抚臣所属州县，援兵经过时立即发给，迅速起行，不得延误而耽误军机。实际使用的行军粮饷数目，以及入境、出境日期，一并申报户部，以便稽核。你部预先准备粮饷，解送到关门，临时通融办理，事平后一起清查。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郭尚友上奏报告空船运粮全部经过洪泽、淮河的事情。得到圣旨：“今年遭遇冰冻阻隔很多，又加上王公船只密集；览阅回空粮船经过淮河的日期，比往年早了一倍。” 这份奏疏说，厂臣竭尽心力考虑储备粮饷，筹划周全军国事务，弥补偏失、挽救弊病，设法使用京仓、通州仓中陈积的粮食，朕都明白。两位内臣同心协力，分别督理淮河、济水运输，勤劳可嘉。自总河以下有功大小诸臣，都给予记录功劳。以后各省直督粮道官员，应按照奏疏中分定的地方，各自押运粮船全部送达，才准许回任。运输完成的迟早及欠缺情况，分别叙功、记录或参劾处置，务必把延误变为迅速，以接济国家储粮。” 升户部左侍郎张晓为兵部尚书，兼任右副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当时陪推为大同巡抚的王点，命其带着冠带闲居。任太常寺卿孙国祯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登莱。任南京光禄寺卿田生芝为南京通政使司通政使；原拟正推任南太仆寺卿的人选，曾陈，命其带着冠带闲居。升武选司郎中陈其柱为山西右参政，负责昌平兵备。升湖广永州府知府叚镤为广东海道副使；削去车驾司主事江用世的官籍，降为平民，因为他依附门户。武清侯李诚铭请求在崇文门外药王庙东面捐资为厂臣建祠，获准，赐名“鸿勋”。总督京营保定侯梁世勋上奏说，京营等官员请求在安定门外五军营大教场以西为魏忠贤建立生祠，获准，祠名“著爱”。发太仆寺抚赏银三万两，解送山海关，以供春季赏赐。巡抚登莱李嵩会同巡抚山东李精白共同上奏说：魏忠贤一片纯忠、体恤国家，宏伟谋略匡救时局，筹划在帷幕之中完成，威严远播海外。请求在府城、水城各建一座生祠。皇上同意，赐宁海院祠名为“景仁”，蓬莱阁祠名为“流鸿”。总督辽饷户部尚书黄运泰、巡抚保定张凤翼、提督学政李蕃、巡按直隶倪文焕联名上奏颂扬魏忠贤：清白之心如冰，忠贞之光照日；未雨绸缪，预先修治桑土，使三韩具备金汤般的坚固；捐资抚恤士卒，使万军都称颂其以酒食、衣被施仁的恩德。请求在河间、天津两处各建一座生祠。得到圣旨：河间祠已经落成，匾额题名“仰德”；天津祠正在创建，匾额题名“感仁”。总督蓟辽阎鸣泰、巡抚顺天刘诏、巡按直隶倪文焕和镇守山海太监陶文联名请求在景忠山顶为魏忠贤建立生祠，说：“既然有民心所归，就有天心所向；不但在学识纲常方面独自集其大成，而且在兵农礼乐等事务上共同达到盛治，治平功绩普遍显著，覆盖天地的恩德广大施行。” 皇上同意他们的请求，匾额题名“广恩”。任山海太监陶文标下的忠勇太监杜勋为分守中军、协赞军务。巡抚山西曹尔祯、巡按山西刘弘光分别上奏，请求在五台山为魏忠贤建祠，获准。乙酉，总督辽饷户部尚书黄运泰上奏：“奴贼警报正紧急，军饷缺乏而无从筹措，请迅速赐予发给和处置，以便接济。” 得到圣旨：“关宁奴贼入犯正紧急，海外接济不能迟缓。这份奏疏所说的饷额确实应当迅速筹措。该部立即把应增加的关饷一十三万三千五百石，以及应补入仓场、扣除囤粮的一万七千石，不论属于哪一项，迅速筹措办理，以便立即发运。先前传令发出的冻粮三万石，尚未由仓场实际发给，也立即设法补足。现在军需紧迫，不得拖延耽误。鲜国运输的五万石，不必发运，已经有旨。” 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题为“边饷不足，遵旨会议，谨陈救急办法以安定疆土”：一议缩减费用；二议清查兵饷；三议屯田、盐课；四议建立边仓；五议归还事例；六议清理税契；七议变卖仓谷；八议籴谷搭放；九议带征抵充工食；十议严格考核成效。得到圣旨：边饷不足，应研究紧急办法加以补救目前困难，充分表现该部苦心筹划。所议节省费用，除内廷诸司已经由厂臣尽心清查、加倍裁减之外，各衙门经费也各自清查核实，务求节省。至于清理饷务，必须先清理兵籍；清理兵籍，必须训练军队，这是确切的议论。盐课、屯田和事例不必另行变更，仍照旧办理。至于清缴税契、变卖仓谷、籴谷储存发放、以带征抵充工食，都可以立即施行，以接济缓急；严格考核成效又是第一要务。命该部依照所议施行。户部尚书郭允厚又上题本，恭谨陈述长久实行的策略。奉旨：览阅奏疏，设立会计局，调取天下赋役清册和九边兵籍，彻底查考核算，核对原有定额与新增数额，酌情裁减淘汰，划定经常制度，使之能够长久施行。确定主管会计事务的官员：由户部侍郎一员，再选二员，带同兵部、都察院御史办理事务。所属司官听凭选择熟悉练达者数员。一切事务，命三位大臣共同商议，妥善办理；并令各有关巡抚、巡按访求情况，咨询征求意见后报来，以便酌定。若有违抗、玩忽职守，诸司不迅速备文报告的，命令指名参奏处理。全部依照所议施行。

译巡抚顺天刘诏上题，恭谨陈述关外情势，并陈报蓟门缓急、调发应援兵马的起程日期以及各关口的布置，实在详尽。奉旨：准奏。奴贼进犯锦州，军情紧急。据奏报调发应援兵马的起程日期，可以看出办事敏捷干练。喜峰、桃林各关口西虏蠢蠢欲动，正在喂养战马、磨砺兵器，布置又得当，足以依靠而无所畏惧。关门四城坚固高峻，内镇控制有法。锦州、宁远之间，依赖厂臣指授方略，文武诸臣都精锐勇敢，自然能够对付贼兵。所说甚是。但想到东西两面交相发生战事，更应万分谨慎，务必确保没有忧患。标兵已经五月没有粮食，命令立即发给月饷，迅速解送[原文“角□羊”疑有讹误]到达以资救济；若稍有片刻违误，责任必有所归。锦州告急，调定州忠顺二营共精选五千？[原文“精强兵马二千五百余名”]二千五百余名赴援，命营将慕继勋等率领。刑部主事李王□赞上疏说：“厂臣听到警报以来，虚心召集众人商议，没有一项谋划不周全。近来看到文华门外排列着无数战车，精良坚固，制作精巧，足以抵御奴骑横冲直撞的势头。然而眼下关门的主兵、客兵很多，臣请求在前日的三千匹之外，再增加七千匹，或者五六千匹。臣愿意前往，以弓箭报效。”这份奏疏交给有关部门覆议，不久因王□赞是赵南星、左光斗一党，被削去官籍，成为平民。丙戌日，辽东巡抚袁崇焕上题：满桂、尤世禄两位总镇在笊篱山与夷兵遭遇，敌众我寡，射伤夷兵多人，却不能割取首级，如今已经退到塔山。只是现在正值盛暑，夷兵未必能够久留。臣已经命令水军从后面绕行，又命西虏声援。如果他们退去，便是蒙赖皇上的神灵。万一锦州不能保全，而宁远必然遭受兵祸，这将是剥肤般的大患。当前急需调蓟州、宣府的兵到山海关等待援助，又必须迅速发给行粮，粮食准备好了，军队行动才会迅速。用兵之道应当沉着，发生变化时应当尝试应变。除了派遣将领、调动军队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奉旨：海上声势遥相呼应，救援属国，此行自然不可缺少。如果老成之臣能够退守观望，就是该巡抚慎重持守的成效。冒着暑热深入，奴贼的势力应当不能长久。览阅奏疏，知道援救锦州的兵力已经出发；只是各处都发出声息，可以用疑兵扰乱敌人，集中重兵随机保卫宁远。关外的方略都合乎朕意，调发宣府、蓟州兵力一事，均以原有兵力、原任将领妥善办理；行粮准备好后迅速发给，已经有旨了。边疆事务重大，内外文武同心协力，以符合朕的心意。丁亥日，吏部尚书周应秋覆奏：魏忠贤缉捕获得假官犯人赵凤等，请求加升尚宝司司丞魏抚民为尚宝司卿。皇帝同意。魏抚民是魏忠贤的侄子，当时才十四岁。戊子日，镇守宣府、大同、山西的太监葛九思请求为魏忠贤建立生祠，皇帝准许，祠额题名为“嘉猷”。裁撤贵州镇远府通判、都匀府来远驿驿丞各一员。巡关御史梁梦环上题：微臣到达关门，恭谨陈述兵马、贼势的情形，据实奏报，恭请 圣上裁决。奉旨：据奏，关门城池固若金汤，各种防御器具准备周全，都是依赖厂臣未雨绸缪的谋划；内镇诸文武同心协力，可以依靠而无忧患。但是粮饷不足，蓟州、永平二镇缺饷已经很久，山海二仓查不到一粒粮食，空腹的士兵凭什么拿起武器？命有关部门立即多方挪借，限期发给；天津饷部迅速运送草料粮食，不得片刻耽搁，以免贻误军需。至于山海关罗城，商贩混杂聚集，奸细容易藏匿，应严格侦缉；迅速治罪的办法都依照所议，务必切实执行。兵部尚书王之臣上题：奴贼被困在锦州，声援已经断绝，如果不从间道出奇制胜，奴贼必定不会退去。如今塘报说，奴贼从大兴只出到墙边，白天潜伏、夜间行进，这也是奇策。近来厂臣当面告诉臣等，说许定国请求出兵，愿意前往。皇上心中嘉许欣悦。这个武官颇有膂力，又很有心计，曾因在山东平定妖贼而有功。近来虽然奉旨援救贵州，但奴贼的军情极其危急，难道可以舍弃门庭附近的敌寇，去进行万里远征吗？应立即命他统领精锐，选择将领辅佐他，命令他快马加鞭前往援救。奉旨：锦州被围，不能不救；但奴贼也料定我军必然救援，正以此作为对付我军的计策。如果径直前往，正好落入它的计谋；从间道出奇，使形势受到牵制、行动受到限制，便可迫使奴贼自行退去。该巡抚要用心筹划此事。许定国很有智谋，请兵并愿意前往，忠义可嘉。命令分出一支兵力，配以健将，令其迅速前往自效。贵英哈等酋长不妨立即许以重赏来诱导他们。这一着最为紧要，必须迅速答复，不必迟疑。各镇兵马，命令不等檄文，严格催促赴关；有迟延停留的，按军法办理。己丑日，总督京营太监涂文辅请求派勇卫二营炮手二千名、壮丁一百名先行前往山海关协同防守。奉旨：览阅奏疏，选拔勇卫二营精壮士兵协同守卫关门，充分体现厂臣体恤国家、筹划周密的良策，其同仇敌忾的义气深可嘉奖。派官员沿途约束，不许骚扰百姓，更可见军纪严明。火器即在随营操练的名额内，照名发给火药、铅子，由有关衙门分别领用。将领和士兵的廪粮，照关内官、丁的标准发给，其余全部依照所议施行。谕令刑部唐绍尧：衙役已有旨令重新提取审问，该县离京城不远，为什么过了很久还没有具奏？命司官回来把情况禀报。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上题：前往援救的军队全部驱往东边，万一形势不利，各处就会空虚；而山海关形势危急，更令人担忧。目前大致的粮草军需，必须全部筹备妥当，恳请皇上用诏谕反复叮咛，不要等到口渴才挖井，以免贻误边疆。奉旨：关门援救锦州，骑兵、步兵、水军、车兵，无不全部调发，充分体现厂臣同仇敌忾的忠诚义气。但是倾尽全国兵力出援，倘若发生万一，各处都将空虚，确实如该镇所担忧。所谓“三股”之说，大概是狡猾的奴贼故意扬言，企图分散我军兵力。既然有这种说法，也不能不防备。关宁督抚诸臣要深思熟虑，大体上，正面会合的兵力以稳重为主，可以进也可以退，标本兼顾；出奇的兵力以迅速为主，精选精锐，约结贵酋，或者乘其懈怠袭击，或者攻击其弱点，或者横向抄掠其粮道，或者直入其腹地，见到困难就避开，发现可乘之机就进攻，全部听从关外统帅裁决，并催促各镇援兵。又要预先准备粮饷，命主管诸臣同心协力办理，这些都已经有旨了。户部尚书郭允厚覆奏：督漕太监崔文昇轻赍银的挪借没有限度，已经没有可用的料价，积欠很多，请求严令追缴补足，以免耽误漕运。

译奏疏奉旨：轻赍银两关系漕运事务，漕臣体察厂臣富国的宏大谋划，彻底清理，深得挽救迟误漕运的方法。这些挪用的数目已经有着落的，应补还的立即补还，应开销的立即开销；没有着落、应当查明并严加追缴的，立即查明严追。今后这项银两务必逐年提前征收，解送入库[原文“角□羊”疑有讹误]，其他款项不得挪借；泉局铸钱的本钱另行筹办。全部依照所议施行。直隶巡按御史梁梦环说：臣冒着暑热兼程赶赴关门，才知道锦州城外，内臣纪用和将领从两面夹攻，箭矢、石块交相落下，夷兵尸体遍野。因此叹服厂臣深远的见识和谋略，得到这次奇捷，心中十分高兴。等到了永平，又知道西虏束卜的带领数千兵马，借助赏银作战，臣又增加了一层忧虑。到达关门后，发现兵马确实分布在关城及各处隘口，只有三万多人。想从附近调兵，不能做到；想从远处调兵，又来不及。如今锦州危急，如果不是尤世禄竭力承担，宁远、山海关还能忍心谈论吗？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发太仆寺银一万两，解送[原文“角□羊”疑有讹误]到关门赏赐犒劳，仍然制定赏格，以鼓舞士气。升山西巡抚曹尔祯为户部左侍郎，起用原任川贵总督张我续为户部右侍郎。升太仆寺少卿潘士良为南京光禄寺卿，起用南京太常寺少卿王大智为南京太仆寺卿。任命江西右布政使王道元为本省左布政使，山西按察使何应瑞为江西右布政使，起用原任湖广副使柴寅宾为山东副使，分守济南。原任河南副使贾鸿洙仍任本省副使，分守怀庆。升湖广辰州府知府赵鹏程为本省副使，分守湖北。文华殿中书徐溶捐资一千两，帮助大工程，并上疏歌颂魏忠贤。他的同僚郭希禹捐田二百亩，作为魏忠贤祠堂永久助祭的田产，奉旨分别答谢。总督、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提领三千多名士兵出关援救锦州，又调京营精锐五千名防守关门，由副将王承恩等统领，仍分别加官升秩。不久，蓟辽总督阎鸣泰也上疏报告调度榆关的情况，自称防守整备全赖厂臣和内镇臣竭力经营。但是关外援兵云集，约有三四万人，所需粮料一刻也不能迟缓。各镇援兵已经启行，又要供给月粮作为路费，应当立即筹办发放，不得耽误期限误事。皇帝依照所议施行。总督辽饷兼巡抚天津的户部尚书黄泰运奏报：运输困难，请求截留新漕粮，以便迅速运输。奉旨：关门用兵所需行粮，一刻也不能耽搁。这次新漕粮到达天津后，立即截留四万，迅速运往关门，免得船只到通州湾后再剥载而迟误，这也是权宜之计。命令依照所议施行。豆料不足，户部迅速另外筹措数万，以便一同运输，不得延误而贻误军需。这些行粮是天启七年额外征收的数目，知道了。总的等日后造册核销。升山西按察使张翼明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补授原任太常寺少卿沈自彰为太常寺少卿，掌管光禄寺寺丞事务。辛卯日，皇帝临朝视事。穆宗庄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镇远侯顾肇迹祭祀昭陵。辽东巡抚袁崇焕上疏说：奴贼心怀妄想、气焰骄横，还有什么事情不敢逞强？我想联合西虏并厚待他们，使他们与我亲善；奴贼就会攻击西虏，破坏我们的盟友。我借助鲜人为牵制，奴贼就攻击鲜人，使我们的据点空虚。我借助款待愚弄他们来乘隙，赶快修整凌州、锦州、中左所以扼住它的咽喉；奴贼就分兵进犯鲜人，扰乱我们的营筑。它每一着都凶狠，而且每一着都不落后于人。如果锦州失守，奴贼又一定会用围困锦州的兵力，趁攻陷宁远和中右所一路的胜势向下推进，直到关门。到那时竭尽天下兵力在关门前与它争战，哪里比得上现在就在宁远、锦州同它决战？臣的意见是，责令三屯总兵孙祖寿在蓟镇挑选马兵、步兵精锐一万五千名，再任由他选择关外精锐。如今兵力已经牵制在锦州，只能有五千名；与宁远城三万五千名合计，人人精锐，武器件件充足。孙祖寿、尤世禄两位总兵，纵向部署就作为前后，横向部署就作为左右。总兵尤世禄作为前锋，臣亲自统率劲兵在后。并且敕令督臣阎鸣泰移镇宁远，巡抚刘诏调保昌兵力，以保定总兵移镇山海关；巡抚张凤翼调宣府、大同兵力，以昌平总兵移镇通蓟，都作为关宁的后备劲旅。又敕令内镇臣刘应坤居中调度，以及陶文等在前后策应。再敕令戎政协臣李春烨整顿京营军马，以备缓急。又敕令关臣梁梦环担任监军，往来催督各营连结，马兵、步兵一同推进，决一死战以抵达锦州。并且会合锦州的兵马奋力攻击，令夷兵一匹马也不能逃回。□□如果放弃这三万五千人让他们死于敌手，那么敌人没有不能攻克的地方。制胜出奇、暗中谋划的办法，臣将秘密商议并暗中使用，不敢预先泄露。但各镇兵粮长期没有发给，各兵以及出关兵都要发放行粮，这就是户部和天津饷部的责任。恳请皇上用谕旨反复叮咛，令朝廷大臣竭力决定大计。奉旨：锦州危急困顿，形势上必须救援；但必须把关宁一带安顿妥当，万分确保无虞。又必须看清必胜的把握，不能有丝毫差错；关外军机事务，不受中途制约。四镇镇标兵中的勇将壮士，命令酌量调发，以壮大军势。保定、昌平兵将已经限期可以到达，关门事务全部听从该巡抚、总镇和内臣随机决定胜负。各督抚移镇一事，户部迅速覆议，立即回奏。犒赏银两立即筹发十万两，用来振奋士气。各兵的行粮，由户部、天津饷部多方接济，不得使其匮乏。兵部随即覆奏：巡抚的志向在于决战，方略明确具体，各项都有纪律，应当准许依从。

译只是各位大臣都应当移镇，唯独保定巡抚张凤翼似乎不必移镇，以免惊动听闻。其余兵力听候酌量调发。况且出兵之时，如果没有重赏就无法表示劝勉，臣部已经解送[原文“角□羊”疑有讹误]冏寺银五千两，恐怕不够使用，请求户部迅速发十万两，解送[原文“角□羊”疑有讹误]到宁远。至于贵英哈等联合各营，发誓杀贼，巡抚应当按照赏格给予他们所看重的东西。中原并不缺少这些东西；即使不是这样，也应当不让他们被敌人利用。奉旨：这次调发各镇、协、标的壮丁，移驻各镇；督抚联合西虏接应；犒赏、行粮等事，一切都依照宁远巡抚所议，迅速发放。唯独张凤翼不必移驻，命宣府、大同兵马移驻蓟镇，以资防守。攻击敌人的要害，捣击其空虚之处，不战而胜，那就最好。至于发现可乘之机就进军，估量胜势而会合，借此一着，关宁也可以万分确保无虞。边疆事务重大，该巡抚要更加审慎周密，以符合朕倚重托付的心意。发津门标振二营官兵三千九百零八名以及战马二百一十四匹，前往援救山海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四匹〕 礼部题报各省直的考官：编修倪元璐、简讨陈盟、李明睿、给事中张惟一、李鲁生、薛国观、吏部员外姚昌箓、兵部主事胡福弘。陈盟、张惟一负责浙江，李明睿、李鲁生负责湖广，倪元璐、薛国观负责江西，姚昌箓、胡福弘负责陕西。当时礼科给事中叶有声因陪推而被削籍，说他们长期拘系于门户党派。巡抚河南郭增光、巡按河南鲍奇谟请求建立魏忠贤生祠。奉旨：据称厂臣过去如向日葵一般心向圣上，竭尽忠诚思虑，各项事情都有利于国家和百姓，难以完全说尽。中州水涝、蝗灾接连发生，运输接济没有后继，多亏内督臣竭力筹划调剂，众人争相运送船只，途中备受怜恤，劳绩深应祝祷，感戴之情深切。所请求建立祠堂一事，依议施行。祠名及所作碑文题为“载德”。升山西参政仙克谨为本省按察使，仍掌管阳和兵备事务。壬辰日，皇帝传谕户部：“如今各镇援助辽东的兵马已经陆续抵达关门，迅速传示督理辽饷黄运泰、督饷御史刘徽以及各饷司，筹备粮储。所有日常所需的粮食、草料、豆料，不论属于哪一项钱粮，都要挪借并迅速办理接济。若有一处怠慢迟缓，责任必有所归。” 吏部尚书周应秋覆奏喜峰口战功：总督蓟辽、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阎鸣泰加授太子太师；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刘诏加授右副都御史；蓟州兵备孙织锦加授按察司副使，各自照旧掌管事务。皇帝同意。户部尚书郭允厚覆奏总督京营保定侯梁世勋的奏疏说：京军出外防守，请求优厚发给行粮。奉旨：暑热湿润之时，营兵出援，忠诚辛劳值得体念。此次将官的廪给各增加一倍，每名士兵每日酌量增加银二分，全部在常例之外优厚发给，命令依照所议施行。安家银既然没有旧例，准许再总共增加犒赏银一千两，以壮行色，并发札文给新饷库，移送京营发放。沿途应当供给的米粮、草料，立即命各饷司预先备办，军队到达就支取，不得耽搁。奏疏中所说运过的米豆数目相差悬殊，通行关宁两饷司把所属米豆每十天登记一次，编成简明册，分别开列收管情况；除去在四款之外，一面报告内镇、巡抚，便于支用，一面报告户部，以凭查核，具备关防相通、彼此照应的办法，都要切实实行。任命太常寺少卿崔尔进为南京太仆寺卿。加授天津督饷主事庄起元为山东佥事，专门办理辽饷，兼管淮粮。江西巡抚、右佥都御史杨邦宪奏报：三王分封建国，供给费用浩大，加派赋税难免使百姓困苦。如今将藩司库中存留的一万两银子借支出来预先筹办，其余命令饶州、南康、九江三府借用库银，并用各属准备赈济的钱、赎锾银、驿传余银等款抵还前项借款。奏报获准，命令照顺天府节省费用的例子办理，以符合朝廷扩大亲亲之恩、节省费用的心意。上林苑监左监丞张永祚上题：良牧嘉廿□奏疏，林衡三署甲户人等请求照蕃育署的先例，为厂臣各自建立祠堂、树立牌坊，皇帝准许。祠堂、牌坊各三座。祠名为“存仁”“洽恩”“永恩”；牌坊题额一为“功高册府”，一为“洪恩流芳”，一为“一代元勋”。五军都督府、锦衣卫等衙门，以及博平侯郭振明等，上疏请求建立魏忠贤生祠，皇帝准许。祠额题名为“德芳”。癸巳日，总督蓟辽、兵部尚书阎鸣泰奏报：臣看到宁远巡抚的奏疏说：□□如果放弃这三万五千人让他们死于敌手，并且请求亲自统率劲兵在后。唉，这是何等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交给一个□□弃置呢！奴贼一向熟悉军事，如今又屡战屡胜，精通用兵。回想最初发动讨伐时，凭杜松的勇敢、刘綎的智谋、贺世贤的刚强，以及集合西北多年蓄养的精锐，尚且不免败退。今天的将领谋略比过去如何？兵力比过去如何？过去凭全胜的力量，迎击刚刚出鞘的利刃，尚且已经如此；如今凭强弩之末，迎击乘胜而来的锋锐，难道会有幸胜吗？况且宁远巡抚前一份奏疏说：责令他出战，力量做不到，却又想决一死战，这就是明知其不可而明明让他□□弃置。这样一来，精兵、老将已经用尽，哪里还能另外寻找一种办法，来承受这次调兵援救呢？如今天下把榆关视为安危所在，榆关又把宁远视为安危所在，宁远还把巡抚视为安危所在。巡抚绝不能离开宁远一步；而解围锦州的战役，应当专门责成大帅办理。解围制胜，应当就在早晚之间。臣所忧虑的，是兵多却不整齐，将多却没有谋略，人多却权力分散，力量多却形势分散。巡抚如果能够就这四点加以调停、均衡节制，便可以扫除敌巢、平定敌庭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译难道只是解锦州之围吗？巡抚所承担的是一个辽东，臣所承担的还包括蓟州；左顾右盼之间，只有一道重要关门，却独自掌握着这项权力。如果说臣是在为自己打算，那么臣半生出入虎口，几次到过龙沙，披甲骑马奔驰，本来就应当在宁远巡抚之前背着弓弩上阵。奉旨：督抚移镇一事，昨天已经有旨；又听说喜峰、桃林也有紧急军情。遵化巡抚听到警报向西奔驰，那么督臣也难以轻易离开重要之地，应该仍旧驻扎关门。调发兵将的事情，全部遵照前旨，听宁远巡抚随机决定胜负。保定兵马命王继迅速率领赶赴关门，不必暂驻三屯营。宁远巡抚仍在镇中居中调度，另选健将作为后备劲旅。如果发现可乘之机而进军，必定要亲自置身军中，就命道臣毕自肃用心办理城守，总的要求是在借助中谋求万全。这件事由兵部迅速酌议具覆。兵部覆议：宁远巡抚的奏疏，是奇险的一着，确实是危险的一着。如果不□□弃置而拼死作战，锦州之围却未必能够解开。督臣的奏疏，是正当的一着，也是稳妥的一着。只怕徒然拼死，而锦州之围最终仍然不能解开。当前的办法，应急切以解围为主；而解围的办法，又应专门以责成大帅为主。何况贼兵在连山等处，距离宁远不过三五十里，大军一出，就接近贼营，彼此之间有什么消息不能传达，为什么一定要亲自置身军中？即使榆关是重要之地，抚慰、安定、弹压事务，怎么可以一天没有人负责？因此督臣阎鸣泰仍旧驻扎关门，也是审时度势，不能再另作打算了。奉旨：援救锦州一事，责成三位大帅办理；宁远巡抚只应在镇中居中调度，兼筹战守，不必亲自置身军中。该部所说正确：督臣、蓟州巡抚仍旧驻扎，不必移镇。各镇兵马云集关门，兵部负责解发粮草，务必接济；各镇饷司多方筹给月饷，以便迅速赶赴关门。其余都已有旨，迅速依旨施行。甲午日，总督蓟辽阎鸣泰上题：锦州之围还没有解开，臣忧心如焚，谨陈述微臣到达关门后商议援助情况的大概，以慰藉圣上的心怀。奉旨：览阅奏疏，爱卿已经到榆关调度，其防守整备，依赖厂臣尽心筹划，并与内镇臣同心竭力办理，朕都明察知悉。关门援兵云集，约有三四万人，所需粮料无论多少，一刻也不能迟缓，户部要立即筹措发给。前次解送[原文“角□羊”疑有讹误]以鼓舞士气；各镇援兵按例都有月饷，启行后立即命各镇饷司多方挪给，以便迅速赴关，不得片刻延误而贻误军需，责任必有所归。诏令：京师是根本重地，凡各掌管事务的衙门，务必秘密妥善办理，不必张扬惊慌。例如运送粮食以充实京城储备，征集调动兵力以资策应，行粮、火器等项，都要迅速查验发给。督捕衙门应当更加严加告诫，一切游僧都不许寄居寺院，以免藏匿奸细。因京营科道虞廷陛上言，所以有此命令。赐原任巡按辽东御史张铨的祖母霍氏祭祀一坛，命有关官府办理安葬，因为张铨巡按辽东时死于难。此前，开濮之乱发生，莲妖发动变乱，蹂躏地方，几乎没有安宁的地方。到这时，余党郑江□步云等亡命之徒再次逞凶，官兵正在相持，恰好守备杨御蕃率兵飞驰赶到，当阵斩杀、俘获许多贼兵。杨御蕃确实是首功，兵部覆奏请求优厚叙功，奉旨批准。莲贼再次逞凶，随即就被擒获。文武将士的辛劳功绩值得嘉奖；除曹文衡等已经加级叙功外，原任巡抚吕纯如、守备杨御蕃等，命令各加服俸一级；其余人员分别记功、赏赐，应该查勘处罚的，也全部依照所议施行。此前，擒获妖贼立功者，与杨肇基、杨国栋同时，还有廖栋因党人阻挠压制，尚未叙功记录，命有关部门立即酌议起用。兵部题报：援救锦州的官兵在二十二日于笊篱山遇到贼兵，贼兵分成两股，把官兵围在中间。总兵满桂、尤世禄奋勇向前，内外夹攻，使贼兵死伤很多；但我军士兵、战马也有损失，官兵一百二十多人，战马一百八十多匹。虽然斩获不多，但也足以振扬赫赫显著的威灵，鼓舞壮士的士气。奉旨：览阅奏报，东援的兵将遇贼后奋勇血战，斩获有功，足以鼓舞军士的士气。满桂镇守负责运送火器、硝石、硫黄，从海路向东，声势大为振作，锦州之围可以解了。知道了。升翰林院简讨朱之俊为国子监司业。改任新升的云南副使余玉节为江西副使，分守岭北。调福建按察使朱彩为陕西按察使，分守河西。乙未日，巡抚登莱、右佥都御史李嵩上题：奴贼以十万兵众蹂躏东江，毛文龙却能够在狂暴的烽火正盛之际，奋发出击敌人的气势，迅速扫荡敌人的威势。如今解送[原文“角□羊”疑有讹误]到达的俘虏夷人三名、夷人首级四百七十七颗、达帽二百九十顶，逐一验看，件件都是真的，毛帅的功劳，到这里就无人能比了。这次战役，厂臣神妙的谋略和秘密筹算，声威赫赫、神灵显著，确实有能够夺取敌人气势、削弱敌人魂魄的作用。其余内外大小诸臣，以及海外将领和士兵，凡应当依例查勘明确后题报叙功的，都应办理。奉旨：毛帅孤悬在纯岛，竭力遏制狂暴的敌势，设下埋伏、出奇制胜，取得多次胜利，全都依赖厂臣深沉的谋略和秘密筹算，在军中授予计策。所说正确。这些俘获的首领，奏报已经很久；既然验看审讯明确，命令赶快解送[原文“角□羊”疑有讹误]来依法处死。内外在任诸臣以及海外将领、官兵中应当叙功记录的，立即查明功次，照例办理；该巡抚迅速查勘叙功，以便作为升迁、赏赐的依据。镇守延宁地方总兵官马允昇上题：花马池两镇是承受冲击的地方。宁夏虏酋银歹、松柏等，延绥虏酋平沙、黄妇等，驻牧在边境附近；土地广大而兵力少，鞭子甚至打不到马腹。如今既然改协为镇，与延宁共同作为金汤之固，那么兵马、钱粮、器械都应当逐项重新议定。至于抚慰赏赐，更应慎重，以震慑虏人的心。狡猾的虏人贪得无厌，只求利益，有时顺从宁夏而违抗延绥，有时向延绥讲和而在宁夏作战；虏人两方面都得到利益，而只有我们受到损害。如今两镇归于一项事权，与延绥、宁夏没有区别，讲和就一同赏赐，叛乱就一同剿灭，根据他们的叛服来控制驾驭他们，那么虏人的狡计就难以施行，金帛也不会白白耗费。奉旨：据奏，花马池改协为镇，与延宁共同形成金汤之势，其兵马、器械、钱粮确实应当重新议定。这些条陈的各项办法有助于营务，立即酌情办理后具覆。

译镇守辽东太监纪用上题，沥尽心血陈述苦情：将士听从命令，竭力战守，努力保卫孤城，发誓要洗雪耻辱，勉力尽到臣子的职责。奉旨：览阅奏疏，该镇激励将士，守卫孤城，竭力挫败奴贼锋芒，成为宁远的屏障；忠义之气直贯日月、上冲云霄，深深符合朕和厂臣委任的本意，十分值得嘉奖。长久相持，形势危急，朕已经完全知道。救援一事责成三位大帅办理，已经有旨。宁远巡抚与总镇、内臣挑选精锐，用心筹划，督促发兵策应，以保卫危急的疆土。户部立即派人，把这些话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因藩封事务办完，加授顺天府府尹李春茂为右副都御史，照旧掌管事务。《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六月无。《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天启七年七月乙丑朔日，按时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祀。皇帝身体不适，派宁国公魏良卿恭敬代行。圣谕：朕承继祖宗宏大的基业，成为华夷共同的君主，然而凶恶的敌人尚未消灭，艰难危险的边患正盛，洗雪耻辱、铲除残敌，令朕日夜深深忧虑。近来宁远、锦州之间，紧急军书接连到来，依赖心腹股肱重臣运筹谋划、供应军需，内镇文武将士竭力冲锋，屡次挫败狂暴的敌势，一个月内三次获胜。如今敌人固然败退回到巢穴，却不能没有在秋高之时思图报复。虽然朕静养，也每每忧虑不安。现在览阅吏部等衙门会同推举宁远巡抚所推荐的三位大臣，都有声望，能够托付节钺。然而他们各自在要害之地，都有紧急事务。宁远是内藩，山海关是外部劲地，又是锦州声援所联系之处，首尾相接，不是老成持重、熟悉边务的人才，即使像《诗经》中所说的“丈人”、所称的“元老”，也不能镇压统理。朕想到枢臣王之臣，长期经历边塞，洞悉虏情，谋划周详，方略闲熟整饬，特赐尚方剑，增加便宜行事的权力，仍以原官身份迅速前往，驻扎宁远，督统榆关等处军队，兼带抚辽镇事务，与内镇臣刘应坤、纪用等共同谋划战守方略以及扫荡敌人的一切机宜。大帅以下，全部听从节制。前去之后，希望你能够按照朕的心意协同决断；所需敕谕、关防等项，各主管衙门要迅速办理发给。臣接受这次特别选拔任用后，还要尽心竭虑，和衷共济，预先修治防备，早日恢复整个辽东，以慰藉朕东顾的心怀，向上洗雪三朝的耻辱。特此谕告。总督两广□周祚奏报：浔州巢穴贼胡扶纪以鹅山为巢穴，盘踞猖獗，百姓不得安居，党羽很多，耳目广布；官兵到达就逃藏，官兵退去就出来抢掠。当时想放开兵力穷搜，但山深林密，无从追寻踪迹，所以此前专门采用招抚的方法羁縻他们，反而养成了他们的势力。如今又胆敢杀害守备，罪恶已经达到极点。巡抚王尊德、巡按曹应瑞慨然发愤，与臣□确商议，决意主张剿灭。先用汉、土官兵严密布置关隘，预先防止逃逸；命两名参将限期誓师，分路进兵，一举捣毁其巢穴，擒获其家属，招出男女约五百人，投降的男女约二百人。土舍陈威施用奇计，擒得胡扶纪并斩杀。数年间的元凶，一朝被斩首，国法借此稍得伸张，地方从此可以安睡。奏报知悉。管辖延宁粮储的户部侍郎中夏时亨说：臣去年条陈议定增加饷银的办法共三项。除疏通驿站、将本色和折色转运经营，每年都有增益，总属于正项收入和支出，不便扣除上报外，至于开荒一项，边地多沙石，又没有一粒粮食；牛具借给屯丁，只宽限前三年征收一半，三年以后全数征收。事情出于开始筹划时，开垦还不多，但各堡实际收得粮食一千一百一十二石七斗三升、草三百五十七束。按今年秋季应收的数目计算，大概可以达到三倍；到三年以后全数征收，再加上逐渐继续开垦，又不止十倍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十二石〕 至于购买粮食一项，臣把抚赏等杂项银两从各库搜括殆尽，只得到八千多两，分发给绥德、清涧等州县，照秋收时的价格酌量收购，已经挖运到镇。到如今市价稍有上涨，计算除去归还原先借用的银两外，积存余米二千四百六十八石，按当时价格折合银一千七百六十二两八钱五分七厘二毫。又节省纸张、工食，裁撤书办、门子等项，共得到五十二两多。又从天启五年秋季到七年夏季，监临□有库收放，积存附余银一千一百四十两，如今已经按季度呈报户部，扣抵年例之外。前面购买粮食的盈利，以及招垦荒田日常费用折扣银，共二千五百二十两三钱八分八厘八毫，恳请下令户部作为正式支出核销，以节省解送费用。皇帝嘉奖他急公办事，准许按数额扣抵本年年例。云南澂江府举人杨兴南奏报：安贼之乱时，臣父、原任贵州贵阳府通判杨以诚修缮兵备，誓死守城。后来敌众我寡，自知不能幸免，于是派吏员把印信缒下城墙，趁夜携带送往藩司，仍命该卫民兵歃血起誓，誓死守卫。没想到滇兵到来后连夜潜逃，卫吏阮世爵做了贼人的内应。臣父不得已自缢，府厅被贼兵捆绑带走，到火掌宅溪杀害，碎尸、抽肠，惨毒到了极点。家属死了十三人。臣叔杨以恭搜得臣父密信，前往云南请求救援，被贼人抓获，在散纳溪杀死。臣父的骸骨无法归葬，臣兄弟的家产也荡然无存。历来有为难而死的人，但像臣父这样惨酷的从未有过。恳请圣恩垂怜，照徐朝纲的事例优厚抚恤，赐予赠谥和荫封，并为他建立祠堂、树立牌坊。奉旨：杨以诚死难十分惨烈，准许按照徐朝纲的事例优厚抚恤。丙寅日，镇守辽东太监纪用献俘：活捉真夷鸭刀把等五十九名，夷人器械、盔甲、弓箭等一千一百五十三件，达马七十二匹。奉旨：奴贼作乱已经十年，如今狡猾的余孽又在暑月入侵，严重触犯兵家所忌。依赖厂臣赤诚的忠心和谋略，筹划运输，鼓舞边臣，人人都竭力效命。朕都明察知悉。该内镇臣统率、衡量将士，坚守孤城，奋战出奇，斩杀俘获远超常数，充分显示了铲除凶敌、洗雪耻辱，能够完成重托。这次解送[原文“解到”]的夷人器械，命令收入库中。至于活捉真夷鸭刀把等五十九人，户部审讯查明后，命有关衙门择吉日祭告，献俘并依法处死，以彰显国威。太监杨潮奏报：“一片石西界突然发现铅矿，可以用来制造火器。” 皇帝命令会同督抚、道臣开采，务必严格防止军民侵占盗取。安置炉灶、冶炼的方法，以及炉子的启闭，都委托官员办理，全部依照所议施行。户部尚书郭允厚上题，筹办本色粮饷，以备抵御敌情。以天启七年的米粮来说，臣部在六年冬月内预估七年关门内外所需本色米六十七万余石。后来巡抚大臣说关外增加了班兵和修筑工程，又增派米六万余石，于是共派米七十三万余石。以七年的豆草来说，关门内外原额马骡五万四千匹，所以派豆六十四万六千八百六石，派草三百万束。昨天据关门报告，实际马骡只有三万八千匹，加上近日倒毙的还没有补充，扣存的饲料和草料应当有余。即使有援兵的马匹，也只相当于所缺马骡的数目，这样看来，七年的豆草已经可以供应到今年了。上报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