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九

译那么傅宗龙又有什么妨碍呢？为什么不任用他，以完成其功业呢？奉旨：总督人选正在会同推举，暂且听取众人的公论和推举，再据此点用。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田生芝为南京光禄寺卿，湖广按察司按察使蔡善继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陕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李得中为山东左布政使，兼青州兵备；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华敦复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镇边参将崔凝秀为蓟镇西协副总兵，龙门参将李永福为高台参将，山西都司李藩为延绥入卫游击将军。庚子日，裁撤上林苑监蕃育、良牧二署的录事，所有事务归并本署两名丞官掌管。加授河南按察司佥事曹履吉、祁承业为布政使司右参议；曹履吉照旧提督学政，祁承业照旧分巡河北。辛丑日，工科都给事中郭兴言上题：‘昨天见钦天监选择吉日，三王前往封国的日期定在来年三、四月之间，已经奉准了。一切前往封国的事务和款项……’ 其中事项繁多，不容易在短时间内办完。礼部有册印、冠帽、袍服、服饰之类；户部有禄米、食盐之类；兵部有护卫、官旗、校尉之类；工部有车舆、器械之类。这些都应当预先办理，才不至于到期限时发生差错。不仅如此，瑞王的藩邸远在汉中，山川险阻，驿递运输有车辆、夫役的费用；民间还有修建棚殿的费用。正值灾害、水旱之后，民间凋敝，费用十分巨大，怎样筹办，不能不早作确切安排。惠王、桂王的藩邸远在荆楚，势必要走水路，扬帆划船，路程遥远超过三千里。催促征集船只多在江南，何况水手、浚夫都要有工食，邻近省份的州县都要协助供给。正值库藏空虚匮乏之时，无法凭空变出金钱，所需经费数以万计，怎样处置，不能不早作筹划。至于藩邸工程，据报告似乎已经有次序，只恐期限迫近仍不免缺少，何况其中陈设、铺垫等项未必一一完备。恭请颁下严旨反复叮咛，限令来年二月务必报告完毕。奉旨：三王前往封国已有定期，一切事务有关部门自然应当预先办理。至于跋涉水陆所需的经费很多，有司官员必须早早安排，不要到临时发生缺乏。据报告，藩邸工程虽然已有次序，仍应赶紧催促征办，限令来年二月底报告完毕。如果有违误，责任在总理官，着令严加申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里〕

译至于跋涉水陆经 费用很多，有关官员必须及早筹划处置，不要造成临时缺乏。据报告，藩工虽然已有次序，仍应赶快催儧，限令在来年二月底报告完毕。如有违误，责任在总理都，着令严加申饬。革除广西平乐、柳州二府冒充本地户籍的生员周之谟等五十一人，遣返回原籍；已经中式的周泰等人、已经贡举的周楫等人，也各自遣回原籍，罚停三科，之后才允许与本地举人、贡生一起起文会试参加科举。这是听从礼部复奏广西抚按的参劾奏疏以及在京乡官萧云举等人的揭帖。升浙江衢州府知府舒崇功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壬寅日，是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山海工程完工，荫授魏忠贤的族侄魏希孟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又因秋防功绩评叙，荫授他的外甥孙冯继先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吴玄为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四川按察司副使潘应龙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山西按察司副使常道立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癸卯日，升刑部右侍郎潘浚为左侍郎，太常寺卿陈九畴为刑部右侍郎。郎。升云南左布政使谢存仁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兼督理川、贵两地的兵饷。加授蓟辽总督阎鸣泰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仍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照旧任总督。命兵部尚书邵辅忠管理左侍郎事务。升兵部右侍郎郭巩、霍维华都为本部添设的左侍郎，巡抚山东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吕纯如为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左佥都事冯三元为左副都御史。升陕西按察司按察使杨邦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当时正推举他为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真宪时得到圣旨。宪时曾由杨琏荐引，后来被削去官籍，成为平民。铸造颍州方家集屯捕通判的关防印。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周仕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福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王世仁为湖广左布政使。甲辰日，皇上临朝视事。吏部推举升任江西抚州府知府朱大典为本省按察司副使，以河间府知府应朝 玉作为陪推，圣旨命用应朝玉，朱大典因门户关系显著，令其戴冠带闲住。上林苑左监丞张永祚上奏：蕃育署一带有强盗聚众焚烧劫掠，幸赖皇上神明威武，以及厂臣一片忠心谋国、在中枢竭尽思虑，于是活捉了首领李万仓等人，其余党羽当即[缺字]散。现在拟议修筑城墙以资防御。至于都城东南郊外，原来设置把总三员，应选一名精明能干、能够任事的人，酌量加授守备职衔，驻扎弘仁桥，随时巡逻搜捕剿灭，以使地方安定。还须申令整顿保甲，使他们互相检举，让盗贼无处藏身。礼部复议同意，给马如锦加授守备衔，仍管理东南巡捕把总事务，酌情增加家丁四十名，即从捕营逃亡和死亡人员的空缺粮饷中拨补。陕西富平县知县刘敕进呈《忠孝二经》，皇上收下了。改任延绥定边副总兵朱大炜为广东潮漳副总兵。乙巳日，加授山西正兵营坐营王璞都司佥书，照旧管理事务。镇守山海关太监标下的坐营刘以堪、冯廉实授为游击将军，加授都司衔的吴文耀、薛光胤、纪鲸实授为都司佥书，这是听从督臣王之 臣的请求。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白受采为陕西按察司按察使，任巩昌道。丙午日，兵部尚书冯嘉会上题：三王前往封国应办理的事项：一，各藩依例发给双马、单马起船符验三道，行文尚宝司及内府印绶监关给一名校尉，各需六百名，行文锦衣卫预先选备用。一，查《大明会典》有一条规定，亲王前往封国用船不得超过五百只，只有福王前往封国用船达到一千二百余只，办理数月还不能准备妥当。如今三王既然同时前往封国，期限又迫在眉睫，即使按照福王的成例，也万万不能办成；如果各自按照《会典》所列数目，合计有一千五百只之多，本部也受限于时间、迫于形势，实在没有办法满足数目，请斟酌酌量减少，使催办较为容易。一，随带的人眷从京师到通州，车辆与人马一同出行，由顺天府以及五军都督府所属卫分拨送，仍委派一名司属官点验，务必准备足用。随从官员和军校，也照先年题准的成例办理：官员按应得车数配车，军校每四人一辆车，每辆车由顺天府无碍银中支给二两四钱。责令他们自行雇用合用的车辆，廪给等项以及全程所需费用，行文户部，从京仓支给。一，所需军士、役夫，在京由顺天府所属以及五军都督府所属卫分、府军等各卫拨用；在外则行文各该巡抚，转行所属单位点拨听用。一，水路上拖船的役夫，王和王妃乘坐的黄船，每只下水五十人、上水八十人；其余本府官员所乘船只，上水二十人、下水十人；军校上水十人、下水五人，照例执行。一，背运什物使用军士一百名，按例应拨给马匹，行文太仆寺从顺天府所属寄养马匹中调取一百匹，送到御马监加盖印记，交给军士兑换领取骑乘。一，所需供应膳食以及随从人员、役夫的廪给口粮等项，等本府长史司编定人数，开列送本部，再行文顺天府刊刻应办事项，通行各有关衙门按数供应。奉旨依议办理。船只仍照《会典》记载的数目护送，以表明朕厚待亲藩的心意。有关部门因船只数目多而期限紧迫，请派司官二人星夜赶赴办理：一人从通州向南到临清、济宁等处；一人从徐 淮向南到杨瓜、仪真等处，各自派人催促守候办理。每船脚价银米等项，都照《福王事例》执行。奉旨：桐封期限迫近，船只急需，应将沿河马快船以及官民白粮回空船只中一切可以使用的，派官员郭文衡、朱本吴分别赶赴催办；各该抚按仍须严厉责令地方官加紧押送：济宁以北限于二月初旬，徐淮以南限于二月望后，一并送到通州，不得拖延而耽误大典，其余都依拟议办理。顺天府丞刘志选说：皇上颁行《要典》，彰明德行、讨伐罪人，没有一点不予彰显的，即使古代帝王诛杀四凶、举用岳牧，又怎么能超过这样呢？

译臣还认为，借挺击一事来邀取羽翼之功，王之采本来就是罪魁；而坚决认定是疯癫、不肯附和的人，不是刘廷元、兵骏声吗？借红丸一事来满足报复私怨，孙慎行本来就是罪首；而推究用药情由、不肯妄加牵连的人，不是黄克缵、徐景濂吗？借移宫一事来希求定策之名，杨琏、左光斗本来就是祸乱的源头；而极力争辩应等候圣旨、没有垂帘听政、称制说法的人，不是范济世、贾继春吗？傅櫆揭发汪文言的奸恶，但服丧居苫块已经结束，怎么还可以在子舍悠闲居住？陈九畴揭发魏大 中之恶，虽然已有简命任用，为什么还要滞留在冷清的曹署？至于慷慨忧虑时局、在局势将要倾覆时竭力挽回狂澜的，是阁臣魏广微；赤诚忠心报效国家、在不久之内辅成重大典章的，是厂臣魏忠贤。即使功成而不居功，但追溯源流、查清根由，难道可以忘记他们的明德吗？奏疏送入后，奉旨：王之采是邪党的罪魁，追缴赃物还不足以完全抵偿他的罪过，着令当地抚按派得力人员，把他扭送[缺字]解来京。孙慎行是借修怨而起事的罪首，削夺官职还算是轻典，着令当地抚按审问拟罪，发往边地戍守。厂臣一片忠心报国，成功而不居功，朕自然能够明察；其余忠良诸臣，都依次提拔任用。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秦一鹏为山西按察司按察使，任阳曲道；广西按察司副使邢祚昌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任宾州道。丁未日，兵部尚书冯嘉会复议辽东巡抚袁崇焕的奏疏，说：辽东一隅之地使天下困敝，最奇怪的是，调派冲要边地的疲弱士卒、劣马劣器、破旧铠甲，出戍数千里以外；士兵不是贪婪奸猾的就不肯应募，将领不是废弃闲散的就不肯前往。辽东军饷日益耗费，边防准备日益单薄，有见识的人掩口切齿，已经很久了。况且西边士兵流毒于辽东，马兵与步兵积怨，人人都想得到对方而后甘心。如今巡抚会同道、镇的意见上题，请求把这些士兵遣返回去，卓越的见识和深远的谋略远远超出同辈；并且选用辽兵，充实辽东军伍，养活辽人，守卫辽地，智者也无法改变这一办法。自古以来，兴王兴霸，各自凭借本地使国家富强，各自凭借本地的人力，什么时候有过晋国招募齐国百姓、楚国借用秦国军队的事呢？请全部报罢。奉旨：撤回远戍军，专门招募辽人。既然有关部门已经议定妥当，着依议办理。还要行文该巡抚赶快招募补充，务必使营伍充实，足以凭借来作战和防守。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白储玿为本寺卿，管理少卿事务。加太仆寺卿、管理兵部职方司郎中事务的吴淳夫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理太仆寺卿事务。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楼一堂为山西按察司按察使，福建按察司副使周应期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云南按察司副使李采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戊申日，南京发生地震。贵州监军御史陆献明上题：贵州事务中，有两项多次不能立即施行，有一项形势上应当斟酌，有三项急需整顿，有两项应迅速严禁。安酋猡鬼，党羽实在很多，而且蔡仲羿的儿子和各苗族部落偏偏甘愿帮助作恶；想要宣布其罪过后深入进剿，就会重蹈前车，想要出奇制胜，又无从下手，这就是剿不能立即施行的原因。安酋诡计深、用心险恶，一味侮弄官府，假称接受招抚，动不动就先索取赏赐；我方幸而把他诱入绦笼，他又想任意杀掠，原来是窥见贵阳兵力还很怯弱，认为没有谁能把他怎么样，完全没有低头归顺教化的意思，这就是抚不能立即施行的原因。将领、武官和士卒不下五万人，进攻力量不足，防御力量有余；困难在于，一日不结束酋局，贵州军饷一日不能停止，加派不能作为常规，楚地百姓又已经疲困，这就是应当斟酌的事情。贵州山多田少，但每一寸土地都可以耕种成熟；即使军需不足，百姓的粮食仍可依靠。应当认为，军队可以屯驻的就屯驻，百姓可以招募的就招募；需要农具的酌量处理，农具由军队责令卫所供应，百姓所需由府县供应。这样实行两三年，饮食就有依靠，能够填饱肚子的百姓，难道会有不踊跃抵御外侮的吗？急需整顿的第一项是开垦田地。其一，过去贵州应当由卫所负责的地方，就有卫所；应当设置营哨的地方，就有营哨，所以防御苗人有人，道路没有阻塞。等到法令松弛、营哨无人，苗人出外劫掠时往往都是穷困军人给他们做先导，不仅苗人毒害百姓，百姓也变成了苗人。急需整顿的，是营哨。其一，监司各道直到府县的正官、佐贰官，难道是虚设的吗？近来贵州发生动乱，人们都想在乡里苟安，大多兼任代办事务的人很多，于是残害疲弱百姓的也多。所说田土、营哨等事务，究竟由谁办理？如今应把吏部铨选任命、升迁调动的官员合并起来：部院既然限定他们到任，抚按还要随即严格核查、催促督办，并按时间参劾处置，这样或许规避责任的人都会想着努力办事，边疆的气象也会振作。急需整顿的，是考核官员。其一，四川、贵州的乌撤、乌蒙、芒部、沾益等土司，都与安酋姻亲相连，年年如此。如果安酋计穷想要逃跑，这些地方都是他的逃亡藏身之所。至于广西泗城州，其土官负有援助贵州的责任，而奸民把火药输送、贩卖给水西土酋，来往之人肩碰肩、脚跟接脚跟，土酋因此更加有恃无恐。土司、土官，难道可以不受本省统辖吗？如果各省抚按、司道留意阻止断绝这些事情，安酋将陷入釜中之鱼、笼中之鸟的困境，哪里还敢抗拒旌旗、违抗顺命？这就是应迅速严禁的第一项。贵州省城外就是杂居的仲苗，再往前就是蔡家、龙家等土酋，都属于安逆的心腹，距离乌江只有三站。这三族盘踞一方，凶悍狡猾更超过安贼，本来就是贼人的前锋和后援。既然他们公然前来截击，官兵多时便假装让路，应当挑选一支精锐部队突然到达，予以扫荡，稍微切断他们相互输送、相互援助的道路，这样逆贼就失去一条臂膀，而要害地区自然不会再受牵制。大概创伤他们本来就是为了禁止他们作乱，这不也是一项治标之策吗？这就是所说的应迅速严禁的事项。以上各项，都是实际事务。如果重视讲求进剿、招抚，而轻视谋划修缮、防御，恐怕整个贵州终究会是残破景象，供应贵州的军饷也更没有停止之日。奉旨：贵州事务中，剿和抚的主张难以偏废，局势最终仍然悬而未决。这份奏疏所说修缮防御，徐徐相机行事，破除浮泛议论，确实合乎朕意。其中斟酌议定的整顿、严禁各项都妥当可行，其中斟酌的一项尤其关系重大谋略，着令立即与有关部门议覆。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吴光义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浙江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胡廷宴为陕西左布政使，任榆林道。命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守冀北道，仙克谨管理阳和兵备道事务。

译己酉日，广东道御史刘徽上奏：熊廷弼在辽东时，大将、偏将都接受 侵吞、削减军饷，收受金盔金甲，动辄就是数百副。还计算着侵克军饷，假借购买麻布、棉布为名，通过陆运、海运送回原籍。并且原来领取的帑银三十万，竟然没有下落。现在家产不下百万，却只追还十七万给公家，怎么能够使人心服、伸张国法呢？至于刘弘化接受熊廷弼一万金的嘱托，竟敢制作公开揭帖保举毛士龙。又查访出王万经收受一万金，于是替他豁免二十五万赃款，也不能不严加审讯追缴。至于房可壮、樊尚璟二人，开启两淮馈赠贿赂的风气，给盐政留下弊害，应当交巡盐御史彻底清查。奉旨：看了奏疏，熊廷弼侵盗帑金不下百万，着令抚按严厉拘提其家属追赃。刘弘化结党作恶、收受贿赂，也有一万多，着该抚按严行拘提追缴。毛士龙是邪党的首领，盗取军饷、收受贿赂有证据，着法司提解来审问并追赃。房可壮、樊尚璟侵吞盐课、收受赃私，立即由巡盐御史彻底清查追赃，具奏。樊尚璟先削籍为民，充当差役，仍追夺诰命。起初，御史牟志夔弹劾左都御史张问达，奉旨说张问达已经追夺官职，不必提审追究，着令捐资十万以助军务。到这时张问达去世，巡抚张维枢奏请[缺字]，减去一半，获准。（原文与上一句相连，前句有缺字。） 内官监李永贞上奏：三王前往封国，魏忠贤节省了数万银两，命赐敕书奖励，荫授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仍赐银币、羊和酒。兵部主事詹以晋说，他家乡的灵鹫古刹长期废弃，原有寺田四百五十余亩，先因修造桥梁变价，拨去了其中一百九十亩，还剩二百五十余亩，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行文本省，将其变价以资助工程。奉旨：灵鹫古刹虽然废弃，却可以修复；现存田亩为什么要说变价助工？分明是垂涎低价，企图夺取寺产，却借助工为名，而且既然怠慢神明，必定会害人。詹以晋着削籍为民，追夺诰命，仍着令他自行修理寺宇。那些因造桥而佃给百姓、变为民业的田地，责令赎还本寺，以此警戒那些斤斤计较、唯利是图的人。寺田归还之日，由地方官申报抚按具奏。改授原任大学士方从哲的儿子季冲为中书舍人。方从哲先前因皇帝即位而施行的普遍恩赐，荫授季冲为国子监生；到这时又因贵州取胜加恩，荫授一子为中书舍人。方从哲请求改授。季冲则凭原先的荫籍入国子监，和他的侄子士淳一并获准。升工部左侍郎范济世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广东按察司副使曾应棨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庚戌日，吏科都给事中杨所修条陈铨选政务：一是阐明会推的意义。凡是举用高级官员，必须经过会推；这不只是朝廷授予爵位要和众人共同决定，也是因为推举官员必然关系到各衙门的事务，应当同诸臣仔细商议，务求选得合适的人，以不辜负皇上的任用。假如完全不集体议论，只在临时突然提出姓名，大家面面相觑，连他是谁都还不知道，只写一个题字就算完事。万一皇上认为任用不当，责罚牵连到署名的人，诸臣难道也愿意承担这个罪责吗？一是申明资历俸禄的道理。凡吏部升授官员，除边道、提学间或选拔奇异人才以及资历深、任职久者，或者不越级提升以表示奖励和鼓励之外，其余平常升迁任用若不遵循俸禄资序，究竟应当遵循什么依据？臣以前在[缺字]中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为什么不每季度抄写一份，送给臣科，使至公无私的意思清楚明白，大家共同信服而没有疑虑，也十分便利。一是严格整饬考核官员的办法。近来看到各省直代为题报的[缺字]中，多数只说繁复的称誉，却对于本官曾经受到正式推荐几次、经管钱粮原额多少、已经完纳多少，反而多有遗漏。臣认为从今以后，该部行文各抚按，将上述事项明确写入奏报；钱粮是否完纳，必须经户部、户科查对清楚，有札付送到本部后，才准予题覆。一是迅速补授应当复出的官员。凡有司以下官员中有起复以及听候降调、已经到部的，称为急选，是说应当授予其原有官职，不应拖延。方面官以上，为什么不能仿照这个意思办理？各官有的守制三年，有的困顿等待数年，本等官职一有空缺就应当补授，怎么能让他们长久困居，动辄经过多年？一是应当禁止烦琐的奏辩。过去因为党人害正，使天日昏暗，如今幸而光明照耀当空，都得到昭雪。但近来该辩论的辩论，不该辩论的也辩论。臣认为从此以后，除非明显关系到邪正大关、舆论共同珍惜的事情，不得轻易自行陈奏。至于巡抚非考满不得升转，奉有严厉谕令注销的办法，一向遵行，如今反而废止，这些都应当努力施行，以取信于圣明的旨意。奉旨：近日铨政称得上公平，会推自有公论；果真有不公平的，不妨依据职掌驳正；如果推举结果妥当确实，怎么能用条陈议论加以阻挠？（原文句首承接上句，且含有异常编码，按文意译为考核奏报中的缺字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不妨依据职掌驳正；如果推举结果妥当确实，怎么能用条陈议论加以阻挠？加授延绥标营参将王洪、副总兵旗鼓守备何汉、都司佥书等职衔，均照旧管理事务。这是听从延绥巡抚张九德的请求。升户部贵州司郎中胡一龙为山东按察司副使，督粮道；苑马寺少卿、管理云南府知府事务的周仕国为河东、陕西盐运司运使。辛亥日，皇上临朝视事。南京大理寺卿董光宏请求退休，奉旨嘉奖他的恬淡退隐，加南京兵部右侍郎衔退休。不久，因应天府府尹祝以豳、府丞陆梦祖、南京太常寺卿归子顾都年老衰迈，命加官衔退休。祝以豳加南京工部右侍郎衔，陆梦祖加应天府府尹衔，归子顾加南京工部右侍郎衔。三边总督王之采奏请将延绥、宁夏、固原三镇所扣留的旗鼓中军银两进献，以资助工程。皇上命户部把本年度应发给各镇的年例银两，先用以前扣留的银两抵补，以便在内地救济急需，在外地供应驿递。命工部保留四司的料价银，用两年时间接济楚省。命惠王、桂王两藩的工程借用两广钱粮，并将题准留存的楚省军饷解送补足南部尚未解送的银两；各省新开的事例中有未能及时解送的，令有关抚按参劾来报。处分。起初，辽东巡抚袁崇焕因后金主死去的消息尚未确实，奏请派喇嘛僧李锁南以焚烧纸钱为名，前往侦察。

译到这时回来报告说：渡过三岔河时，河冰忽然合拢，从西面连接到东面，如同一座桥，可以从上面渡过。后金人以为这是神异之事，供给待遇全如内地，酋长的四个儿子以客礼相待，让僧人阅看他们的兵马器械，又抢来粆花夷人以显示威势。还准备了貂皮、玄狐皮、雕鞍，派夷人前来答谢。不久又奏报：自从宁远失败以后，随即报告死亡人数，只是依据回乡者的口述，不敢立即相信。幸亏厂臣在内主持，镇守内臣、经督、镇道诸臣都有谋略，且谋划周详；喇嘛僧又足智多谋、能够随机应变，因此能够前往又能返回。后金主死亡的确切消息和后金主儿子的情形，我已经全部探得，还要求什么呢？没想到他们已经受到震慑。皇上的天威，派使者前往吊唁致谢；我既然已经先去过，正好把这次前往当作离间之举，也可以借此机会离间他们。这些事情，是臣跟随同事诸臣之后，决不遗余力办理的，谨将一往一返的情形上报。奉旨：据奏，喇嘛僧往返后金之中的情形十分详细，都是厂臣在内斟酌权宜、主持谋划，镇守内臣和经臣、督臣在外协同谋议，所以能够选得合适的使者，确实探得夷情。朕非常嘉奖。使者一同前来，正可使他们忙于筹划；如果抗拒，就迅速遣返；如果驯服，就慢慢进行离间。对无休止的要求，千万慎重，不要轻易答应；对有备战迹象的地方，必须让他们明白知道。严厉与温和交替使用，控制与施展同时进行。不要挑起他们的愤怒，不要落入他们的奸计。夷人留在境内而没有紧急行动，就以款待来避免失去中国的体面；夷人离开而不能放松戒备，就设防以免开启他们窥伺的端倪。战守之权掌握在我方，至于他们反叛或归服，听其选择。该巡抚还要会同镇守内臣以及经臣、督臣、顺天抚臣，斟酌议定妥当后具奏。蓟辽总督阎鸣泰也具文奏报。奉旨：看了奏疏，关于东夷的情形已经有旨意：使用离间、缓和的办法，修整战备、加强防守，这是实际可行的措施。如果他们果真慑服于国威，就会同该督抚、内镇，审察时机斟酌妥善后具奏，不得怠慢玩忽，自毁军事实力。户科都给事中林宗载上奏：古语说，没有政事，财用就会不足。由此可见，政事是管理财用的纲领，而人则是提挈纲领的。试以一县来说，各里甲是条目，县令是纲领；由一县向上，府是纲领；府以上，布政司和粮道是纲领；司道以上，户部是纲领；而十三司，就是分别管理这些纲领的部门。如今主政、副郎有的想着经营差事以便于自己，有的正郎想着量移以卸掉责任。问到额数和完欠情况，总归是不知道自己所管的事务；既然不能详细了解，权力就归到吏书手里。吏书掌握政务，于是州县的线索全都打通，把拖欠说成完纳。这样还想使每年的额数充足，哪一天才能做到？臣有一套办法：十三司对于各省直应当解送的钱粮，有的专门管理，有的分管，有的兼管，随着每年分派，各自都有额数，请各自立一册，照外面的勘合办理，先开列省的总数，再开列府的总数，最后开列县的总数，详细开列分撒数目，某项应有银若干，每年都限在二月十六日把册子投送到科。分撒总数互相不符的，臣可以加以驳正。投册之后，每月初一、十五，各司把该省直已经完纳的某项若干详细开列手本投送到科，凭科臣在前项下面对照填写；如果所管地区没有解送到，也应在手本中说明。若像旧例那样敷衍塞责，臣就可以用白简参劾办理。这样完纳和拖欠就清清楚楚，吏书怎么还能上下其手？至于册中已经注明详细而仍有拖欠的，只能用考核、查问、参劾这一办法。奉旨：这份奏本深得提纲挈领之意，催征钱粮、考核责任的办法，依议施行。此前户部议论裁撤东兖新兵，因为他们的军饷要供应海外；山东巡抚、右佥都御史吕纯如在奏疏中说：新兵不应裁撤的理由，有三条。天启四年，二岐山中群盗聚集呼啸，不久依靠新兵将其扑灭；如今又逢年荒民贫，百姓正想着作乱。前些日子濮州、开州之间，强盗郑江、郑海等聚众焚烧劫掠，几乎到了决裂的地步，幸亏东兖新兵星夜赶到捕剿，首领被擒。如果这些士兵一旦撤掉，奸邪盗贼听到风声又会肆意而为，西南半壁江山的局势就难以预料了，这是不应裁撤的第一点。东兖是神京的左臂，也是漕运道路的咽喉，分兵防护的责任并不轻；假如新兵全部撤走，外来贼寇和作乱百姓乘机窥伺，漕运道路阻塞，恐怕祸患不在海外而在腹心之地，这是不应裁撤的第二点。各营士兵原本都是饥寒交迫的人，别无养生之术；一旦扼住他们的咽喉，夺去他们的食粮，驱使他们解散，这五十万无所事事的人再加上乘机想作乱的奸徒，东省地方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景象，这是不宜裁撤的第三点。国家事务应当根据安危权衡缓急；太平无事时，中原的事情可缓于海外；遇到如今这样的多事局面，海外的事情又可缓于中原。今天东省安危的大略，只在撤兵与不撤兵之间。奉旨：东省的妖氛刚刚平定，新设的兵饷不可据此裁撤，主管部门知道此事。升云南布政使司右 布政使蔡侃为本省左布政使，洱海道；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尹伸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南京吏部验封司郎中蒋英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兵备道；兵部职方司郎中甯三翰为山东按察司按察使、霸州道。壬子日，是世宗肃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陕西按察司按察使李养冲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任冀北道；副使刘之柱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任苍梧道；山西布政使司右参议胡士容为江西按察司副使，任南昌道；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杨师孔为本省按察司副使，任临沅道。革除浙江南洋游击张震的职务，遣返回卫所。这是巡按御史田珍参劾他贪婪放纵的结果。癸丑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发生月食，共食八分七十六秒，从酉时到亥时二刻恢复圆满。升湖广宝庆府知府林文熊为广东按察司副使，任南韶道。甲寅日，户科给事中陈序分条陈述东省事务：一是清查盗贼源头。有关官员洁身自守、爱护百姓，奖励善行、铲除强暴，地方自然安定。那些乐于生活、喜好义行的百姓，谁甘愿去做

译奸犯科之人呢？所以严格要求有关官员，正是为了探究根本、穷尽源头，挖出盗贼的根子。一是遏制祸乱的萌芽。盗贼并不是在公开作案的那天才形成的，平时安于游荡懒惰，习惯于强悍凶狠，奸邪无赖彼此结交、供养，逐渐养成，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应当及早遏制断绝，不可拖延。一是明确恩威。有些盗贼持有先年请求免死的票据，认为有了这个就一定不会被处死，反而借此作恶害人；应当严厉发布告示：果真能够改过行善，免死票暂且可以作为护身符；如果暗中作恶而不悔改，免死票就立即成为定罪的凭据。一是禁止隐瞒盗情。饥寒导致盗贼增多，是事理上常有的现象，不应把它当作官员的罪过，何必为了博取盗贼已经平息的虚名而酿成隐患？所以负有地方责任的人，不得上下互相蒙蔽；有盗必治，治盗必须不滥及无辜。一是严格捕盗禁令。设置捕盗机构，有的反而因捕盗而成为盗贼，应当每日发布禁令，每月进行缉捕；擒获多的奖赏，纵容多的处死；因擒捕而变成纵放、隐藏自身而充盗贼的，首先处死，如同除草，不除尽就不停止。一是防止流窜劫掠。盗贼敢于肆意作乱，是因为州县之间彼此视若秦越、安然旁观，应当由州县相互约定，力量能够制服的就立即收捕，不能制服的就通报邻近州县协同擒拿；不要过分张扬，也不要分彼此。一是禁止窝藏马匹。盗贼能够纵马驰骋、不能立即擒获，是因为有马的缘故。盗贼也知道养马容易暴露，往往把马窝藏在邻近人家；应当下令不得寄养。盗马的人无论富豪，一律捕拿依法处置。百姓知道畏惧法律，盗贼将害怕他们先行告发，马匹也就没有地方藏匿了。奉旨：这七项深得消弭盗患的方法，着令各有关抚按严加申令执行。赐荆府樊山王翊[缺字]、永新王常渭各按例祭祀安葬，派行人凌义渠、汪桂前往二府主持办理丧礼。因大理寺左寺丞孙惟任年力稍衰，着令加官衔退休。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彭惟成长期依附门户，着令削籍为民，仍追夺诰命。升原任御史过庭训为应天府府丞。乙卯日，起初，唐王硕爌捐出钱财以资助宫殿工程。皇上赐敕书褒奖赞美，并命令立坊表彰。硕爌上奏说：臣捐出金钱仰助工程，本来就是臣分内应做的事，哪里敢过分求取圣恩？只是先臣的美好德行没有得到彰显，默默埋在地下，作为儿子和孙子，内心实在不安。臣父顺王天性仁慈孝顺，侍奉臣祖敬王，早晚问安，敬养无所不用其至。祖父病重时，亲自尝粪验病，半夜焚香，愿意以自身代替祖父。等到祖父去世，他因悲痛思念成疾，病势奄奄一息，几年后终于不起。臣的祖母妃丁氏奉敕监国时，臣刚满三岁，孤苦伶仃而且多病，国势危急、令人疑惧。臣的祖母竭尽全力保护臣，使臣能够有今天。伏望皇上嘉惠宗室亲属，请将原本赐给臣、准许建坊的敕命，移用于臣父和臣祖母，以表彰孝慈。奉旨：看了奏疏，知道王的父亲顺王孝德著名，王的祖母丁氏抚养孤儿、保全国家，都符合旌表的例制。王捐资助建工程，忠诚恳切而又显著。依照成例将恩典移用于表彰孝思，准许把建坊的奖敕移给顺王和丁氏，以彰明朝廷鼓励亲藩的深意。升广西按察司按察使娄九德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丙辰日，兵科给事中陈维新说：大型工程急需钱粮，有藩司汇集齐备却拖延耽搁的，有奸猾胥吏压下批示、侵吞欺骗的，有解送官员在途中侵没的；请敕令抚按，责令布政司先把起解数目揭报上来，以便查核，不要再拖延。皇上同意了。辽东督师王之臣认为上天厌弃后金的气焰，恢复辽东已有时机，分条上奏当前急切事务：一是据守广宁以窥伺河东。河西有广宁，就如同河东有辽阳一样。必须得到一名大将持节驻守在那里，然后才可以振扬兵威，招徕众人。不过此时附近大小城堡全都成为瓦砾场，务必先逐段逐程推进，充实兵力，如同草创之初经营，白天住在茅屋中，夜里搜集绳索，用来安置上下各色人员，然后百姓才可以屯田，士兵才可以训练。远近辽人听到这些，知道那里有不可拔除的根基，可以建成雄镇。一是安定军营以巩固根本。近来辽东遗民从后金境内归来，几乎每月都有，只是苦于没有依靠，担心生活漂泊动荡。拟将关宁一带各营中选择有谋略的将领和勇敢的士兵、足以凭借作战防守的人，移驻到辽海各大小城池，一方面保卫百姓，一方面抵御后金。即使后金来犯，守将、士兵和百姓也一定能够拼死守卫而不离开；人心坚定，根本就稳固了。一是调派班军，赶快修筑河西五百里以内已经成为废墟的三十余处城堡，其中较大而且重要的广宁、锦义、凌河、右屯等处，首先应当修治。负责作战的兵力和负责防守的兵力，都由贫民组成，他们没有房屋、没有家产，势必不能立即开工，必须借助班军的力量；还必须约定各项工程费用，才能使恢复疆土的事情真正落实。尤其必须亲自踏勘当地，逐项估算，然后才可以确定费用的多少。一是分配兵民以安定地方。朝廷以优厚军饷，军饷 军队不必再从事于田亩之内，侵夺百姓的利益。至于归附的辽民，颠沛困苦而无处申诉，难道还能做到家家自给、人人都有饭吃吗？仍应把辽东土地交给辽东百姓，使他们各自凭劳动养活自己，以资日常生活，稍待一些年头，约略计算屯田耕种和征收赋税的数额，用来补助军需，这样就可以了。一是设置道臣来清查屯田和马匹。近年来并不是没有屯田，但朝廷内外争论纷纷，实在不是良策。至于马匹倒毙，一任官军自行开报，实际上是国家的一大漏洞。如今东作将要兴起，边疆政务也要重新整顿，清查屯田、牧场，必须专门设置一名有才干有魄力的文臣，统领大纲并负责考核核实，才能取得成效。有人担心供给和经费难以办理，那么就把关内道、宁前道各自请求增发的一道敕书，准许他们兼管屯田和马匹。一是会合水陆兵力，以扩大征伐声势。三方布置的局面已经形成很久了。臣刚就任时，对战机屡屡丧失而扼腕叹息，于是秘密派遣官兵在登州、海州、东江会合巡哨，彼此的消息已经相通。如果三方同心协力，各自派出轻装部队，约定日期分路行动，屡屡骚扰敌人，使敌人误以为我军从多方面乘其不备而来，这是制胜之道，绝不可废止。一是利用西虏来逼迫东夷。总兵王世忠是北关金台什的儿子，奴酋攻破他的巢穴并兼并其土地，他逃回中国，与奴酋势不两立。本官

译的外甥女受到虎憨宠爱，虎憨已经答应出兵为他报仇。只要加以鼓动并与之联络，就胜过十万大军了。一是合并关内与宁远，以贯通彼此的脉络。关门到宁远，东西不过二百里，北面靠山，南面临海，中间只是一条狭长的土地。天下的形势，合则强大，分则弱小；天下的谋略，合则成功，分则失败。只是因为抚臣一片忧国之心，决意与戎议和，唯恐臣的谋略与他不同，所以极力请求分开疆界，各自居守。臣在关内悠闲度日，固然称心如意，但对于疆事又怎么办呢？一个人的身体，如果四海和四肢百骸各自不能相互联系，这是痿痹的症状。时间久了将不可救治，难道能不早作善后安排吗？一是集中众人的意见，以扩大忠诚有益的建议。自古以来的圣贤豪杰，没有不扩大虚心胸襟而能够善于采用众人意见的。因为天下的事情，必须求得与天下人的心意相合；而一个人的见识和力量有限，恐怕导致乖戾，留下后悔不及的遗憾罢了。就像近来吊祭奴酋一事，如果肯集合众议，那么天冠地履、上下尊卑，体统就会截然分明，谁还能轻慢越礼而使四方夷人讥笑我们呢？臣希望诸位大臣从此幡然醒悟，寻求忠益之言，发誓同心协力，鼓舞共同仇敌的士气，彻底拒绝和议，以杜绝衅端。近年来，奴酋常常向西虏求和。但西虏不答应；奴酋想使朝鲜屈服，朝鲜也不接受。他大概是认为，凭借天朝的强大，有泰山四维那样的形势可以依靠，因而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如果我们竟然忘掉国贼而同他议和，他必定离心离德；这就像把鱼雀赶入深渊丛林，反而增添敌人的力量，使自己孤立。臣这一片愚见，实在不敢勉强要求大家一时都同意，以免最终留下后悔。只应估量我国的力量，能够作战就作战，不能作战就防守，观察变化、等待时机，等西虏自行瓦解，何必委曲求和，酿成无穷的祸端呢？又见抚臣袁崇焕回奏遣使东虏、交代使命以及使者复命的事情，与各官向臣报告的完全不同。至于喇嘛向东而去，臣完全不知道；即使知道并想阻止他，事情也已经过去很远了。臣曾认为此事不可行，但抚臣却说是会同具呈奏疏，反复竟到了这种地步。臣不敢欺骗自己，因此一并详细陈述，等待上天鉴察。奉旨：边疆应以防御为正务，议论款和之事不可轻易提出。这份奏疏所说的也有道理，但朕已经完全知道此前的旨意。自明镇、督、抚诸臣同心筹划，自然也有可以回旋而不陷入穷困的办法。不轻信敌人，正是守备和谋略；不立即断绝关系，可以缓和敌势并使用反间。把“不轻信”确定下来，采取“不立即断绝”的权宜，也没有错。你们还应彼此同心，秘密筹划。若公开树立参 【缺字】泄尽全部机密权变，一着棋还没有走稳，后着就已经纷乱；不和的旧路，难道还没有远在眼前的教训吗？这不是朕所希望的。屯田之议遵照此前旨意办理；奏疏中根据广宁定军营提出调换班兵、设置道臣、利用西虏等议，多有裨益于关务，兵部应迅速斟酌后复议。兵部尚书冯嘉会复奏说：关于广宁定军营各项条款，地处关外，难以凭空推测，应全部听从督抚会议决定。奴酋诸部本是犬羊一般的性情，原本没有什么香火亲情；各个叛乱者又怀有豺狼之心，很容易分成左右两派而互相偏袒。我们放缓对付他们，他们就会自行争斗；一争斗，彼此离散，立刻可见兄弟内斗。我方逼迫他们，他们就会互相畏惧；一畏惧，反而会联合得更加坚固。这正是皇上不愿立即断绝关系的御侮谋略。也是认为应当乘机窥伺衅隙，取得渔人之利；这也是督师审察时机、观察变化的深意。如果说联合水陆兵力，大规模征伐，恐怕眼下还不容易这样说。至于奏疏中请求拆除藩篱、抛弃表面隔阂、寻求忠益、发誓同心协力，正是皇上反复叮咛的意思，不止一次了，希望文武诸臣共同勉励。奉旨：朕看关门督抚近日的奏议，如果肯虚心共同筹划，那么轻重、权宜、奇正，都完全可以互相参用，何必明白设置藩篱，自己制造隔阂呢？料理关外事务的头绪很多。事情难以从远处推测，除屯田之议依照此前旨意办理外，督臣所议各项，兵部应下令与宁抚同心协力，切实商定，务求妥当。用兵本来是隐秘之事，拘泥于成局、固守一端、聚集争论，朕不取。督抚二臣应当体会这个意思。○登抚李嵩查核复议海外报捷的功劳等次，奉旨：投降的夷人准许发往墩堡居住，生擒的夷人依照惯例斩首示众。其余录功、抚恤死者家属等事，用来表彰忠勇，着该部立即具文复奏。○升浙江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周维京为应天府府尹。○升兵科都给事中郭兴治为太仆寺卿，管理京营少卿事务。○依照惯例宴请朵颜等卫的夷人。○丁巳日，陕西道御史门克新告发顾同寅、孙文豸以诗歌诽谤，具奏请求判处斩刑。顾同寅是己未科武进士，孙文豸是革退的生员，二人都是太仓州人，过去都受知遇于熊廷弼。熊廷弼被杀后，孙文豸写有两首诔诗，顾同寅也在题咏东事的文章中有追悼惋惜廷弼的话，被兵马司指挥王庭谏等人在夜间巡查缉捕时发现。门克新将此事上报，二人都是受魏忠贤授意而这样做的。○大理寺右寺副董懋中说：臣在刑部任职时，曾代理司务，参与各司官员会审辽东案件。审理辽东案件时，当时的司官顾大章徇私，想援引“八议”来宽免熊廷弼，臣秉公执法，不向他屈服，因此被顾大章怨恨。他暗中捏造款状，借臣的堂官、少司寇杨东明之手，把此事列入考察典章。如今公论已经大白，乞求赐予昭雪。吏部具文复奏称：董懋中如疾风中的劲草，是执法坚贞的臣子，请求破格优先擢用。奉旨：董懋中因为执法不阿，受到排斥邪党的牵连，沉沦多年；如今舆论已经明白，准许破格升擢，以彰显公道。○升陕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杨觐光为左布政使；固原兵备、兵部职方司郎中张尔嘉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宁绍道、户部山东司郎中叶廷桂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议，任关内道。○戊午日，依例宴请朝鲜国陪臣。○总督贵州川湖巡抚闵梦得奏报进兵形势以及移驻地点，说进兵的道路应从贵阳进入永宁，因为由永宁经过普市、摩泥、赤水，都是平坦道路，有城郭可以凭借，有营寨可以修筑；整顿军队深入，进而占据毕节，命贵阳、遵义的军队限期一同进发，贼军必定不能支撑，然后无论剿灭还是招抚，主动权都掌握在我们手中。除现有的 额定军饷以外，如果不能再得到一百二十万，就不行。军饷充足而移驻永宁，一声号令便一同进军，这是上策。如果没有军饷来源，那么臣暂且把自己置于可以生存的地方，不在遵义就放在偏桥，斟酌形势向北推进，这也是次策。如果只驻扎贵阳，对臣自身很安逸，对国家公事却没有补益，这是下策。奉旨：据奏所述进兵形势和规划详细明白，充分显示了方略；仍着用心办理，等待接任者。○补授原任山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孙织锦为蓟州兵备。○己未日，孝元贞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宣城伯卫时春祭祀庆陵。

译○因为东郊扈从皇帝出行的事务已经完成，赏赐侍卫、员役以及副将张体乾等人银两，数量各有差等。○升礼科左给事中许可徵为兵科都给事中。○庚申日，巡按直隶御史何早奏报：今年风雨失常，曾经到了秋旱、蝗虫肆虐的程度，饥荒接连出现，盗贼蜂拥而起。孟河一带江海相连，巨盗出没，官兵行旅往来多受阻碍。过去设置一名钦依把总，权力较重、兵力较多，还能够防御。后来抚臣周起元轻率地议论裁撤，近来充任此职的只有一名总练，地方又重新变得纷乱多事了。臣 认为处在要害冲要、急需镇压的地方，原先的钦依总兵官应当恢复。至于南京是根本重地，原来设置四十九卫，水路配置四千多名士兵，军籍充实，粮饷开支浩大。如今楚中的本色粮仍用来接济贵州，而苏、浙的折色银不过二十多万，仓库中的积贮只够支撑到明年多一点，那么这二十多万银两又能支给多久？何况临时征收的粮饷未必都能足额，万一捉襟见肘，实在令人深忧，难道不应预先准备，等到口渴才开始挖井吗？臣希望户部诸臣不要把南方视为安逸享乐之地而缓慢看待。奉旨：据奏，留都水旱成灾，盗贼蜂起，根本重地大有可忧；一切兵饷着令有关府按时发放，不得拖延。关于孟河恢复钦依总兵官一事，着该部斟酌具奏。○辽东巡抚袁崇焕说：辽东的败坏，虽然也由于人心不稳，但同样是因为有形的险要已经坍塌破败，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稳固人心的东西。敌人以野战为有利，我们只有凭借坚城使用大炮这一条办法。如今山海四城已经全新修建，重重关隘、层层堡塞，又修缮了松山等处的要害城池，凭借四百里的坚固防线，作为千万年的屏障。班军四万人，一个也不能缺。奉旨：据奏，山海四城焕然一新，重关层塞，如今又修缮松山等处的要害城池，务必使处处坚固如金汤，逐步谋求恢复，全都依赖厂臣深谋远虑、考虑长远；在朝廷内外克敌制胜，文武大臣同心协力，朕对此深为嘉奖。所需班军，着秋班与春班一同立即到达；该部速即具文复奏。○崇焕又奏：奴酋派方金纳、温台什两名夷人带着书信来到。臣恭敬和顺地接待他们，三步一叩头，如同辽东接受赏赐时一样。信封上称“ 大人 ”，却仍写着“ 大金 ”的字样，这是完全沿袭老酋的旧办法。臣立即把信封退还。暗中侦察他们的意图，才知道他们深深后悔奴酋悖逆，来文中出现差错。臣私下想到，战争相连已经十年，内部空虚、外部枯竭，鬼神怨愤。应当乘此叛夷厌恶战争之时，控制他们的生死命脉，使他们不能再逞强，以便让天下休养生息，这也是帝王不能废弃的事情。奏疏末尾又把功劳归于魏忠贤，并请求赏赐西僧。奉旨：看了奏疏中夷人首领来归顺的真实情形，朕已经明白。该抚孤军悬在外地，厂臣资助的盔甲、马匹、箭矢等不计其数，使军威更加壮盛，剿抚都可实行。该抚应立即同内镇、经略、督抚诸臣同心定计，早日谋求恢复，以慰藉朕向东顾念之心。夷人所送物品，留下来变价处理。军西李锁南本座任使效劳，着加重赏。其余事项等奏报送来后，另行甄别。该部知道。○朝鲜国王李倧派陪臣金象宪等捧持表文和方物，感谢发还漂海人丁朱镇国等人，以及承蒙发给银两收买焰硝，并颁赐彩币、文锦，命内府查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里、千万年〕 ○升太常寺添设少卿许宗礼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加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分守宁绍道董承诏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辛酉日，巡按四川御史陈睿谟说：蜀地的事情尚未平定，军饷数额难以削减，抚臣也知道内库经费浩大，已经不敢指望朝廷发放；外省各自搜括，也不敢指望协助接济，只能把本省额定的粮饷钱粮请求留在四川使用，实在是不得已，乞请俯准所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步〕 又说：建昌路像一条鸟道，隐藏在万山之中，是滇、蜀之间的咽喉。道路畅通，就是【缺字】民的利益；因畅通而转为阻塞，番猓便乘机劫掠，又成为【缺字】民的祸害。抚臣近来议论在相岭等各处要害设置城堡营房，并设置官兵轮流巡守，不过是为了争夺道路通塞，并不是比较兵力形势的优劣。如今夷情稍微收敛，不必穷兵黩武而使水土【疑字】。增设二【疑字】国，至于佥书一职，陈廷对拟照参将的新衔，留任管理行都司操练、缉捕事务。官品原本没有增加，对于夷情却确有弹压作用，计策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奉旨：建昌夷务，着抚臣相机剿捕，务必使道路畅通，劫掠止息。原议道路钱粮是否应当发放，着查明后办理；关于议留参将陈廷对一事，该部一并具奏。○督饷御史刘述祖题奏：关门马料匮乏到了极点，不得已暂时支取马乾一个月，形势危急，已经有朝不保夕的样子。臣预计七年粮料的奏疏下交户部已经很久，仍未题覆；即便复议后奉到明旨，今天下交户部、户部内部办理，天津由天津办理，各省直的道、府往返行文又拖延时日，算来非要到正月、二月交界才能办理，无法作为当前救急的办法，此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面先发银四万两，飞速传檄永平、蓟州，勒令分别招买，尤其要稍微【缺字】时价，连夜运到关门；一面迅速将臣预计的原奏疏限期题覆，分派各处道府，责成州县设法买粮，以接济急需，并迅速补充关门新增的马豆。二万二百石。这确实是情况紧急时暂时治标的办法，万万不可拖延。奉旨：据奏关门缺少粮料，急迫得像火烧眉毛，着该部筹措银四万两，速发往永平、蓟州及近关各处，分别招买，限期运输，以接济急需。督臣预计的原奏疏，立即一并题覆，以便提前办理，不得耽误春运。○巡按直隶御史倪文焕题奏：臣曾亲自经过山海关，其城防严密险峻而坚固厚实，兵马、火器可以称为精良完备。沿途的角【缺字】运输，肩膀相碰、车毂相撞，询问后才知道都是厂臣魏忠贤督促发运的。有厂臣在朝廷内部主持，镇守、督抚诸臣在外部磨砺协力，还担心不能平定奴酋吗？但臣还有一点进言：军队有正兵和奇兵，有作战和议和，而总的来说，关键贵在保密，取胜在于和协。当彼此相【缺字】时，不应彼此意见相异。近来听说关门文武官员以及身穿甲胄的将士，无不受到鼓舞，愿意为厂臣建立祠庙来纪念他的功劳。伏乞皇上俯准并加以褒奖，以此勉励诸臣诚心任事。奉旨：军队取胜在于和协，这是确切的论断。督抚、内镇诸臣不妨交互施用奇正，务必彼此协调，大家秘密商定，早日形成恢复的大计，不要导致猜疑。不要再重蹈覆辙。厂臣辛勤经营，已经为封疆立下功劳，保全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社稷和关门。关门文武诸臣共同商议为他建立祠庙，这可以用来劝勉那些诚心任事的人，依照议定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正二月、四两、万两〕

译○凤阳巡抚苏茂相陈述漕运和巡抚事务，其中有两项：一是说徐州、武昌应当振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二百石、四万两〕 巡按直隶御史倪文焕上奏说：臣曾亲自走过山海关，见其城防严密险要，坚固厚实，兵马和火器都可以称得上精良完备。而沿途运送角□羊，车辆往来拥挤不堪，询问后才知道，都是厂臣魏忠贤督促发运的。有厂臣在朝廷内部主持其事，又有镇守、督抚等臣在外部磨炼整饬、协力配合，还担心不能平定奴贼吗？然而臣还有话要进言：军队有正兵、有奇兵，有作战、有讲和，但总的说来，关键贵在机密，成功在于和协。当彼此相□时，不应彼此互相背异。近来听说关门文武官员对臣以及披甲将士无不鼓舞振奋，都愿意为厂臣建立祠堂来记载他的功劳。伏乞皇上允准并加以褒奖，以此勉励各位臣子诚心任事。得到圣旨：军队取胜在于和协，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督抚、内镇诸臣不妨交替施用奇兵和正兵，务必做到彼此协调配合，大家秘密商定并确实执行，早日确定恢复疆土的大计，不要导致猜疑。（原文疑有脱漏或错简：“复踵覆辙，厂臣勤著封疆劳存”。） 为了社稷，关门文武诸臣共同谋议建立祠堂，这确实可以用来勉励诚心任事的臣子，依照所议施行。凤阳巡抚苏茂相陈述漕运、巡抚事务，其中有两项：第一项称为“徐武宜振”。自从徐州发生自莲妖乱以后，议论设置大将统率重兵，以巩固保障，可以说是深谋远虑、能够回顾后患。由于军饷不足，只设置官兵三千人，已经不是原奏最初的意思。后来钱粮更加困难，于是用操军、民壮补充数目。人和马都疲弱，近来又日益削减军饷、日益裁减兵员，连操军、马军、民壮在内仅仅足有二千人。城池颓坏，年年荒废，拿什么来镇压防守呢？是否可以在淮南、淮北各营官兵中抽多补少，每一百人裁汰三名，计算沿江沿海可以裁汰四百多人。拿他们的军饷招募精壮，用来充实徐州的军队。仍拨出哨官分别驻守长山、九鼎山等盗贼出没的地方，这样或许可以修整武备、杜绝奸乱萌芽，使地方免除意外忧患。一是说材勇之士应当收用。江北风气深厚，当地人少有浮华而多有骨干；如濠州、泗州是英雄豪杰辈出的乡土，丰县、沛县、萧县、砀山是侠客出没的地方，沿海各盐场更有许多力能扛鼎、善于超距的壮士。这些人完全足以帮助国家发挥一臂之力。比如臣衙门有旗厅中的将才，各营有名义上的守把官，也往往由这类人充任。近来常常以裁撤革除为由，阻碍没有功名的武人进退；那些英勇强悍的人一概沉沦，不能成为国家的虎臣，反而会成为草野中的亡命之徒。今后凡是从军队中起家的，应当限定在被推荐五次以上者，酌情升授一职，以此打开他们求取功名的道路，这也是搜罗壮士的一点权宜办法。兵部尚书冯嘉会复议说：督臣关于徐州增兵的建议，是通过简选裁汰来取得经费招募，使兵力增加而不增加耗费，这确实是兵员和粮饷都能充足的良策，应当准许施行。至于议论录用淮海一带的豪杰，为他们开辟求取功名的道路，不使抑郁无聊的人聚集在草野之间，这也是深谋远虑。然而本部依照钦定条例，首先重视世袭职务，其次是武科出身，原本不能滥及白身之徒。恐怕还没有打开豪杰报效的门路，却先开启了百姓争相求取进身之路。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升五军七营参将侯一位为延绥定边副总兵；中都佥书朱之屏为四川建武游击将军；湖广三江守备王之鼎为福建水标营游击将军。○壬戌日。○上谕光禄寺，把该寺储存的 库银挪借六万两，以应付大工程的紧急需要，等有其他款项的钱粮再补还。○因郡王在金【缺字】等地去世，停止朝会一天。○总督贵州川湖巡抚闵梦得说：辰州以西、贵州以东，到处都是苗人的聚居之地。从镇筸直到偏桥，营、哨、卫、所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分布，特意设置戍兵防守。但军饷却摊派给湖北、湖南各郡县，有关官员认为这件事利害与自身无关，虽然道、府官员急切催促，仍然充耳不闻。万一发生脱巾之乱，谁来承担罪责？推究根本原因，完全是因为没有纳入考成，所以做事漫不经心。是否可以比照京边新饷的事例，编入考成，年终一并参劾处罚。任期内有完成任务却不及格的，停止发给凭照；即使已经升迁，也仍然留在原地追缴完毕，才允许离任。这样或许能使苟且拖延的人知道警戒，使粮饷充足、兵力强盛，边疆有所依赖。奏章交给户部。○四川巡按陈睿谟奏：四川三面邻近夷地，用兵是时常会有的事情。然而自元年奢崇明变乱以来，战争接连、祸患不断，惨毒已经到了极点。即使水西只是弹丸之地，杀伤人数也不可计数，不必询问便知道百姓已经厌倦痛苦。但安位年幼，不能自主；头目阿乌谜等人，不是他的党羽，就是他的亲近之人，谁肯无缘无故擒拿安邦彦呢？那些出来献纳归顺的人，如今已经带着敕书前往，二位大臣尚且没有轻率进军。因为朝廷的一举一动，不同于寻常之事；如果他们果真低头归命，即使舞干羽而使苗人归服，也将是千古盛事。倘若事情不是这样，将他们当作山林中的藏匿者，不合体统；要兴师问罪，又来不及了。臣愚见认为，一面应当带着敕书开导他们，一面应当命令督抚诸臣选拔将领、整练军队，以等待议定剿抚之策。此前皇上考虑四川省兵饷不能支撑，已经发出内帑银两，兑拨楚地军饷一百多万。两三年来事情还没有结束，困窘得无法支撑，无处措置，势必要不断剥削百姓，直到民力财力全部耗尽。臣愚见认为，应当把赋税额暂时解送留在地方，抚臣也认为可以。这是应当议定的抚恤之事。四川一向盗贼很多，交界处尤其严重。大竹、邻水之间有一个名叫霸王镇的地方，地界处在四县之间，分属两个府，亡赖之徒常常聚集在那里，焚烧抢劫、抗拒捕拿，无所不为。唐代曾设置邻山县，本朝设置一个巡简司，原本可以不断弹压，但如今盗贼之患日益严重。臣认为应当设置一名府佐驻扎在那里，专门负责捕盗事务，再由千夫长统率军队辅助。这是应当议定的镇压缉捕之策。永宁、遵义两路屯田，奉有明旨；今年幸逢丰收，粮价平稳、谷物便宜，这也是屯田取得明显成效的证明，只是获得的利益还不多，事端便随即出现。遵义自从平定播州、改土归流以来已经二十多年，居民耕种土地、靠土地生活，各自都有固定的产业。近来他们躲避战乱回来，但田地坟墓、房屋住所全都已不归自己所有。即使说将领士卒像云一样屯聚，土地都属于王土，但哀鸣的百姓如鸿雁一样，也没有地方惊惶栖息。难道不是把汉民驱赶出去，资助敌国吗？近来抚臣发檄给永宁道，踏勘边界、分配土地，虽然稍稍安定整治，但争夺之心并未停止。眼前已经如此，今后将怎样控制呢？臣因此还有请求。此前督臣朱燮元认为，对投降夷人不能失信，奖赏劝勉不能没有办法，于是分别评定各人的功劳等次，发给官职文书。于是各将领都以必须得到钦依为荣耀。臣私下认为，一张空头官衔的纸，赏一人便可以劝勉百人；国家又何必吝惜这种虚职，不用它取信于过去、劝勉将来呢？这也是遵义、永宁两处应当议定处置方略的事情。奉旨：据奏，蔺地局势情形说得很清楚，其中的规划也有办法，并且可见方略。该部立即斟酌议定，具奏复核。

译○命南京工部尚书张鹤鸣仍加太子太傅，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川、贵、滇、广军务，兼督粮饷，巡抚贵州、偏沅地方。○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理太仆寺卿事务的吴淳夫为工部添注右侍郎。○升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缺字】周祚为南京工部尚书，大理寺少卿吴应琦为南京大理寺卿。○因南京太仆寺卿涂乔迁长久依附门户，削除名籍，追夺诰命；大理寺少卿王雅量年老力衰，着以原任官职退休。○加天津督理粮饷户部右侍郎黄运泰为户部尚书，仍命其长期任职。○升大理寺添注右寺丞陈胤丛为本寺少卿。○兵部根据三年一次的汇总奏报，升授有功的官员、旗人，授予指挥佥事以及正、副千户等职，刘德仁等五十多人都在其中。○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解经传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贵州按察司佥事张允登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赐原任贵州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蔡复一祭祀一坛，减半办理营造和安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千户〕 ○癸亥日，给左都督田尔耕的孙子田继华指挥佥事的全额俸禄。当时他刚满两岁。○升锦衣卫指挥同知傅之琮为都指挥佥事。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冯继先升为都督佥事；二人都是魏忠贤的外甥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岁〕 ○升陕西按察司按察使张国锐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云南按察司副使陈琦为本省布政使司提学参政，升四川龙安府知府伍元正为贵州按察司副使。○甲子日，皇帝临朝视事。○谕令吏部：淮扬道王化行、扬州府推官许其进，虽然已经升任，但地方应解送的钱粮以及汪承爵等人的赃银，都发生在二人的任期内，着照旧办理，等全部办完后才准许离任。○浔州六斗窠的贼首胡扶记等纠集党羽，杀害上黄的民兵，抢劫掳掠村落。守备蔡人龙以及把总邓养等统率军队前往剿捕。蔡人龙轻率地穷搜追捕，疲倦后夜间住宿时被歼灭。两广总督【缺字】周祚列举事情经过，并参劾地方失事的道、府官员和将领上报。奏疏下交兵部。○恢复补授原任御史刘重庆为山西道御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斗〕 ○升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刘康祉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周锵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任大梁道。○乙丑日，顺天 等府向乾清宫进献六年分原额庄田的田租，以及慈庆、慈宁三宫的子粒银，共四万七千七百七十四两四钱有零。○敕令监臣纪用等移驻巡察关外，与袁崇焕共同料理边疆事务。这是采纳袁崇焕请求的结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四万七千七百七十四两、四钱〕 ○兵部复议登莱巡抚李嵩提出的三项便宜措施：一是议论实授空缺官职。他说，登镇在海上设置备兵，用来资助巡防守备，左右两营将领责任十分重大。如今梁汝霖、袁进，有的出身于都司佥书，有的出身于守备，都是临时札委，并不是有正式权力的官职。如今将二人都授予实缺，列入俸禄名册，等俸禄和推荐资格相应后，再按资历升转。一是议论公平甄别。他说，各边武官年终都有甄别、复命和举劾；只有海外用人，因时局仓促，文法稍微【缺字】。如今应当依照抚臣的建议，命毛帅把所辖将领分别开列，送报贤能与否，听凭登抚再加【缺字】访察，一体甄别，这样或许使升降不致混乱。一是议论防范贡夷。他说，朝鲜虽然是我国属国，世代怀有忠顺之心，但与倭人相邻。倘若贡使到来时有奸人混杂其中，怎么能辨别真假？抚臣议论设置公【缺字】【缺字】【缺字】查照批文，同时严格管理廪饩和出入，也有防微杜渐的意思。奉旨：这 海上事务的条款，复议得明确核实，依照议定施行。○巡视库藏监局的兵科右给事中薛国观，因库藏空虚、铺商困苦，陈述补救办法：一是该部考核成效应当严格。臣大略查得各省直拖欠的数额不下几十万，如果不设法振作激励，那么懒惰怠慢成为风气，拖欠的赋税将到什么地步才会停止？请定为法令：今后额定粮饷有未完者，抚按不得考满，铨部不得升转。该部仍应查明拖欠多少，年终参奏处理，一点也不【缺字】宽假地催促征收，这样他们难道还不勤勉吗？一是巡视举劾应当真正举劾。督饷官年终都要举劾奏缴，何况库藏钱粮关系到皇上使用，更应郑重办理。分别举劾应从天启七年开始，使有能力的人得到奖赏，不称职的人受到参罚，这样谁不受到鼓舞？难道希望得到一次举荐，却甘愿自我沉沦、接受弹劾吗？一是应当设置验视印记。各省直都有地方物产，办理贡物和本色赋税；可是奸猾的解送者轻装运送劣质货物，纳入官府时又与官吏相互勾结，由官府作保，欺瞒侵吞，无法全部查究。今后到京上纳、挂号注销时，必须由厅司逐项验看，在批单上填写并钤盖验视字样印记，巡视科道才共同会收，这样弊端就可以清除一部分。一是物料 估价应当公平。如今和过去的时势不同，物料价格贵贱各异；即使近来议定的价格稍有增加，最终也很难买到合用的物料。应当传檄各省直抚按，如果所解送的本色物料按当时价格已经昂贵，不妨依照时价议定价格，使负责解送的人免除赔累的困难。若有奸猾的解送者侵吞欺骗，以低劣假货抵塞，立即依法处置，他们还凭什么找借口？一是柴炭银两应当由有关司厂核验。柴炭按惯例由商人报告购买，价银出自节慎库。近来拖欠价银，追逼商人赔累，困难不堪，应当制定法令：各省直起解的柴炭银两，都到巡视科道处投递批文、挂号注销，由其共同收发。银两另行储存在该库，只准支给铺商，不许挪作其他项目借用；年终分别查明完成和拖欠情况，并予以举劾。这样或许能使外地解送的物料按时完成、价格有所保障，也是一种缓解商人困苦的办法。奉旨：这份陈述库藏事务的奏疏，深得催收积欠、核查解送弊端、救济困苦商人的办法，着立即复议施行。○免除蕃育署鹅八千只的供应，鸡的供应减半，以表示优待抚恤之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译○礼部汇总奏报本年灾异，奉旨：据奏灾异接连不断，朕心中戒惧警惕，仰面敬畏上天仁爱之意。你们大小臣工，还应当痛切地加强自我修养反省，谨慎尽职，共同谋求 消除平息这些灾异。○赐原任南京刑部尚书吴崇礼祭葬，依照惯例办理，仍加祭一坛，赠太子太保，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赐予谥号。吴崇礼是山东宁阳县人，万历十四年进士，先后两次任县令，选授御史，历任大理寺寺丞、少卿，升任顺天巡抚、宣大总督，加右都御史。因父母丧服期满后回朝，起用并升任南京刑部尚书。他历经边疆事务，功劳卓著，始终没有非议。○升兵科右给事中薛国观为礼科左给事中。○升太仆寺添设少卿洪瞻祖为本寺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升山西按察司副使来复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易州道、河南开封府知府瞿士达为本省按察司副使；降补原任陕西按察司按察使潘澜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任清军驿传道。○因吏部稽勋司主事徐天衢长久依附门户，削除名籍，追夺诰命。○丙寅日，巡按云南御史余珹说：从四川进入云南，建昌是一条道路，沿途各处关隘中，有相岭、冕山、泸沽峡，最称得上是要害。过去大规模创伤之后，增设营堡，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分布，驻 兵防守，行旅可以有所凭恃而没有忧患。但那里是虎狼盘踞的巢穴，防御岂是容易的事？臣愚见认为，今天想要打通蜀道，只有修复废弃的设施、振兴已经坠废的事务，增加兵力、整饬队伍，使我方声势壮大，而邪气自然消除。不仅如此，泸沽之间万山丛立，大半是砂箐；唯独从松林到禄马站，土壤肥沃，绵延一百多里，可以耕种的田地，难道只有一万顷吗？只是因为凶恶的夷人出动侵扰，满眼都是荒草。倘若道路清理肃静，尽力开垦，那么兵强粮足，常常就要依靠这条道路。何况水西、蔺地煽动祸乱，到处勾连引诱，如果不乘此机会迅速消灭夷人恶势力，早日奏报周边道路的情况，恐怕一旦猖獗溃乱，仓促之间难以收拾。以后即使想依靠这条道路，无论堵塞还是畅通，也未必能够实现了。奉旨：据奏，从四川进入云南的情形说得很清楚；建昌路着当地官员尽力奏报并疏通，不得使其阻塞。至于修复废坠、整饬兵伍、开垦肥沃土地，确实都是廓清道路的办法，该部斟酌后迅速复奏。○巡视京营的科道官杨文岳、陈王庭条陈整饬军务八件事：一是先从用人入手，请把三年之内经总督、协理、巡视连续推荐三次的人，立即推补任用；倘若两年没有遇到一次推荐，就赶快改调职位，这样或许贤能之人不必苦苦积压，不肖之人也可以被澄清淘汰。一是要重视责任考成。巡视京营的科道官杨文岳、陈王庭条陈整饬军务八件事：第一，首先任用人才。请将在三年以内经总协、巡视等官连续推荐三次的人，立即推补任用；如果两年内没有得到一次推荐，就赶快加以改调；这样或许贤能之人不至于苦于长期积压，而不肖之人也可以被澄清淘汰。第二，重视责任落实。营官员缺额虽多，但真正称职的实在少。到营不久，便谋求升迁。请责成把总官用心训练，教成五百人的，立即升为千户；中千官教成一千人的，立即升为守备。如果任职一年，训练毫无成效，就予以参劾革职。明确什伍编制，十人设什长，百人设百长，这是行伍的固定制度。唯独京营把总以下，多设司总、写字等名目，挂名在伍籍中，却置身于队伍之外。每逢科敛粮饷、军士放闲和脱离队伍的，都应今后一律革除，专门责成把总，彼此互相连带担保，务必坚决实行。核选壮健军士，三大营军士每月给粮一石，选锋每月给粮二石。之所以给予优厚待遇，也是国家养育这些精锐，用来求得实际效用。今后春秋两季操练，严格进行比较射技；选锋中有技艺而又疏懒衰老的革除，军士中年力强壮的补入。赏罚严格，人心奋发，也是由弱变强的一条办法。充实城防储备，十二营军士专门承担护守和作为后劲的任务，待遇比各营加重一倍。但本营将领多不得人，每每与积年把总相互勾结、纵容放任。请敕令兵部精选贤能将领，着意整顿刷新；对作弊欺骗、蒙蔽上司者，依法严惩，绝不赦免。一项是设立火器教师。火器是国家第一等的长处和技术，必须得到重视。设专人负责教习，使制造火器有章法、安置使用得当。今后广泛征询沿边地区，并考取营中精通这项技术的人，立为教师。每营每队各设二人，给双份粮饷，以表示优待。这样或许可以一人教十人，十人教百人。一年之内，应当人人都能熟练掌握。一项是选拔勇卫勇士。四卫营军士环卫皇宫，责任比三大营更加重大。皇上重视禁军，特命宦官选练，几个月来已经大有改观。但三大营军士分为选锋、壮丁、单粮三等，而此营只有单粮一种，没有办法明确表示鼓励。应按照三大营的事例，一律发给双份粮饷，以资激励。一项是优厚供养勇士四卫营坐营、中军等官。他们入内则守卫皇宫，出外则掌管检阅禁军，也已经日夜勤劳了。如果没有一番鼓舞，凭什么要求他们以后继续效力？查得各官的供养口粮、心红油烛等项目，过去从未颁行，应照三大营将领的事例，一体优厚供给。这样下级才会有急公奉职的话，□上面也应有□劳奖赏的典章，使人心知道奋发。得旨：据奏，四卫营军由宦官监臣精心训练，队伍整齐，与三大营军士没有差别，即照三大营事例，将教师廖守仁等一百人除 本身粮饷外，每月增加一石；命令他们教习各该营军士，凡武艺出众的，立即给双份粮饷；次一等的，给壮丁口粮。各官的供养口粮等项目，也照三大营一体优给。这份奏本所说的就是这些，其余条款都对营务有益，由该部斟酌议定后具文答复。兵部按照所议覆奏，命令下去实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一年〕 （同上文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译起初，魏忠贤缉捕了包揽京营弓箭钱粮的犯人汪宗禹等人。他们供称：泰宁侯陈良弼收受贿赂一千六百两，其中分出五百两送给恭顺侯吴汝胤；原任工部虞衡司郎中、现升任宁国知府的王公弼收贿一千五百两；督造主事万燝收贿三百两；椽房积书李果斋、谢少宇等人各自得到银两，但数目不得而知。下诏交刑部拟定罪名。刑部尚书薛贞说：“各犯已经提角□羊到案。其中王公弼，应由现任巡按衙门提角□羊来京审讯，追赃拟罪；万燝已经死亡，应移文原籍，责令家属按数追缴。陈良弼、吴汝胤应当属于八议之例。”得旨：“这些有名有姓、收受赃物的各犯，都要严加追比。万燝虽已死亡，也要移文原籍，责令家属按数追缴；王公弼交抚按查明奏报。陈良 弼、吴汝胤即使提拿家人追比不得，也不许＜▯宀十见＞纵。” 起用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丁启浚为南京太仆寺卿，尚宝司少卿周尔发为南京大理寺寺丞。加升巡按贵州御史陆献明为太仆寺少卿。因都察院题请差遣，削去马鸣世的籍贯身份，勒令刘其忠戴着原有冠带闲居。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周士昌为云南右布政使；腾冲兵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王顺行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江西建昌府知府洗宪祖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巡湖东道。升锦衣卫指挥徐自化为堂上佥书；管事德州游击将军娄可教为五军七营参将；顺天巡抚标下旗鼓赵志浩为遵化右军营游击将军。调西南右哨巡捕参将谷应选到昌镇镇边城；升山海左掖营都司佥事张世胤为蓟镇秋班游击将军。丁卯日，巡视光禄寺、户科给事中刘光春等上奏：各省直拖欠光禄寺的钱粮，有未完六分以上和二分以上的，请敕令有关部寺依法严行追究，所属地方征收角□羊，以免上供匮乏。皇上批准。敕令有关部寺依法严加办理，所属征收角□羊，以免上供匮乏，皇上批准。戊辰日，湖广巡抚李栖凤奏请追缴杨涟赃银一万四千两、梅之焕八百两，命令按数查收，并继续严追未完部分，再行奏报。削去礼部尚书李思诚、吏部主事于志舒的官籍，贬为平民，追夺诰命。此前，吏部江北司缺少官员，推举户部管太仓主事于志舒，已经奉旨点用。后来东厂太监魏忠贤缉获王家栋，王家栋供称于志舒曾行贿，李思诚曾谋求升任吏部官职。李思诚上疏申辩说：“该司的缺额，原是文选司发出名单，科道官因同乡关系共同议定任用于志舒。他主管太仓，处在京城之下，任官贤能与否不可能欺骗众人。臣不过因同乡关系比他早一天做官，与众人共同议定，并非一人可以私自决定。王家栋是无所顾忌的奸徒，臣曾上奏弹劾他并革除书办职务，得罪他很多。志舒是臣的同乡，如果臣果真存有不肖之心，何必任用这个被他痛恨的人而在暗中做这种事？道理非常明白，难以逃脱罪责。”皇上又察见于志舒也具疏自明。皇上都不听，认为厂臣魏忠贤功勋显著、不辞劳怨，命荫封其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仍赏赐银币。锦衣卫指挥同知 昌嵩上奏：浙江宁波府金塘、大树等处的荒地极为肥沃，开垦耕种可以充实国家用度。如果得到专门敕令督理，迅速在当地划定经界，招募百姓屯种，一定可以计算日期兴办利益。得旨：金塘、大树孤悬海外，距离倭奴不过咫尺。国计虽然急迫，哪里至于劳民争夺这点蝇头小利？恐怕派官开垦采办并不能有益于每年赋课，奸民反而会勾引滋事。昌嵩多嘴，暂且不予追究。云南巡抚朱泰祯会同巡抚闵洪学上奏称：边远地区文教日益兴盛，应当建立学校的有云州、归化、三泊、南宁、河阳、元谋，共六处；应当增加廪生名额的有顺宁、建水、新兴、云龙、路南、罗平、富民、罗次、易门、阳宗，共十处，并请颁给新设儒学各自的印记。奏疏交礼部议定答复。旌表孝子十二名：河南浙川县百姓何大缙，南直高淳县百姓葛至学，旌德县百姓江景宗，上海县生员张秉介，江西万载县百姓彭梦瑞，万安县生员罗应赉，乐安县百姓曾希和，浙江慈溪县百姓冯象临，北直晋州百姓张兰，高邑县生员孙乔，四川梁山县百姓李资孝，南直山阳 县百姓张致中。旌表节妇九十八口：狄氏，直隶江浦县百姓赵思化的妻子；潘氏，宜兴县提学副使吴仕的妻子；沈氏，宜兴县举人吴敦复的妻子；周氏，狭西城固县百姓张猷嘉的妻子；李氏，云南通海县廪生赵来献的妻子；郭氏，河南太康县儒士师准的妻子；王氏、李氏，西华县监生马宁的妻妾；尹氏，西华县百姓胡坤的妻子；杜氏，□丘县百姓王洲的妻子；杨氏，□丘县生员安世羔的妻子；陈氏，辉县生员王梦显的妻子；卫氏，河内县百姓刘鲁的妻子；李氏、刘氏，武陟县百姓陈继孝的妻妾；孟氏，武陟县百姓李体忠的妻子；翟氏，雒阳县生员张鳌吸的妻子；司氏，雒阳县百姓高子坤的妻子；刘氏，雒阳县生员李时行的妻子；李氏，雒阳县生员任忠的妻子；魏氏，雒阳县生员李可适的妻子；金氏，雒阳县百姓沈天禄的妻子；程氏，泌阳县百姓余舜相的妻子；高氏，汝阳县生员阎鹤龄的妻子；李氏，汝宁府生员刘锡胤的妻子；刘氏，上蔡县百姓刘锡爵的妻子；赖氏，江西丰城县百姓李大猷的妻子；赖氏，南

译康县百姓王一诩的妻子曾氏；南昌县百姓成可学的妻子赵氏；新昌县生员蔡梦熊的妻子胡氏；安义县生员刘朝恩的妻子姚氏；安福县百姓刘俊的妻子周氏；吉水县百姓黄子仲的妻子陈氏；福建莆田县生员康一羔的妻子陈氏；莆田县生员康东晓的妻子颜氏；晋江县百姓柯日蕃的妻子唐氏；晋江县儒士江中标的妻子陈氏；永春县儒士方其振的妻子郑氏；龙溪县儒士洪梦韩的妻子陈氏；南靖县百姓郑宗奇的妻子曾氏；归化县生员赖坛的妻子李氏；乌程县进士董嗣昭的妻子邹氏；山西万全卫百户张国臣的妻子王氏；怀安卫监生武用文的妻子宋氏；宣府前卫百姓丁熊钺的妻子祁氏；大同县百姓丁仓的妻子谢氏；浙江鄞县百姓李承家的妻子陆氏；乌程县儒士温九思的妻子吴氏；钱塘县生员朱金和的妻子王氏；桐乡县百姓吴凤来的妻子陆氏；归安县百姓曹秀的妻子徐氏；余姚县儒士孙凤冲的妻子步氏；海盐县生员虞志曾的妻子邵氏；慈溪县百姓周任的妻子沈氏；山阴 县百姓陈士吉的妻子冯氏；慈溪县百姓周汝仁的妻子陈氏；湖广罗田县百姓胡楚民的妻子秦氏；北直钜鹿县生员李嘉祉的妻子范氏；曲州县百姓聂巍然的妻子赵氏；安平县百姓吕有观的妻子鲁氏；赞皇县百姓李时的妻子王氏；邢台县百姓安所处的妻子申氏；广平县儒士马衍祚的妻子陈氏；魏县南京吏部郎中刘懋中的妻子陈氏；元城县监生刘汝第的妻子陶氏；山东肥城县生员尹东鲁的妻子耿氏；沾化县百姓范元宽的妻子徐氏；朝城县百姓赵从质的妻子张氏；寿光县百姓高崶的妻子鲁氏；曹县儒士张九功的妻子马氏；泰安州生员孙延誉的妻子丁氏；城武县百姓刘光汉的妻子江氏；朝城县百姓张启鉴的妻子严氏；城武县生员孟汝范的妻子徐氏；朝城县百姓秦同芳的妻子李氏；滋阳县百姓陈忠和的妻子李氏；邹县百姓路一阳的妻子王氏；莘县百姓苏荣的妻子钱氏；济宁州百姓张太华的妻子徐氏；四川内江县生员马天麟的妻子许氏；彭水县生员戴明宗的妻子卫氏；达州生员黄 中素的妻子朱氏；涪州百姓张亲仁的妻子姚氏；南直丹徒县百姓陈冕的妻子金氏；嘉定县生员葛应鹏的妻子蔡氏；丹阳县百姓陈范的妻子恽氏；武进县百姓郑环的妻子赵氏；宜兴县进士吴梦熊的妻子丁氏；金坛县举人史光国的妻子支氏；昆山县监生王甘节的妻子王氏；华亭县百姓张永鉴的妻子陆氏；吴县百姓顾天爵的妻子孔氏；陕西商州生员雷始奋的妻子白氏；广西柱平县百姓杨宗汉的妻子曹氏；南直天长县百姓胡士选的妻子吴氏；如皋县百姓蒋一阳的妻子陈氏；江都县百姓景应麒的妻子张氏；云南永昌府百姓周科的妻子孟氏；定远县生员周孔徒的妻子、烈妇二十七口中的徐氏；石埭县百姓苏仁宾的妻子韩氏；河南项城县举人陈笃睦的妻子石氏；偃师县百姓万化凤的妻子刘氏；汝阳县百姓彭傅心的妻子张氏；山东冠县百姓洪雅的妻子田氏；福山县百姓陈诏的妻子王氏；莱阳县百姓李万机的妻子李氏；曹州百姓都再振的妻子赵氏；峄县生员刘泽久的妻子王氏；馆陶县百姓许化的妻子。张氏；日照县相沂的妻子刘氏；昌邑县百姓王策的妻子蔡氏；莱阳县百姓周大赉的妻子李氏；范县生员刘辅世的妻子朱氏；昌邑县百姓王允明的妻子李氏；安丘县生员刘源清的妻子黄氏；四川威远县生员刘登瀛的妻子王氏；合州百姓黄开蓿的妻子范氏；忠州百姓刘元相的妻子王氏；陕西泾阳县生员魏龙光的妻子王氏；富平县百姓李萼的妻子丁氏；靖边所贵阳通判张维岳的妻子邓氏；广西全州生员伍壬骐的妻子薛氏；南直寿州百姓厉赞的妻子赵氏；太和县生员王周和的女儿、烈女五口中的方氏；福建侯官县生员方维蕃的女儿冯氏；浙江慈溪县百姓冯任的女儿孙氏；山东武城县百姓孙九徵的女儿赵氏；陕西长安县百姓赵翥的女儿樊氏；蒲城县百姓樊东谟的女儿。这一年天下户口、田赋的数目是：官田、民田共七百四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九顷八十三亩八厘九毫七忽四微三纤二沙八尘五渺；户数九百八十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六户；人口五千一 百六十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口；半麦四百三十万八十二石六斗九升八合八勺八抄二撮五圭一粟四粒九黍；米二千一百四十九万三千五百六十三石一斗一升一合二勺九抄八撮；丝绵折绢二十万六千二百八十二疋三丈一尺三寸四分；丝绵一万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四两三分；绵布一十二万九千五百二十一疋一丈七尺五寸四分；苎麻布三千四百二十八疋一丈三尺五分一厘二毫；洞蛮麻布二百五十九条一丈五尺；苎麻九十六斤一十一两五钱二分八厘；租税钞八万一千一百三十锭二贯三百二十三文九分五厘；绵花绒一十 一千二百一十六斤三两九钱八分二厘；户口盐钞二十五万九千七百三两三钱七分三厘六毫八丝；牛租谷二百一石二斗八升五合三勺；马草二千四百七十五万七千九百三十九。

译束四斤十三两六钱五分；朱砂一十六斤八两；水银一百二十九斤；牧地子粒二万八千六百四两四钱七分七厘七毫五丝；屯折银二万四千八百二十二两八钱八分七厘六毫。漕粮额定四百万石，另加运送辽粮三十万石。其中扣除新旧例永远折征粮三十二万七千四百九十七石七斗八合，因灾伤改折粮五万八十三石五斗三升四合；锦衣卫等各总、各卫所的指挥、千户、百户等官杨嘉贞等，运送缴纳原派天津、昌平、蓟州、密云各边仓兑改粮四十五万四千九百四十七石三斗。皇城四门仓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四石；截留天津四十八万石；实际应进京、通二仓兑改粮二百九十五万三千七百五十七石四斗五升八合，其中因河西务钞关上下冻阻的粮一一二十余万石，已经续运完毕。太仓银库收到了浙江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各府州县解纳的税银、马草、绢布、钱钞和子粒。辽饷、漕粮折银等项目的银两共三百九十八万六千二百四十一两七一分二厘五毫三丝八忽；收取铜钱六千九百五十五万三六百五十八文；发放京城、边地和辽东的饷银四百二十七万九千四一十七两三钱九分八厘二毫一忽；另发铜钱七千三十万二千二十二文。《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八十。天启七年正月己巳朔日，皇上在皇极门内殿接受文武百官和四夷贡使的朝贺。正旦节，派遣侯李承祚、柳祚昌、李弘济、蒋惟恭、陈光裕、薛濂、伯卫时春、孙廷勋、朱自洪、赵祖芳、毛孟龙，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遣侯徐锡胤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都指挥使侯昌国祭祀“哀冲”“庄敬”两位太子的坟园。因正旦节，赐辅臣黄立极等上等酒和珍贵食物。辛未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镇远侯顾肇迹祭祀景陵。逮捕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怀来道丘志充，押送镇抚司审问。因为东厂缉获王家栋后，王家栋供称丘志充用车装载饷银，并与金□赞谋求京堂官职。壬申日。此前，皇上传谕兵部：“新升任的蓟镇西协副总兵崔凝秀，命加授府衔回府，遇到缺额再推举任用。如今边疆多事，不宜轻易变更。卢抱忠照旧加衔，管理西协副总兵事务。留下新推的南京小教场员缺，改用王维城补任，希望人与职位相称。”到这时，兵部回奏，得旨：“卢抱忠加升为总兵，仍管理西协副总兵事务。王维城为官软弱贪婪，命削去官籍、贬为平民，追夺诰命。太平路小教场员缺，另行推举廉洁能干的人来。”崔凝秀按议定办理。户部覆奏云南巡抚闵洪学请求接济灾荒的意见：请将广西原来借欠的银五万两，以及湖广南粮改折米角□羊银一万两，敕令两省督抚尽快筹措办理。角□羊滇，按议定办理。总督漕运郭尚友、巡按直隶宋祯汉勘察报告淮扬、徐州等处州县受灾情况，议请将漕粮改折。得旨：“据奏，凤阳等地一年之内水灾、旱灾、蝗灾三种灾害接连发生，庄稼全部受伤，幸存百姓颠沛流离，民间疾苦令人怜悯。但京仓空虚，国家根本令人忧虑。关于改折漕粮一事，由有关部门斟酌议定后具文答复。地方官仍应设法赈济救援，不得坐视百姓流亡。” 命锦衣卫指挥同知沈嘉庆兼任南镇抚司佥书管事。癸酉日，兵部尚书冯嘉会上奏：“据顺天府府尹李春茂咨报，三王前往封国，该府所属地方在启程时，沿途有车轿、人夫，还有膳食、廪粮以及拖船夫役等费用，极其浩繁。即使百般节省，也必须用六万多两银子。但库中储藏很少，或许可以照过去的例子，动支太仆寺马价银，按数发给，以备办理。札行太仆寺后，又说难以筹措。臣等斟酌潞藩、福藩旧例，如今财力困乏，虽不能达到旧例标准，但福藩的费用也不敢少于潞藩。计算三王共需车四千四百四十三辆、夫八千四百九十六名。府臣既苦于束手无策，寺臣又忧愁皱眉。应当向该寺酌量借银一万五千两，发给顺天府支用，其余由顺天府自行筹措。”皇上命太仆寺借给二万两，也足够使用。随即敕令治中潘舜历快马赶到，与各道会同议定办理，不得耽误吉日。兵部又上奏：三王前往封国，每个王府按例应从锦衣卫及各卫所拣选诚实得当的官员二十七人，改充仪卫司和群牧所，供随侍使用，开列职名上报。批准。甲戌日，孟春，皇上亲自祭享太庙。命令给山海太监纪用颁发敕谕，并迅速铸造颁给辽东宁远等处清军、查饷所用的关防。吴餋春赃银六十多万两，追缴一直没有结果，命南直隶抚按将吴餋春的资财、盐本和当铺详细搜括；对承领本钱举债的人家，查有确实情迹的，也一并追究，务必补足赃额，限期起运角□羊，以帮助大工程。乙亥日，皇上派文书官郝隐儒携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