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

译督饷御史刘徽上奏：宁远巡抚一向以消灭后金自许，朝廷内外都希望倚重他；但前些日子议和这一件事，听到的人没有不惊诧的。议论者说，以议和为名，巡抚大臣另有打算。不久，他一面议和，后金却在东江有所行动；进攻东江还没有停止，后金又向西进犯锦州。回想枢臣王之臣过去担任督师时，极力说议和并不容易，但谈判也不可轻率，担心给边疆留下忧患，预先苦口婆心地告诫。这位枢臣老成持重，洞察夷情，简直像烛火照见深处的计谋。边臣如果都能这样，还担心边事不能万全吗？奉旨：宁锦大捷，是厂臣尽心筹划、任用得人的成效，朕都明白。后金挟愤图谋报复，敌情值得忧虑，应预先修治战守设施，时刻不可耽误。你说得对。袁崇焕谈议和时，确实是希望在议和之外另有作用，但也未尝不多次再三告诫。如今后金东西两面进犯，却没有看见所谓作用在哪里？枢臣有远见，早已契合朕心；如今承受这次特旨简用，应及时料理此事，以符合朕的心意。河南道御史李应荐上奏：袁崇焕假借吊唁来修好议和，所设的计策实在奇异。当时正因为狡猾的敌人在东西两面交相进犯，便不急于援救锦州，这似乎不可行。该巡抚既然已经离去，代替袁崇焕的人，却不能随便试用。现在要竭力攻破和议错误的人，难道没有司马王之臣可以紧急任用吗？又有熟悉边塞、饱尝艰辛的人，难道没有督臣阎鸣泰也可以任用吗？王之臣以中枢大臣身份出任边务，有近年王象乾、张鹤鸣的先例；阎鸣泰距离关门很近，可以早晨接到命令，晚上就出关。在援将方面，李嘉训的诡诈谋划应当惩处，乞求从重议处。奉旨：近日宁锦危急，依靠厂臣调度而建立奇功，你说得对。袁崇焕暮气沉沉，鼓不起精神，舆论非议也越来越多，已经批准他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督臣驻扎蓟门，也不在重要关隘。宁远督师，朕已经特意简用枢臣，让他快马赶赴任所办理。李嘉训已有旨意处理。应天考官原题，司经局洗马贺逢圣奉有旨意，命陈具庆、张士范离职，仍各自升任翰林院侍读。贺逢圣属于东林党人，命削去官籍，降为平民，追夺诰命。南京兵部左侍郎毛一鹭因病请求退休，准许。升河南颖州道中军、加游击管事徐良臣为杭嘉湖参将。旗手等卫经历董舜臣等请求为魏忠贤建立牌坊，准许。丁卯日，镇守辽东太监纪用上题本说：“后金的图谋再次施行，已经显露出迹象，乞求严厉敕令边臣，务必逐项据实办理，不要粉饰空文，以免给敌人留下祸患。” 奉旨：“看了奏报，后金余孽受挫退回，又挟愤图谋报复，这是势所必然。根据留下来投顺的都色等酋长作为粮饷来源和向导，那么山海关、喜峰口各处都应当防守。你说得对。锦州城是后金必定争夺的地方，塔山的形势也与它相互依凭。既然已经派定强将守城，如今又考虑到修筑工程艰难、敌骑冲击，就应当审慎处理缓急，□定修筑防御的要领。有关部门确实议定后回复。至于宁城，疏浚壕沟、堆筑土墙，作为外部屏障，以便屯聚军民；保定等处不必调发援兵，只调蓟镇兵力防守山海关，挑选山海关精锐士卒来补助关外，这些意见都切中要害。转眼秋高，各关口要害应储备火器、修整铠甲兵器，严格加紧喂养战马，以备战守。所守地界，时间一刻也不能耽误，都着有关部门迅速议复施行。” 命御史张枢巡按四川。巡关御史梁梦环上奏：臣奉命巡查关隘，随处详细了解当地风俗民情，颇得大概，恭敬地分条上奏五件事：一，议论使用辽兵。辽人世代生长在本地，熟悉东部后金的行动，每逢敌寇入侵，完全没有畏惧之色，只要有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兵刃和健壮的战马，无不争先杀敌，以洗雪祖父的仇恨。宁锦屡次获胜，其中一半是辽人冲锋陷阵取得的，这一点可以说明。一，议论辽将朱梅等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战无不胜的勇将。若在宁远、锦州分别设置兵一万人，在前屯卫等处各设置兵五千，在中左所与宁锦之间设置兵三千，分别用于操练和守城；仍在宁锦城外另选精兵一万五千，听到警报便合兵出动，出奇兵设伏，使各处声息相通、行动呼应，以壮大援军声势。一，议设听差人马。如今公差人员往来密集，沿途人马倒毙，连战马也被用于听差，难道不令人痛心吗？应当另设听差兵一百名、马五十匹，专供差遣使用，不许像从前一样强行拨用战守兵马，以免疲于奔命。一，另行议定将领所属的杂流跟随官员和差役。自从主将到把总，日常使用随从人员本来不能避免，应当另立名目议设，不许像从前一样一概从正式士兵中取用，以免滋生弊端。一，议论聚集人民。从锦州以北，过去的荒废城池都被敌贼践踏成平地，百姓既然无所依靠，必将向西投奔敌人；而那些潜居在后金境内的人也不再向西返回。何况今天修筑，明天就被焚毁，人们又把关外看成畏途。因此，保护和聚集百姓是最紧急的事。但是要聚集百姓，宁城就不能不扩大。如今应以旧壕为界，大规模疏浚，使它宽深各二丈有余，再用挖出的土筑墙，墙高二丈，宽度也同样如此。墙内除了设置兵房、马棚外，其余土地便可以作为民居，官府发给地券，作为百姓永久的产业。等当地逐渐恢复后，仍准许按估定的价值另行出售。这是臣巡行时早已计划并反复筹划的。奉旨：看了奏报，巡按辽东、周咨所列各项建议，使用熟悉敌情、善于作战的辽兵，先行存恤并任用朱梅等辽将，分别在宁远、锦州要地设置兵力，形成犄角呼应，确实掌握了用兵用将的要领。至于另设听差人马、另行议定将官随从，扩大宁城壕堑以聚集辽民，毁掉东关的夷塔以有利于地势，这些也都属于实地访察民情，深得厂臣筹划边塞、恢复疆土、扫穴歼灭后金的意旨，命立即议复施行。”},{ 戊辰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邦栋到长陵祭祀。礼部上题：三省的正、副考官为：河南吏部主事王应泰、聂慎行，礼部员外郎刘伸、史高胤，山东户科左给事中刘先春，吏科右给事中虞廷陛，中书舍人张餋、陆一骐，山西光禄寺少卿蒋一骢，尚宝司卿董懋，户部主事马任远、陈宾。盛得旨：这三省的考官，挑选其中一些到内廷来；张餋立即充任山东正考官。刘先春、虞廷陛、马任远都属于门户党人，一律削去籍贯、贬为平民，追夺诰命。命令铸造督师榆关、兼抚辽镇等处地方的关防，并立即铸好发给，以便其快马赶赴任所办事。

译刑部复核，胡士容依照“监守自盗律”判斩，皇帝准许。己巳日。圣谕说：朕听说，盛王统治天下时，专门崇尚正道。圣人设立教化，是为了端正人心。如果轻视圣贤道德的坦途，却把任意以奸邪言论讥讽诋毁作为能事，哪里只是越来越远离圣贤之道，也会使世俗大乱，这是王法所不能宽宥的。追念我祖宗设置科举以来，学术崇尚端正醇厚，士人归于驯雅。上至典、谟、训、诰以外的文章不予采录，下至经史和掌故以外的话不予谈论。因此俊杰之士如云兴起，列圣光明文治的教化日益彰显，国家取得文治功业，是有原因的。谁知近来，伪学在朝廷兴起，邪党树立旗帜，大大败坏风纪，只专门务求招摇，一人倡导，百人应和，彼此推波助澜。文章之间，崇尚诡异；纸墨上显露出来的，多半是讥刺。如上一科的正、副考官方逢年、章允儒、熊奋渭、李继贞、丁乾学、郝土膏、顾锡畴、陈子壮，以及中式举人谢锡贤、刘正衡、艾南英、程祥会、雷榖、孙昌祖这些人，都不把崇尚正道、抒发忠诚放在心上，却把讥讽皇上、诽谤政事放在怀中，把圣贤经典视若弁髦，迎合人情于险恶之地，存心危害政事，长此以往还怎么得了？朕私下对此十分忧虑。虽然已经一概加以惩处，用来振作更新风气，但在朝廷任职的臣工仍沿袭旧日染习，余风还没有消除。现在特意预先申令告诫，不怕再三重复。该部掌管士风和文体，立即行文各省、直隶，以及会试正、副考官和中式举人：从今以后，文章必须尊崇经书，士人不得诡异背正。若仍像从前那样诋毁朝政，捕风捉影、无端讥刺，撕裂尺幅文章而毫无顾忌，着令该部、该科仔细审查考核，选择要紧的列举罪状上报。若敢有串通附和、蒙蔽欺瞒的，朕审阅发现后，一并从重处置。还着令缉事衙门秘密、周密地访察并拘拿审问，具奏上来。朕一定追查到底，严厉审讯主使之人，从重拟定罪名，用来警戒后人，以端正人心、平息邪说，继承历朝淳厚美善的风气，振兴一代清平光明的政治。特此谕告。督师、兵部尚书王之臣赴关，请求户部、兵部拨给银十万两，作为招募士兵和犒赏的费用，皇帝准许。任命兵部右侍郎霍维华署理兵部事务。升任光禄寺少卿莫在声为顺天府丞。加升户部广西司郎中辛思齐，以山东右参议兼佥事的身份补任天津饷道，专门管理运输事务，辽饷兼管淮粮。改花马池协守为总兵，任命原任山海总兵孙显祖担任。一切事务，都按照花马池新例办理。庚午日，督师、兵部尚书王之臣上奏说：“辽东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如今宁远、锦州虽然可以说暂时取胜，但奴酋的余孽仍有鸱张之势。皇上眷顾东部边疆，命臣出镇宁远，责任重大，不能不选拔贤能来辅助自己。本部标下中军杨嘉谟，长期驻在关门，熟悉军事事务，臣想与他一同前往，命他招募西兵，充任臣标下的亲兵。又有宁夏游击江鲲、甘肃副总兵官惟贤、守备郑一亨、夏登士，都是一时的将才，应当命他们各自带领亲兵，迅速赴辽，以备缓急。”皇帝下旨说：“览阅卿的奏疏，关外战守急需将才，而各营中只有西兵最为得力。你说得对。杨嘉谟既然熟悉西兵，就着令他招抚精锐，限定期限赶来，以壮军威。江鲲、夏登士、官惟贤、郑一亨，都着令各自带领亲兵，迅速赴辽，以备缓急。官惟贤准许通过立功赎罪，一律依议办理。” 任命原任蓟州东路副总兵黑云龙为镇守宣府总兵官，任命现任宣府协守副总兵邹国盛为镇守保定总兵官。升任山东武定道中军守备、加都司佥书王秉衡为昌镇左骑营游击将军。升任宣府守备、加都司佥书冯世科为昌镇右骑营游击将军；升任榆木岭提调、加都司佥书王世国为昌镇左车营游击将军。长芦巡盐御史龚萃肃、淮扬巡盐御史许其孝各自上奏，请求为魏忠贤修建祠堂，一座名为“流恩”，一座名为“瞻恩”。辛未日，工科左给事中陈维新上奏，请求迅速发放军前急需的钱粮，并整顿关外兵马。他又说：旧任巡抚袁崇焕多年困苦经营，去年据城防守。臣一定认为他很了不起；他每次上奏，总是慷慨激昂地高谈阔论，把保卫疆土、收复辽东作为自己的责任，臣心中很为他壮气。李僧一被派遣出动，行动却非常反常，而且他说：“这一次奴子一定投降；如果不投降，就可以一举将其歼灭。”满朝都认为他的谋划已经确定、计策奇妙，没有不冷眼观察并寄予厚望的。没想到使者奔驰往来，只换来奴子两次僭号和一纸傲慢的文书。不久，奴子便蹂躏了我国属国。有人说精锐骑兵都向东去了，敌方空虚可以进攻，而河上的军队似乎只是用虚张声势来显示强大。后来敌军围攻侵犯锦州，人们说即使束带戴冠、披发起兵，也不会超过一时；何况保存锦州原本是为了保全宁远，两地相距很近，为什么军队却逗留不前？为什么军饷又坚决封闭而不发放？幸而孤城中的将士忠勇愤发，锦州能够自行坚守，并且上奏取得了一点战功。假如其他地方稍有变故，而宁远的先声先行受挫，这种伎俩还说能够歼灭奴子，实际上正是臣所说的自我解嘲。皇帝下旨说：两厂制造的盔甲、弓矢、炮铳等物，以及兵仗局内制造的器械，都是军前急需使用的钱粮，着令该部多方设法接济，不得使各匠停工。关门内外的兵马，都要按额补足并加以整顿。副厂臣筹划边防、规划边境的本意，说得对。” 旧任巡抚袁崇焕轻率派遣李僧，行动异常，毫无实际成效，已经批准其回原籍。丁枢臣出行巡视边境，是朕特别选派的；要使众人同心协力、和衷共济，自然应当这样做。追究宁锦援兵未赴援者的罪责：统领总兵李嘉训，着令策励自勉，继续供职。游击马凌云、张守有、周一新三人，革去职任，发回卫所；参将王维城、游击别镇二人，交由巡抚、巡按提审查问。升通政使司右参议张绍先为右通政，仍管理右参议事务。壬申日。

译圣谕内阁：自从奴酋作乱以来，事情已经超过十年，耻辱经历了三朝。近来依靠心腹重臣发号施令、指示方略，以及卿等谋划筹算，所以能够取得锦州、宁远的胜利，多次获胜并俘获很多敌人，朕非常嘉奖。钦天监已经选择本月初九日献俘称贺。朕想届时勉强前往，以遥慰内外劳苦臣子的心，并彰显从来未有的胜利。只是如今朕还在调养之中，虽已有小的好转，却更应谨慎。朕这一天暂免临朝，卿等可以传告给负责祭告郊庙的大臣，务必各自竭尽虔诚行礼。仍然立即传示各有关衙门，直接把押解来的俘囚押赴市曹，按照惯例会同官员处决，枭首示众。特此谕告。户部上奏：天启七年夏季分发钱粮，各督抚奏报如下：蓟州镇主客兵饷发银十万六千七百一十七两有余，密云镇主客兵饷发银九万一千三百四十七两有余，永平镇主客兵饷发银七万二千四百六十六两有余，昌平镇主客兵饷发银三万五千零五十八两，易州镇主客兵饷发银三万六千六百四十八两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五千五十八两〕 奏报已知悉。蓟辽总督阎鸣泰上奏说：锦州偏远隐僻，原本不是扼守要地，当时商议修筑它已经属于失策。过去凭这样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几乎使乾坤的一半动摇，虽然幸而没有出事，但也实在十分危险。我私下认为，今天的锦州只能把它作为悬置的虚着，千万不要拘泥于把它当作实着；只能把它作为灵活的布局，千万不要拘泥于把它当作死局。况且这次战斗，我军伤亡也很多，今天最急迫的事务，没有比补充兵员、训练士兵更重要的了。近来巡抚大臣想在关门、蓟门各训练一万五千人，以备调遣。我私下计算，关内外原来各以六万人计算，近来宁远增加二万人，这八万人都享有优厚军饷，不是蓟门可以相比的。假使这八万人个个都是劲兵，哪里还需要一万五千人来应援？假使这八万人仍要依靠一万五千人救济，那么给他们优厚军饷、蓄养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从前因为＜缺字：土答＞山一断，宁远、锦州的消息不能相通，那时兵将几乎都集中在宁城，而关外三位大臣又因此完全空虚。幸亏敌军有一支落入海中，沿另一支进入兴水的谋划没有成功罢了。万一不幸出现这种情况，关门将怎么办？听说奴子攻打朝鲜，得到船四百只，而都令色令和黄把都儿近来又自行投降了奴子。倘若让朝鲜叛人乘一叶船渡海，新归附的西虏以数骑窥伺关门，而奴子亲自率大军从广宁旧道分三路前来，这些都是最恶毒的计策，也是无法预知的事情，怎么能不赶紧加以防备呢？”}], 至于关门城守的兵力，近来调走撤回后几乎空虚，一时没有办法凑足补充，也应当在六万人中分出守城和援助的兵力，分别训练妥当，遇到紧急情况立即驰援；不要因为前往援助就随意调动守城兵力，以致新旧兵力不一，战斗和防守两方面都耽误。至于兴水口山势低平、道路宽阔，是敌虏进入的平坦通道，而山下仅有一座斗大般的破墙，可能成为隐患，那么就派一名偏禆率领重兵防守，这是尤其不可不预先考虑的办法。奉旨：宁锦之战的胜利，能够制胜敌人、挫败其攻势，都是接受厂臣秘密筹划的结果，朕对此明察已久。关于锦州的议论，已经有旨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宁远有八万人，关门有六万人，兵力已经不少；今后应当切实补充、切实训练，自行谋划战守。如果有缓急情况，再酌情议定调蓟门兵力以相互声援，这些都已有旨意。兴水口是抵御敌虏的要害之地，应当屯驻重兵；缺少军饷会成为骄兵的借口，应当迅速筹措处理。所说的都对，全部交给有关部门确实议定后回复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任命太仆寺卿田吉仍以原官职掌管太常寺少卿事务；原先陪推的太仆寺少卿徐扬，先因门户之故削去官职、夺去资格。重新任命翰林院简讨孙之獬。升任南赣巡抚傅振□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升任浙江巡抚潘汝桢为南京兵部添设左侍郎。癸酉日，锦州献上俘虏。皇上身体不适，没有临朝，派公魏良卿等人前往祭告。南郊、北郊和太庙分别举行了礼仪。升任以游击职衔掌管山东曹州守备事务的杨御蕃为宁夏灵州参将；升任甘肃镇羌堡守备、加都司佥书职衔并掌管事务的赵宦为陕西总督右营游击将军。甲戌日，兵部署部事右侍郎霍维华上奏说：驿递事务，内由有关部门掌管，外设驿传道，确实有专门的职司，应当把一切责任都交给他们承担。如果该省有私自发放的牌照而滥行使用，该道却不严加追究，那么其失职就很明显了。至于驿马死亡，都是因驮载过重所致，再加上夹带私人书信、私货，更应当严禁。至于驿递纲头和马驿，都是市侩狡猾之徒中最为恶劣的；他们对权贵显要奉承得十分谨慎，对曹局中闲散冷落的人员却吝于供应，致使使节坐在荒僻的驿站中感叹没有可供食用的鱼，下役在道路旁哭泣，哀叹生活困苦。而钱粮又照旧开销。臣私下对此深感痛心，特请降下明旨加以申饬。奉旨：这份奏疏所说的驿禁败坏、滥用，以及列举的各种积弊，都很详尽；应当把责任专门交给各省驿传道。两直隶则由本道兼任，凡藩司、臬司、司李所使用的马牌，都由该道供给。该道通常应申报巡抚、巡按挂号后发给，以防止滥行乞取。如有私牌，该道按失职论处。至于滥用、假借等情形，严行禁止革除；此外，对纲头故意刁难、阻挠应派夫役马匹，企图冒领、侵耗钱粮的，也一并查处。这确实是节省钱粮、疏通驿递的良法；其余全部依照所议申饬施行。调任河南磁州游击将军方懋功到甘肃洪水堡；调任南直隶刘家河游击将军殷缵绩到宁夏领兵营；升任以都司佥书职衔掌管天津饷院中军游击事务的李允盛为宣府新兵营游击将军。乙亥日，谕令刑部：达奇勋立即释放，命他跟随督师到关外立功赎罪。镇守辽东太监纪用上奏说：锦州突然遭遇敌人来袭，战守都没有准备好，臣与各位官军约定，全城守住的那一天，每人每天赏银一两，于是人心振奋，踊跃求战。

译后来又与他们约定：能够出城杀敌的，每人赏银五十两。于是各位官员争先杀敌，终于凭借此战获胜。臣起初以为敌人一定不能持久，也许两三天内就会退兵；即使每天一两银子的费用也不多，没想到敌人困扰我们二十五天，按臣口头许诺计算，共应支付五十八万四千五百七十二两。恳请皇上体恤官军的劳苦，再从其他款项中酌量拨发银两前来，使臣不失信于官兵，也为将来效力留下条件。奉旨：看了奏疏，锦城孤军坚守，出奇制胜杀敌，既然已经公开定下赏格，哪里能中途停止？除去先前已经发给的每人五两赏功银外，还命有关部门赶快酌量筹措，解送军前，以表示朕鼓舞将士的心意。总督宣大张朴与宣府巡抚秦士文、直隶巡按汪裕共同进言：隆恩祠已经竣工，请任命蔚州卫都司佥书张梦吉为守祠官。皇帝同意了。补任原任副总兵、掌管蓟镇通昌三营参将事务的宋守义为本镇东路副总兵。丙子日，太仆寺卿洪瞻祖上奏说：本寺对外拖欠的款项很多，加上支出费用被扣留，支出超过了收入。况且关宁还有三万两召募银，尚待补足；督臣又有五万两犒赏费用，马上就要凑齐支用。如果不设法催促解送，靠什么支应？如今南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所欠的钱粮也不少，恳请降下明旨，按照地方距离远近限定期限，催促起运解送。其中南直隶九府四州欠到五十万六千多两，必须由有关部门派遣强干有力的司官分赴江南、江北，按照金花银的办理惯例严紧催办，以便接济。准许施行。总督漕运太监崔文昇弹劾检举不称职的官员。奉旨：看了奏疏，你竭力挽救漕运，尽心保障国家储备，深深体会厂臣在帷幄中筹划边防的心意，勤勉谨慎，值得嘉奖。那些奸诈诡谲、从中插手和解，以及势力豪强勒索克扣、违反漕运条例十分严重的，崔世召、杨日显、何大显都命令先行削去官籍，贬为平民，追夺诰命；吴贵四等、徐廷以及蒋孝、毛魁芳等一干犯人，命当地抚按官提解到内外督漕衙门，一并从重审究拟罪。徐廷枉法，徐仪世不得不承担其罪责，命吏部从重处置。今后各省直，凡官户缴纳粮食，都要和民户一样交入仓库，不许堆存在私人家中；勒令军人就地兑取、从中插和糠秕等弊端，犯者指名弹劾处置。军人勒索的，也一并审究拟罪。崔文昇又上报修筑堤坝工程的情况。奉旨：漕粮的转运输送，全都依赖河流顺畅通行。这次骆马湖新堤刚刚建成，又担心暑期两次水淹，造成水浅和航道阻塞。该监体察厂臣未雨绸缪、筹划长远的心意，设法多方应对，使船只航行没有障碍，忠诚辛劳值得嘉奖。等到守冻期空船装粮抵达淮地后，亲自到湖堤察看地势，筹划修筑办法。等到深秋水位下降，立即勘察估算，抓紧修理，以求长久。此前，督抚辽东的各位臣僚商议，准备把辽东应解送的四个名额全部归还顺天；而在登莱的辽东士子，今年命令他们赴顺天参加乡试。到这时礼部复议说：今年的考试日期只有一个月，从登莱赶往京师将近二千里，即使疲于奔命兼程赶路，仍恐怕考场就要撤除。何况登莱到辽东，比到京师还远几乎一倍；有的人眷恋故土，有的人乐于前往新地，人情各有趋向，谁能强迫他们呢？应当按照甲子年的惯例，仍在山东取中一人；从庚午科开始，共在顺天取中四人，这样才妥当便利。奉旨：看了奏疏，辽东士子回到辽东本土，赴顺天参加考试，很合乎选拔人才并寓有招集之意。但是秋试日期很近，士子从登莱跋涉回辽，路远而耽误考试，反而会使士子的愿望落空。暂且依照甲子年的惯例，仍在东省取中一人；等到庚午科，全部归顺天考试，共取中四人。关外辽东士子到宁前道参加考试，委实是妥当的办法。至于廪生名额和纳监资格，暂时先将印结送交监考部门，再行文原籍查验确实，才能准许按实际履历办理，全部依照该部所议施行。升任户科右给事中陈序为左给事中。巡按狭西御史庄谦上疏，请求在延镇为魏忠贤修建祠堂，获准。加升魏忠贤亲孙、原先承袭荫职的锦衣卫指挥佥事魏鹏翼为指挥使，这是因为他通过厂役缉捕了凶犯陈六等人，特此加恩。丁丑日，孝安皇后的忌辰，派镇远侯顾肇迹到昭陵祭祀。皇上传令说：户部计务繁多，命有关司官催促尚书郭允厚立即出来供职。巡抚广西王尊德上奏：谨慎遵奉明旨，曹学佺所刻的野史书板已经全部焚毁完毕。皇帝知道了。镇守辽东太监纪用上疏叙述锦州的功劳。奉旨：锦州之战的胜利，洗雪耻辱、铲除凶敌，是十年来仅见的战功。朕心中嘉奖喜悦。厂臣魏忠贤一向忠诚精勤，具有补天济世的才能，能够未雨绸缪，在帷幄中筹划，时时刻刻关心军队实际和边防所需，接济物资源源不断地凑集到位。他的功劳贤能超过十万人，亲自成为长城，确实可以称为功臣之宗，足以把他的功绩载入盟府。朕对此看得十分清楚，应当给予特别恩典。命有关部门依照宁晋伯的事例，迅速议定具奏，以彰显朕酬答、眷顾元老重臣的深意。内镇臣纪用守卫孤城，抵挡强大的敌虏；振作长期松弛的军备，挫败正盛的敌势；义胆忠肝，扶危济弱，这次击退敌人，他的功劳最大。命加恩三级，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六十两，彩缎四表里。内臣胡明佐竭尽忠诚和力量，不避艰险，接应边防所需，深深符合特别派遣的期望。命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四十两，彩缎三表里。武俊跋涉于险阻之间，取道偏僻道路，共同供给军队所需。命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杨得玉、黄友德、孙玉守能够守护城池，作战时能够斩杀敌人。命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试百户，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十五两，彩缎一表里。孟吉祥、吴秉臣、杨进朝、郑良辅冒险冲锋，都曾经劳苦效力。命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诚百户，给与应得诰命，赏银十五两，彩缎一表里。镇臣赵率教、总兵左辅，志在共同报仇；其余急难以及战守事务中有功的人员，内外文武诸臣都命令迅速分别优先叙功。阵亡以及受轻重伤的官兵，都依照惯例优厚抚恤，以彰显激励劝勉。

译总督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再次上疏陈述宁锦战功。奉旨：宁锦之战的胜利，大大振兴了积久衰颓的军势，充分伸张了天威，全都依赖厂臣魏忠贤满腔忠诚、周密的万全筹划；恩威交替运用，亲自掌握治理太平的枢要，兼具谋略和决断，胸中包含匡扶救济的谋略，能够安定内部、抵御外敌，扶助弱小、挽救危局。想到特别功勋难以酬答，应当再次颁赐恩典。命加恩三级，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八十两，彩缎六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并赐敕书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监臣王体乾、梁栋、李永贞、石元雅、王朝忠、郝隐儒、李实、涂文辅、崔文昇，参与机密事务，储备粮饷的功绩卓著，命各加恩二等，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镇臣刘应坤鼓舞将吏，努力从事军务，不仅大大挫败敌军锋芒，在宁远有击退敌人的功效，而且在锦州也使敌虏深感胆寒，对解救锦州之围有所帮助。命加恩三级，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六十两，彩缎四表里。李明道、刘忠、陶文、杨潮、杜勋等人立誓在缓急关头效命，竭尽力量奔驰效劳，命各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胡良辅、葛九思、张守成、李应江等人的声望和实际功绩相辅相成，军事上的相互声援有赖于他们，命各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苖成、郭尚礼、金节、田奉、王升、张大兴等人分别为边塞出谋划策，命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百户，世袭；给与应得诰命，赏银二十两，彩缎二表里。贾进朝、贾进忠、冯允昇、董文儒、阎思印、刘尚用、王爱、陈贵、许光先、崔良用、刘希延、马化龙、马忠、孙正宾等人在战场上效力、办理事务，命各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试百户；给与应得诰命，赏银十五两，彩缎一表里。满桂、尤世禄、孙祖寿、杨嘉谟等人胸怀浩然正气，枕戈待旦，壮志在于吞灭敌虏；杨寰、孙云鹤、王崇德以及王文元等人侦察奸邪、禁止暴行，都命令迅速分别优先叙功。王之臣等人也都已有旨意。巡关御史梁梦环再次查核、叙定宁锦战功，大力称颂厂臣的恩德遍及四方，功勋高过百代；他发号施令、指示方略，足以证明汉高祖对鄼侯的优厚礼典；如同尚父辅佐军队，也可以考见周武王答报齐公谋略的成例。如今把锦州、宁远两处战守的胜利放在一起衡量，如果将封伯和授指挥使合并为一次大幅晋升，授予公爵，这才足以报答旷世罕有的特殊荣誉。奉旨：看了奏疏，宁锦之战的胜利，振兴了积久衰弱的军势，充分伸张了武功，全都依赖厂臣深远宏大的谋划、渊博深沉的策略，以及知人善任、有求必应。士兵和战马获得了充足的供给，没有一项准备不周；边塞城垣有了实际的守御力量，所以能够大大夺取天骄敌虏的魂魄，永远奠定国家疆土的安定。功绩使三韩之地受益，功勋高过百代，应当隆重施加特别恩典。此事已经有明确旨意。总督宣大张朴、巡抚大同张翼明、巡按直隶汪裕分别上疏，请求在宣镇赤城为魏忠贤建立牌坊，题名为“一代崇功”。戊寅日，户部尚书郭允厚上疏陈述八项条款，大意是：想要核查边饷，就应当严格明确册库的职掌；想要充足京城粮储，就应当革除“流动”的名目。十三司各有分掌的职务，但所管辖的只是一省而已。有本省的钱粮拿给别省使用的，不参与过问；有本司只记收入数目、却作为别司支出数目的，也不参与过问；有这一项钱粮应当参罚，而另一项应当处罚或开支的，也不参与过问。一部之中彼此隔绝，消息仿佛不相通，只有把责任落实到册库，才是提纲挈领的办法。应当将郎中刘应遇新创立的各类册籍永久遵守，彼此交接。十三司以及银库每月都要把月会册如实呈送堂上，送入库中登记，务必做到有事必有册，有册必用印。一旦查核，随手就能取出，没有不清楚明白的。对外可以杜绝各地解送钱粮时侵吞、欺诈和私自贩卖的弊端，对内可以杜绝包揽保结、伪造印信的奸弊。只要有一项不完备、有一项不真实，责任就在管理库册的官员身上，并且以册籍作为考核优劣的依据。至于钱粮之所以拖延，有关部门可以借口推诿，是被“流动”二字害了。钱粮是重大事务，即使统一法令，尚且担心难以施行，怎么可以让它流动不定呢？官员因此意见不一，吏员因此上下其手，司农想要稽核却茫然没有固定的依据，百姓于是被加重征税，却不知道原因。近来各省直上报完纳和拖欠的情况，州县仓库的数目往往互不相合，正是这个原因。应当责成册库，把天启六年奉旨已经施行的岁会册向前追溯到元年，将六年内总计数额以及五年再闰应增加的数额，逐省详细加以□确核定。比较数年之中的数额，把曾经预先派定、勘合的数目作为定额；宁可略有盈余，不要使其匮乏；宁可让钱粮在太仓中流动，也不要让它在征收环节流动。斟酌编成完整的会计总册，通行全国，可以历经千百年而不致败坏；仍然刊刻成书，送交吏科、户科，并发给各省直所属各司，每年照此施行。这样或许部司有可查考的依据，守令有可以遵循的成规，吏书没有颠倒混乱的余地，这是一次辛劳、长久受益的办法。因此留任册库郎中刘应遇，授以新升的参议职衔，仍然管理册库，直到这件事完成。奉旨：边饷日益拖延，京城储粮日益不足，都是因为钱粮庞杂、数目混淆，难以稽查。看了奏疏中“严格册库职掌、革除流动名目”的建议，便能按册籍明白掌握，考核有了依据，各种弊病都能消除，确实是提纲挈领的办法。奏疏中的各项条款都依照所议，命令切实施行。刘应遇立志任事，不避劳苦和怨言，命授以新升的职衔。参议的职衔照旧办理事务，等册库册籍完成之日，再另行调迁。任命京城巡捕右参将王家宾为宣府副总兵。调任松棚路游击将军陶承恩，以原官职守备磁州。任命宁夏都司佥书陈嘉宾为南直隶刘家河游击将军。加升魏忠贤的甥孙、原先承袭荫职的锦衣卫指挥使杨祚昌为都指挥同知，这是因为他通过厂役缉捕了凶犯，特此加恩二级。

译己卯日是中元节，命侯陈光裕、薛濂、蒋惟恭、李弘济、徐锡胤、伯施、壮猷、朱自洪、卫时春、吴遵周、郭邦栋、孙廷勋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南宁伯毛孟龙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使侯昌国祭祀哀冲、庄敬二位太子的坟园。皇帝谕旨。朕考虑到祖宗旧制，设置九边重镇，是为了严守夷夏边界，凭此巩固边疆的有利形势，用来稳固金汤般的防御、屏藩京城国家，这是极为光烈的事业。近来边塞各处都应当急切防备，而辽镇正遭受奴贼祸患，尤其紧迫。幸亏厂臣谋划在作战之前，决策于帷幄之中，指挥调度功高，勋绩足以铭刻于旌旗和钟鼎，三次取胜奏凯，逆奴因愤恨而逃窜，均已奏报功劳。朕确实倚重并信任他。只是奴贼既然愤恨，必定还想再次逞凶；秋高之时，应当预先设置防守。从山海关内外直到宁远、塔山、锦州等处，地处敌人冲要，应当像车辅相依一样彼此倚靠，防守部署也应当像犬牙交错一样互相牵制。既然已经设置总兵，分别划定防区，其中各将领应统率多少兵马、器械，应发给多少粮料、刍茭等物，令内外督师、镇臣、抚道共同公议后拨给，如此才能在紧急时有所帮助，并使战守责任有所落实。该部一面详细议定妥当后回奏，一面立即派人快马传达给各该总兵等官；各处都必须共同守卫自己的防区，谨慎加强防备。应当修葺的，要抓紧设法修葺；应当整顿振作的，要切实申明并整顿。务必做到平时操练熟悉，临警时能够相互策应，平日整饬以舒解朕东顾的忧虑，不要辜负厂臣制伏敌人的筹划。如果有人能够歼灭奴贼、收复辽地，功成之日，朕绝不吝惜授予高爵厚禄。如果有人妄自区分彼此，观望拖延，不肯真心为国、竭力战场，辜负朕的托付，祖宗的法典明明在此，朕又怎敢徇私？特此谕示。吏部尚书周应秋复核宁晋伯的事例，上奏说：宁晋伯刘聚在正统九年，于甘肃收捕都督南哥伪祈王锁南奔等人，又在临水堡擒获达贼哈三木儿等人；天顺五年，又杀死反贼曹钦，擒获也忽烈王等人，历任升为总兵官，进封宁晋伯。这是可以查考的成案。如今奴贼肆虐，冒着酷暑出兵，宁远、锦州受到围困，声援几乎断绝，与甘肃的情形相比，何止相差万倍？幸赖厂臣魏忠贤有吞灭胡虏的壮志，以赤心报国，储备粮饷器械，协力救济，实际上使边境物资充裕；指挥调度得当，敌人在我军掌握之中，将要洗雪三朝未报的耻恨，清除十年来不肯屈服的凶敌。伟大啊！这足以像浴日补天一样挽救危局，确实能够安定内部、攘除外患。应当赐给诰券，以报答大功。奉旨：魏忠贤报国之心赤诚，吞灭胡虏的志向壮烈，整顿军备、简练部伍，建立三次大捷的奇功，雪耻除凶，洗刷十年来积累的怨恨。功绩足以安内攘外，声名列入山河。宁晋伯的旧典昭然可考，世袭爵位和褒封确实适当。命其弟侄一人特封为安平伯，世袭，每年增加禄米一千一百石，赐给诰券，与国同休。另赏银一百两、彩缎八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赐敕奖励，以光耀褒奖大典，激励忠良。镇守辽东太监纪用上奏，称辽东急缺粮料，请求迅速赐予接济。奉旨：粮食储备是三军的命脉。据奏，该镇屯粮本来已经亏缺，敌人到来后又焚毁了许多，新增三位统帅的支用费用更加繁重；如果不早些接济，凭什么抵御敌人？命天津督臣在漕米到达之日，不论属于哪一项，截留拨发二十万石，免去下船卸货，迅速顺流按期运到宁远、前屯各处岸口，命当地官兵立即运入城中，以备急需。仍将起运和运到的日期一并回奏，不许推诿拖延，责任必须有人承担。升山西右布政王国相为贵州左布政，管理威清道。庚辰日，宣布延镇捷报，祭告南郊、北郊和太庙，派宁国公魏良卿、保定侯梁世勋、驸马万炜分别行礼。巡抚延绥朱童蒙上奏：干儿骂一向狡猾，曾经轻视内地；从今年入侵以来，虽稍受挫折，如今裹着伤口、临近死亡，仍敢聚集兵力侵犯边境。总镇孙显祖率兵援救，分兵布防。敌军分成三股，我军在三处迎敌，虽然斩获仅七级，但挡回了五六千骑兵，使内地安定，兵马没有损失，功劳很大。按照旧例，保全疆土、击退敌军与血战取得奇捷同样计功，何况孙显祖屡战屡胜，他的功劳又不是寻常可比。奏章交给兵部。总督蓟辽阎鸣泰等上奏：先前锦州被围困，兵部上奏并奉准旨，调昌平兵一万人，由总兵李嘉训统领，赴关防守。可是镇边、居庸两路的军队百般拖延，并提出索取要求，直到天启六年把月粮按数发给他们，才肯出发。等走到马兰时，大半已经逃回；由此可见两路总兵谷应选、焦庆延训诫约束无方。至于蓟镇总兵孙祖寿，在援救辽东时拥兵城下，坚守营垒而不作战，悠闲迟疑，始终没有发挥一点作用；这些人都不可不分别查究处理。皇帝命令各自策励，认真供职。兵部右侍郎、署理部务霍维华答复纪用和阎鸣泰的奏疏说：锦州一城，是奴贼必定争夺的地方。内镇臣所部轻兵六人，以防备小规模修补，以作补充；敌人到来便坚壁清野以待，这就是督臣所说的虚实相间、灵活应变之意。臣部认为锦州城防已经取得成效，决不能议论放弃。倘若临时设置谋略，诱敌出动而出奇制胜，应听从新督师周密筹划后实施。如今奴贼虽屡遭挫败，但诡诈谋略难以预测；关外有训练精良的士兵八万人，战守足以凭恃，不必专门等待外援。若关外兵力有六万人，也应分别训练，不要使作战和防守两方面都耽误。至于蓟门各路，应当守住兴水口，兵将应当增添，这尤其是当前必须周密筹划的要务。奉旨：关门依靠宁远，宁远依靠塔山，锦州又有层层外部护卫，应多设藩篱来增强金汤般的防御。杜文焕驻守宁远，侯世禄驻守塔山，尤世禄驻守锦州。此前屡次下旨分派，已经明确命令内镇臣会同新督师，斟酌地方情况拨给兵马；各处都要守卫自己的防区，修筑城池，操练军士，尽心办理战守要务，不得妄自区分彼此，推诿观望，自取罪责。喜峰、兴水等处，除整备兵器、设置兵将外，都是周密筹划的要计。边疆大事，务必期望内外文武同心协力，以保全万无一失。务必切实申饬执行。辛巳日，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说：臣的病起于忧思，臣的忧虑起于财用空乏。

译比如黔地军饷的请求、海岛军饷的增加，以及辽饷已经筹措却仍苦于无法落实等，各种事情都牵动臣心，使臣无法自行解决。太仓每年收入仅三百三十万，而每年支出却达到五百多万，臣思考此事却没有办法。各省直每年征收仅三百三十万，而九边每年支出已经达到三百二十万，臣思考此事也没有办法。三百三十万应当解送京城，刚一解到京城，先已有一百八十万的支出；三百二十万应当解送边境，还没有解往边境，却又有七百八十万的拖欠，臣思考此事仍然没有办法。何况澄城县的官员因催征赋税而丧命，句容县令因催征解送而被罢官，这些人情状，臣无不思虑。臣担心三万名调来援救的士兵已经缺饷，却还严重拖延；数十万戍守的军队，又怎知不会因缺饷而频频呼喊索粮？这些军情，臣无时无刻不在思虑。臣又担心秋高马壮，胡虏生出侵犯之心，士兵空腹数月，哪里能够扛戈作战？至于宣府内镇，臣有一份奏疏，说明拖欠军饷三百八十万，奉皇上明旨，要凑给其中三分之一，这使臣更加苦于无从筹措。臣曾召集诸臣尽心商议，如恢复盐屯归并的旧例、开设会计馆等事项，都是因为除了这一招，花费财物的地方日益增多，而生财没有门路，臣的才力已经用尽了。与其占着司徒的职位作为养病之地，不如请求退休，给贤能者让路。皇帝下旨慰问挽留。此前郭允厚曾上疏请求特别开设会计馆，没有得到批复发下。现在又奉旨说：‘阅览你的奏疏，完全看出你为充裕国库、增加财用而苦心操劳。你上疏时，军务正十分紧张，不便举行。如今才开始简选发办，正值财力三空四尽之时，只要有助于生财而不扰动军民的办法，朕正要委托你办理并等待结果。你立即出来任事，与诸臣详细商议后具奏，朕自会斟酌施行，不得借口疾病使朕失去对你的眷顾和倚重。’ 镇守宣大太监葛九思请求记录洗马林之捷，奉旨：阅览奏疏，刀酋窥伺形势、蠢蠢欲动，已经不是一天了。近来取得洗马林之捷，全靠厂臣魏忠贤。他以安定社稷为志，把边疆安危牢记于心，任用得人，振奋三军士气，筹划没有失误，振兴了多年衰弱的局面。那些穿毡裘的敌人闻风逃遁，都是因为事先周密准备，未雨绸缪。命荫弟侄一人，任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诰命；赏银六十两、彩缎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敕书奖励，以答谢特殊功勋。葛九思整饬法令、修治军备，功绩显著于边塞，命荫弟侄一人，任锦衣卫副千户，世袭，发给应得诰命，赏银四十两、彩缎三表里。张守成、李应江稽查巡历，素来有功劳，各命荫弟侄一人，任锦衣卫百户，世袭，发给应得诰命，赏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田奉、王昇、张大兴共同分担谋划，使地方有所成就，命各荫弟侄一人，任锦衣卫百户，发给应得诰命，赏银二十两、彩缎一表里。督抚、道员、将领以及大小文武官员和有功人员，都分别议叙赏赐。兵部随即具文复核：总督宣大张朴、巡抚宣府秦士文各加升一级；按察使张宗衡、户部粮储郎中王珍、通判白麟各酌情加升一级；副总兵现升总兵官邹国威等，各加职衔并赏赐。皇帝同意。镇抚司上奏，报告审问走空诈骗犯人的事情，奉旨：犯人顾汝翼与孙如洌勾结作奸犯科，赃私已经全部暴露，既已审问清楚，孙如洌着削去户籍，贬为平民，追夺诰命；由锦衣卫捉拿送镇抚司，与顾汝翼一并严加审究。赃银三千五百两，限期严加追缴，用来补助大工程。赃款追完后送刑部，依律拟定罪名。姜玉菓因交结匪人，着削籍为民，追夺诰命。厂臣魏忠贤振作纲纪，肃清京城，没有隐蔽不被察觉的事情，岂有遗漏违法乱纪之奸徒；有法必然伸张，大大打击了群邪的胆气。劳绩屡次显著，风采德行足为众望，命其原来受荫的弟侄一人加升二级，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敕书奖励，以表示眷顾和倚重。原来办理此事的官员、旗校，也按照旧例一并叙功。命广西提学副使徐仪世戴冠束带闲住，因为漕运监察弹劾他的父亲徐廷，称其凭借官势强行压低漕粮，吏部也议定连同处分他的儿子。壬午日，是成祖文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镇远侯顾肇迹祭祀长陵。镇守宣大太监葛九思上奏，称宣镇缺粮数月，请求赶快催促两次运输，以防军士逃散。奉旨：阅览奏疏，宣镇京运粮饷多年缺额很多，天启六、七两年更拖欠军饷多月，而西路抚赏尤其无从筹措，饥饿的军队等待供给，边境储备已极困难，将如何救济？命有关部门立即把天启六、七两年春夏两季原题报的京运欠数迅速筹措发运，以符合厂臣竭尽心力筹划边务、抚恤军队的意旨。原任礼部尚书孙慎行贬谪戍守宁夏边卫。追缴朱大洽等人的赃银三千七百八十两，邢元吉的八千四百八十九两，官秉彝等人的二百五十六两。癸未日，兵部右侍郎、署理部务霍维华分条上奏边务：第一，锦州不可不守。要恢复整个辽东的疆土，必须以收复为目标；锦州近在咫尺，怎么能提出不同意见？何况过去城池尚未修筑完毕时，尚且能够据守并挫败敌人；如今乘着战守已经取胜的余势，凭此自固又有什么困难？而且尤世禄已经确定为防区，增兵也奉有明旨，应当一心修葺城墙，整顿兵马，筹办刍粮，制定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计划。第一，塔山不可不筑城。锦州既然必守，连接锦州与宁远的地方，所能依靠的只有塔山。即使没有城，也还应增设营置；有了城，修葺又有什么困难？只是恐怕转眼到了深秋，时间紧迫而工程浩大，所以顾虑不决。臣认为，筑城贵在坚固，不必追求高大。就旧城墙加以修葺，取本山石料和附近残堡、民房的砖运来砌筑，也很容易。第一，火器不可不训练。与奴贼在几步之内交战，我军骑射不如奴贼；如果在百步之外用火器攻击奴贼，火器打到之处，奴贼的骑射便无从施展。我军火器并非不精良，火药也并非不多，关键在于必须使每件火器都发挥作用，使人人都精通使用；这样一件武器可以杀死几个敌人，一个人可以发射几件火器，即使以少敌多，也应当无往不胜。

译第一，车营不可不整备。同样是火药，用于守城就有余，用于进攻作战却不足，原因无他，是营垒不坚固，没有可以凭借来施展火器威力的地方。能够加固营垒、抵挡奴贼冲击的，没有比车营更好的；但各将领反而似乎把它看作可以缓办的计划，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弄清它的作用。过去臣在文华门见过发往关外的车辆，采用古制而又有巧妙的新式改造，既可用于拒守，也可用于机动作战，方法十分完善。关外应当仿照并多多准备，使各营都以车为主，以步卒充实其间，足以发挥火器的长处；车中再藏有骑兵，可以巧妙实施出奇制胜的计策，前进时凭车进攻，停止时据车固守，这样胜势就在我方。至于某处应派多少兵、某处应派多少马、刍粮应需多少，应由督师和内外镇臣详细筹划、确定数额，各部竭力预先办理并迅速供应，这不是臣部敢于预先擅自推测的。奉旨：朕虽静养，边备紧急时仍十分忧虑。奏疏中所说守锦州、筑塔山城、训练火器、整备车营，都是制服奴贼的重大方略，命令立即严加申饬执行。兵马、器械、刍粮、药料，由督师和内外镇臣迅速定额分派，各部应协力预先办理，以应急需，不得迟误。赐给安平伯魏鹏翼养赡庄田七百项，一律按照宁国公初封肃宁伯时的旧例办理；仍命屯田御史选择肥沃良好的土地，迅速拨给。这是依从户部尚书郭允厚的请求。奏疏中褒美忠贤，有‘安就是安定社稷，而平不只是平定一方’等话。又命工部发银一万九千两，作为修建安平伯宅第的购地、修理费用；其朝房也按照肃宁伯此前的旧例办理。甲申日，命兵部、锦衣卫选补大汉将军，按照五年选补一次的旧例办理。起初，镇守大同太监张守成革除了阳和标兵马兵五月份的放青银，军士喧哗愤怒，几乎酿成大变。到这时，总督宣大张朴说：‘折空银原本是给各军购买、补充马匹用的，成为定例已经很久；一旦从军士口中夺走，他们当然无法忍受。应当仍按旧例办理，以安定众心。’奉旨：‘阳和标兵的马匹既然已经放青五个月，料草自然应当裁减。内镇臣清查此事，可以看出其审核核查勤勉谨慎。只是弊病积累已久，军士突然喧哗，其中将领和吏胥难道没有别的隐情吗？该督臣既然说折空银按例施行在先，朝廷体恤戍卒应当优厚，姑且命令照旧办理。以后折空银务必归各军补买马匹，不得侵吞牟利。’ 刑部尚书薛贞复核拟定原任左都御史高攀龙之子世儒的罪名，比照官府追捕罪犯却致使罪犯已经死亡的法律，剥夺功名并发配。高攀龙任左都御史时，曾考核崔呈秀，提问并追缴赃款，崔呈秀一定要报复他。高攀龙虽然已经削籍，自料不能免祸；见缪昌期、周宗建等人先后被逮捕拘系，于是于三月十六日投池自沉。到了第二天早晨，缇骑果然到了。皇帝下旨追问消息泄露的原因，刑部以世儒不能防范约束其父而定罪拟奏，皇帝批准。西夷五个地区的土鲁番前来进贡。兵部右侍郎、署理部务霍维华复核延镇加恩事宜，奉旨：延镇大捷，内外文武有功官员应当分别叙功赏赐。厂臣魏忠贤暗中谋划、潜心授计，在军中的筹算高妙，谋略远施于关外，功勋铭刻钟鼎，声望重于华夷，已经另有特别恩典。外任总督仓场涂文辅，劳绩在户部，功劳显著于疆场，命荫弟侄一人，任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发给应得诰命；另赏银四千两、彩缎二表里。郭允厚赏银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张晓、曹尔桢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王之臣加太子太师，荫一子任锦衣卫指挥佥事，赏银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发给应得诰命。霍维华升一级，荫一子任锦衣卫正千户，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发给应得诰命。许可徵升一级，赏银十五两。庄谦赏银十五两。田吉、王登三各升一级，赏银十五两。单明诩、林翔凤、周鼎、梁廷翰、郭捍城、刘席民、苗思顺各赏银十两。王之采荫一子任锦衣卫指挥佥事，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史永安加升一级，荫一子任锦衣卫指挥佥事，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张九德加升一级，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朱童蒙加升一级，荫一子任锦衣卫指挥佥事，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均发给应得诰命。杨肇基加太子少师，荫一子任锦衣卫正千户，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发给应得诰命。杜文焕加右都督，赏银三十两。孙显祖加实授都督佥事，赏银三十两。夏时亨遇到参政员缺时推用，赏银十五两。杨嗣修遇到巡抚员缺时推用，赏银十五两。白贻清、彭克济、谭性教交吏部备案，各赏银十五两。史＜▯范土＞、何若鸾、郭安民交吏部备案，各赏银十两。王础给优恤银十五两。王洪着实授。殷体信、贺虎臣加五府衔，遇总兵员缺时推用，侯爵员缺时推用，各赏银十五两。颜则孔交吏部，准照举人资格越级选用。张时杰加升游击，赏银八两。王佩、尤养鲲、石在廊、何汉、叶洪春、戴诚成、汤宾、李成各按原官加升一级，各赏银六两。李国春、王永祯、孟应熊各按原官重新起用。王根子等人都依照拟定意见办理。协理戎政、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春烨因母亲年满九十岁，请求回家终养，皇帝不准。不久，他再次上疏请求，皇帝命加太子太傅，准许乘驿站车马回去。升太仆寺卿洪瞻祖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等处。命神枢营参将刘芳羙任京营巡捕右参将，升宁夏卫指挥同知王光先为宁夏屯田水利都司。乙酉日，是神宗显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彰武伯杨崇猷祭祀定陵。因叙延镇功劳，加恩于辅臣黄立极等人，分别升官、荫封、赏赐。各人上疏辞谢，皇帝准许。丙戌日，兵部右侍郎霍维华上奏：筹划处置营马，以补助军务。

译内有三大营，外有通州营、张家湾营、奠靖等处的马匹，都是作战、防守、巡查缉捕所必需的；旗手卫的马匹，又是供车舆和侍卫使用的。旧有额数确实不可缺少。至于三大营原额马匹，共二万六千二百六十一匹，从天启六年正月起到十二月底，倒毙马共二千九百四十六匹，年终因印烙而更换购买的马共二百九十五匹。倒毙的数量已经超过十分之一，按例第二年应当扣除朋银征收，会典中有记载，法令十分严格。如今根据总督戎政衙门的请求，遇到灾害予以蠲免，或者酌情征收一半，无非是优待抚恤官军的本意。但遍查会典和历年奏案，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九边都有朋银，遇到灾害也没有蠲减。如果一开这个先例，便会成为永久定例，竞相效仿何时是尽头？况且人心会更加懈怠，竟把马匹倒毙看作与己无关的事。应当仍遵循祖制扣除征收，等该营征收完毕后，汇总解送太仆寺，以备买马使用。只是寄养的马价值三十金，一补充到营军手中，很快就倒毙，都是因为贫困偏远的军士奔波驮运、任意糟践所致□。等到马匹倒毙，没有马皮可供查验割取，真假便无法核实。今后挑选军士时，必须审查其贫富、强弱、居住远近，查明是否曾经割取马皮，不得有丝毫虚假掩饰。诸如此类的情况，只有将领最熟悉详情。至于临近期限雇人寻找替身代为点验，也应由将领检举。如果有军官、军士相互勾结作弊，冒领马匹，准许马政主事会同巡视科道官员，将该营将领指名参奏。皇帝同意。巡抚山西牟志夔上奏：边境要冲缺少军饷，难以支撑，请求发给京运粮饷，以保全危急的边疆。奉旨：阅览奏疏，三关京运多年缺额很多，即使天启六、七两年也拖欠军饷多月，而西路抚赏尤其无从筹措，饥饿的军队等待供给，边境储备困难不堪，将如何救济？命有关方面立即把天启六、七两年春夏两季原题报的京运欠数迅速筹措发运，以符合厂臣竭尽心力筹划边务、抚恤军队的意旨。巡按直隶卓迈上奏：近年来积弊虚冒，祸患在于核查没有办法，整顿又用非其人。幸赖厂臣魏忠贤把国家看得如同自己的家，处处周密防备，不仅有锦州、宁远的奇功、大快人心；在宣镇有洗马林之捷，在延镇有击败干酋之捷，在东江则以一支孤军四面受敌，仍取得截击堵击之捷，神威远播，都是从前没有的。然而有备才能无患，这是今天最急迫的事情。不知喜峰口、桃林、黄花等处的边墙，是否已经修缮完毕？墩台排列是否果真坚如金城？火药、弓箭是否已经做到器械与人相互熟习？车营骑卒是否做到车辆与战马配合协调？召买的草豆、额定军饷中的本色和折色，是否已经及时解送发放？正值秋高马肥，谋划这些事情正是时候。皇帝称赞他所陈各项切实可行，命令严加申饬。授庶吉士蒋德璟、王廷垣、江鼎镇为翰林院编修，李若琳、钱受益、张维机、项煜、师雅助、丘瑜、褚泰初为翰林院简讨，李觉斯为礼科给事中。杨汝成、闪仲俨、马之骥、刘垂宝都因门户之争削籍为民。升礼科给事中陈尔翼为吏科右给事中。丁亥日，巡视屯马御史李时馨上奏：如今马价方面，庐州、凤阳、淮安、扬州拖欠达到二十万余；镇江、应天、太平拖欠达到三万四千九百余。如今屯粮方面，南京四十二卫所拖欠麦米达到二十三万余。在军士方面，有的把责任推给灾荒歉收；在官员方面，实际上明明触犯了侵盗公物的条律。都是因为查核参劾的办法没有施行，所以到了这种地步。今后应当行文各地负责粮务的官员，逐一严催，限期完粮解送；仍按季度报告该道，分别参劾处理。屯马、屯粮两项政务，或许可以有所补益吧？奉旨：屯马、屯粮两项政务，都是军国大事。然而马政拖欠很多，屯政也有许多侵欠，根本原因都是查核参劾不严，废弛搁置太甚。这份奏疏所说慎重举劾、严格考核，以求实际成效，最符合充裕国计、整肃官场的办法；全部依议，务必切实申饬执行。总督两广□周祚上奏：海贼一雚老等驾船一百多只，突然闯入福建铜山寨，烧毁兵船，声称要侵犯柘林寨。不久，潮漳副总兵沈志亮又说，贼势强大，孤城难以支撑，请求督发中权船，会同福建兵船夹击围剿。臣详细行文给巡视海道总兵官，挑选中权、中部、左部兵船五十多只，仍命该道镇臣亲自率领省城标兵一千人，负责调度策应。军队还没有赶到，贼人已经突入柘林，焚毁兵船，登岸后沿途焚烧居民房屋，一直进入揭阳城下。幸亏知县冯元飈督率乡兵出城拒战，又分兵截断贼人退路，四次交战，杀伤贼人数十人。相持三昼夜后，贼人败退并放火烧屋，乡民也放火，贼人于是开船逃走，揭阳的祸患刚刚解除；贼人又闯到潮阳城下。潮阳知县陈国纪竭力守御，参将张应乾督兵防护，也相持数日，前后斩首、俘获五十九人，用铳击碎其中军大马乌船一只，击断桅杆、挂斗衣的小云霄船一只，杀伤强悍贼人和舵工数人，淹死的不可胜数。贼人见岸上各处都有防备，才解缆扬帆驶向外洋逃去，潮阳的祸患刚刚解除；贼人又漂入惠州的碣石，烧毁兵船，杀死把总叶台。原来碣石的兵船只有三十四只，又分为五哨，因为奉檄前往揭阳、潮阳协同围剿，刚出海便遇到贼人。把总叶台把守截击巷口，拼死血战，但敌众我寡，因此牺牲。臣现在命总兵官再次雇用民船，挑选中权三部和南山营的各级官兵，督率出发，跟随贼人前往，见机协同围剿。先将将领、守备胡其高等人分别定罪上报。奏章交兵部。南京巡仓御史蒋守藩上奏：南京是丰镐那样的重要根本之地，各营各卫官军赖以维持生命的，是这二十七座仓库的储粮。

译可是楚地赋税二十五万被截取用来供应黔地军饷，如今已经六年，各仓究竟还剩多少储粮？黔地局势没有结束，不能马上拨还，那么南京营卫官军将靠什么维持生计？臣私下认为，这二十五万是三楚缴纳、京仓储存的，本来是南方粮饷，不是楚地专有的粮饷。黔地罪人没有讨平，黔地疆土没有安宁，这是天下共同的急务，不是南京独有的紧急事务。为什么偏偏截取南京的定额来供应黔地？使根本之地因黔地之事而空虚，使营卫官军因黔地之事而空腹。倘若外部解送接不上，军士逃散呼喊，东南的隐患将有不忍言说的后果。奉旨：南方粮仓已经告罄，军需迫在眉睫，那里诸臣已经多次迫切陈请，该部仍应尽心筹划；或者另设办法救急黔地而使楚赋仍归南方，或者另设办法救急南方而使黔地军饷仍由楚地承担，必须从长计议，酌情调拨补充，以巩固根本。戊子日，修理先农坛，祭告后土，派工部尚书薛凤翔行礼。命御史晏春鸣巡视长芦盐政。刑部浙江司郎中张云鹗削籍，追夺诰命，因为他是熊廷弼的亲戚，受到牵连。因巡按福建御史周昌晋的请求，旌表节妇林氏、游氏、郑氏、黄氏、徐氏，烈女何玉采，孝子李跃龙。林氏是仙游县人，一门之中有四位寡妇，号称世代守节。林氏十九岁时便死了丈夫，没有留下子嗣；她与守寡的婆母、守寡的叔母发誓共同守贞，备受各种苦难。将内市迁到玄武门。皇帝谕旨：‘朕想到成周盛时，礼制记载，匠人规划国都，朝廷在前、市场和居民区在后。祖宗取法于此，确实有道理。朕登基之初，正值逆奴势力猖獗，朝殿尚未兴建，于是暂时把内市迁到北安门外。到如今已经七年了，器物供应颇觉不足，混杂亵渎也绝非长久之计。如今幸赖厂臣深思密谋，朝廷决策战胜于庙堂之中，朝殿建成，重新修建一新，挫败敌虏，捷报接连传来，神人都欢欣振奋，朕非常嘉奖。可以从八月初四日起，将内市恢复遵循历朝旧典，仍迁到玄武门外。命有关衙门严加巡逻缉查，禁止喧闹纷扰。皇城各门都要盘问查验、加强防守，不得疏忽懈怠。恢复祖宗以来前朝后市的制度，表明朕深切忧虑并抚恤□民的心意。’ 镇守辽东太监纪用上奏，称两镇新创营伍，请求按照旧例设置官员。奉旨：阅览奏疏，两镇新创营伍，自然应当按照旧例设置官员。侯拱极加升游击，已经有旨。侯世禄所选的杨华徵等人、尤世禄所选的周镇等人，都准许实授职衔，使他们各自任事。庚寅日。皇帝因锦州之功加恩。首辅黄立极加少师兼太子太师，晋升为中极殿大学士，荫一子任锦衣卫指挥使，世袭；赏银六十两、彩缎四表里，另赐坐蟒一袭。次辅凤来瑞图国＜▯木普＞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改任吏部尚书，晋升为建极殿大学士；各荫一子任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每人另赏银五十两、彩缎二表里，另赐坐蟒一袭，都按照新的职衔发给应得诰命。其余官员职位照旧。不久，各人上疏辞谢，皇帝准许。礼部尚书来宗道上奏：辽藩的支派既然已经归并，惠王藩府的体制和尊崇也已确定。其表笺、封爵、婚姻等事项，也都归入同类一并进呈，那么藩府体制就更加尊崇了。事权既已统一，只需遵守已经颁成的命令，不必再议。至于光泽王术堣请求主持祭祀一事，因为是辽藩遗留下来的支派，主持祭祀辽藩六庙和湘陵香火，按例本来就是适宜的。请求把土地全部归入惠府，祭祀仍归辽藩主持，那么皇上浩荡的恩德更加广泛，亲藩的体统也更加尊崇。奉旨：辽藩支派归并惠藩，表笺、封爵、婚姻等事项归类进呈，已经有旨。奉祀六庙、祭扫湘陵一事，照旧仍归辽藩，以明确支派关系并安妥幽冥，命依议施行。赐敕书奖励魏忠贤，仍在原来受荫的弟侄一人中加升三级，并赏银、彩缎、新钞、羊、酒，因为缉捕了冒充旗尉的宋文登等人。京城恶棍王之龙雕刻假印，冒充锦衣卫旗尉，到了扬州后，冒称是吴养春的儿子。吴继绪供出吴养真等八人，合伙从事盐业，提解并追缴赃款。当时吴继绪已经死了，事情败露后，巡盐御史许其孝上报。刑部复核，按法律王之龙应斩，皇帝同意。河南道御史李应荐分条陈述京城乡试最重要的事务：一是提前印制试卷；二是严密设置栅栏；三是依次点名；四是详细编列号码；五是谨慎接收试卷；六是慎重弥封；七是清楚誊录；八是核查对读；九是禁止棚厂；十是核查供应；十一是细致搜查检点。请求皇上选择采纳，允许臣刻印后张示于通衢，以便遵守。皇帝认为各项陈述有助于考场事务，交给有关部门饬令施行。诏令说：朝觐、会试日期将到，预先防备盗贼是最紧要的事情。命保定总兵邹国威、通州参将李世爵、河间守备孙弘谟、德州参将尚廷练、涿州参将王秉忠、真定守备胡永宁、张家湾守备耿应魁，各自在所管地方预先加意防范；遇有盗贼发生，设法缉捕；命各属官军依照分班巡捕制度，从今年十一月起至明年正月结束，全部遵照施行。辛卯日，兵部复核阎鸣泰关于核查官军赴援期限的奏疏，奉旨：营兵刚出都门，就任意肆行，纪律法度在哪里？命查明姓名，分别究治。王承恩等人弹压不严，本应重惩，姑且革去加升的职衔，仍按在营原官严加策励，以赎此前的过错。巡抚湖广姚宗文上奏：自从兴兵以来，天下交相困苦，而三楚尤其严重。如今两藩同时开府，楚省三位藩王一并出现，湘江方面的经费浩大繁多，四面张望、犹豫不决，简直无从下手。皇上亲近亲族、仁爱百姓，又由仁爱百姓而爱惜万物，考虑到供给费用的困难，准许三省协同接济；估算藩王封地铺设等费用，共需一十七万两。楚省已经勉强承担一半，其余八万五千两由江西、河南、陕西三省承担。但正值仓促紧急之时，各省或许各存爱惜财力之心，还要斟酌通融；如果不由部臣裁定，把三省分担的多少和定额颁行，谁肯一体看待肥瘠、共同承担？如今瑞王即将抵达郧襄，惠王将到楚境，估计桂王入楚也在秋季八、九月之间。万一楚省望眼欲穿，而各省分派尚未确定，几乎就像用西江的水去滋润干涸车辙中的鱼了。请求皇上降旨反复叮咛。皇帝同意。福建道御史汪若极上奏：边疆事务要取得制胜之功，朝廷的筹划应当确定战守方略。

译如今宁锦之战取胜，实在依赖皇上大振朝纲，心腹重臣厂臣谋划得当而毫无差错，所以才能把一座锦州作为宁远、镇武的保障，并作为关、蓟一带的防御屏障。不过臣还有忧虑：各路援兵如果不能全部征集到位，跋涉千里而气馁退缩，借口粮饷不足，逗留不进，那么调兵救援不如预先让各省抚按官商议，调选善于用兵的将领，命他们自行在行伍中选取义勇兵丁，不拘人数，造册报送有关抚按，再送到兵部；等到征调时，发给行军粮饷，以此观察这些将领平日训练军队的能力。假如奴贼再次渡河，各路兵将限定日期即可到达，如同山中蛇势，首尾相应，不用召唤便能集合，使国家享有援兵的好处，而没有浪费钱粮、骚扰百姓的忧患。至于谨慎选派中枢官员侦察河上情况，严格查核奸细，也都是今天的急务。还必须使内外臣工各自尽职，使军备壮盛、士气高昂，奴贼一定不敢越过宁锦窥伺喜峰关，难道还敢舍弃弓马而渡过海涛吗？皇帝下旨说：这份奏报所说的锦州、宁远之捷，厂臣掌握谋略、预见先机，任用人才而取得胜利，有这样的奇功，朕已经明白知悉。应及时选拔精锐，预先整顿军队，着令各地抚按官谨慎选取有才干的将领，自行选择勇敢兵丁，不拘人数，造册送达兵部，以便临时征调，免得使人恐惧怯弱而引起骚动。说得对。至于推选中枢官员侦察奴贼的消息、严查奸细，也都是长远而妥善的策略。交有关部门覆议施行。任太仆寺少卿郭兴治为太仆寺卿。因浙江省发生水灾，曾经下令巡按官核实灾情，以便议定宽免和救济办法。听从浙江巡抚潘汝祯的请求。壬辰日，大学士黄立极等上奏：“暂时改动经筵日期。” 皇帝下旨说：“勤勉不懈地增进学问，这是朕一向的志愿。但朕刚刚痊愈，起初特别不能耐受劳累。看了奏疏，等朕身体完全安康后，另行请示选择吉日，足见卿等忠诚爱护的深意。依议施行。” 升广东右参议陆化熙为广西提学副使。癸巳日，工科左给事中陈维新上奏：大工程已经告成，万国都欢腾庆贺。计算工期非常迅速，计算费用又非常节省，这难道不是厂臣竭尽心力的结果吗？上承皇上兴建三殿的圣明心愿，下满足百工踊跃赴工的愿望，才达到今天的成就。然而各项应补的欠缺还很多，数目十分巨大；仅木料一项，应付的就超过百万，其他拖欠的数额也可想而知。臣每次查核，发现押送官员多在途中拖延，驿递又受阻塞。现在必须由起解衙门发给印信批文，命经过的地方如实填写日期和时刻，听凭挂收衙门查验。又有寿州入卫班军参加大工程服役，但每月粮饷长久没有解送，这成什么体统？伏请圣明严令催促补发，并把已经恢复的班军粮饷随军起解；违者参奏治罪，交有关部门议处。护送。桂王的兵部尚书邵辅忠参奏铜陵县官员抗拒诏旨、怠慢桂王。皇帝下旨说：看了奏疏。桂王的船到铜陵时，刘涵清、金世章迎接朝拜不恭敬，供给膳食也不完备，又放纵人殴打官员差役，抗拒诏旨、怠慢王爵，严重违犯法纪。已经下令削去官籍，降为平民；还应令当地抚按官提审定罪，具奏上报。《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七。天启七年八月甲午朔。丰城侯李承祚的奏疏中称颂魏忠贤说：“厂臣筹划边防、制胜敌军，功勋高过战马所立的功劳，并且可以同我国开国诸臣一起光耀天地，难道是宁晋旧例所能限制的吗？先臣徐达有开国功劳，如今他的子孙尚且凭两位公爵世代承袭爵位，这个先例难道唯独不能遵循吗？”皇上即使隆重酬报先臣徐达，也正是二祖十宗所会欣慰的事。至于内镇臣纪用、总兵赵率教，有勇往直前之心，没有怯懦之气，那么赐给他们勋爵来酬报浴血奋战，似乎也可以比照宁晋旧例。臣的先臣有保卫疆土的功劳，如今才得以世袭他的爵位，不耕种、不读书，佩戴着上天的恩典、享受皇帝的恩德，实在没有停止的时候。假如诸位臣子能够让爵位世袭给子孙，谁没有保全后代的感情？谁不感动而想着奋发？鞭指奴贼庭院，哪有不必驱策便自行前进的。愿圣明迅速恩准施行。皇帝下旨说：锦州之战，贼势难以测度，厂臣心切于保卫疆土，谋划周密而预作准备，以接济充实军备，以任用人才来宏大壮盛军略，取得了高于十年来仅见的功劳，使凶悍奴贼的胆气寒栗，元勋显著，已经另有特别恩典。内镇臣纪用等仰承秘密谋划，亲自率领军队忠勇作战，已经加恩以酬劳绩。赵率教等人的功劳等级，先前已有旨意，交兵部立即议覆。南京河南道御史刘渼等上奏：奴贼在宁远遭受重挫，在锦州三次失败。他们的技艺已经用尽，我军的威武正在发扬，全都依赖皇上天授的神武，以及心腹大臣厂臣以赤诚之心辅佐君主；谋划军队，军队便集合；谋划粮饷，粮饷便充足。作战有确定的谋略，防守没有漏洞。因此人心受到鼓舞，精神自然振奋。趁如今空闲之时，更加修明实际政务，明确发布奖赏，审慎辨明功劳和罪过。使谋略完备、力量充裕，士卒吃饱、战马腾跃。或者追蹑奴贼退走而歼灭他们，或者诱使奴贼前来而消灭他们。这样来掌握奴贼的命运、扩大恢复疆土的计划，可以立即决定。皇帝批示知道了。掌河南道御史倪文焕上奏：臣私下看到今天的天下，朝政已经肃清，边疆逐渐安宁，这全都是心腹元臣赤诚报效君主、爱国如家，办事件件精勤、处处周到，才取得如此丰功大绩。然而臣私下战战兢兢地过度忧虑：圣上的身体安康了，难道不会有人因忧劳而失调吗？朝政清明了，难道不会有人藏身草莽而求得进用吗？边疆安宁了，难道不会有奴贼勾结内应，想趁我方尚未防备之时进犯吗？而且臣尤其还有话要说：乙丑年以前，朝政全被奸党混浊，所以任用人才唯恐过多；乙丑年以后，党人一扫而空，如今正直之士充满朝廷，却仍不免有缺乏人才的叹息，那么今天任用人才又恐怕太少。不如命令科道官互相举荐所知人才，以备升迁任用的选择，只是不能过于滥用。议论者担心有人借此收买恩情、使不肖之人混杂进用，却不知道圣明在上，如太阳当空，所举之人一旦不当，举荐者就要获罪。何况各位臣子都同门户党争为敌，假如轻率荐举一个门户党人，不但对皇上不忠，从自身打算来说也是十分愚蠢。臣真正了解的有两人：原任江西参政庄祖诰、太常寺少卿阮大铖，一人是臣的房师，一人是臣的同乡，臣对他们了解最真切，保证他们最有力。假如任用他们而没有成效，臣请求以一个官职来承担责任。皇帝下旨说：这份奏疏说厂臣赤诚报效君主，把国家当作自己的家，整饬纲纪、振兴法度，精勤周到，说得对。至于他忠诚爱护朕躬，周全调护，朕已经明白知悉。谨慎举措，严格边防，是今天最应办理的事，但不得滥行举荐、借机收买恩情。阮大铖一向有才干和操守，被邪党压制，着令立即提拔任用。庄祖诰也一并查议后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