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一

译又有天启五年库内存贮银二万三千四百三十二两，八钱五分有余；又借用南京解进银二十一万两。三项合计银二百四十三万五千八百九两，一钱九分有余。其中除去本年发给正在施工的三山各窑厂、铺商、工匠和夫役的材料费、工价银共二百四十一万七千八百七十六两，二钱五分有余，现存库银一万七千九百三十二两，九钱三分有余，黄金数目如前。另有南京太监刘文曜、胡良辅及光禄寺解进银五十六万二千两，其中除去正在施工借用银二十一万两，以及工部借用冬衣银五万两，现存库银三十万二千两。查明销算后，报皇上知道。加升太常寺少卿田吉为太仆寺卿，仍管理职方司事务。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刘万春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加升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董象恒为本省按察司副使，仍管理漳南道。提督上林苑监太监许臣弹劾土豪侵占土地、虚报马头。奉旨：良牧署所属土地是皇庄田地，奸民竟敢侵占一顷五十亩，该州官员不加惩治追还，反而听任奸猾胥吏摊派；本署百姓祝佐等充任马头，违背祖制、徇私枉法。王四维削去籍贯，降为平民；土豪杨言、衙役杜文英，都着锦衣卫派可靠官旗拿解来京，送镇抚司审问，依法治罪。辽东巡抚袁崇焕上题说：米粮长期缺乏，军士告饥，请求迅速赐予接济。奉旨：宁远将士竭力守卫危急边疆，扛着武器等待粮食，饥饿劳苦值得怜念。据奏报，天启六年原定拨给的米粮还少七万余石。着天津饷臣立即把新截留的冻粮限于二月内开船，迅速运送补还前项；以后按期解发，不得缺额而误了边疆大事。崇焕又就奴酋请求议和之事上题。奉旨：朕阅览奏章，夷使恭顺请求议和的情形似乎是真诚的；然而必须他们确实有所献纳来赎罪，我方确实有所凭据可以相信，否则真伪还不能确定。仍遵照先前旨意，从容地讲解和劝导，务求妥当，然后再上题请示。奏本中说周密地作好防备，不落入离间之计，完全显示出已有成算，朕深感欣慰。庚子日，信王出府成婚。改定原任兵部尚书董汉儒之子董琨的荫职为世袭锦衣卫正千户，原来承荫的官生改由幼孙董铤承袭补授。御史梁梦环上疏弹劾戚臣张国纪草菅人命，残害百姓，擅自征收皇税，强行夺取民房。此前府臣刘志选上疏说他谋划纳用宫婢，又说有涉及丹山之穴、蓝田之种等话。奉旨：张国纪倚仗国恩，屡次触犯刑律，草菅人命，残害百姓，擅收皇税，私下纳用宫婢，罪恶很多，法律难以宽贷。朕顾念他是中宫的至亲以及国家大体，姑且令其回原籍，使他痛改旧过，保全始终；不许再不悔改，自取后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三尺〕 铸造专门管理关外粮饷、供户部司官验用的关防，交给郎中乔巍。加升登莱总兵官、都督同知杨国栋为右都督。辛丑日，建极殿上梁，赐辅臣黄立极等茶。升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邓良知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山东按察使刘广生为湖广右布政使。改任新推任的淮扬道右布政使解经传为山西右布政使，仍管理易州道事务。易州道参政来复为浙江右参政，负责淮扬地区的军务防备。加升南京户部右侍郎林宰为左侍郎，准许回原籍奉养亲人。司礼监太监兼掌御用监王体乾等说：此前恭逢进封两位皇贵妃、册封容妃等四位妃嫔、宁德长公主和遂平长公主出嫁、信王成婚，以及三位亲王赴封国的各项典礼，共计应使用银一百四十余万两。这些费用应由承运库和御用监各承担一半。幸亏厂臣魏忠贤丹心为国，锐意筹划，从中节省，把应办理的钱粮全部免除；又从内库搜括筹集，因此各项大典都已经完成。至于捐资修缮边工、帮助发放军器、资助大工、购买战马、捕捉奸细、擒拿劫盗等，各种事情都是世所罕见的功勋。奉旨褒奖：给魏忠贤弟侄一人荫任锦衣卫指挥使，赏银八十两、彩缎六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仍赐敕书奖励，以表彰特殊功勋，显示朕对他的眷顾和倚重。镇守宣府太监葛九思弹劾负责抚赏、置买缎匹的官员萧文中、唐嘉瑞、曹宗洪，侵吞克扣大量钱财和缎匹，所买缎匹滥劣，导致失去夷人的信任。命锦衣卫派可靠官旗押解来京，送镇抚司审问。壬寅日，文武百官穿吉服到信王府行礼。应天巡抚毛一鹭进呈追缴吴餋春所得赃银。奉旨：据奏已追缴吴餋春赃银一万一千两，此外，他人代为认领的赃银二十三万七百六十九两、郑一诚领取的本银七万余两，以及估价变卖罪犯产业所得银两，都着限期严加追缴，务必足额达到原奏数目，迅速解送进京，以资助大工程。如果有徇私拖延的情况，就把有关地方官员参奏来治罪。升国子监祭酒马之骐为詹事府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翰林院编修孔贞运为左春坊左中允，兼任翰林院编修，两人都充任日讲官。辽东巡抚袁崇焕以服满丧制、协助安葬为由请求归乡，不准。癸卯日，皇上临朝视朝。传旨说：今天早朝，大汉将军班列在前面的，盔甲衣服还稍微鲜明一些。排在后面的，却穿破衣、着白袜，十分有失侍卫的体统。着令管领来回话，襄城伯李守锜回奏。皇上严厉斥责了他。信王和王妃举行谒庙礼。吏部、兵部会同商议关宁督抚事务。奉旨：关宁是重要镇守之地，近来因为督臣、抚臣二人关系和表现没有改变，彼此意见牵制，朕深为忧虑。

译而镇守关宁的两位内臣忠诚体国，同蓟辽总督、宁远巡抚关系和睦、声气相通，彼此呼应，朕十分嘉许。现在依照你们会商的意见，召回督臣，使他在中枢辅佐筹划；关门的兵马听宁远巡抚兼管调度，接受他的谋划。蓟辽总督无事时照旧驻扎，有事时移驻关门。道臣王应豸加授按察司副使职衔，办理榆关训练、城防守备的一切事务。关于兵饷筹划、进退行动等必须临时商议的机宜，由镇守内臣会同该督、抚确实商议后具奏。宁远巡抚和满帅也应永远巩固新近建立的友好关系，共同消除偏见，不要让廉颇、蔺相如以及寇恂、贾复的美名专美于前。边疆事务重大，朕费心调停关宁内外文武诸臣，希望大家共同体察朕意。给道臣凭证管理事务，仍另给专敕一道，依议施行。大学士黄立极等上题说：今天早晨文书官张吉祥捧送圣谕到内阁，阁臣等恭敬诵读，知道关门事务重大，皇上深为忧虑。河东、河西失陷，前车之鉴在于不和；那么督臣、抚臣彼此抵牾的弊病，就必须改变。这是全国都犹豫不决而没有人像皇上这样明断的事情。如今既已让王之臣进入中枢，又授予镇守内臣便宜行事之权，阎鸣泰坐镇蓟门以策应关门，袁崇焕防守宁远以调度榆关，真如主帅、伯帅、亚帅、军旅相互驱使，如琴瑟笙竽彼此协调，又何必忧虑奴贼？又何必担心辽土不能恢复？然而臣私下有所感慨：厂臣魏忠贤立誓尽忠报国，竭尽心力筹划边防，能够完成皇上的托付。镇守内臣也积极筹划，又善于体察厂臣的心意。内外臣工都这样忠于君国，难道会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吗？又为什么偏偏不能同心协力，以解除皇上东顾的忧虑呢？臣等只拟定圣谕一道，略加补充，稍作润色，终究不能给深渊高山增加丝毫。恭候皇上阅览裁定。奉旨：关门事务重大，督臣、抚臣之间的旧弊应当改变。你们会商调停，完全显示出运筹帷幄、策划周全。朕阅览奏章，见你们说厂臣尽忠报国、竭尽心力筹划边防，确实写出了厂臣的苦心。表明你们与厂臣同怀忠义、志同道合，正合朕心，朕十分嘉许。所拟圣谕妥当明确，已经批发了。谕旨说：朕听说军队能够取胜在于和睦，事情能够成功在于预先谋划。臣下同心同德，在朝廷筹划对策，考虑事情并制定适宜的办法，内外怎么会有不同的心意？宫廷和官府本来就是一体。不料自从发生辽东事务以来，很少遵循这个道理。起初因为文臣、武臣不和，河东沦陷于腥膻；后来因为经略、巡抚不和，河西变成荆棘荒地。覆亡的道路清楚可鉴。近来依赖厂臣竭尽忠心辅佐国家，尽力筹划边防，多方供应军需，边境已有防备。逆奴既然已经受到上天诛罚，恢复辽土可以依次期待。可是督臣、抚臣为了边疆事务，各自固执一说，虽有权变和正道，却没有统一的意志；意见参差不齐，显露出彼此不同。朕以前已经多次下旨开导，又再三传令，派亲近内臣前往镇守调解，虽然言辞恳切，他们仍未释然。想到这两位边疆大臣，都是朕夺情起复、特别选拔任用的，关系到宗社安危，安定和攘除都依赖他们。如果不赶快筹划，恐怕彼此见解不同，议论越来越多，界限逐渐产生，权力相互牵制，边疆大计又从何说起？因此考虑到京师这个根本重地，已经命令你们会商，将督臣王之臣加授职衔召回本部，以便在帷幄之中随时筹划。督臣阎鸣泰无事时仍照旧驻扎蓟镇，遇到军情便迅速前往关门策应。抚臣袁崇焕、镇守内臣纪用，都着便宜行事；道臣毕自肃、总兵赵率教，都驻扎在宁远、辽东等地。关门兵马彼此应和，都听袁崇焕调度。镇守内臣刘应坤着便宜行事；道臣王应豸、总兵满桂，都驻扎在山海关等地。一切军事行动的进退以及章奏文书，都由他们会同督、抚商议后执行。宁远有事，山海关要迅速出兵接应；山海关有事，宁远要迅速防护。要像家督卫护君主、亚旅同心协力，又像率然这种蛇首尾相应，仔细办理，务期确保无忧。朕又想到刘应坤、纪用、阎鸣泰、袁崇焕一向意气相投，肝胆相照，共同谋划，总是希望为国办事，不约而同，功绩逐渐显著，实在值得嘉奖。朕既鉴于往日不和的弊病，又考虑边防处置的适宜，于是特意调解到这个地步。内外诸臣都要同心同意，恢复全辽，早日建立显著功勋，以解除朕东顾的忧虑；功成后饮酒庆功，都有常规礼典。如果有人沉溺于旧习，重蹈覆辙，那么祖宗的三尺法典都在，朕怎么敢徇私？想到文臣、武臣两条途径，责任在吏部、兵部；边疆不能安宁，朕都忧虑在心。还希望你们完成这些功业，以符合朕的心意。改定兵部尚书冯嘉会的荫职，长子映銮、孙子淇盛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督师王之臣说：召买豆草一事，交纳缓慢就妨碍军队，征收急迫又妨碍百姓，只有改折并提高价格，或许才能使双方都不受困。草价并不十分亏损，只有豆价常常需要额外赔补，必须议定草豆一并改折，以草的有余补豆的不够。请督令官兵灵活收买：永镇原定豆八万石、草一百八十万束中，四成改折，六成仍交纳本色；每石豆酌量增价二钱。至于蓟镇腹地，价格本来不同，应仍照部定价格，原定买豆四万石，其中本色一万石、折色三万石，全部限于二月上旬完成。奉旨：这些饲马的豆草，是关门最急需的物资；军需价格既然上涨，就依议暂行改折。永镇六成实行本色、四成实行折色，豆价每石增加银二钱；蓟镇仍照部定价格，一成实行本色、三成实行折色，都限于二月底全部完成，以供应饲料。凡懈怠拖延的，参奏来从重处理。所借抚夷库银，着照数迅速发放，以抵充春季赏赐。工部估算修理芦沟桥石岸剥落部分，共需实际使用银十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九两五钱。因为库藏空乏，特地请求多方设法筹办。奉旨：命该部拨银五万两；如有不足，由内府筹集补助，务必早日完工，以便利天下往来。甲辰日，春分祭祀，派侯梁世勋代祭朝日坛。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礼部左侍郎李康先代行礼仪。派太医院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山海关城墙和城壕完工，加督臣王之臣、阎鸣泰为太子太傅，抚臣袁崇焕按从二品服俸，刘诏按从三品服俸；都赏银三十两、纻丝一表里。

译道臣王应豸、张春都加升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毕自肃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各赏银十两。总兵赵率教、满桂各升一级，赏银二十两。柴时秀等二十五名官员都予以记录功劳，赏银五两。中书舍人朱慎＜▯坎金＞捐银助工，上疏颂扬魏忠贤的功德。奉旨：这份奏本说厂臣天性真诚，忠孝出于本性，辅佐治理有帷幄之劳，筹划边防有安定、攘除之谋；大工程建成，不久奴贼进献珍宝，功德显著，都是朕一向所明察的。朱慎＜▯坎金＞从宗科中选拔出来，位列宫禁近臣，仰慕义举而捐出积蓄，充分显示出急公好义。他资助工程、协助军队的银两，着各有关衙门照数查收。蓟辽总督阎鸣泰、顺天巡抚刘诏、巡按倪文焕因召买料豆、宽恤商民等事，各自上疏颂扬魏忠贤捐资抚恤军队、发放粮食救济灾民，议定在景忠山建祠。奉旨：蓟镇、永镇召买料豆，年荒价低，累及商人和百姓，实在值得怜悯。着该部立即酌情议定提高价格，具文复奏。奏中说厂臣捐资抚恤军队，使营垒更加增色；发放粮食救济灾民，使灾民顿时获得新生。国家依靠节省裁减，百姓歌颂宽恤。议在景忠山建祠，充分显示舆情欢腾，朕心嘉许。乙巳日，因建极殿上梁，赐辅臣黄立极等每人银五十两。皇上想到惠王新近在荆藩的支庶逼迫杂处、事权不一，特地下诏敕：凡朝贺、表笺、封婚等事项，都先向惠王启报，由惠王类同进呈。大学士黄立极等上题说：今天早晨文书官郝隐儒等恭敬捧送圣谕到内阁，阁臣等仰服皇上的深远思虑和周密谋划，简直如同把海外事务置于几案之前，全部用心筹划。私下想到毛帅带领一支军队处在烟波蜃气的海岛之间，辽人却像归家一样归附他，关门也依靠他形成犄角之势。在饥困交迫之时，他多次取得俘获敌人的功劳，这也是特别突出的成绩。然而接济不能按时到达，既苦于军队供给频繁，又苦于询问饷银时，户部说已经全部发给，询问东江镇却还缺一半。皇上发布宽厚的谕旨，又特意派遣人员，使他们振奋军心，清理积弊，协调将士，震慑逆酋，想来一定能够办好这些事情，以完成皇上的特别任命。可是臣还有忧虑：国内有皮岛财物耗尽的忧患，掌管粮饷的官署又没有点石成金的办法，那么海外军队贵在精锐，军饷贵在充实。皮岛方面把户部官员当作依靠，核实数目请求发给，体谅筹划者的困窘；户部官员把皮岛当作念头，及时运输，体恤扛戈将士的劳苦。这尤其需要彼此体谅，以解除皇上日夜忧劳的心情。谨拟圣谕一道呈请阅览。谕旨说：朕认为谋国的情谊，内外应当如同同舟共济；用兵的形势，犄角应当像捕鹿时相互配合。这个愚蠢的逆奴违逆天理已经十年，羞辱经历三朝，朕东顾的忧虑实在使朕日夜劳心。毛帅独自奋发，怀抱孤忠，支撑海外，远道率领军队，经历多年，中朝确实把他倚为辅车；可是离任的巡抚却把他视作秦越，急切呼救也无人响应，供应不足，披甲执戈，面临空腹呼饥的困境。属国的陪臣，苦于供给资粮和衣物。即使在各种艰难危急之中，仍多次取得俘获敌人的功绩；像这样苦心经营，朕既嘉许又怜悯。如今逆奴虽然已经受到上天诛罚，但叛逆余孽仍怀有不可测的阴谋；朕立志恢复祖宗的疆土，远远挂念将士们的辛劳。皮岛所处的一带地方，实在是牵制和剿除敌人的关键。去年冬天，该镇曾上奏请求派内臣驻扎，朕慎重思考、详细审察，久久没有施行。现在特命总督登津、镇守海外等处便宜行事：御马监太监胡良辅任提督登津、副镇守海外等处太监一员；御马监太监苗成任中军太监；御马监太监金捷、郭尚礼，都着在皮岛等地驻扎，督促催运军饷，查核钱粮，清退老弱，选练精强。一切战守机宜和军务事务，都着与毛帅同心协力，妥善商议后施行，不得轻易纷更，也不许拘泥旧套；更要随时牵制敌人，寻找机会剿除，以期建立犁庭扫穴的功勋。朕难道会吝惜赐给盟誓带砺那样的典章吗？凡有战斗、俘获和胜利功劳，照以前一一解送上报。如遇侦探机密事务，以及岛中战守的军情缓急，就立即据实直接书写，星夜飞驰密奏，以安慰朕的挂念之心。岛中所需军需都十分紧急，现特发御前节省银五万两，各色纻丝通袖膝襕二百匹、五色布四百匹，以备营伍作为正供使用。又查发头号发熕炮三位、二号发熕炮六位、铁里安边神炮六十位、铁里虎蹲神炮六十位、头号佛郎机二十位、二号佛郎机二十位、三眼铁铳五百杆，随用提炮什物、全盔五百顶、齐腰甲五百副、长靶苗刀二百把、刀一千把、弓一千张、箭三万枝、单钩枪一百杆、大小铅子三万个、火药五千斤。都着胡良辅等随行到皮岛等地，在军前使用。朕既特命亲近内臣与毛帅共同居处海外，风波阻隔、潮汛艰险，既然掌握权专一，事权也应当加重。所有应使用的敕谕、关防等项，该部务必迅速颁给施行，务使东江这一着不只是让敌人疑惧虚声，而使两河、三岔确实获得巩固边防的实际效果。拟入后奉旨：朕阅览你们的奏章，海外军队贵在精锐，海外军饷贵在充实，必须彼此体恤，以慰藉朕日夜忧劳的心情，充分显示你们为国竭尽忠诚，朕心嘉悦。拟定的谕稿恳切详明，已经批发了。宁夏巡抚史永安上疏说：本镇额设平虏、中卫、清江三处互市，每年定额银四万七千二百两；自万历三十年起，至天启六年九月结束，除去拖欠之外，实际收取并加上旧有存余银七十九万九千四百八十八两有余，已经奏销十一万六千四百七十六两有余，已经支出市赏但尚未奏销银四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八两有余，实际存库银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三两有余。

译自万历三十一年起至天启六年九月结束，因为布匹不够额数，历年借用银五万七千九百四十三两有余；因为军饷，历年借用银十七万二千七百七十三两有余。自万历四十六年起至天启六年九月结束，多次援助辽东官兵买马、安家、发放行粮，共借用银一万九千四百一十四两有余。以上三项共借用市本银二十五万一百三十一两有余，现在库中只存三千二百八十一两有余。如今京运、民运两项以及冬衣、布花屡次催促却不能送到，不得不再次借用，但市本已经用尽。现在河东的合收气一枝、妣吉山等酋长，河西的银定、炒花、甲等酋长，拥众靠近边境，纷纷请求互市，却没有办法供给。查得京运积欠至十七万一千两，另有四川改解抵充京运银八万八千两；民运军饷、布花自万历四十五年以后积欠至四十三万三百五十两有余。这些拖欠的数目，哪一项不是借支市本形成的？请求敕令该部从长远酌情议定，哪些项目应直接开销，哪些项目应如何议定补偿。臣还有请求：一是议定截留、销除打儿沙等尚未互市、长期没有开销的款项；既然使它们始终不能入市，难道最终也不销除吗？一是禁止借支。借支一旦禁止，市本没有不充盈的；这实在是宁镇由弱转强、由贫转富的一个重大转折。奉旨：市本银两是应付款贡的急需。这份奏本把近年来借支款项的数目说得很清楚；其中应由各部偿还的，催促各部解发；应由民运偿还的，严格带征并考核成效。哪些项目适宜直接开销，哪些项目应如何设法办理，务必设法抵补妥当。至于议定截留销除、禁止借支，都已经有具体条目，该部立即详细议定后具文复奏。蓟辽总督阎鸣泰上疏说：臣听说东边有警，正在北平行进，接到巡抚袁崇焕的亲笔信，说：奴贼派兵，是为了护送夷使过河，原本没有别的事情。臣于是带兵回镇。但途中勒住缰绳，连续几个晚上反复揣摩思索，实在有不敢立即安心的地方。如今后金来请求归款，口头虽然乞求和好，内心仍然难以揣测。说它害怕我吗？为什么国号、年号称谓仍和从前一样？说它自行困窘吗？为什么还要东奔西逐，任意行动？这次乞求归款，近似真实的一点，不可确定的却有三点。后金奴自从狂妄逞强得志以来，所向无敌，而宁远之战却仅仅保住性命逃脱。其他罪孽之人远不如奴自，怎么敢同我结仇？况且它知道我军队日益整饬，城郭日益坚固，人心日益安定。那个小小的＜▯麻骨＞丑类，自己估量能有多少力量，怎么能不考虑听从我朝的军事要求，以求像锅底下的鱼那样苟延残喘呢？这一点似乎是可能的。只是说到归款，必须恢复它原来的封号，像龙虎将军那样，才可以。夜郎自大已经很久了，肯在一天之内退居将帅之列吗？又必须归还我方被侵占的土地，如抚顺、鸦鹘等旧疆，才可以。如今老奴的尸骨埋在沈阳，它肯在一天之内拔出棺材返回吗？又必须遵守我朝既成的规例，如按照请求抚恤、开市、赏赐的旧额办理，才可以。后金奴自从陷入辽东以来，子女玉帛什么没有得到过？却贪恋蹴鞠游戏的微小利益，想靠它填饱肚子并满足欲望吗？后金奴自的亲族已经富贵到了极点，谁还会像饥鸟一样依附别人？我方叛将罪大难以宽赦，谁愿意甘心赴死守节？据回乡的人传言，后金有三路出兵的计划：一路攻打宁远，一路截断中右所，一路冲闯关门。它若没有这种心思，怎么会有这种谋划？它若没有说过这种话，怎么会有这种传闻？即使它今天不采用这个计划，怎么知道将来不会采用？又怎么知道它不会用一个使者牵制我方，同时南掠东江、北侵西虏，实行远交近攻之计呢？有人说：‘我方所依仗的，不就是东江的牵制吗？但远处的水、长长的鞭子，缓急之间难以救援。何况属国的内心已经不同于从前，毛帅的手段也已经用尽，辽东众人的离散已经很严重，江上的声势也逐渐衰弱。这些可以依仗吗？’又有人说：‘难道不还有西虏合力吗？’可是粆花可以劫掠，昂奴可以杀死；虎酋据憨拥有八大营的雄兵，却只会忍气吞声、坐视不管，袖手旁观，瞪眼挥戟发怒，只不过用来吓唬我方。这又可以依仗吗？如今巡抚大臣把它的书信退回，并扣留它的使者，深得驾驭之妙。假如罪孽之徒最终负隅顽抗，再另行处置，即使让它放弃国号、去掉称号，全部降服，归还土地、人口，各项都按约定办理，那么先前为什么要顺从它？而如果突然违逆，此后又凭什么保证它不会再次违逆而偶尔顺从呢？我早已知道巡抚大臣完全了解敌情，所掌握的机密出人意料，必定不会因为眼前稍有安定，就忘记日后的大计。只是担心朝廷内外的人心，一听到后金乞求归款，有人或许把它当成十分真实，把它看得容易对付，所以提出这些未必会发生的忧虑，总是想为巡抚大臣辅佐万全之策，并不是敢于另持一种意见。皇帝旨意说：看了奏章，对敌情的揣摩已经了然于胸，清楚得像在掌中，充分表现出筹划边防、考虑长远的谋略。不过，朕并不认为宁远巡抚关于归款的意见不对；朕的意思是，既然后金奴自以归款前来，也就用归款的方式回应它，关键在于归款中所包含的意图，或许还在归款之外。厂臣在帷幄中的意见也是如此。前后多次旨意已经说得很明白，宁远巡抚一定会自己明白。今后你们只须在筹划策略时往来商议，务必确保万全，不要造成疏漏。○户部复议：信王辞免赡田，皇上命屯田御史将景王府遗留下来的宝坻等县原额，以及拨补各项供养子粒的银两，一律命有关县按照数额改作备边银。武清县塌河＜▯氵甸＞等处原有田业，命三府承奉司查明实际征收的数额，发给县里登记入册。对于被豪强侵占、隐匿的，要严加查究，务必全部起征，以接济边防。从天启七年开始，仍须先将清查的缘由奏报。○户部尚书郭允厚说：京军发放折色粮饷，应酌量年成和时令的丰歉、仓库的盈亏，不必拘泥于固定月份。孟春月份的粮饷改发本色粮，漕粮折银五万两发给蓟镇、密云各镇旧兵作为月饷，等外地解来的旧饷银到达后，按数补还。漕粮折银一事批准。○太监刘文耀题报进呈搜括所得银两，得到旨意：这些运司操饷、马价以及搜括所得的银两共五十八万两，充分显示朝廷内外各位臣子为国事操心、急于奉公，等银两到达时，命内库按数查收。镇江等三府备倭余银三十多万两，有关地方官为什么拖延不缴清，显然是违抗懈怠；还命许其孝及各有关巡抚、巡按严加催解，再有迟缓的，参奏上来治罪。○喜峰各关口修筑完毕，道臣耿如杞、胡士容、张春，总兵孙祖寿，以及参将朱采、马士麟等人，各升一级，分别赏银。○夜间二更，月亮侵犯井宿，与井宿东方偏北的第三颗星相距五十分多，月亮在星宿下方。

译○丙午日，孝定皇后忌辰，派武清侯李诚铭到昭陵祭祀。○贵州巡抚王瑊上疏说：贵州局势难以平定，军饷需求正十分紧迫，请将天启七年的新饷按惯例摊派楚饷七十五万两，并下令催缴楚地中天启六年尚未缴清的银两，以及查补原先拨给四川、广东、应天等处的虚报数额。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命令铸造并颁给御马监、天师庵署场以及里草栏掌场、旧都府掌场各位内臣的关防印信。○削夺南京兵科给事中杨栋的官职，因为他长期依附门户。○革退广东幸中举人莫大猷的房考刘轩孺，先降两级；是否存在关说请托，命有关巡抚、巡按严加查究，具奏上报。○再次叙录修完宁远四城的功劳，荫封厂臣魏忠贤的一个弟侄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以及羊、酒和新钞，仍赐敕书予以奖励。镇守内臣刘应坤、纪用、陶文荫，各荫封一个弟侄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赏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孙茂霖、武俊，各荫封一个弟侄为锦衣卫正千户，赏银二十两、彩缎一表里，都给予应得的诰命。饷臣黄运泰加授太子太保，赏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道臣毕自肃加升一级，赏银二十两。都司沈承训等加级升补。兵部主事孙元化因在营中谋划、协助军务，赐冠带闲住。○四川巡抚尹同皋题报：天启六年九月内发下的刊印敕书纸票，派参将杨明辉携带进入水西，让安位及众头目知悉。如果能够彻底悔悟，擒获并斩杀首恶，其余受胁从犯一律赦免。安邦彦杀死了来使；安邦彦已经渡过鸭池河，在距威清二十多里的地方扎营。又报告说，奢崇明要收纳远近投降的苗人，扬言要从永宁出兵报仇。估计招抚局面一定无法成功，只有集中粮饷、整顿军队，大力树立剿灭清洗的威势。但军队非几十万人不可，军饷非一百多万两不可。督臣自有周密谋划，臣所能做的，只是严整军备、喂饱战马，听从督臣指挥罢了。旨意说：据奏，水西凶悍狡诈，擅自杀害差官，纠集军队出犯，招抚局面怎么能够成功？命该省各道、将领整顿军队、坚守防御，务必保证无虞。督臣所请求的饷银，该部如何筹办？一并议定后迅速回复。○尹同皋又题报：陕西流贼由保宁进入四川，在广元、神宣之间蹂躏。天启六年八月间，神宣指挥吴三桂抵御流贼，斩获贼首三级，其中一颗是贼首。十二月间，流贼又从眉林沟入犯，守备王虎等率兵抵御，斩贼首纪守恩等十二人，追赶到陕西宁羌州边界。秦、蜀两道的事权适宜委托一人兼管，恳请敕令陕西各道府多方捕捉搜查。旨意说：据奏，流贼猖狂逞凶，遗患无穷，官军奋勇斩获许多首级，充分显示该巡抚的方略和忠诚谋略，各道将领协力作战，劳绩值得嘉奖。命陕西巡抚、巡按严令各道府多方捕捉搜查，以清除盗贼源头。秦、蜀两道兼管之事，一并迅速回复。○尹同皋又题报：松潘、龙安的番猓不时出没，大批敌人聚众侵犯边境，虽然已经遭受重创，也不可不预先防备。八月间，数百名番贼从黑谷山突然冲出，建武游击调守松龙，孔全斌率官兵夹攻，杀死数名番贼。十月间，各番又出没，全斌率官兵奋勇直进，杀伤数十人。十二月间，五六百名番贼侵犯小河，我军奋勇作战，打死数名番贼后才退去。三次出犯，都因没有获利而返回。如今大批敌人又发来书信，声称要前来报仇；松潘番部最为紧要的地方在小河。小河原来设置游击冉天胤，如今已经调去援助贵州，是否可以立即调孔全斌担任小河游击，留下建武游击的缺额由潘之玉补任，这样两地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旨意说：据奏，三次击退番虏，充分显示防御抵御的方略；有功的吏士，命登记在案，等事情平定后，再叙功并调补将领；该部共同议复办理。○福余等卫的夷人、都指挥使打都等人，派头目阿伯秃等七十三员进贡马匹，按惯例赏赐。○丁未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清平伯吴遵周到茂陵祭祀。○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施凤来行礼。○命御史赵胤昌巡按福建，削夺陪差御史陈以瑞的官职，因为他被指斥为依附门户。○宁国公魏良卿请求赐给肩舆，获准。○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沈珣为山东左布政使，任沂州兵备。广东按察司副使施鹏升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任雷廉兵备。○陕西榆林东路参政杨嗣修加升为本省按察使，调任榆林中路兵备。新推任的榆林中路左布政胡廷宴，仍以新官衔改任榆林东路兵备。○己酉日，皇上到经筵。○庚戌日。此前，礼部请求亲王前往封国，辅导各官奉旨规定：长史须出身进士，审理、纪善须出身举人或监生，择选后上报。吏部拟定：瑞王府户部郎中朱明时、主事马斯作为长史；国子监监丞孔元德、学录韩世恩作为审理；中书舍人王胤永、陈可信作为纪善。惠王府刑部郎中陈沃心、主事李建和作为长史；国子监学正徐鸿起、学录王瑞临作为审理；中书舍人吴士俊、朱日临作为纪善。桂王府工部郎中蒋友筠、主事沈立义作为长史；国子监学录沉德先、母忠作为审理；中书舍人何廷玉、王昌胤作为纪善。上报后获准。○命令铸造总督登津、镇守海外等处、清军查饷内臣的关防印信，颁给太监胡良辅。○兵部复议宣抚秦士文的奏疏，请求敕令户部迅速催缴历年未发下的京运，以及各省直尚未解送的民运盐课等钱粮；并替戴罪总兵杨应瑞请求宽免，皇上准许。○皇上传谕兵部说：驿递劳苦困累之事，屡次烦劳申令告诫；如今道臣胡士容升官赴任，滥用夫马，多索廪给，蔑视法令、残害百姓，命查明后参奏处理。传话者又说，命该部发文给通州、良乡，详细列出滥用夫马的数量，回复奏报；命锦衣卫将他逮捕来审问。○升贵州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瑊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总督粮储。原拟任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胡东渐，命以原官退休。○升永平游击将军贾尔权为黄花路参将。○升山西太原参将朱国彦为协守山西老营堡副总兵，蓟镇都司佥书官抚民为延绥领军游击将军。

译○辛亥日，下诏漕运船只避让王船；一时其余随从船只在两岸分开行驶，免得停泊桅杆，因为军储是急需之物。○登莱巡抚李嵩说：‘后金军队已经抵达三岔东岸，扬鞭就可以向关门进发，划船就可以通往海路。已经布置水师，分区巡逻以遏制后金冲击，设置疑兵以扰乱后金谋划，暗中袭击以牵制后金后路，埋伏军队以打击后金退兵。’奏疏送入后，予以知悉。○命令给分镇大同的内监张守成敕书和印信。○大理寺寺正许志吉上疏奏报，查出吴养春的赃银数额。旨意说：‘据奏，吴养春在天津的资产已经拘获，吴敏儒等人查出一万九百多两，编造的清册十分明白；命有关巡抚、巡按立即让天津有关部门照清册限期追缴解送，以资助大工程。程梦庚的赃银十三万六千两、吴养春的赃银六十多万两，也都命许志吉到当地查清确数，以凭地方官严厉追缴解送进京，不得拖延。’ ○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岳骏声为光禄寺卿，管理少卿事务。○壬子日，户部尚书郭允厚上疏说：关门内外的兵马，经枢辅裁定以后，连同工匠、杂兵共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一员名，关内总共一十万七千三员名，马骡五万三千八百五十二匹头。本部据此将天启六年的粮饷草料派发下去。此后，巡关御史洪如钟揭报，军队只有九万三千二百多名，马骡四万二千九百多匹头。到天启六年八月十九日，巡抚袁崇焕题报：关内现有士兵不到三万，必须足够三万，才能成为关外的后援力量。关外军队则有六万多名，马骡三万八千多匹头，现有的都没有达到这个数目。八月十五日，督师王之臣题报：关门内外现有军队不到十万。像这样，兵马与原额相比日益减少，粮银也应当比原额有所富余，可为什么增加米、豆、草，反而每天都不够呢？问关内，说是前两运都卸在关外，所以南海口仓只剩米八千石。问关外，又说是关内增加兵力，所以关外粮饷短缺。各自陈报的兵数，在奏疏和揭帖中已经非常清楚，而钱粮全都无故丢失，这是什么缘故呢？总的说来，钱粮之所以不清楚，是由于兵马数目不清楚；兵马数目之所以不清楚，是由于巡防地界没有分清。如今巡抚袁崇焕请求在关外另设饷司，与关内分开征收、分开发放，很有划清界限的意思。但兵马分配不明，最终用饷没有统一数目，本部难以发运，各饷司也难以遵守。只有巡抚袁崇焕所说关内三万、关外六万的数目，似乎可以作为依据。如今巡抚兼管关内外，自然应当兼管关内外的清查整顿。就前面所说的三万、六万，详细核查，分别查明关内某营实际有官兵多少、马骡多少，关外某营实际有官兵多少、马骡多少。每月所需粮饷，也按照实际兵马和关内外各营的详细册籍，迅速奏报。本部四月份的饷银就据此分别发放，各饷司也据此收支，岂不是截然清楚吗？臣以前诵读巡抚所上的‘师老敌张’一疏，知道巡抚一向有调停关门内外兵马的打算。如今既然处在可以办理的时机，分兵、分饷以完成分设官员的事务，实在不能有片刻迟延。再说从前增兵增马时，没有听说原来管有多少、新收多少、哪一天增加、增加在哪个营，只在月报册中列出一个数目，一心索取粮饷，稍不满足就跟着厉声催逼。今后凡是增补兵马，都必须题明数目，说明是哪个营增补，奉旨交给本部后，才能准许支取粮饷；该营立即登记在册，列入新收项目，以便核对发饷。饷司也不得拿未经题报的兵马来请求代为补发。旨意说：看了奏疏，关内、关外既然已经由巡抚袁崇焕兼管，那么兵饷数目还命该巡抚会同内镇臣清查，关外各有多少、关内各有多少，分别编造册籍，总册送到本部，以便按照数目按期解发。如有增补兵马，要随时题报，详细列入新收项目，以便支出和查考。两个饷司也各自据此收支，不得互相混淆、推诿，这样十分统一可行，一律依议办理。○户部又题报酌议由专官解送银两。旨意说：‘据奏，宁远、宁镇孤立单薄，西虏逼近，分月解送粮饷，充分显示出深远考虑。但差遣官员接连奔走道路，也觉得扰乱。况且关内、关外都归宁远巡抚袁崇焕统辖，饷银还命解送到山海关，分别储存在关库、宁库，听凭宁远巡抚按期取用，这样更方便。’ ○兵部尚书冯嘉会说：督师王之臣报告，后金军队攻克艾州昌城，又前往铁山。铁山是毛帅居住的地方，原本依靠孤军牵制敌人，如今后金乘其孤立而进攻。已经飞檄通知登莱巡抚，选将练兵，渡海策应。又因为关外已经集结重兵，空腹作战令人忧虑，已经命令饷臣补发额定米七万石。国家羁縻西虏，原本是想抵御东夷；抚恤、赏赐一事，时机不容延缓。但臣还有忧虑：后金既然请求归款，为什么东江的军队却衔枚快速前进？那么方金纳等九人还可以让他们离去吗？请求敕令登莱巡抚，派出的援军赶快奔赴；天津接济的粮食迅速运输；冏寺抚赏的银两尽早起解。宁远前来请求归款的使者，暂且扣留。旨意说：看了奏疏，飞檄登莱镇策应东江，充分显示该部留心边防事务。宁镇、天津的粮食已有旨意。西虏抚赏银七万三千九百多两，命太仆寺迅速解发。狡猾的后金诡变难测，归款不值得相信，朕早已清楚，屡次旨意已经说明。还命宁远巡抚加倍防备，务必保证无虞。夷使的去留，听宁远巡抚侦察东江的真实消息后，酌情处置。○大学士黄立极等题报：今日文书官李守质等人带出顺天巡抚刘诏参劾遵化道臣耿如杞的奏疏，奉皇上传旨，派差官将耿如杞押解到京审问。

译臣等详细阅看，巡抚参劾的奏疏说，耿如杞举止乖张，官箴全坏，严加惩处也不过分，已经按照旨意拟定批复。只是文书官传达皇上意思，说这个官职是多余职位，裁撤后不再推补。臣等共同商议，私下认为不妥。遵化向外控制喜峰，向内连接昌镇，后金从三路入侵，其中一路首先经过此道。祖宗设置道臣的定额，确实有深意；尚且担心道臣权力太轻，所以又用巡抚来弹压，使上下相承，兵马钱粮由道臣负责具体管理，巡抚负责总要。道臣一旦裁撤，巡抚就必然要俯身办理道臣的事务，不但体制名分有碍，也恐怕精力不能周全。因此耿如杞可以重重惩处，但道臣员缺不可轻率裁撤。臣等还有浅陋意见：如果道臣缺额确实不能仓促裁撤，那么对耿如杞的罪行，也希望稍加斟酌处置。并不是为耿如杞说情，而是留下这条没有用尽的法令，使接替耿如杞的人能够替皇上担当边疆重任。恭候圣明裁决。皇上没有答复。○工部复议：堤工已经查勘清楚。旨意说：看了奏疏。河流已经回到正常河道，大小臣工辛苦操劳，祖陵运道实在有赖于此，值得嘉奖。然而听说淤塞之处仍然很多，还没有全部疏浚。如今冻粮运输仍受阻，回空船只还滞留着藩王船只，国家大计朕和厂臣仍深为忧虑。还命河臣用心办理，等王船通过后，务必不要再有停滞搁浅。去年漕运之事全部办竣后，才进行叙功赏赐，以酬劳绩。○升刑部左侍郎潘浚为南京刑部尚书，原拟任兵部左侍郎王之采，命以原官退休。○升户部右侍郎张晓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曹尔桢升为户部右侍郎；通政使司通政使赵绂升为兵部右侍郎，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维枢升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升延绥参将贺虎臣为洮岷副总兵，五军九营游击将军朱世龙为山西偏关参将，延绥游击将军李鸿嗣为固原参将，宣府都司佥事彭文炳为蓟镇游击将军。○调大同东路参将陈邦政为五军八营参将。○癸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甲寅日，皇上传谕户部：宁远缺粮，军士空腹等待哺食，情势确实紧迫。前一份旨意命天津饷臣迅速发运七万石，这仍是天启六年的旧额；还命把冻粮再发三万石，用来抵充今年春运，一并限令在三月中旬解送到宁镇，以救燃眉之急。先把开洋日期火速回复奏报；延误者，责任有所归属。○周府宗室朝□朝□朝□犯盗，革去名下禄米，禁闭在闲宅中。○升礼科给事中王琨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任汝南道；削夺工科给事中顾其仁、御史周邦基、吴甡、梁元柱、谢奇举，以及吏部员外郎张其实的官籍，仍追缴诰命，都是因为他们推升藩臬官员，被认为长期依附门户。○吏部复议：朱文公第十六世孙承袭荫职。得到旨意批准。朱之俊已经学习多年，精通经书，准许他承袭世荫，以奉祀真正的儒者。○户部复议科臣薛国观关于国库空虚的奏疏，得到旨意：这种严格考核成效、议定举劾、提高价格的办法，深得催缴拖欠、体恤商人的原则。十库的物料关系到上供的紧急需要，一律征收本色，不许改折，这样可以核验土产的真伪，杜绝奸人以解送为名推脱搪塞，对库务尤其有帮助。命各有关巡抚、巡按和地方官，按照议定条款切实执行。○乙卯日，礼部题请派官员祭告医巫闾山。旨意说：医巫闾山镇守北方，祭祀典制确实应当修明举行，命宁远道臣前去祭告行礼。边疆事务繁多，巡抚大臣应当坐镇筹划，不必亲自前往。○丙辰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南宁伯毛孟龙祭祀陵寝。○祭祀。历代帝王，派伯张庆臻行礼。○三位亲王同日在启程前往封国时辞行，祭告各陵。○户部复议凤阳巡抚郭尚友关于灾伤地区改折的奏疏，按照受灾轻重分别处理：海州、桃源准许折征五成。徐州、邳州、泗州、临淮、清河、宿迁、睢宁、盐城准许折征三成；泰州、砀山、盱眙、五河、虹县、蒙城、颍上、灵丘、凤阳、兴化、泰兴准许折征二成。其余受灾稍轻的地方，仍命征收本色。皇上准许。○户部复议山东巡抚李精白的奏疏：莲妖余党尚未平定，东兖新设的兵饷不能立即裁撤；加上曹兵旧饷太少，应比照兖营的惯例发给。准许。○升神机三营游击将军王光前为太原参将，甘肃总兵旗鼓巢拱极为宁塞参将，神枢五营佐击谢君恩为五军九营游击将军，司马台提调杨声远为永平游击将军。○命代世子鼎渭承袭封为代王。郭氏封为代王妃，禄米按照亲王的标准发给。此前，代康王□新宁王进封；礼部依据宗藩的重要规定，认为进封者仍应领取本等禄米。特降旨意给予。○兵科都给事中许可徵说：夷使到来，而东江已经遭到进攻。东江遭到进攻，而夷使又来，这种心思果真可以揣测吗？登莱一带，有人说海涛是天然险阻；然而汉人跟从叛逆的很多，其中不乏熟悉船只、识别汛地的人，那里辽人的船只又坚固平稳，可以渡海，那么登莱一带的防备应当严密。粆花被劫掠残害，昂奴以威势劫持，利诱自不必说；夷人困窘时借道，或者不能支撑而向北迁移，那么关、蓟各处都值得忧虑。所以应当抚慰驾驭虎酋，使他明白双方势不两立；即使忧患相同而急于趋利，他仍是我方在东面的屏障。假如真有三路进犯的说法，东江回转而改在西面牵制，宁远直奔关门，那将用什么来应对？若不是依靠坚城、火攻、奇兵伏击，能够在一次交锋中争取胜利吗？既然如此，水陆防线绵延很长，必须使消息在顷刻间畅通；无论日夜、阴晴，都必须使烽火和哨探不出差错；士卒战马容易疲惫，必须使它们能够如臂使指；文臣武将同心协力，必须靠和衷共济来决定胜负；奸细手段多端，必须使他们无隙可乘。这尤其是今天最紧急的事情。至于天津粮食的接济、抚赏事务的办理，以及太仆寺七万多两银子的解发，都是目前燃眉之急。旨意说：狡猾的后金诡诈多变，情况并非难以预料，何况近日东江又有新的报告吗？驾驭夷使、谨慎防备边疆，多次旨意已经说得明白，宁远巡抚自然应当用心办理。防备登莱，羁縻西虏，催促天津漕运，是当前最紧要的急务。该部知道这件事。○宣大总督张朴、大同巡抚王点、宣大巡按张素养，各自上疏称颂魏忠贤的功劳，说他在三云，请求建立大同生祠。皇上用温和的旨意答复。

译○宁夏巡抚史永安认为套虏黄火等首领两次入侵而没有受到创伤惩戒，上疏陈述抚剿事务，提出一项建议：补充马匹，以备征战。本镇每逢将官升迁，就要迎送往来，动辄行走千余里，只有奔驰而没有喂养，所以马匹倒毙，按法应当严禁。一项建议：援助辽东的军马尚未归还，共有七千多匹，应当发给价银，略加补充。本镇秋防所需粮草一向都用银购买，但库藏空虚，无法预先办理；再加上逃亡、死亡以及援辽而减少额数的军丁，被选走的器械也无从补充，请把天启五年、六年的现有额数和天启元年、二年的欠额全部发给，使其能够预备。一项建议：交相制约，以伸张国家体制。延绥、宁夏两镇应当互为犄角；如果宁夏镇接受赏赐的夷人偷偷侵犯延绥，宁夏镇就停止互市并议定剿讨，延绥也照此办理，那么他们不得不留恋我方的互市、赏赐，来接受我方的军事约束。一项建议：赏罚分明，以振作积久的懈怠。本镇原本没有额定的赏功银，两位主管知道库藏匮乏，获斩首级却没有赏赐，即使请求赏赐、复核，也往往几年不肯用命；必须等某首领犯顺，才动用本年某首领的互市银两，先行赏赐后再请示，而对这种玩忽、苟且、怯懦之人，按法律严惩。一项建议：任用战将，以负责防守和剿讨。花马池处于延绥、宁夏之间，逼近套虏冲要，请把花马协守改为督防总兵，专门负责剿讨和招抚，与延绥、宁夏两镇鼎足而立；并且在督臣驻防之地设置大将加以控制，在体制上更加便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一项建议：免除调遣，以救援危急边镇。自从辽东战事猖獗以来，本镇向东援助的兵马，天启三年以前都是有去无回；此后遣调更换回来的兵员折损还少，马匹损耗却最多。如今每年轮换，不仅精壮的马无法得到，就连能够到达关口而不倒毙的马也找不到。现在要防御套虏，请念及本镇兵力单薄，准许免除轮番入卫。一项建议：截留题报，以羁縻顺从的夷人。查旧例，每年互市完毕后，叙功升用监市夷人的子弟一名，叙赏效劳的首领七名；后来因为打儿沙等未参加互市，这些做法一概没有举行。想当初创设此例，无非是委婉地表示羁縻，请按照旧例逐年截留题报、升用赏赐，这样收拢顺从首领的心，也就是离散叛逆首领的党羽。旨意说：该镇黄火等首领两次入犯，确实应当捣毁其巢穴，以伸张国威。这些议定事项对边务很有帮助，尤其紧急；补发历年饷额更为重要，命将天启五、六年的现有额数以及天启元、二年的欠额全部发给，以备战守、捣毁敌巢和创伤敌人的需要。该部一并审看议定，详细复奏。○督师王之臣上疏说：山海关一城，仅仅像斗那么大，南到海，北到山，长度二十多里。如果突然发生警报，那么处处都要防守；外面没有声援的军队，军队又没有栖身立足之地，人心终究不能稳固。查关城向东到中前所三十五里，向东北到铁场堡三十里，折向南行十多里，就是一片石边口。如果把这两处大力扩建，并驻扎重兵，那么我方就有凭险据守的形势。东南到海也有三十多里。查有芝麻湾，是粮运停泊的地方。臣与镇臣刘应坤察看地形，认为应当在这里修筑一座宽大坚固的城，与中前所、铁场堡三处鼎足而立。选派山海关马兵、步兵各六千人，由健将统领，分驻三城，并用回乡难民充实其中。仍在芝麻湾多建仓廒，储存海运来的粮食和草料。这样加重一道关门屏障，就有泰山四面镇守的形势了。本年春、秋两季防守的班军约共五万人，就在其中斟酌分派修筑，一半在关内，一半在关外，按人数和工程办理，便可以逐步完成。只是仓廒、衙署、营房、物料等需要不可缺少，请临时议定确实的估价，请旨施行。旨意说：关门再设一道屏障，朕和厂臣筹划门窗防守、巩固如金汤的用意，没有一天不放在心上。你与内镇臣商议修缮中前所、铁场堡、芝麻湾三处，深得犄角相联的形势，很好地分担了厂臣的谋划，朕对此十分嘉许。增拨班军一事已经有旨。所需物料，临时估定确数后具奏。○丁巳日，户部复议黄运泰关于屯田归并各道的奏疏。旨意说：‘这屯租二千二百多两，既然经过饷臣和有关道员酌情议定妥当，命各有关地方按数及时征收解送，以资助军饷。该部列入考核成绩，有未缴清的，按照京边的惯例参奏处置。应当追缴的地价银两，已经追缴解送的，注明解役并报本部查考；目前应当追缴的，要赶紧追缴解送，听本部核实。至于清查宝坻等处的银额、田亩，都依议办理。’ ○派兵部尚书邵辅忠护送桂王；兵部侍郎赵绂、都督郑士毅护送瑞王；兵部侍郎吕纯如、都指挥张无孙护送惠王。○设宴款待琉球使臣正议大夫蔡延等，命礼部左侍郎李康先接待。○命令铸造镇守大同等处、清军查饷内臣的关防印信，颁给太监张守成。○追赠原任贵州总督、兵部侍郎蔡复一为兵部尚书，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仍赐谥号；说他忠诚勤勉、清贫劳苦，以身殉职。○升顺天府府丞刘志选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原拟任太仆寺少卿王一中，因为依附门户而被削夺官职。○升通政使司左通政吕图南为通政使，原拟任光禄寺卿詹尔达因为依附门户而闲住。○戊午日，工部题报催缴税契银两。旨意说：‘税契一事奉旨已经很久，为什么还不遵令解送进来？命按照工部议定办理，立即由各省直巡按刻制票据并加盖印章，按照田亩价格确定税额，转发给各州县填写并发给过册；仍命随买随给，不必拘泥于大造之年。税银一律由布政司汇总解送，以资助工程；有关官府故意勒索刁难、拖延迟滞的，参奏上来治罪。’ ○巡按陕西庄谦请求赐给瑞王封国所需的赡田。旨意说：瑞王前往封国的日期已经临近，这次所请求的赡田三万顷，据该省奏报，只有汉中报出的四十一顷五十二亩，以及摊派给西安的一千五百顷。西安所摊派的田地从哪里来？税赋由什么补足？还没有确定的议论。至于潼关一项税收，已经有旨意停止免征，难以再议定拨给。数目相差悬殊，时日又拖延耽误，严重违背朕亲爱亲属的用意。命该部迅速查明议定，或者酌量确定额数，或者命该省再次彻底搜查，或者派邻近省份共同协助，研究如何补足西安的田税，或者研究如何核减，赶紧复议回奏。○升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冯盛典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译○己未日清明节，派侯徐锡胤、李承祚、柳祚昌、李弘济、蒋惟恭、伯施、壮猷、卫时春、孙廷勋、朱自洪、赵祖芳、刘孔昭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侯薛濂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佥事杨光夔祭祀哀冲、庄敬二位太子的坟园。○升刑部右侍郎陈九畴为本部左侍郎，巡抚郧阳。任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若圭为刑部右侍郎。升任宁夏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史永安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狭西。荫封魏忠贤的外甥孙董芳名为锦衣卫指挥使。巡按广东晏春鸣在考察广东事务结束后，上疏陈述地方利弊，得到圣旨：据奏，广东中部搜括钱财抵充军饷，实际是摊派杂税、抽扣兵饷、挪移赋额，种种弊害累及百姓；太平厂税额之外又加派□，使人民困苦，情弊昭然，朕都已清楚。着立即改归田亩，按照土地征收输纳，以抵充辽饷；等辽东事务平定后，再另行议定。庚申日，原任给事中郝土膏因在试录策文中讥讪皇上，被削职夺官。到这时，巡抚、巡按上疏奏报，追缴过的赃银一千三百两，拟判徒刑并纳赎，依照拟议执行。因党争罢免山东道御史李懋芳，因为他推举担任南方督学。改任新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河东道苏光泰到河南，照旧管理粮务；新升河南布政使司管粮参政张法孔到山西，分守河东。改补原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范中彦到湖广下江防道，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吴廷云到广东高肇道。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陈圣典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分守南昌；升宁波府知府王念祖为福建按察司副使，负责福州的军务。辛酉日，宁远巡抚袁崇焕上疏辞去重任。得到圣旨：袁崇焕兼管关内外，先前已有旨意，着遵旨办理，不必谦辞。你疏中说，守御是正兵，出兵作战是奇兵，议和是旁策，所述确实条理清楚、谋划周密；还要与内镇、道员、将领等大臣赶紧办理，以巩固边疆，来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崇焕又报告后金军的情况，得到圣旨：阅览奏报，后金军的情况已经很详细，知道了。奏疏中称说厂臣魏忠贤谋略远大、筹划周密，善于运用机谋权变，说得对。使用离间计和修治军备，朕屡次下旨叮咛，不过就是这两句话而已。对夷使不妨仔细筹划、加以操纵。如果还抱有议和之事万一能够成功的想法，就必须连根拔除，不能留下一点，恐怕会使士气松懈而让后金得逞。升南京兵部武库司郎中赵嗣芳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巡察海道。升凤阳府知府晏日启为四川按察司副使，任上川南道；升泉州府知府沈翘楚为广西按察司副使，任驿传道；升南京礼部祠祭司员外郎虞大复为浙江按察司佥事，任温处道。升莱州参将殷道隆为宁夏东路副总兵；云南都司佥书、加游击将军衔的高应毓为广州参将；河南都司贾士奇为大同东路参将；上川东道中军冯世修为沾平游击将军。起用补任原任狭西河州参将万邦安为延绥保宁堡参将。壬戌日，铸造三王长史等官员的印信。巡按湖广温皋谟请求赐给三王封国所需的赡田，得到圣旨：二王封国的吉日临近，所请求的赡田各三万顷，据该省报告，只能全部得到一万顷，分给二藩时已经拖延，数额还相差悬绝，严重违背朕厚待亲藩的本意。着有关部门赶快商议决定，或者酌量确定赡田数额，或者严令再次搜括，或者另议协助筹济；至于实际搜出的顷数，是拨给府里自行管理，还是由有司征收输纳，哪一种妥当，都要赶快议复具奏。内官监李永贞上疏请求修缮隆德殿，得到圣旨：阅览奏报，乾方旧有隆德殿，用来准备祈福禳灾，同时护卫宫中，确实应当修复。奏中说，厂臣先年在廊下长连遭受灾害，空地已经捐资修建；如今又呕心沥血，逐步经营，竭尽力量希望完成修建。他体恤国家、忠诚谋划，朕都清楚鉴察。你从开始谋划到最后完成，全部费心规划，足见同心协力。着礼部转行钦天监，赶紧择吉日开工；工程材料不足，也着有关部门通融接济，以便恢复旧制。工部尚书徐大化奏报：南铜鼓铸造已经完成。得到圣旨：这份奏疏说，厂臣多方搜括南方铜料，又发出内监的废铜，用来铸鼓，获利很多。把无用变为有用，转运安排很有办法；在时局困窘时筹办盈余，独自承担调剂的艰苦，减轻铺户买办的困难，帮助供应三殿使用的需要。精心思虑、体恤国家，朕一向都看在眼里。奏报缴纳的南铜已铸造完毕，交内工收讫。知道了。升通政使司右通政王志道为左通政，太仆寺少卿郭存谦为右通政，浙江左布政使康新民为光禄寺卿，管理少卿事务；礼部主客司郎中张时旸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负责武定军务。癸亥日，皇上临朝视事。户部尚书郭允厚因国用日益困窘，请求下敕令九卿、科道官会议。得到圣旨：阅览奏报，其中列出原定征派、原定支出的数额，以及欠户部、欠边镇的数目，苦心筹算，像看手掌一样清楚。如果不加以处置，今后将怎么办？除依照户部议案增设太仓司官外，欠户部的数目只有严催积欠这一办法，欠边镇的数目只有筹划应付新解这一办法。至于支出的数额超过收入，应当怎样裁减节省，使收支稍微能够相抵，着九卿、科道官会议妥当确实后具奏，并通知各有关边镇、各有关衙门共同筹划增加收入、缩减费用的办法，以备朕采择。宁夏缺少巡抚，正推举太常寺卿白储玿，陪推太仆寺少卿张捷。得到圣旨：白储玿意气用事而且偏执，着令戴冠带闲住；张捷曾依附党人，为李应昇以死相交，着削去名籍、贬为平民，追夺诰命。升山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梁应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升云南武寻游击将军金为贵为广西思恩参将；蓟镇都司佥书王业隆为保镇定州领军游击将军；调山东曹州游击将军卢显到福建泉南。甲子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升户科都给事中林宗载为太常寺少卿，四川道御史田珍为大理寺左寺丞。贵州道御史姚应嘉因推举升迁之事，受到党争牵连，被削职夺官。

译加授瑞府左长史朱明时、右长史马斯作四品服色和俸禄，依从瑞王的请求。仍命有关部门按照此前题奏的事例，查考原有俸禄的高低，分别办理升迁转调。加授参将王家宾都督佥事衔；调神枢七营参将翟从义到蓟镇石塘岭；升浙江都司佥书赵应科为北洋游兵游击将军。乙丑日，太常寺卿杨维新捐资帮助工程。得到圣旨：这份奏疏说，厂臣忠心赤诚而且勤敏，竭尽力量经营，帮助完成这座殿堂的营建，使建筑巍然建成，功劳关系到宗庙。朕非常嘉奖喜悦。他所输纳的银两，足见体恤国家、急公好义。着查收。赐东宁伯焦梦熊的母亲夫人高氏祭祀、安葬，按照常例办理；又念她守节，准许自行建立牌坊。勒令广西道御史田景新闲住，因为他坚决推辞题请的差事，受到斥责。升吏部文选司郎中李夔龙为太常寺少卿。工科给事中陈维新奏报：每年工部四司按额派征料银八十六万多两；如今外省解送的银两，从万历四十四年起至天启六年止，共拖欠一百一十三万九千七百多两，总的原因是考核成效不严格。计策不如把工部各项钱粮全部按照户部京城和边镇的成例列入考核，核查拖欠情况，分类送交吏部，不准凭此领取俸禄或升迁。再有迟延，就专门上疏参劾处理。谨择取其中应当禁止的要点三条：一，四司不得轻易兑支；一，巡抚、巡按不得轻易题请留用；一，府县不得轻易挪借。因而颂扬厂臣魏忠贤搜括内库、减免外帑，节省二十万。得到圣旨：厂臣筹划纾解国计，忧念时局艰难。三王分封以及公主、信王等大典礼，搜括内库、减免外帑，所节省的不下几百万。这份奏疏所说的二十万，与厂臣节省的实际数目相比还不到十分之一。奏议所说严格考核以催促外省解送，以及所说兑支、题留、挪借等弊端，都深刻了解财用困窘的根源，有助于积储。立即交付复议并申令告诫施行。升即墨营守备魏明邦为镇江游击将军；大同入卫游击将军郑世彦为莱州参将；冲武营加衔都司蒋一阳为固原西路游击将军；甘肃三川守备吴徵为神枢四营游击将军；扬州守备林韩鼎为浙江掌印都司；湖广都司佥书陆万里为广东掌印都司；神枢九营佐击聂国伟为河南掌印都司；宣大总督旗鼓戴云程为狭西都司佥书；加衔都司佥书杨忠为云南都司佥书；破胡堡守备杜弘伟为山东都司佥书。丙寅日，皇上临朝视事。辰时，金星顺行在巳位，位于危宿的度分。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吴光义为浙江左布政使；汾州府知府赵彦复为湖广按察司副使，任上江防道。恢复任用原任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梅守相到云南澜沧道，原任江西按察司佥事洪时蕃到浙江金衢道。丁卯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瑞王常浩上疏说：三王同时分封，船只首尾相望，人心惶恐，供应事务繁多，臣私下对此感到忧虑。至于供应一项，书册中已经记载的，按照数额领取供给，自然足够使用。其他方面，预先告诫厨人、仓役，不得妄取一丝一粟。地方官员除入境时迎接一次、出境时送行一次外，其余日期都回到司、府、州、县办理事务，不得多带仆从、马匹和夫役，使沿途地方增加骚扰。至于宫殿房屋供应所需，也要酌量减少节省。其余器物等项，全部交给当地官员办理。一切内侍人员不得妄取任何物品，查出后加倍追缴入官，丝毫不得宽贷，务必使居民安居，市场不改常态。臣的身份才会安稳，臣心里才会满足。得到圣旨：夷情尚未平靖，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各地萧条，物力困乏，朕对此深深忧虑。阅览王的奏疏，对于赡馐、廪粮、夫役供应中的浮费，地方官员迎送守候的繁琐礼节，以及一切内使、随从人员的苛刻索求，一概节制裁减，严加约束；爱护人民、节省财用的心意，充分表现在奏疏之外。国初诸王就国尚且如此，至于如今就国之后，河间王、东平王的贤德，不问也可以知道。朕心中嘉奖喜悦，立即通知经过地方的官民，使他们务必体会王的心意，以成全王的美德。惠王常润上疏说：臣启程已有日期，各项事务都已经蒙受钦定，岂敢不谨慎勤勉地遵照奉行，以慰藉圣上的心意。如今时局困窘，大家都各自捐输，以帮助工程、补助军饷。何况臣属于天潢贵胄，关系到国家的祸福，更应当体恤时局艰难，着意节省，宣扬皇上仁爱人民、爱惜物力的心意，这是微臣最大的愿望。为此列举如下上陈：一，船车、夫马、廪粮等项，已有钦定刊行的书册，臣已经告谕各官严加约束下役，不许额外苛求。一，帮船经过的地方，随行官属人员往往多达数千人，每日食用的数量不少于向地方取足，实在担心倚仗势力强行购买，必须严禁，实行公平交易。一，随封官员奉上命护卫臣启程，责任很重大，各人都应体恤国家、怜恤百姓，不得自行毁弃名节。如果有丧失廉耻、不肖之徒，欺上虐下，允许臣指名参劾处理。一，帮船五百多艘，人数众多、势力纷杂，实在担心奸猾船户煽动随行官员，夹带硝石、盐和承揽装运违禁货物，以致船只负重难行、耽搁停滞；对于地方官不加禁止约束的，也允许臣从重参处。一，经过地方的巡抚、巡按、道臣，地方责任关系重大，凡遇王船到达那里，朝见之后就允许立即回任。何况时局非常紧急，倘若发生意外不测，谁来承担责任？是否可以一概免除护送，以加强地方的保障？得到圣旨：王光启藩封、辅佐封国的日期临近，阅览奏疏，仰承王体察时艰、约束节省、与国家同休戚的美意，朕心中嘉奖喜悦。至于约束下役的苛求、使市场交易公平、以名节勉励护卫人员、禁止帮船夹带，以及巡抚、巡按、道臣朝见之后立即回任，一概免除护送，地方保障确实要依赖这些。奏疏中的事项着遵照办理，官属和有关地方官一体执行；有违犯的，听凭王参劾处理。在财用困窘之时，宣扬朝廷节省爱民的仁德，王开国的谋划实在深远。桂王常瀛说：桐封诸王同时举行分封，沿途有司不难紧急征发，以完成王事。

译只是钱粮挪借没有门路，而费用的漏洞无穷无尽。节省一分，国家就得到一分利益，百姓也得到一分利益；虚耗一分，国家就受到一分损害，百姓也受到一分损害。臣经过地方，除人夫等项以及膳馐和一应口粮、廪给，按照刊定数目一体供应外，其他如各官馈赠有禁令、下役需索有禁令、驻处扰害有禁令，务必使市场照常，鸡犬不受惊扰，这样以后才看得出地方官善于办理王事，也善于救济民间疾苦。至于随从人员很多，他们每日所需的□菜、米粮之类，难免要在经过的地方购买；这就需要有司禁止抬高价格，同时臣禁止强横侵扰，使上下和平，百姓万无不安。又如先年各藩就国的旧例，几席设置红棚，都要准备陈设钱粮，臣一概推辞不受，统请皇上下敕有关部门，通知各有关地方官免于备办，以节省浪费，并将前述事项一体遵照施行。得到圣旨：桐封诸王同时举行，钱粮浩繁，用来辅助重大典礼，朕也屡屡放在心上。王顾念国家困乏、百姓艰难，除经过各地按照刊定数目供应外，还要严禁馈赠，抑制需索，禁止扰害，使买卖公平，让双方安定。至于席殿等陈设，一概推辞不受，哪里只是王替国家节省费用，也使王的德行更加光彩。着有关部门通知有关地方，遵照施行，以彰显王的美德。太仆寺卿洪瞻祖说：国家初建时极其重视马政，相关事务不分属于边军，赋税也不隶属于户部。自宣德、正统年间起，暂时宽解民力，以马折换银两。此后改为折征；嘉靖、隆庆年间，老库积存的马价银有一千多万两，新库每年的马价、草料等项又有四十多万两。总之，银就是马；马专门供团营操练和守护京陵使用，银则专门用于各边年例、功赏、交易、抚赏、京营班军的器械、犒赏，以及如今虎憝粆花加赏之用而已。马不是为边镇设置的，银也不是用作边饷的。储备又是供种马使用的，其他衙门不得擅自取用。如今一切都以借用为惯例，这是为什么？查自万历十八年至今，户部共借三十二次，放出银一千二百九十九万九千八百六十一两；工部借十次，共放银一十八万七千五百四十两；光禄寺、顺天府各借一次，共放银四万两。近来又奉本部另行札文：三王封国应发脚价、修船银一万八千两；可是冏库四朝积存的银两都已经用尽了。马价银是军国急需，怎么能任由这些积欠拖延，以致库藏储备匮乏？请求敕令查核各衙门先后借用的款项，稍微补还其中百分之一；各省、直隶地方春秋应运的款项，赶快解送十分之三。其余限期继续缴完，允许臣等在年终汇总奏报时参劾并从重处罚。奏章下交兵部。东厂太监魏忠贤上疏陈述免除草料费用，得到圣旨：国家府库告急匮乏，边地粮饷屡屡空缺，正值东西两面交相发生战事，只有节省这一条办法。你厂臣魏忠贤，富裕国家的心意坚定，急公奉公的念头迫切，各项整顿剔除、减省裁削，累计达千百万之数。现在又除去已经应当差役的小马，自行准备每日所需的草料，从今年三月起，每年捐银三百九十两有余，用来充实边疆的需要，能够增强马匹健壮饱满、奔驰腾跃的气势。你公而忘私，朕实在嘉奖并依赖你。现因你原先荫封的弟侄一人，加升二级，赏银五十两、彩缎、羊、酒、新钞，仍赐敕书奖励，以彰显朕对你的眷顾和倚重。加授惠府左、右长史陈沃、李建和，桂府左、右长史蒋友筠、沈立义服色和俸禄，依从二王的请求。加授魏忠贤族侄魏希尧左都督衔，今后子孙按照锦衣卫指挥使的待遇世袭。《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一。《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二。天启七年三月戊辰朔，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遣成安伯郭邦栋到裕陵祭祀。原任辽东督师王之臣说：辽东抚赏有多种弊端：有的弊端在于官员、商人收取货物时滥收劣货、虚报冒领；有的弊端在于委派官员发放赏赐时漏洞丛生、侵吞欺骗；有的弊端在于监守人员抵换、挪移，挪移支用的剩余不归还，希图侵吞。臣自去年八月接管以来，一个季度额外节省银一万九千六百七十八两有余，在额定数目内查出应当归还官府的银一万五千八百六十多两。臣如今正值交代之际，必须改为有专人专管，或许可以避免事务互相推诿。督臣阎鸣泰、抚臣袁崇焕都可以委任，请皇上酌定一人，以便统一管理。得到圣旨：阅览奏报，抚赏关系夷情的向背，事情重大；或者统一管理，或者分别任用，还着兵部酌量边情，确实议定后具奏复报。奏中所说收货、散赏、监守等各种弊端，清清楚楚如同掌上观纹；额外节省的银两存入库中，驳回应追缴的官银，更见交代时精细核实、体恤国家而忠诚。任命原任总兵官杜文焕镇守宁夏地方。原任南京大理寺卿董光宏加南京兵部右侍郎衔退休。调通州参将韩兆元到神枢八营，南直隶金山参将褚翰到浙江温处，四川总兵坐营游击将军刘宗良到云南武寻；起用升任原任山海都司佥书吕应蛟为大同入卫游击将军。己巳日，隆德殿开工，派遣厂臣魏忠贤祭告后土、司工之神。皇上传谕户部：阅览东江警报，毛帅拼死堵击贼军，粮草断绝，情况紧急。着立即派人星夜赶赴天津，通知督饷大臣，把春运额定军饷立刻督促发出；已经发出的数目以及开洋日期，也要赶快具奏。督饷御史刘徽上疏说：关门每日都急需军饷，积弊沉疴、政务松弛，只有“严”这一字而已。一是严格征解期限，二是严格考核成法，三是严格禁止挪借的漏洞，四是严格召买期限，五是严格整治海运弊端。得到圣旨：辽饷急需，外省解送拖欠、耽误延迟的弊端根深蒂固，不严厉整治怎么能振作？奏疏中针对积习玩忽所列各项，都有助于军饷事务，着严加申令告诫施行。夜间五更，东北方有流星，大如碗，呈赤黄色，尾迹有光，炸裂散开照亮地面；它从天棓星起，向西北运行进入紫微垣，穿过少宰星，运行进入钩陈星，尾迹像白云，过了很久才逐渐消散。庚午日，皇上临朝视事。兵部呈上毛文龙的揭帖，说：丽官、丽人招引后金军侵害本职，本职坚守不退，所杀伤的后金军不满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