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

译戊午日，云南巡抚闵洪学报告普安之战获胜，说新兴、普安各城，滇地军队已经收复；战事进行已超过半年，没想到黔地军队失利，夷人又重新猖獗起来。哈马谷的贼兵一千多人已经攻城。兰个舍等寨说：“为什么要投降汉人而不投降夷人呢？”臣派遣守备吕元阳等率兵截断他们的前路，土官普名声、守备张云鹏等截断他们的后路。张云鹏等军队到达矣兰，遇到贼骑，直接追赶到哈马谷，捣毁他们的巢穴，斩首十九级，生擒贼兵一名及其部属二十一名。又搜获普安卫中右所印二颗。又有普安州的水西贼兵数营渡江，按察院巡临水西，交水听到警报后，立即催促张云鹏、普名声等发兵，先发兵歼灭尚未集结的贼军。安地贼兵仓皇惊逃，官兵搜山挖取贼巢中的米、荞一千多石，搬运入城；又追逐一百多里到水西，返回到渡江处，见贼军扎营三处，约有二千多人。普名声、张云鹏等奋勇追杀，斩贼首五十多级，缴获牛马是其两倍。贼兵带着死者、扶着伤者溃逃渡江，落水淹死的无数。虽然斩获不多，也稍稍打击了夷人的气势，宣扬了国威。请求敕令兵部，将云南将士此前援助贵州的功劳一并考核。得到圣旨：“云南巡抚援助贵州、奏报胜利，劳绩值得嘉奖；贵州省仍应迅速发放兵饷，自行巩固边防。” 闵洪学又上奏说：亦佐县自天启二年第一次听到贼寇警报后，境内各夷全都变成了贼，官府没有险要可以凭借，只能抱着印信像老鼠一样逃窜。贼寇的气焰四处蔓延，到了罗平，又到了师宗；又因为亦佐失守，没有阻挡他们的缘故。到天启三年四月，臣等平定师宗、罗平的叛乱，于是移师亦佐，彻底摧毁贼巢，擒获土官叛妇陇氏；安应龙听到风声远逃，俘获了他的妻女。于是该县各夷中先前跟从叛乱的人，知道畏惧，不敢再抵抗我们，全都惊慌逃入山箐。臣等嘱咐参议王锳，用兵力压服他们，以诚信结交，以不杀的道路开导他们。于是隐藏的人全都出来，心怀疑惧的人全都安定下来，都把亲生子女送来做人质，并因此延请教师来教育他们。几年以来抗拒官府所欠的粮食，全都到官府缴纳；于是又送给他们花红、牛、酒以示犒赏。亦佐再次归于我方所有。如今善后，没有比在当地筑城更好的办法，使官府有所凭借以巩固防守，使百姓有所依靠以保卫自身。奏章交给有关部，部议复奏同意依议施行。闵洪学上奏说：贵州军队如果在大方采取军事行动，那么云南军队推进到沾益，确实刻不容缓。两年来边走边停，只是忧虑没有军饷。请皇上在云南军饷二十万两之外，再拨给沾益的军饷。云南军队南下沾益，姑且称作收复城池；如果贵州军队尚未出动，只派少量军队扎营防守；如果贵州果真大举进攻，就驻扎大量军队。这样东川的贼军不能飞快渡江，乌撒的贼军必然顾念自己的家园，不敢远出，这是暗中削弱水西羽翼，也是一种援助。如果贵州军队已经攻取大方，贼势窘迫，必然向四面奔逃。沾益有军队，云南便可以有所依靠而无所恐惧，趁着军队的威势，观察贼人藏匿和依附的地方加以攻取，就可以收到渔人之利，这也是一种援助。安效良是四川的土府，处在贵州、云南两省的肘腋之间；这个首领不除，三省的忧患就不会停止。然而若不集合三省的力量，也不能除掉他。如果果真有机会可乘，贵州、四川举兵行动，云南不敢不枕戈以待出兵时日，这又是一种援助。除了这三方面以外，就不是云南力量所能达到的了。皇上认为云南、贵州的兵饷都十分紧急，命令有关部迅速斟酌处理。部议认为：云南省原有五年分摊加派的辽饷、商税、盐课等项额饷七万零四百两，应听任云南留用；再从楚省南粮改折银中拨发三万两，接济军需。上报，依议施行。闵洪学报告二新之战获胜，说：新平县原来是丁苴白改的巢穴。那里山势深险，道路阻隔，夷人凶悍粗暴，喜欢抢掠杀人。自万历十九年大军剿洗之后，开设县治，才开始受到约束。然而他们屡次归附又屡次叛乱，算来三十年间，用兵五次，到如今已是第六次。臣刚进入境内，嶍峨一带的夷寨正受到他们的侵害。臣派遣该县土官禄崇功从省城统兵回来救援，贼人逃走。后来贼人流窜到石屏境内，宝秀告急，又派该州土官龙在田从曲靖统兵回来救援，贼人再次逃走。他们在嶍峨、石屏没有得逞，便像一只盘踞山险逞凶的老虎；新平、新化也都把警报报告上来。臣集结汉、土兵数千人，传檄游击李思忠、通判曹育俊，交给他们剿灭处置的任务。贼人听说后，纷纷渡江。二新之贼各自逃入箐谷隐藏，我军趁其不备袭击，俘斩一百一十人，才勉强取得小胜，便率军返回，以致还要再次出兵。这也是曹育俊、李思忠的过错。等到臣等增集兵马，由游击刘崇礼统领，副使胡其慥监督，与他们约定，剿灭必须斩草除根，招抚必须使其革除叛志，不做到这些，军队不得说撤退。于是道路、将领果然一一领会执行。总共一百天内，计算俘获斩首的人虽不到三百，但吊死在树上的、饿死倒毙在沟壑中的、葬身江鱼腹中的，接连不断、遍地都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那些逃窜隐藏、如游魂一般的人，全都招来安置。对那些盘根错节、险要【地名或文字疑误】的地方，各自设置哨所，分区管辖，彼此犬牙交错地控制。经过这次彻底处置之后，或许可以几十年没有事情发生。请求给文武将吏颁发记录功劳的文书，以昭示并激励劝勉，命令有关部知道此事。吏科给事中郭兴言上奏说：臣接到贵州督臣杨述中请求恩典、赠恤王三善的一道奏疏，本以为一定会首先记录王三善，没想到只叙述病故佥事李若楠及知府、知县凌子俭等人，却对王三善慷慨殉难一事只字未提。

译贵州战事败坏到如此地步，人人都害怕躲避；王三善奉命后勇往直前，进军到偏沅。当时有人提出救援贵阳，王三善全都置之不听，即使史永安等人的奏疏屡次涉及此事，也不能使他改变。等到军队将要集结，共有二万多人，他秘密率领众将领衔枚夜行，天亮时到达贵阳城下，贼军还不知道；他用几千兵马击破二十多万贼军，贵阳久被围困的局面立即解除。李橒、史永安都得以和城池一同保全，并且受到优厚叙功，而王三善最终死于刀兵之中，却独独没有得到赠恤的恩典。解围后，他攻破龙里，擒获何中蔚等人，渡过陆广河，捣毁大方，攻取三百里土地，在那里驻扎三个多月，把几十年来的巢穴全部扫除焚毁。这样奇特的功劳，难道还不应得到一项抚恤典礼吗？王三善率兵进入大方，士卒断粮十多天，侦察联络不通，谁掌管援救事务，竟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得已撤军返回省城，途中被苗夷截击，他为义而死；按察臣陆献明查勘所得，明白无疑。这样的节义，难道还不应得到一项抚恤典礼吗？四川如成都被围困一百天，按察臣薛敷政居中调度，布政、按察三司的朱爕元、林宰、胡承诏、周著等人各自守卫一城，每天交战；虽然解围退敌不能不借助外援，但一百天坚守城池，城郭安然无恙，不能说不是各位臣子的功劳。重庆战事中，督臣张我续亲自驻扎合州，指挥调度；道臣丘志充、徐如珂等击破周鼎的二万多援兵，擒获樊龙、张彤等人，押送到宫阙之下，而督臣的一子一妻都死于战场，实在令人悲痛。这样的功劳一点也不记录，难道是公允的议论吗？得到圣旨：王三善为国战死，值得怜悯，确实应当优厚抚恤；道员、将领等候战事平定后另行议处；成都、重庆的功劳次第，一并叙功复核；张我续准许以原官起用；杨述中已有旨办理。己未日。皇帝传令，严禁民间举行、燃放花炮、流星，击鼓和踢球。庚申日，孝恪皇后忌辰，派遣襄城伯李守锜祭祀永陵。辛酉日，兵部请求从常盈库储存的马价银中支取一万两，派官员解送到狭西布政司，以备天启五年互市使用。皇帝答复，准许。江南发生水灾，巡抚、巡按都请求把漕粮改折成银。奏疏交给户部，户部复议说，两位臣子的补充奏牍既然请求全部改折，地方便会把这看作上天般的恩泽；又请求对受灾九分的各邑施行一视同仁的仁政。皇帝说，国库储备已经极度匮乏；对于受灾严重的地方，先前户部议定改折三分之一，已经充分体现了体恤之意；对于受灾较轻的地方，应照旧解运，巡抚、巡按官也必须设法救济，不得一概滥免，以便在当时市恩。浙江巡抚王洽也以灾害为由请求漕粮改折，有关部依据奏疏复议，请求不准再次改折，命令照南直隶办理。准许浙江带运辽米，暂且改折一年，以后不作为常例。这是采纳户部覆议浙江巡抚王洽原来意见的结果。壬戌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命仓场总督、户部右侍郎毕懋良暂署掌管钱局印务。贵州巡按傅宗龙请求暂时停止武举，专门鼓励战功，选拔真正有才干的人以收实际功用。兵部覆奏：贵州战事危急困难，刻不容缓，应当俯允监臣的请求，在军心如游魂、惊草般不安之际，鼓舞将士横枪执槊、骑马作战的气势；给游击空名劄付十份、守备空名劄付二十份，听任监臣与督抚按照功劳行赏。但暂时只授空衔，待战功完成并覆奏之后，才授予实职。上报，准许。兵部尚书赵彦说：禁兵原本属于锦衣卫旗尉，世袭编制于镇抚司八所，是供皇帝驾乘使用的；与班军中负责操练、备守城池的人，性质明显不同。先前因为边境情势非常紧急，暂时调发他们操练，却没有看到对军队有什么帮助，只听说白白耗费钱财，以致皇帝的銮舆仪仗和御用执事人员都不够使用，只好转而派人雇募，这实在违背典制。如今奉明旨全部归入大营，足见皇上严格整饬军务的深意。但该卫旗尉有固定数额，原本没有多少人，一旦归入大营，不仅人情上不便，而且驾仪差役也会出现许多空缺，更不是恭敬供事之道。应当仍归本卫管理，专门准备驾乘执事的需要，不得挪作其他差役。得到圣旨：旗尉仍归本卫，不必专门派官训练，以免增加纷扰。山东道御史陆世科上疏请求变通漕运制度，想在漕粮改折的地方，暂时挪用北新、浒墅等关应解给户部的税银；由巡抚、巡按委派官员到丰收省份买米，加上水脚运费，实际运入京仓，随后把州县征收的折色银解送补足各关的数额。至于纳级、纳监等项目，按照新例都准许缴纳粮食；于是斟酌时价，略微提高粮价，以补偿装运费用，不必等待商人远途运送，筹划的资金也常常充足。户部复议：借用税银一项，应通知巡抚、巡按斟酌议定；援照新例一项，凡是实行漕运、产米的省直地区，命令随时确定价格，全部按照银数缴纳本色粮，在临近水边的仓口收贮，再各自用漕船带运解送。京城中的援例缴纳仍旧缴银，本色和折色两种办法并存，这样九边的额定军饷和京卫的紧急需要都可以有所依靠。敕令总督仓场、漕运的各部院一体遵行。从户部发出银四万一千三百二十六两有零，解送山海关抚夷道衙门，作为抚赏钱粮。这是依从辽东巡抚喻安性的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一千三百二十六两〕 加升贵州游击班麟贵为参将职衔，管理事务。癸亥日，因为元宵节，颁赐阁臣孙承宗等、讲官黄立极等、正字官周国兴等膳食和酒，数量各有不同。户部署理部务左侍郎陈所学题覆总督仓场毕懋良的奏疏说：督臣奏疏称，增加发放折色的月份，议定为每季的第一个月；每季中本色粮发放两个月，折色银发放一个月，这样既节省仓储，又体恤军士，确实是一举两得。至于两个月发放折银一事，以京城军士、工匠计算，必须有三十万金才够。查原来并没有设置这项定额，如今督臣议论想从运往辽东的漕粮中，按照截留的数额支取新饷银，以抵偿漕粮本钱，供给两个月的发放。这本来就是以前的议案；今年截留三十五万石，每石应折银五钱，共应有银一十七万多两，用来抵还。但查新饷一项，既已因楚、蜀、黔、滇及关内额饷而加征，灾荒地区又予以蠲免，近年来关门增加的饷银又超过二十万两。如果想让截留数额全部抵偿，恐怕也做不到。应当命令新库查核酌量归还，不足的部分，容臣部从其他可以动用的款项中再行设法，通融凑足发放，只求不减少应当发放的额数罢了。至于通州粮仓原定储粮七十万石，原本是每年收入、每年发放；京城军队应当到通州关支取四个月的粮食，每月领取米一十四万石。如今既然议定折银两个月，那么这些余粮应当运到京城；二月、十二月仍到通州支取。如果全部从京仓供应，虽然可以使军士少往返，但本部反而要多花三万多金的脚价。至于截留津运的费用，只能抵充运送二十多万石粮食；但津部目前咨取出仓、入仓的运价约二万多金，也需要设法安排。

译这些全都是督臣所说的权宜办法，只暂时实行一次。实在是因为仓库空虚、国库匮乏，督臣苦心筹划，竭尽诚意为军国大事考虑，谋求长久安定。命令依照议案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三十五万石、五钱、七十万石、一十四万石、二月、十二月、万石〕 甲子日，吏部等衙门会同考察天下方面、有司等官，分别列出应当罢免、处置的人，开列姓名：贪污者为四川按察司副使侯国等；不谨慎者为狭西按察使倪朝宾等；罢软无为者为汉中府知府张土【缺字】等；年老有病者为湖广按察使程寰等；才力不及者为江西左布政使林欲栋等；浮躁浅露者为湖广左布政使李叔元等。得到圣旨：革职闲住、致仕、降调等，依照旧例办理。升任副总兵、管理真定标营游击事务的张体乾为五军营左副将；大同正兵营游击刘国柱为万全右卫参将；大同入卫都司佥书张自强为狭西巡抚标下游击。调延绥右营游击王洪为延绥巡抚标下中军游击。乙丑日，吏部上奏：考察贪酷官员中应当逮捕审问的，有四川佥事徐清等、浙江宁海知县鲍观光等十四名官员。皇帝命令：现在在朝、应当入朝的，着锦衣卫逮捕送交司法机关审问；其余人员由各地巡按御史严厉提审，具奏追缴赃款以充边饷，不得包庇放纵。兵部覆奏南赣巡抚李成名的奏疏，弹劾广西桂林府知府江湛然派发牌票扰乱驿站。皇帝命令吏部从重议处，并且通知该巡抚衙门严厉督促驿传衙门，不许徇私应付。云南巡按朱泰祯上疏说：云南、贵州瘴疠的祸害，在夏秋两季更加严重。有大渡河、巴松、白水、金沙江等处，毒草交错丛生，称为黄叶瘴；一旦感染立即死亡，不到霜降以后不敢渡过。臣只是敬畏诏书，赶在霜降以前抵达蜀南边界，与前任巡按约定日期当面交代，暂且留在会川，告诫将领官吏，随机秘密擒拿乌利等贼，歼灭首领、分散党羽，使两省获得安宁。臣所经过的建昌一路，从雅黎到云南边界，分为五个大信地，将领划定疆界驻守；南北绵延二千里，东西仅如一线。乌道这一带名叫尧封，两界没有明显边界，全都属于夷人聚落。西界是西番，就是汉代西域、唐代土番的遗族；东界是猓猡，种类很多，煽动聚众日益增多。要害冲口中，丑夷所倚为天险的叫冕山，距离泸沽峡，地面不超过百里，而雅黎之间都有兵将驻守。只有从松林站到礼州、从禄马站到白水，共四百里，白骨堆积，营垒成为丘墟，房屋空旷，夷人的气焰唯独在这里横行。臣立即和道臣共同商议，增兵三千以加强戍守：其中一千增加建昌的守军，使道臣居于形势重要、兵力雄厚之处；一千拨去守卫冕山、泸沽，使各部首领不能窥伺我方北部边境；一千拨去守卫阿雍、白水，使各部首领不能窥伺我方南部边境。一定要增设这三千兵力，南北要害之地才可以彼此呼应，进攻讨伐才可以互相救济。一定要联络这五个信地，汉人与夷人的分界之处，威势和信用才可以使他们畏服，剿灭和招抚才可以同时施行，这是今日最紧要的办法。奏章交给兵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里、百里、四百里〕 前任云南巡按罗汝元上疏说：天启二年武寻嵩之乱，外夷是东川的禄千钟，内夷是他颇的张世臣。但外夷越境进入，必然要向内夷询问道路。当时贼势相互勾连，号称数万人，疯狂逞凶，震动惊扰一直波及会城。幸亏文武将吏尽心堵防，取得成效的关键在嵩明一战，以及寻甸果马、武定城下两战；贼人的气势才开始被夺，城池因此得以保全。没有解决的，只是贼首还未伏诛。当臣等刚进入境内时，禄千钟虽然说回到巢穴，但小东川的贼人仍以一百多人为群，越境侵犯。张世臣虽然说愿意讲和受抚，却在武定闪烁其词，仍然在寻甸猖獗。他亲自统领数百贼人分作五哨，在可度、可郎、怒郎、猴街之间流动作乱。寻甸每天都把情况报告上来。武定、寻甸虽然各自增设了防兵，但只命令定城中的军队，不得有一兵窥伺城外。法千、撒麻、绞摆、戛纳、甸沙、海头、乞曲一带，逼近东川，四五百里之间空无一人，田土全都荒废。臣等私下计议，想要阻绝外寇，先收拾内地；想要雕剿首领，先安置余党。于是暂且提出羁縻东川的办法，派官员带着牌票责备他们放纵贼人，要求他们擒获并献出贼人，以此赎罪。禄千钟也假装恭顺，捆绑送来三四个零散贼人，并归还被掳的男女二十多人，派头目前来试探我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臣等于是接受了他们，和善地加以奖赏慰劳，答应招安他们，以表示让他们休息并接受安抚。局势稳定后，便调发驻在武定、寻甸城中的军队到各处关隘，如傥甸、补知、仓基、空山、牌额、鲁戛歹、白马口等十多处，各自结营筑堡，树立栅栏；兵力有六七百人的，有二三百人的，少的有七八十人，斟酌情况分别部署。驻扎安排确定后，又普遍张贴告示，招集流离迁徙的百姓，接连不断前来。寻甸署印同知许尚甸、守备金为贵带着牛和酒慰劳他们，为他们安排部署；每十多个村寨共同设置一座台堡，使彼此能够互相望见。官府发给火器、刁斗；有警报时，就把妇女和牲畜收进堡内，敲击木析快速传递消息，并答应派兵救援。寨民感动流泪，愿意报效杀贼，于是各自给他们土地，酌量筹措牛和种子，等他们收获后取三分之一来帮助军队。据估计今年的收入，可以得到粟三千石有余。各处关隘内的夷人总数大概不下数万，他们不被贼人使用，就会被我方使用；这种联络起来的力量本来就足以对付贼人。于是邻近首领纷纷改变态度，界在武寻、东川交界处；其他首领如杨化龙、史鲁革一类，不下十多人，也都约束自身归顺听命。心怀疑惧、尚未安定的，只有张世臣；这个首领罪逆深重，多次招抚都不肯前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五百里〕

译武定前任守胡其慥嘱托武举李瑗，单骑到达张世臣的巢穴，反复讲解利害，首领才出来一次，但仍把李瑗留在寨中作为人质；他率领数百精锐，未让我们知道，突然来到武定，全城惊惶害怕。等他回到巢穴后，仍然心中不安，谋划一天比一天危险紧急，又和东川结亲以求借助，路上传言汹汹。臣等共同决心消灭他，于是想尽各种办法悬赏捕捉；金为贵谋划以夷攻夷的策略，便利用杨化龙，已经调发夷兵一千人，夜间包围他的寨子，但被他察觉，差点又让他逃走。又筹划了半年，李瑗才找到机会出奇制胜，趁机一举歼灭他。首领部下的夷人还有数千，李瑗全都设法招来；没有归顺的，他的亲信家丁不过一百人，如今也已经像鸟兽一样四散逃亡，不能再有所作为，可以在当前平定。奏章交给兵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八十人、三千石〕 丙寅日，英宗睿皇帝忌辰，派遣武平伯陈世恩祭祀裕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半年、百人〕 戊辰日，吏部等衙门会同举荐政绩卓异者：四川闵梦得、江西谈自省、云南谢存仁，都任左布政使；浙江刘可法、湖广杨楷、江西魏浚、四川詹尔达，都任右布政使；江西苏进、湖广黄景章、山西张晓，都任按察使；狭西郭之琮、山西贾克忠、山东谭昌言、山西王家祯、福建朱一冯、山东袁崇焕，都任右参政；河南石维屏、福建周之训，都任副使；狭西贾鸿洙、浙江洪承畴，都任右参议；直隶真定府冯师孔、狭西西安府邹嘉生、山东兖州府曹文衡、湖广武昌府周颂，都任知府。得到圣旨：着有关衙门引导他们入朝奏见，皇帝当面加以奖赏；仍命令吏部记录在案，立即破格提拔任用。现任在职的，还赐宴礼部，以表示激励劝勉。吏部上奏：考察贪官，根据巡抚、巡按以及屯田、盐、茶、马等院的奏报册籍，所列赃证都有依据；狭西凤翔府知府孙王【缺字】赞等三十八名官员，免予提审，着令在原籍按照所列款目追缴赃款。皇帝命令都察院严厉命令各地巡按，限期追缴赃款充作军饷，不得用空文敷衍塞责。礼科给事中章允儒上疏说：主持衡文，最重要的是两点：对内要精心遴选，对外要严密防范。遴选精当，最贵在虚心，不要任意涂改；看到一两句话不恰当就弃置不用，也不要因为录取名额已经够了，后续送来的试卷便放置不看。有的文章一看便能发现新的见解，有的要读几遍才知道其沉厚造诣，更须反复、虚心参详，才不至于误把平庸腐朽的文章当成平正而录取，也不至于误把奇异荒诞的文章当成奇特而收取。防范严密，尤其要严格管理各官外帘，设立受卷、弥封、誊录、对读四处，全都选派候补考取甲科的县令主持，严加防范搜查，以杜绝弊端。但在受卷时有通过关节、采摘花样、凑合篇章的弊端；在弥封时有割裂试卷、暗通内号的弊端；在誊录时有利用字画索取钱财的弊端，甚至删节字句，使文章不成文理；在对读时有通过搭配行贿的弊端，甚至只是随口顺读，醉梦般昏昏沉沉，使已经合乎标准的试卷因脱落而被弃置。寒窗苦读三年，竟任其付之逝水。如果出现这些弊端，必须连同主管官员一并参奏论处。若已有成规制度就应遵守，不得搜查试卷；其他考场关节也应谨慎，不得用怪异字样作结；应当避开嫌疑，试卷中即使有片言脱漏错误，也不得擅自用靛笔涂改；经义旨意应当明确，各题不得故意制造过分疑难的问题，以免被认为暗中有传授，也应一并加以申饬。至于举人、贡生的录取名额，应当尽快议定，以等待圣裁。皇帝命令，考中名额限定为三百人，通知礼部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兵科给事中陈维新上疏说：三年编纂祥瑞之事已经完成，考核大典也已办妥，科道官应当赶快补充现有空缺，赶快打破地域名额的限制；应当消除门户派系形成的偏见，杜绝南北区别对待造成的纷争喧嚣。于是推荐许弘纲、王永光、钱象坤、王在晋、李橒、徐绍吉等人，弹劾南部臣王象春。得到圣旨：实行行取，待考核完成之日举行。内外官员都着令从正月十五日起停发俸禄。王象春削职夺俸。己巳日，革去原任北路参将王鼐的职务，令其回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十五日〕 这是福建巡按乔承诏弹劾他庸劣污秽的结果。庚午日，大学士孙承宗请求告老还乡，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命令考选科道官，限定在四十名以内，不得过多。工部左侍郎吴仁度请求退休，准许。辛未日，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孟绍虞充任日讲官。巡视南京营务的礼科给事中等官杨栋朝等具奏：列出已经选定的各营实在官员、旗军、舍余、余丁和马匹的总数。巡视南京营务的礼科给事中等官杨栋朝等上奏：各营选验后现有的官、旗军、舍余、余丁和马匹的总数。

译大教场现有官旗、军、舍余、余丁共五千九百三十七员名，马五百三十五匹；小教场现有官旗、军、舍余、余丁共八千二百五十九员名，马八百二十九匹；神机营现有官旗、军、舍余、余丁共二千四百六十七员名，马一百七十一匹；新江口营现有官旗、军、舍余、余丁共五千九百二十五员名，马二百三十六匹；浦子口营现有官旗、军、舍余、余丁共二千二百八十四员名，马九十四匹；池河新营现有官旗、军、舍余、余丁共二千六百二十二员名，马一百五十匹；巡逻营和外城游巡现有官旗、军、舍余、余丁共四千七百五十四员名，马一百七十五匹；标营现有官旗、军共三千一百八十九员名。下发兵部知道。兵科给事中董承业上奏，请严格限定觐见官员赴任的期限，皇帝同意了。升四川右布政使詹尔达为河南左布政使。升南京礼部仪制司郎中梁廷栋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任西安兵备道。升湖广按察使黄景章为福建右布政使，山西按察司副使王嗣美为山东右参政，负责清军、驿传事务；真定府知府冯师孔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负责井陉备兵。顺天巡抚邓渼上奏弹劾原任建昌路参将宋镇虏、原任保定骑营领班都司李逢恩侵吞冒领边饷。兵部复议，令他们以原任官职回卫，皇帝同意了。壬申日，开始进行日讲。大学士顾秉谦等上奏：考选奉旨遵照限额四十名办理。只是关于添注一项，此前在天启四年十月停止了，因为当时认为起用废黜诸臣会充满京堂，所以不得不加以限制。至于台省、吏部三衙门，按例在二月、八月有年度升转，祖宗朝都实行添注。如果等候实缺，就十年也未必能升转一次，请求照旧添注；但不许滥行升转、一次升转太多人员，这样在通融变通之中，还能保留限制的意思。皇帝下旨说：近年徇私滥行升转，今后每年科道中只准升二人，道中只准升四人，吏部司官只准升二人；科道闰月升转、道中因边功劳绩升迁的办法，都一律停止。命令改铸提督狭西等处学政关防和提督浙江等处学政关防各一颗。命御史李蕃管理章奏。补发天启四年冬季山西镇主客兵年例银二万一千四百五两有余。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贾克忠为本省按察使；起用原任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李栖凤为山西按察司副使，任怀来兵备道。升榆林岭提调杨奇勋为蓟镇石匣营游击，大同青山城守备孙光祉为真定巡抚标营游击，山西河会守备岳可为大同入卫游击。调延绥宁寨营参将梁甫，管理延绥右营游击事务。癸酉日，传旨说：庆陵叙功一事，诏书本来早已发下，到现在科抄还没有送到部里，成什么法纪？如果再迟延，就把主管的官员和办事人员逮捕查究。皇帝谕示：朕认为史官没有其他职务，专门以纂修史书为职责。皇祖实录开馆以来，至今已经五年，仍未修成，白白耗费俸禄，各官的职守在哪里？今后都必须进入史馆编纂，不许在私宅逍遥宴饮，也不得请假或请求差遣，以致出入无常，耽误大典。仍然限定每月送交稿本，所修实录一年进呈两次，务必早日完成，特此谕示。追赠贵州死难诸臣：安顺府推官徐朝纲，追赠光禄寺少卿，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按察司副使孙克恕，追赠太仆寺少卿；贵阳军民府同知王昌胤、杨以成、广顺州知州郑鼎，都追赠按察司佥事，各赐祭祀一坛。派太常寺少卿程注前往湖广，职方司郎中顾言前往苏、松、常、镇，负责催促缺官变产银两。吏部复核科道拾遗奏章：原任淮徐道右参政施天德，按“不谨”条例处理；云南右参政吴从诚，按“罢软”条例处理；都令戴冠带闲住。四川右参议翁登彦，按“不及”条例处理，降三级任用。山东右参政苏宇庶、云南副使张允登、狭西右参议房楠，都按“浮躁”条例处理，各降二级任用。广西参议邓云霄、大名道山东按察使叚猷显，都按“不及”条例处理，各降一级任用。浙江副使吴伯与按“不及”条例处理，调往简僻地方任用。原任蓟州兵备右参议、今升太常寺卿刘复初，按“年老”条例处理，以原官职退休。皇帝同意。吏部请求烧毁追缴到的杨涟、左光斗诰敕，共十七轴。吏科右给事中郭兴言上奏，第一，考选应当确定将要选用的人员，从多人中选定六十八人，依次填补空缺。第一，调任繁难地区应当明确责任，责成巡抚、巡按仔细斟酌：某地有什么关系，某官有什么才能，确实从边疆大局出发，不要为情面徇私营求。第一，署理印务应在大计考核之后，请求敕令有关部院责成巡抚、巡按官严格考察各署印人员，造册报部，以区别升黜。第一，参劾名额应当放宽。近来巡方御史一年一换，进入辖境、事情办完后都有参劾，不论人才是否不堪任用，摧折送走旧官、迎接新官，朝令夕改，民间也不得安宁。请求敕令下部院酌议，以后巡方参劾不限制名额，只求确实，使人与地方相熟，官与民相安。第一，壅滞应当疏通。近来京堂升转的弊端开始泛滥，争抢纷乱成为风气；以后会推应依照冢臣新发的俸单排列次序，再参酌才望办理。应当疏通的设法疏通，应当添注的仍照旧添注。皇帝下旨说：考选限额着遵照前旨办理；添注已经停止，只是三衙门年度升转仍照旧例，其余事项酌议后具奏复核。直隶巡按御史吴之仁上奏弹劾原任通州总兵张士显、蓟镇总兵王威剥削军士、蔑视法纪。兵部复议，都革去职务、回卫，永不叙用。皇帝同意。革去古北路参将谈尧德的职务；令回卫的蓟西镇守标下中军都司刘芳美加授游击将军职衔，管理古北路参将事务，这是因为顺天抚臣邓渼、按臣吴之仁举劾的缘故。甲戌日，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邦栋祭祀康陵。

译礼科给事中刘懋上奏说：爵位赏赐，是在生前使人荣耀；改定谥号，是在死后使人受尊崇。死后的尊崇褒奖，不是可以侥幸获得的。现在所议如果只限于五年之内，那么施行赏赐容易稽考，是非也容易核实。即使偶尔意见、议论不一致，宽限到十年以外也不过如此。到那时权势威焰已经消歇，公论也已经明白。如果泛泛延及三五十年，甚至一百多年，人与事相隔久远，事迹已经湮没，又根据什么来施行这种[缺字]呢？臣常常见到各省士绅，都替本乡人请求追谥；他们的子孙也都替祖父请求。大多用一件事概括其一生，又以墓表作为实证。墓表，是子孙私下赞扬祖父的文字。如果把私撰墓表当作实录，那么人人都可以得到谥号了。臣认为，二十年以后，曾经两次议谥的人，如果不是凛然的大节、昭明的史册，一律除名，不要滥列在查访名单中。议论中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情形：凡有不肖子孙，打算借祖父余荫侥幸取得自身的荣耀显达，往往托请有权势的人曲意徇情，代为营求，于是广泛张贴揭帖、请求保举，滥加传播贤名，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臣又认为，子孙正在担任要职的，即使其祖父属于应当议谥之列，也姑且暂缓，等到该官本人谢职以后，再由公议另行评议。皇帝下旨说：改定谥号是重大典礼，务必核实公论；年代久远、听闻未必真实的，不得徇情滥加。复起用原任御史何廷枢，任狭西道。升原任工部郎中王国相为山西按察司副使，任潞安兵备道。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徐时聘为狭西按察司按察使；湖广按察司佥事徐人龙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议；湖广衡州府知府蒋芳镛为广东按察司副使，任高肇兵备道。改令新升四川重庆副总兵鲁应魁管理南京兵部标下中军副总兵事务，都司佥书桂联芳为神枢七营练勇参将。起用并升原任都司佥书潘一德为神机五营佐击。乙亥日，皇帝临朝视事。大学士魏广微上奏：臣去年担心都城守备器具不全，万一突然发生非常之事，难以在一早一晚之间办妥，因此曾举荐原任兵部左侍郎李瑾、右侍郎高第，希望皇上选用他们，交给他们监督制造的责任。请起用高第，补任原官，并兼加工部职衔，使他按照平素所藏书籍开列城防器具，一切制造都坚固适用，并趁此未雨绸缪、预先谋划，使防备达到完备。至于李瑾，清廉谨慎而有操守，应当遇到缺额时推举补用。皇帝下旨说：看了你的奏疏，完全看出你谋划根本、深思远虑，筹备周密。务必迅速举行。起用高第一事，着吏部立即具题复核。大班纠察弹劾朝觐官员。命太仆寺发马价银二万二千四百两，另外增发银二千八百两，解送顺天抚院衙门，作为天启六年抚夷之用。这是依照枢臣赵彦的请求办理的。因为会试科场，命御史潘士良、焦源溥监试，张讷、熊则祯负责搜检。命御史梁梦环巡察青海。起用原任南京刑部尚书李养正为刑部尚书。升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董其昌为南京礼部尚书。升江西巡抚韩光祐为户部添注右侍郎。改补兵部左侍郎、管理右侍郎事务的张凤翔为本部左侍郎，起用原任兵部右侍郎刘曰梧为兵部左侍郎。升太仆寺卿张延登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升大理寺少卿毛一鹭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升狭西右布政使郭之琮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礼部左侍郎、协理詹事府事务的何如宠因病请求归乡。皇帝下旨说：“实录尚未完成，朕已经多次下旨催促督办。何如宠称病告假，明显属于规避，着戴冠带闲住。” 原任太仆寺少卿刘宗周上奏：臣居乡任闲职的席子还没有坐暖，突然承蒙显著擢升为右通政，没有不感激至极而继之以流泪的；可是这样又怎么能够仰承圣意呢？臣下把自己托付给君父，不过凭借这一身礼义廉耻，而出仕和退处是其中的大原则。不是说出仕要合乎礼、退处要合乎义吗？出仕一定合乎礼，所以出仕后足以有所作为；退处一定合乎义，所以退处后足以有所守持。二者彼此相反，实际上又相互成就。臣自己出仕后不足以有所作为，平日已经明白地这样自信了。辞职退处一次，终身不再出仕，这是臣所考虑的义。忽然退处，又忽然出仕，出仕既不能成为真正的出仕，退处最终也不能成为真正的退处，世上有这样还可以谈礼义的吗？况且皇上所以过听在廷诸臣的请求，果断任用臣，难道不是认为臣今日退处、在守义方面很值得称许吗？如果果真如此，就是用臣的退处成全臣的出仕，臣也更加没有办法自处了。世道衰败，士大夫不知道礼义是什么，往往只知道进取而不知道退处；等到发生变化，有的人又把退处当作进取，以至于把退处当作进取，那么下位者隐藏自身就更加巧妙，上位者维持世道就更加没有权力，朝廷没有真正的人才，山林没有高尚的节操，沉沦覆亡的祸患哪里会有尽头？这就是臣辗转踌躇，即使死也不敢趋赴任命的原因。皇帝下旨：刘宗周轻视朝廷，矫饰情态、厌弃世事，十分放纵，着革去职务，作为平民当差，并追夺诰命。兵部认为，各弁因为有损官箴、对地方无益，按例应当劣转并添注列名上报，请求将蓟州总督中军副总兵杨元吉添注为四川松潘副总兵，广东氵□圉州游击王佐凤添注为甘肃清水营游击，五军十营佐击谷三奇添注为云南都司。皇帝同意。升南京庙湾都司佥书陈学捷为湖广掌印都司。革去兴都留守司掌印黄虞的职务；黄虞原任岳州府洞庭守备，现升四川游击。满思谦原任郴桂守备，现升江西都司佥书；黄定仪回卫。这是因为湖广巡抚薛贞上奏弹劾。丙子日，大学士顾秉谦等上奏：如今国家的祸患，没有比奴更大的。

译其次就是兰与安。正因为应当赶紧处理奴，如果认为奴距离近，而兰、安距离远，忽然认为可以缓办而完全不加应对，那么事情就不能集中办理，粮饷也会成为画饼。兰、安终究没有平定之日，东西两边将免不了互相困顿的忧患。国家的事情不是由边庭败坏的，败坏是从朝廷开始的。臣等此前听说黔地督臣蔡复一确实病重，不能胜任，深感忧虑。现在幸而病愈，又幸而取得大捷，于是他请求军饷的奏疏，情势急迫得如同火烧眉毛。自古出兵，必定先运粮，也有从敌人那里取得粮食的。根据贵州粮额，已经不足；敌人的粮食又无法取得。如果接济中断，势必只能停止。不论眼前的功绩将全部毁坏，还是此前的耗费最终成为无用之物，都是如此。请求皇上慨然发出内帑二十余万两银，选择甲科出身而任部属、廉洁谨慎的人限期解运，希望平定之事有所依赖，远方夷人可以授首，近处首领也可以不再畏惧。户科给事中薛国观上奏说：如今考选期限将到，内有中行评博，外有推官、知县等官，被涉及的约有一百五六十员。奉旨只考选科道四十名，超过这个数的将近三倍，人数实在太多。然而在这些人中，人的机巧和拙笨各不相同，诚实与虚诞互相奔逐，恬静与躁竞汇集在一起，险恶与端正并处一地。如果不预先按照才干升转，预先淘汰，那么人人都处于尚未确定的状态。臣私下担心，善于讨好取容的人，或许凭借弥缝周旋而得到周详的声誉；笨拙的人被排斥，惯于欺骗世人的人，或许凭借夸张虚饰而冒得恢廓的名声。诚实的人被排斥，趋炎附势、追逐权势的人，乘人之危、寻找捷径，奔走如同奔驰，即使寡廉鲜耻也毫不顾忌。恬静无所营求的人被排斥，口蜜腹剑的人却设下机关陷阱，把落井下石当作甘甜，即使同籍的亲友也不顾惜。端正方直、难以合群的人被排斥，最终就会使美丑混淆、鉴别衡量颠倒。比如壬戌年咨报冒滥留在台省的高继元，癸亥年咨报挥臂争夺、陷害他人的卢承业，玷污清班、侮辱大典，都是不公正、不谨慎造成的覆辙。应当迅速发出查访文书，催促限期收齐名单，以防日久滋生情弊。舆论一致的人，只推求核实到足够人数，等候考核后酌情授予南北科道官职。其余舆论相互参差的人，在考核之前，一时全部拟定升转；应当外任的外任，应当内任的内任。如果暂时缺少职位，不妨暂时拟定一个虚衔，等有缺额出现再填补。这样官职已经确定，即使是机巧、虚诞、躁竞而险恶的人，也各自回心安定，不再有施展机智力量的地方，于是攀缘请托的途径断绝，真正的人才显现，大典也就光明了。况且如今考选壅滞，升转正苦于人员多而缺额少；京堂官员累积众多，应该引导那些懂得年老知止的人自行裁决，却又没有人能够从旁劝其退职，反而使壅滞更加严重。比如没有功劳而冒然升转的王国瑚，衰老朽败、不堪任用，却还借差遣占据职位；潦倒昏耄的姜志礼，已经被弹劾，却还厚着脸皮列于官班；至于自负清望的区大伦，虽然操守还值得称道，但老迈如此，哪里还能有所建树？像这样的人还不少。京堂壅滞几乎达到一百二十员，以致内转诸臣没有进身之地，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不仅如此，祖宗旧例，铨司科道每年按例升转若干人。五部司官考满、差满时，堂上官分别以称职、不称职、平常三等评定，咨送吏部随时处分，因此人心有所警惕和劝勉，仕途清肃。到了今天，不问贤能还是不肖，都等候六年后考察处理，于是使那些狼狈争差、放纵任性而无所顾忌的人也壅滞其中，岂不是要把朝廷分置官员之地变成豢养奸邪、积聚污垢的地方吗？臣认为应当照铨司科道的旧例，每年限定一定的成数，先选择那些轻浮违法的人降职斥退，其余等待考察处理，并把这明确规定为法令，也许是疏通壅滞的一项办法。臣因论述考选而一并谈及此事，奏章下交吏部。起用原任山西按察司副使焦源清，任山东分守济南道。升江西按察司副使黄元会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守东昌道。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华敦复为湖广按察使，分守湖北道。升平阳府知府张维世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分巡河东道。浙江巡抚王洽上疏请求罢职归乡，不准。丁丑日。皇帝敕谕平辽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近来登莱抚臣把你所报告的奴情上奏给朕知道，朕已经敕令枢辅、督抚诸臣进一步整饬防备。想到你在海外的孤军尤其关系到犄角之势。多年以来，奴没有遭受重大打击，但也屡次受到挫败，这实在是你设奇制胜的功劳，朕非常嘉奖你。现在特赐敕谕给你：你要更加鼓舞忠义，竭尽全部谋略，广泛侦察、精心使用间谍，先在事前破坏敌人的谋划，从多方面牵制，使奴回头顾望而不敢向西进犯。朕只依赖你。你所需要的器械，已经命有关部院立即同督饷臣酌量接济。朝鲜与我国形势相互依存，素来恭顺，名声一向很好。已经准许中外的请求，先准许朝鲜国王受封并听其施行。国事还需要特别遣使，以答谢其忠诚勤勉。你要宣示朕的意思，使朝鲜与您协同尽力，以制伏狡猾的奴。战争已经兴起多年，军事机宜应当审慎。你和将吏要酌情审察形势，便宜行事，务必消灭凶逆，以辅助上天诛伐。朕不吝惜破格的恩赏来酬劳将吏。敬慎奉行，特此谕示。户部复核御史宋祯汉的奏疏，议定将湖广四年分加派中本应归还广东、尚未解运的辽饷银十五万两改作黔饷。再将五年分加派中五十万八千两南粮改折耗席等项银内拨出十万两，共计七十五万八千两，听凭督饷御史根据缓急酌量催促解运。贵州督抚在军前相机进剿。皇帝同意。除授并补任原任翰林院简讨王铎，仍任原官。升湖广右布政使杨楷为狭西左布政使。起用并升原任贵州按察使杨述程为狭西右布政使，任西路兵备道。升广西按察使吴国仕为湖广右布政使，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王家宾为山西按察使。戊寅日，皇帝临朝视事。因庆陵工程完工，对内阁加恩：孙承宗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顾秉谦、朱延禧加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魏广微加少保兼太子太傅，改任吏部尚书；都晋升为建极殿大学士。各荫一子为中书舍人，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内赐大红蟒衣一袭。

译原任首辅叶向高加上柱国，荫一子为尚宝司司丞。原任辅臣朱国祯加少师兼太子太师，改任吏部尚书，晋升建极殿大学士，荫一子为中书舍人；各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都按新职衔给予应得的诰命。因庆陵工程完工，升工部署部事左侍郎柳佐为太子太保，任本部尚书、协理部事，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赏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工部左侍郎白所知，加升本部尚书，仍管理侍郎事务，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原任工部尚书王佐、王舜鼎，都追赠少保。丁[缺字]逊，追赠太子少保。钟羽正加升太子太保，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王永光加太子太保，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周应秋加升刑部尚书，协理部事，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姚思仁、陈长祚等，各按等级赏赐银币。工部司官徐在中等，各按等级升级、赏银。因日讲叙劳，加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成基命为太子宾客。原任吏部左侍郎曹于汴上疏辞谢新升的南京右都御史，获准。南京兵部尚书陈道亨四次上疏请求归乡，获准，仍命他乘驿站车马离去。工部左侍郎柳佐请求归乡，不准。左副都御史乔应甲在赴任途中陈述意见，请求及早剖析门户之争。他总的认为，东林得到淮抚，就暗中有所凭恃；淮抚得到东林，双方就都有所挟持。他把李三才视为党魁，并牵连张问达、赵南星、高攀龙、曹于汴、叚然等人，奏疏总共上了十次，都下交有关部门知道。贵州总督蔡复一上奏：旧任抚臣王三善陷于贼中而死，镇臣、道臣怎么能逃脱罪责？然而可以把罪责加给这些臣子，却不能责问他们为何死去，为什么呢？镇臣、道臣是为封疆而死，并不是为抚臣而死。只是如果考虑祸患不深，导致一败涂地，那么法令本来就足以处死这些臣子。皇上暂缓军法处置的议论，让他们立功自赎，这些臣子感到惭愧恐惧，谋求在晚年收回损失，于是功罪才有可能分别次第评定。臣谨慎权衡情势与法令，为皇上陈述如下。总理鲁钦，臣一向听说他廉洁勇壮，只是他的职务是总理三省，权力却不能专属于一方。过去抚臣自己充当大将，几个监军道也都人人想当大将。内庄失守，鲁钦应当和众人分担罪责，不能把责任专归大将，也不能归罪于众人。臣进入贵州时，以监军道身份任职，兵马全都归鲁钦统领，鲁钦才有了朝气。凯里攻破苗寨时，他披甲持兵，站在箭石之间，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难道鲁钦是先前怯懦、后来才勇敢吗？关键只在于是否任用。像鲁钦这样的人，战败还可以稍加原谅，获胜则完全值得记录，应当免除戴罪，仍按功劳论处。监军参政尹伸，刚入贵州时与旧抚不和，但进入大方后反而与旧抚相合。王建中遭受惨败，而抚臣不知道，人人都责备尹伸没有把情况告诉抚臣，使其早日保全军队返回。战败后又轻信陈其愚，这是尹伸的罪过。然而普定解围，确实是尹伸督战的结果；自七月以来，他与三军共同劳苦，监守普城以扼住贼军咽喉，尹伸出力最多。臣仔细观察，他本性刚直，遇事敢于担当。内庄之败、任用陈其愚，并不完全是尹伸的责任，只是尹伸被人怂恿，于是人们便把罪责都归到尹伸身上。臣正因为他耿介正直而谅解尹伸，认为他后来有累积的功劳，可以减轻先前的过失，应降一级，免除戴罪，此后准许按功劳论处。监军副使杨世赏，援救省城迟到，几乎被旧抚弹劾，于是专心以迎合为事，胆气和才识却沾沾自喜。旧抚后来转而宠爱信任他，赞成抚臣深入的就是杨世赏。自从统领一营后，又想兼并监军二大帅的军队，认为功劳一定会超过他人、因此与镇臣、道臣不能相容的，也是杨世赏。兵力空虚而军士强悍，辎重和军属特别多的，也是杨世赏。旧抚驻在内庄，遇到傍晚贼军退去时，有人请求连夜赶往鸭池，杨世赏进言说：“犁平庭院、扫清巢穴，却最后以逃走收场，可以吗？”旧抚于是制止了这件事。第二天遭受祸难，气势虽然壮烈但机宜却错误，也是杨世赏的责任。杨世赏的罪过超过尹伸，他亲近、推重陈其愚与尹伸相同，普定退敌也与尹伸相同。自七月以来，他披甲骑马，不避艰险；虽然部将强悍、士卒不足，但他所蓄养的邓[缺字]、赵宝等都骁勇，成为军锋。应降二级，免除戴罪。此后也按功劳论处。监军参议向日升跟随旧抚攻破贼军，又运米接济军粮，旧抚很是慰劳他，不过这并不是当务之急。他所监理的一路军队最弱，而他所陈述的意见旧抚总是当面驳斥。向日升知道军情危急却不敢报告，结果彼此都受到牵连而陷入困境，应当与诸臣分担罪责。然而自七月以来，臣把板角一路九千余名士卒交给向日升督理，道路遥远，军饷不能按时接续，抚恤饥疲，冒着凶险和恐惧，处理困难也很勤勉。并且他与刘超共同有解普定之围的功劳，刘超授为大帅，向日升却还没有被记录功劳。今后以他的罪过抵偿先前的功劳，应罚俸二年，免除戴罪。此后如果督兵、管理军饷确有成效，也按功劳论处。又有先因逗留而戴罪，后来守清平失利、被革职提问的副总兵金汝佐，臣多次责问他，金汝佐感到恐惧，每次作战都尽力。近来的几次胜利，都是他首先登先，应免除提问，削去副总兵职务，降为游击，让他杀贼自效。除此之外，旧抚的亲将中，按法理应当为抚臣之死殉死的，坐营陈嘉谟罪最大，但他或逃或死，详情无人知道，臣悬赏数月也没有找到。标下参将刘志敏抛弃抚臣逃走，臣想将他逮捕斩首，但司、道及将士都怜惜他的骁勇，请求宽免。

译近来平定凯里、摧毁逆贼彦的战斗中，他冲锋陷阵，积累了许多功级，但只能凭此逃脱死罪，不能逃脱罪责；应令他充任为事官，以杀贼自赎。参将杨明楷解省城之围，功劳居首；陆广河陷于贼手，旧抚臣对此非常痛惜。旧抚攻破大方后，杨明楷才出动。王建中战败，他代任中军，仅仅几天便发生内庄失事。旧督臣杨述中上疏说他接受任务仓促，稍微为他宽解，但最终不能完全宽免。只是他的骁勇与刘志敏相当，而罪过比刘志敏轻；臣委派他招募鸟罗兵，拿出一千余金使其破产资助，他所部兵力因此独强。铜仁红苗乘水西动乱进行劫掠，祸患极其猛烈，杨明楷利用招募兵力的便利将其击破，擒斩共五十四级，夺回男妇九十余口，贼军中受伤逃窜、死亡的人数是其两倍。铜仁人称这是十年来未有的大捷。像杨明楷这样的人，考虑不深、意气轻率，免不了有少年人的习气；但勇略在一时无人能比，功罪大体相当，应免除戴罪，仍保留参将职衔，让他杀贼自效。至于副总兵龙万化，也按失事戴罪的条例，直接给假回家；臣驱使他进入贵州，他所领亲兵三百余名，其中空额将近一百，尚未建立丝毫功劳，却先犯了冒领兵额的弊病，臣已经夺去他的军队，正在命按察司提问。伏乞皇上下敕给有关部院，分别议处，使诸臣能够了结旧案，再次努力谋划新的功业。奏章下交兵部。总督蔡复一报告织金之战的胜利，说十一月安邦彦把猡鬼全部驱赶来，遍行购买土府夷兵三万余人，从水西虎场起渡过河，到斑鸠湾后寨等处扎下四十座营寨，绵延二十余里，谋划进犯普定。臣命监军道参政陆梦龙、副使杨世赏整顿兵马，火速出师；同时命监军道参政尹伸坚守普定，与大军前后形成犄角。佥事叚伯炌督同游击胡从仪从安庄出发，经四旗堡到下坝接应。十一日，按臣亲自到教场激励将士，厚加赏赐、悬赏，三军无不踊跃。尹参政探知贼兵把营寨移到蒋义寨、汪家冲两处，分出一支兵力将要进犯普定。镇臣、道臣定计分兵两路，前后夹击，使贼军不留后患。总理鲁钦直捣汪家冲，滇兵普白坌首领守毙贼张云鹏、刘志敏、邓[缺字]等一同冲锋陷阵。总镇黄钺与陆参政、杨副使急赴蒋义寨奋勇进击，王伟、吴家相等从四面冲杀，所向披靡。两军合兵推进到河坠岩，贼军溺水而死的数不清。当场擒获、斩杀一千五百三十二名（颗），随后陆续搜山并远途追击后到，又斩首六百一十七颗。进攻普定的那些贼军，尹参政督同范邦耀等击败并斩首一百一十三颗，追到汪家冲与大军合营。叚佥事和游击胡从义当夜督兵也赶到下坝水外，逆党逃奔聚集在化处宅吉[屯土]上，我军乘胜攻破，斩首一百六十七颗。共计擒获、斩杀二千四百二十九名（颗）敌人，夺得贼妇二十口、贼马六百四十四匹、牛七十八头，枪、牌、刀、弩等器械不计其数。邦彦奔溃渡河，镇、道官员率兵追击，当时斩杀贼军哨马二十七人。二十一日，四道分驻三岔河两岸，作为大军的后续力量，同时控制水内、水外的各部夷人。鲁总理、黄总镇亲自督率各营兵将进剿。二十二日到达谷幽虎场，贼军数百人出哨迎战，斩首五十一颗。二十三日派先锋张云鹏、邓玘等直抵织金等地。沿途重重关隘，贼人砍树、垒石，堵塞山路，将士用大斧砍开，依次艰难前进，有的攀援藤蔓、穿过洞穴进入，绵延数十里。贼众像蚂蚁一样拼命接战，我军铳、弩齐发，贼军不能支撑，斩首九百一十二颗，烧毁衙署、房屋、庄寨一百多处，缴获器械无数，夺得牛马三百二十五头匹，救出被掳的男女一百多名。我军行至中途时，土官杨昌胤连续报告说贼军从后方大批出现，两镇督领胡从仪、刘志敏等回身反击，在谷幽西箐与贼军遭遇，斩首一百三十四颗，夺获战马四十五匹。二十四日，分兵从四面搜剿山箐，斩首一百六十八颗，几乎将其房舍全部焚毁，秘密查访逆彦，却始终没有踪迹。二十五日，班师回军，贼兵埋伏在路上拦截，张云鹏等负责断后，斩首四十五颗。二十六日，军队驻扎河岸，搜剿河边附近的贼洞，以清除逆党，斩首一百三十二颗，夺获牛马三十头匹。前后总计共斩首一千四百六十九颗，犁扫贼巢数十余里。贵州的战事艰难了三年，大方、水西都已经被催逼攻破，杨彦的巢穴却仍然安然如故。如今依仗天威，逆彦三次入犯，三次都被击败，巢穴全部剿洗；即使上天的诛罚还要等待，但那些惊散、游荡的亡魂，早晚都会授首。我再说明，臣自从接受职事以来，六月在凯里击破苗人，擒斩五百七十五名级；七八月在普定解围，扫荡苗人巢穴，擒斩一千二百七十七名级；九月打通盘江，俘获沙国珍，擒斩五百一十五名级；在汪家冲击破贼军，擒斩一千九百三十三名级；十月清六日，擒斩一百三十二名级。这些都分批写入塘报，未敢上疏奏报。加上这次普定、织金大捷，擒斩三千八百九十八名颗，共计获功八千三百三十级，并请求敕令兵部通行备案，等到查核贼乱平定后，优先叙功录用将士，将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河南巡抚程绍上题说：中州一省，地域广大，法令疏阔，百姓轻玩法纪，兵力少而盗贼多。

译宛、召、嵩、卢一带的矿徒，睢、陈、永□一带的持棰之徒，潜伏草莽、暗中藏匿，等待时机煽动成势。归德、永城之间，南面靠近陵寝，东面控制漕河，西面与楚、汝交界，北面连接济、魏；丰、沛、萧、砀，自古就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邹、滕、兖、泗，每年都受到邻境震扰。白菱湖、龙王庙，又是四省奸民、草野亡命之徒出没盘踞的地方。如今果然有人蓄谋作乱，如杨桓、杨从儒等，聚集一千多人，僭称“义侯”“靖王”“八天教主”，头目有传头等人，据称潜伏分布在颍州、砀山、永城等地，伪称年号为“懿德元年”，凶暴叛逆，大逆不道。幸亏其族人出面告发，及早被察觉，睢、陈兵巡道副使陈应元秘密行动，捕获渠魁数十人，其余党徒听任他们解散。然而在一省与直隶交界处捕缉这里，贼人便逃到那里；他们改头换面，假冒姓氏姓名，凭借三个巢穴也不能一下子全部扫除。臣已发文给南直、山东各衙门，加倍戒严，命归德守备驻扎在此，会议暂时停止在离府百里的地方，而这里靠近东南，遇到缓急可以相机行动。他所统率的兵力是：归德卫屯兵一千五百名，睢阳卫屯兵五百名，睢、商九州县民兵四百六十名。臣与道、府官员商议，淘汰老弱，挑选精壮，按照臣所属四营的兵额，筹措增添每月粮饷，并搜括赎金及空屯的粮食，用来置办器械铠甲，修建营房，作为永久防守的计划。似乎应当再招募五百四十名，以补足三千之数，训练成一旅军队，这样颍、宿、濠、亳就可以有备无患。至于驻扎在磁州的兵，仍命令驻守磁州，以防备河北；驻扎在汴州的兵，仍命令驻守汴州，以备调遣。臣也不敢另行请求饷银，只在本省兵粮中节省调剂，用中州的兵力来保卫中州百姓，随即用中州的节省粮饷来供养中州的军队而已。谨因逆党之事上报，并一并奏闻。交兵部办理，兵部复议依照此议施行。○因庆陵工程竣工而加恩，内员王体乾、魏忠贤、李永贞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指挥佥事。魏忠贤加荫一名弟侄；都督同知梁栋、裴昇、孙进、李实、石元雅、涂文辅、吴进忠、季缙阴相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正千户；锦衣卫正千户马诚、汪良德、李永安、苏若霖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百户。各自赏赐银两、币帛，数额各有不同。○发放国库银十万两，以应付贵州省的紧急需要，这是听从督臣蔡复一的请求。○因考察，将原任翰林院简讨刘钟英降为山西按察司知事。○监生党一贞为他的父亲、原任宁夏巡抚党馨请求恤典，援引四川巡抚徐可求的事例，得到圣旨说：“党馨激起变乱、酿成祸乱，怎么能妄自请求恤典？徐可求的事例与此相同，一并追夺官爵和诰命；党一贞姑且不追究。” ○太仆寺卿区大伦上疏请求退休，不准。○升任福建右参政沈恂为湖广按察使。○升任河南归德府知府范中彦为大名道河南按察司副使，直隶顺德府知府胡维霖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分巡杭严道。○己卯日，大学士顾秉谦、朱延禧、魏广微各自上疏辞谢。这是因陵墓工程而加恩，未获准辞职。○命御史洪如钟巡按两关。○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董其昌上疏辞去新任南京礼部尚书之职，不准。○原任南京太常寺少卿、现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乔应甲上疏辞谢新任，不准许。○升任陕西按察使李养质为陕西右布政使，得到圣旨说：李养质隐瞒的年数太多，事情属于欺骗蒙蔽；该司官员回来说清楚。○准许以患病为由告退，湖广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政顾起凤退休回籍。○升任蓟镇沈阳秋班游击孙嗣徵为蓟镇马兰路参将，巡捕营游击董文用为蓟辽保定总督标下中军参将。○升任广东二科武举湛濯之为五军十营佐击，广西兴安守备刘大昌为广东氵□圉州游击，四川加衔游击侯良柱为南直隶庙湾海防游击。○革去五军七营副总兵、管练勇参将事罗星的职务，神枢五营佐击许立德等退回卫所。罗星贪污，许立德长期患病，这是被巡视京营兵科给事中胡永顺等弹劾的结果。○新设苑马寺儒学，铨选任命教谕一员，这是听从陕西巡按御史沈犹龙的请求。《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六。天启五年二月庚辰朔。○大学士顾秉谦等上题说：今天文书官郝隐儒捧来圣谕，指出湖广等地的试录策文中，用语多有言□几刺之语，命臣等拟定对考试官以及策文中列名的举人一并处分惩治，以警戒将来。臣等不胜恐惧敬服，谨遵圣旨拟定谕令，进呈皇上。臣等私下认为，选拔士人的大典，所录文章必须醇正雅致、典雅实在，对时政有所裨益，才足以作为规范。如今各位考试官竟任意妄加言□几评论，有什么切合实际之处？确实不能没有罪责。但历来进呈的试录文章，都是考官自己所作；即使间或选用士子文章，也十篇中不过一二篇。试录编成后，只选取士子中名次靠前的人刻名，这种做法历次科举都如此，沿袭已久。圣谕中列名的举人谢锡贤等，他们的朱卷、墨卷应当送交礼部考试取中后加以比对，必然不会相同。试录文章狂妄放肆，似乎与举人无关。臣等明知这一点，却不敢不为他们剖析申明。至于正、副考官作文，也有固定次序。二、三场文字中，正考官的论、副考官的表、正考官的策三问，分别列为第一、第三、第五；副考官的策二问列为第二、第四。所有试录都是这样，沿袭已久。如今考试官们罪责无可逃脱，臣等也不敢过分替他们分别开脱；但恐怕其中有被牵连误罚的人，也不敢不替他们说一句。伏望圣上慈悲明察，对举人谢锡贤等从宽宽免；对各位考试官，或再次谕令礼部查明后处分，这样才能使威严与明察并用，使人心悦服。” 得到圣旨：举人谢锡贤等六人，按理本应革去功名，特别准许所请，罚停参加三科考试，礼部知道。○大学士顾秉谦等回奏，因陵墓工程加恩，礼部尚书林尧俞尚未得到升迁和荫封。得到圣旨：林尧俞加授太子太保，荫封一子入监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