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

译圣谕送到内阁，于是大学士黄立极等上奏：“臣等恭敬诵读皇上严厉责备负责财物收支的各位臣僚任职无状，以致财用困乏，欲在京仓、通州仓库、漕运河道等钱粮紧要处所，派三名内臣总管，核查实际数目，堵塞弊端，并令臣等拟定谕旨下发有关部门执行。由此可见皇上忧虑国家储备，挂念边疆军需，臣等不胜惶恐敬服；同时又对盗臣侵蚀国家、贪吏败坏官场深感愤慨痛恨。今后负责此事的臣僚若不洗心革面、尽力改变，希望挽回皇上的疑虑、取得信任，又凭什么在世上生存呢？”臣等谨拟圣谕一道，呈请御览。谕旨说：“听说要使国计富足，度支部门的钱财收支应当明白；要供应军需，仓库主管部门的综合核查贵在审慎。如果不能调剂有余来补助不足，只任由此处侵吞、彼处谋利，那么储藏物资将空虚，军国大事靠什么支撑？朕承继祖宗的宏大事业，至今已有七年，专心于安定与攘除，留心节约，希望在位诸臣都能心怀体国之意，各自贡献微薄力量。可是每次阅看各官奏报，太仓银库、节慎库以及京仓、通仓、漕运粮储的奏疏所列，徒有虚名，节省储蓄全无实效；暗中盘剥肥私囊，公开勾结相助，争着接受差遣而垂涎，把钱粮看成奇货。如同前一年盗卖官粮，李柱明的罪证已经昭然；近来贿赂军饷，丘志充的赃证也已经暴露。从内部查到外部，举一反三，像老鼠偷窃、恶狼吞食一样，尚且不能全部避免。何况太仓等库的一丝一毫银两，哪一样不是国家赋税？竟然有的尚未缴纳，就任由它从旁门小道进入；有的将要入库，却寄放在小库中。例如天启三年七月，河南解送到的折色银两，被歇家人等伪造实收通关文书，竟然没有入库。又有掌管库务的主事何其义、万时俊，不把旧库银两办理交接盘点，私自埋没，被户部发文参劾查办。至于京仓、通仓的每一粒粮食，全都是百姓的膏血；他们不体念百姓筹办缴纳的辛苦和跋涉运输的艰难，贪官污吏却与漕运官军串通，有的夹杂沙土秕糠，有的暗中加水增重。又有经管官员巧立饭米等名目，私自盗卖，这样的人实在很多。如此贪污成风，法纪败坏，类似事情不胜枚举。如果不赶快整治清理，即使把沧海之水全部用来填补漏洞，难道足以填实漏卮吗？用严刑又难道足以惩治这些大蛀虫吗？”现在特命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掌御马监印务、总督勇士四卫营军务的涂文辅，总督太仓银库、节慎库；原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崔文昇，总督漕运、疏通河道、查核京仓通仓。原任司礼监提督太监李明道，负责提督漕运、疏通河道、查核京仓通仓。各人前去会同有关部、科道以及漕臣、河臣等官员，将天下地亩等项目的额定数目和银两，以及漕运每年运到的粮储数目，在收支之时，分别查明本色、折色各有多少，存留、发放各有多少，逐项按照册籍详细核查，务必彻底翻除旧弊，彻底澄清。朕既然分别委任亲近内臣，也一定授予他们重要权力，专门负责其职任，然后才可以责成他们取得成效。所需敕谕、关防，由主管部门分别拟定颁给，使整顿过去的弊病，大大改变新的谋略，以恢复祖宗设置太仓、节慎等库以及京仓、通仓、漕运等仓的初衷，彰明连年节省、慎重办理军饷的深切用意，使仓储财政没有忧患，遇到缓急也有所依靠。特此谕告。” 此前藩王分封已经奉旨命太仆寺借给银二万两，顺天府府尹李春茂又以供费十分繁重为由请示，于是又发给顺天府各按差及户部库藏等银一万两，仍谕令该府酌量裁减、节省费用，务求实际有用，以帮助完成大典。皇上传谕：太常寺昨天祭享太庙，捧爵、执事的官员穿着短脸花鞋，实在十分亵慢，命查明后具奏。今后全都要穿同样的朝履，以严肃祭祀典礼。丙子日，升兵科给事中袁玉佩为本​​科右给事中；削夺刑科给事中杜齐芳的官职，因为他在推升任用时属于门户而被斥退。镇抚司拟具丘志充、王家栋的狱词，赃银九千一百三十两，命限期严加追缴，以帮助大工程。随即因缉捕有功，荫封魏忠贤的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赐敕奖励，并赏赐银币、羊酒、新钞。凤阳署户军民李春光等请求为魏忠贤建立祠堂，赐名“怀忠”。丁丑日，工部尚书薛凤翔转奏内官监李永贞的题请：“信王出府，所需物料，或者照三王的事例一概赐予酌议减省，或者照瑞王先前的办法先给一半，进行制造。” 得旨：“三王前往封国，厂臣深切体念时局艰难，替有关部门蠲免费用，已经不少。如今信王出府所需物料，你部应当同心协力，共渡困难，命照原定数目赶紧齐备，送交内官监，以便及时制造完成，符合朕亲爱亲属的至意，不得拖延。” 命御史何廷枢巡按应天，汪裕巡按宣大。戊寅日，兵部尚书冯嘉会题覆：辽东巡抚袁崇焕上疏说，山海四城已经全部更新修缮，确实称得上重重关隘、层层要塞。从这里向中左，再到锦州、再到大凌河，都是扼守要害的地区，是我军进取的地方。抚镇诸臣审度地形、估量形势，议定在一年之内合力修筑，统一期限完工，实在是一劳永逸的计划，不必再作别的打算。所需四万班军，已经奉有明旨，容许飞檄催促他们赶赴，片刻不敢耽误。得旨：边地早寒，修筑这些扼要城池所需的班军，命秋班与春班一同到达，以便修工。立即行文各有关衙门遵照办理。命令铸造并颁给总督太仓银库、节慎库的涂文辅，总督漕运、疏通河道、查核京仓通仓的崔文昇，以及提督漕运、疏通河道、查核京仓通仓的李明道等各位内臣关防。掌詹事府礼部尚书骆从宇戴着冠带闲居，吏部左侍郎汪煇削夺官职。因为骆从宇推举礼部尚书人选，汪煇参与陪推，都是因门户关系而处置。詹事萧命官推举，南京礼部右侍郎奉旨削夺官职，也是因为长期属于门户。升南京光禄寺卿、兼管鸿胪寺卿事务的张崇礼为南京通政使。升福建布政使司右参政胡尔慥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狭西按察司副使吴暐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管理靖虏兵粮道；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项梦原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分巡怀来道；镇江府知府贺仲轼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分守西宁。己卯日，孝恪皇后忌辰，派成安伯郭邦栋祭祀永陵。

译云南巡按朱泰祯会同巡抚闵洪学上奏称：边远地区文教日益兴盛，应建立学校的有云州、归化、三泊、南宁、河阳、元谋，共六处；应增加廪生名额的有顺宁、建水、新兴、云龙、路南、罗平、富民、罗次、易门、阳宗，共十处。各按廪生名额确定贡生名额，又分别酌量廪生、贡生的数目确定经费数额。至于钱粮筹划，或者取自闲田，或者取自裁减节省的款项，或者取自输纳资助，也可以彼此调剂、互相补益，不烦劳国家出一件物品，不向民间征收一丝一毫；并请颁给新设一州五县儒学各自的印记，改调蒙化、安宁、昆明三处教官，交有关部门议定答复。黄陂生员熊于宣想要夺取袁三才的妻子庞氏，庞氏先用刀杀死幼女，然后自杀。熊于宣被审讯，判处戍守湖广。原任巡按陆献明请求自行捐金为她建立牌坊。得旨：熊于宣逼迫胁持节妇烈女，威逼导致两人死亡，判处戍守还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行，命抚按立即处决。陆献明回奏愿意捐资建坊，确实显见其崇尚美德的好意。但这件事关系到风俗教化，恩典应当出自朝廷。朕难道吝惜百十两金钱，不用来慰藉贞烈之魂吗？仍命有关抚按建坊旌表。下诏将魏忠贤原先获赐、后来节省下来的营造府第银三万五千二百多两，起运角□羊到山海、宁远，用于修缮城堡；荫封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并仍予赏赐。同日，又因缉获奸商汪仲引等人，升官赏赐更加优厚。升光禄寺少卿伦肇修为大理寺右少卿；削夺大理寺右少卿陈胤丛的官职，因为他长期属于门户。加授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曹文衡为按察使，照旧管理东兖道事务；四川按察司副使张起鹗升为贵州布政使司右参政，负责威清兵备；广西按察司佥事夏启昌升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分守湖北；改任新升的兖东道洪承畴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管理督粮事务。升狭西临洮府知府蓝近任为本省按察司副使，负责肃州兵备；江西吉安府知府余玉节为云南按察司副使，负责临南兵备；广东潮州府知府李栻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守岭西。削夺漳州府知府汪康的官职，据说是因为他长期属于邪党。四川加衔副总兵张令，以参将身份管理事务，实授为本省建武游击将军；升蓟镇三屯营游击将军张国振为本镇太平寨参将。庚辰日，巡按贵州陆献明上奏：臣在天启二年已经蒙受差遣巡按贵州，如今平定没有期限，更加使皇上忧虑西顾之事；请升臣为京卿，使臣恢复巡按贵州、监理军务的职责。谨列五条：一是将领的任用应当精选；二是克扣军饷的法律应当振作执行；三是禁止奸细应当严格；四是军饷的角□羊应当及时；五是功罪的议定应当明确。以上请求严格实行并申令告诫。得旨：“这份奏本说贵州事务拖延荒废已经很久，整顿文武官员全在于法令严明，说得对。所陈五条切中时弊，命严格加以申令告诫，务必厘清积弊。楚省协济的原定饷银，本来就是监军的职责，即移文会同湖广抚按、司道，及时催促齐备；有懒惰耽误的，照例查究参劾。逆酋的情形，命到达当地后据实随时驰奏。” 巡按贵州陆献明又上奏：楚地百姓日益困疲，急需＜▯宀十见＞政，谨陈述情况，以备皇上鉴察并加以怜恤。得到圣旨：据奏报，楚地困顿疲敝，朕完全知道。除令该抚、按官酌情议定宽免体恤办法外，朕想，能够援助贵州的是楚地，能够缓解楚地困境的必定是贵州。你到贵州后，还要相机度势，酌量事情的缓急，精简稽查虚报冒领，讲求屯田种植。在楚地，有唇齿相依、彼此急难相救的情谊；在贵州，有像瓶子和酒器相互倾尽的筹划，这就是朕的希望。禁止粮食外运，不但会使邻地受害，也会使自己受害。朕听说粤东也有这种弊病，着令楚、粤地方一律放宽禁令。○御史智铤上疏说：“皇上多次下旨告谕辽东督抚王之臣、袁崇焕，要他们讲求和衷共济的情谊；又能在帷幄中筹划，把事情托付给得当的人，兵马器械的供应一有需要便立即响应，恢复辽东应当已经有日期了。没想到喇嘛一行人意见不合，竟闹得水火不容。国家已经重重设立关隘，哪里经得起再次误事？计策只有改调一法。王之臣历任宣大，西部虏人都知道他的名声，应当把他调到密云，专门负责抵御西部虏人。何况蓟镇又是山海关之后的有力后援；治理蓟镇，也就是治理山海关。阎鸣泰历任辽左，东部奴酋畏惧服从他，并且与袁崇焕一向交情深厚，可以共同对付仇敌；应当把阎鸣泰调到山海关，责成他抵御东部奴酋。何况山海关又是蓟镇前面的锋刃；治理山海关，也就是治理蓟镇。”得到圣旨：“这份奏本筹划边防事务，称说督抚和衷共济的高尚情谊，朕的谕旨已经谆谆切切；又说厂臣在帷幄中筹划，托付给得当的人，凡兵马器械的需要，一有呼唤便立即响应。这些话说到要改调经略、督师两位大臣，更可见其见识谋略。该部确实议定后迅速回复。” ○命令制造提督牲口房事务、提督光禄寺监视钱粮事务内臣的关防。○此前，听选官徐绳宗一家十二口被盗贼杀害。徐绳宗是松江人，已经答应抚按官缉捕。捕获真正的罪犯赵贞、李龙，原来就是他家的奴仆。案件审理完毕后，在市中处以磔刑。○升宣大总督中军副总兵叚应龙为南京前府佥书，补授大宁都司佥书杨世胤为中都留守司掌印。○辛巳日夜间五更，月亮侵犯轩辕大星，相距五十分多，月亮在下方。○敕令后府吏、户、礼、兵四部：朕的第五弟信王，年纪已经长大成人，每年支取禄米一万石。现在在京城每年先支米三千石、钞一万贯，等到封国后再全额支给国米。按照《会典》的旧例，立即选拔品行学业端正的人，任命为王府官；选拔诚实得当的人，任命为仪卫司及群牧所官。现在先在京城挑拨旗尉三百名，王府在后府及京城各卫所的随侍人员，共拨精壮军士六百名，其中先拨一百名作为背负什物的人数，其余听候兵部临期具奏。如敕令奉行，特此敕令。○壬午日，工部尚书薛凤翔复核三王前往封国所需搭棚物件，得到圣旨：三王前往封国途中拜谒陵寝，着依旧例在沙河、红门里、通州东关外三处，每处搭盖席殿一座；所有所需钱粮、物料、军夫和委派官员，以及修整各处低洼道路、浮桥等事项，都依议施行。

译○敕令户部发给三王随封的仪卫、群牧等官员和尉、军士的俸禄粮饷，工部发给役员和房价。○甘肃巡抚王家祯说：松虏银歹连年侵犯我河西，遭到挫败后退回。最近侵犯镇番，酋长三见台吉受伤而死，这次因愤恨，纠集套虏土巴台吉，分路肆意逞凶，侵犯威胜堡等处。总兵徐永寿率镇番副总兵官惟贤、西协副总兵陈洪范、凉州副总兵王永先等分兵抵御，共斩获强壮敌人的首级一百六十三颗。敌人经过两旬才逃走。奏疏交兵部知道。○癸未日，大学士黄立极等上题本：近日皇上召见臣等，与九卿、科道官共同商议改调经略、督师两位大臣的事情。九卿议论撤回督臣，把事务归并宁远巡抚。臣等愚见，私下认为不妥。山海关长期依靠重臣镇压，突然撤回，吏士之心一时动摇，恐怕不是一道臣的力量所能收拾的。况且督臣的议论都是正确的，只是气【缺字/疑误】平和罢了。宁远巡抚既然平心接受，那么督臣的意见可以互相参酌、共同济事。如果不能立即抹杀他的意见，却又撤回他本人，又凭什么使督臣心服呢？近来臣等接到塘报，边境战尘已经动起，临到事变时更换人选，是兵家所忌。伏乞敕令吏、兵二部停止此前的议议，责成督臣用心料理，务必与宁远一呼一吸相互响应，以保全大局。○因缉捕获得犯人，陈一元等人以及厂臣魏忠贤原有荫弟侄一人，加升二级，仍赐敕令奖励，并赏赐银币、羊酒、新钞。○甲申日，皇上临朝视事。○皇上传话给刑部：喜峰口差官杨所见盗卖进贡的夷马，与参将马士麟无关，该司官为什么不奉明旨，私自提拿并押回？话还没有说完，员外郎刘绳祖回奏：“姑且念及他刚刚上任，免予追究。” ○皇上谕示兵部：奴贼正在蠢动，塘报屡次传来，你部立即派人传谕毛文龙，整顿军马，直捣奴贼巢穴，作为关宁方面的后援。兵部尚书冯嘉会回奏。皇上又谕示毛文龙：你统率军队驻在海外，多年蓄积锐气，常常想着消灭虏寇、收复辽东来报效国家。如今听说奴贼蠢动，精锐向西进发，其巢穴必然空虚，应当喂饱战马、磨利兵器，长驱直捣，截断这些贼寇的归路，作为山海关的后援。料想将帅你早有忠义勇武之心，计策一定会这样制定。你部立即派人传谕，知道了。还要让水陆两路加倍赶路，迅速到达；朕将在立功之日破格优厚酬赏。你们也各自发誓竭尽忠诚，预先商议制胜策略，以解除朕向东顾虑的忧愁。” ○云南巡抚闵洪学、巡按朱泰祯汇报灾异，说：定边县风雷、电、雾交作，河水横向暴涨，冲毁淹没鹤庆府；镇姚所、石屏、云龙二州都发生地震。千崖宣抚司有大星飞落陨坠，奏疏交有关部门知道。○云南巡抚闵洪学说：云南用兵五年，大小数千百次战斗，土司中沙源、龙在田、王显祖、吾必奎四人出力最多。沙源隶属于安南长官司，现在拟升为宣抚司。龙在田、王显祖原本是土舍，拟各自在其所在地昌明、龙马槽寨两处设置土巡简司，各自颁给印信。吾必奎是元谋停袭的土知县，现在拟世袭元谋土县丞。有关部门复议后准许。○乙酉日，英宗睿皇帝忌辰，派隆平侯张国彦祭祀裕陵。○丙戌日，兵部尚书冯嘉会说：紧急军情文书接连到来，已经通知辽东巡抚，严加防范。但是钱财是士卒的胆气。若贼寇来到城下，不论属于哪一项钱粮，都可酌情发给作为奖赏。有能够杀贼的人，破格优厚酬赏。宁远以东实行清野坚壁，有粮食就搬走，来不及搬的就烧掉，不要资助敌人。凡有草木的地方，派人乘风放火，全部烧毁，使奴贼两无凭借。从都城到山海关七百里，每十里设置一拨，共拨七十人。关外单骑难以通行，五人一拨，共派二十人，都发给令箭、印批；一旦有警报，一日一夜可以传到，或许便于调度【缺字/疑误】援助。毛帅部下的游击陈汝明，公务在京城，熟悉海道，给他印批、火牌，让他前往，昼夜兼程，三日可以到登州；顺风扬帆，再过两日可以到皮岛，以形成牵制。这确实是眼下考虑敌情的策略，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得到圣旨：看了奏疏，传谕东镇，五日可以到达皮岛；分拨哨役，一日可以到达京师，彼此声息相通，朕深感欣慰。坚壁清野，已经有旨意了。焚烧草木这一条，也是困制奴贼的一种策略，着根据奴贼的缓急情况实行。若贼寇果真逼近城下，不论哪一项钱粮，都准许酌情发给，作为杀贼破格的赏赐；事情办成后核销账目，回奏。” ○户部尚书郭允厚说：天启六年的运输事务已经完成，谨列出豆、草的数目。原预计天启六年额定豆料连同闰月共六十七万八千石：蓟镇豆四万石，应银二万四千八百两；永镇豆八万石，应银四万八千两；密云豆二万石，应银一万二千六百两；天津豆十二万石，应银六万六千两；山海豆四万石，应银二万二千两，均已陆续由委派官员领取。原预计天启六年草料共三百万束，又增加四十万束：蓟镇草一百二十万束，应银七万八千两；永镇草一百八十万束，应银九万两。又于四月内蓟镇增加草四十万束，应银二万六千两，也已陆续由委派官员领取。另有天启七年：蓟镇豆四万石，应银二万四千八百两，已领取二万两；永镇豆八万石，应银四万八千两，已领取四万两；关门草九十万束，又增加草三十八万二千三百六十七束，共应银六万四千一百一十七两，已领取四万四千两；永镇草九十三万五千二百六十六束，应银四万六千七百六十三两，已领取四万六千两。得到圣旨：看了奏疏，天启六年的运输事务已经完成，已发出的豆、草价银款数目都很清楚，着令各镇诸臣严格查核，督促运输，不得耽误急需。关宁预先发放的军饷，既然设有分司，也着依照议定办法分开储存，以便取用，从而便于责任落实。○户部又上题：饥饿的军队已经到了急待粮食救济的极点，请求迅速催缴折色银两。

译得到圣旨：漕粮是军队和国家的急需，每年定额本来不能削减。这些各省、直隶永折和灾折的银两，都是已经征完并储存在库中的银款；从天启六年以前的款项起，着令各该抚、按官彻底清查，造册派官，限期全部起运【缺字/疑误】，在春季内送到户部。如有侵吞、欺骗、挪用、转移等弊端，立即追查书吏，追赃治罪；由有关官司报部参处。以后凡遇灾害改征折色，着令与本色钱粮同时起运【缺字/疑误】到达；违犯者严厉惩罚。孟春已经发放折色，户部还要设法处理，不要耽误军粮。○丁亥日，大学士黄立极等说：今天早晨文书官李守质等带来了原拟由钦差内臣总核钱粮的敕稿，责备其中遗漏了圣谕里紧要的情节，并要查问负责经管的中书、指名回话，臣等不胜惊恐惧怕。臣私下想到，皇上为金钱粮谷日益匮乏、贪蠹盗贼日益增多而忧虑，不惜烦劳身边的亲信大臣，来清查核实收入支出、盈余亏缺的数目。大概制度虽在一时制定，法令却要传给后世，那么今天的敕令文辞就是将来明确征验、确定保障的依据。执笔拟稿的小臣不能宣扬皇上的德意，疏忽谬误的罪责，哪里敢推辞？然而参与阅看、润色删改，是臣等担任讨论之职而审查不周，错误地触犯了皇上的威严，怎能不惶恐不安？谨将前稿重新概括整理，恭候圣裁。其中中书舍人杨振龙原是书生，偶然疏忽检点，恳请宽免。○戊子日，盗贼进入桃源县，抢劫府库，打开监狱，杀死知县管九功家属三人、典史林天相家属一人；管九功、林天相仅仅凭自身逃脱。总督漕运郭尚友得知后上疏，命令负责失事的捕盗官停发俸禄，严加捉拿；仍查明逃失囚犯、遗失银两的数目，分别参奏处置。○因为厂臣魏忠贤捐资修葺鄚城药王庙，皇上心中嘉奖喜悦，命令四方商贾依庙开设店铺，所有租税一律免除。所有香火钱粮，派内臣张添祥等前往经管，共同登记收存，作为修理、焚香、祭祀的费用，府县官不得干预。○南京礼部尚书来宗道上奏：“留都发生地震，应当祈求上天警戒，与众臣共同谋求消除灾异。” 奏疏交礼部办理。○兵部复议：山海太监刘应坤的兄长刘应乾，原来荫授锦衣卫指挥使，加升都督同知，在中府带俸。○工部尚书薛凤翔上疏说：本部郎中徐伯徵呈报，接到南京内守备的揭帖，说奉旨搜集大内废铜，已经铸造北钱并起运【缺字/疑误】进三千五百万丈，发给工匠使用完毕，所剩铜斤不多，似乎难以继续鼓铸。厂臣魏忠贤一片赤心报国，急切地想着为公办事，愿意捐出自己的资财凑供铸钱，已经发来白银五千两，用来购买铜、铅并支付工匠铸造费用，准备在新春起运【缺字/疑误】进，以此仰副厂臣捐资助铸、体恤国家急务的至意。得到圣旨：看了奏疏，工部徐伯徵会同南内监搜集铜料铸造制钱，已经起运【缺字/疑误】完毕；工本不足，厂臣又捐资五千两帮助铸造，充分显示他为公帑竭尽心力、发誓充实国库，铸钱源源不断，不必烦劳点金之术；钱财不断输送，正急切资助大型工程。朕心中欣慰喜悦。所奏铸钱之事，等到春天气候和暖后起运【缺字/疑误】进，知道了。” ○督理辽饷黄运泰上疏说：“奴贼警报频繁传来，请求救急。先借用冻粮十五万石，以充当春季运输之用；就在兵部派定的随船运输三十万石中，等漕船陆续到达后，按数抵补。” 皇上认为这是在权宜处置先后之间，既不损害京城储粮，又有益于边防谋划，命令有关部门迅速议复。○己丑日，升宣府守备刘之澄为天津海防游击；升潮河川守备张国祚为蓟镇南兵营游击将军；升应天标营都司程继勋为游击将军，仍管理本营总练事务；都司佥书、掌管真定标右营游击事务的周镜，升为蓟镇三屯营游击将军。○督师王之臣因听说狂贼入侵，详细陈述防御的机宜。例如中前所是山海关的咽喉，罗城是山海关的门户，南海口是水陆交通的要冲。连同驻城一带向南向北各处的信地，都分别设置将领和官吏，屯集马兵、步兵，把器械安排在其中。又请求拨发帑银犒赏，以鼓舞将士。得到圣旨：看了奏疏。宁远一带四座城池修理坚固，缓急之时可以依靠，都是依赖厂臣魏忠贤筹划周密、志向思虑忠贞纯正，以先忧后乐的心意提挈吏士，使交通要道和险要关塞牢固如金汤。朕都明察知晓，现在更加嘉奖喜悦。镇守内臣刘应坤等鼓舞军士有方，慰劳安抚从不倦怠。督抚、道员、将领等大臣同心协力，竭尽力量经营防务。正值奴贼气焰告急之日，朕没有向东顾虑的忧愁，应当有奏疏加以叙功，以表示激励劝勉。本奏中分别列出的将吏勤劳或懈怠，赏罚都依拟议施行。○兵部尚书冯嘉会复核巡视京营科道官杨文岳、陈王庭所条奏整饬军务八件事：除选拔勇士、优厚供养、赡养两项已经奉旨直接施行外，第一，首先在于用人。京营各官，如将领听凭兵部推举，中军、千总、把总等听凭会同推补，这是既定惯例。但官员的去留原本以官声考评为依据，如今议定三年内连续被推荐两次的人逐级升迁，两年没有被推荐的人立即改调，这确实是激励人心的重要办法。第二，重在责成。京营一向被称为冷衙门，许多人裹足不前，有的人上任不久就想谋求升迁，怎能指望他们真心训练军队？现在议定以训练成效多少作为升迁的阶梯，任职一年训练没有成效的，立即议论参劾斥退；奖赏勤劳、黜退懒惰，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办法。第三，明确什伍编制。军队中必须先清除冗余差役，军籍才能充实。近来把总以下多设司总、写字，任意侵占肥己，实在是营中的蛀虫；现在一概革除，专门责成把总管理。每十名军士选立一名什长，五十人设一名队长，百人设一名百总；如有作奸犯科，逐级连坐，这也是约束军伍的好办法。第四，核实选拔壮士和选锋。选锋每月发双份粮饷，壮丁每月发一石五斗，因为他们技艺、勇力超过常人，所以厚加抚恤，用来培养他们投石、跳跃远行的勇力。近来老弱之人白白消耗粮饷，对实际使用没有帮助，应当严格加以比较考试；年纪、体力精强，武艺娴熟的，依次破格补用，这是在精简中寓含激励的方法。第五，充实城防。城防十二营中，冒名顶替、占役影射的很多，不得到廉明将领彻底清查，不能立即革除长期弊病。如今两位大臣所参奏的坐营朱大储等，兵部已经议定选用贤能之人顶替。”

译第六，设立教官。五种兵器中最急迫的没有超过火攻；而火器演放若要得法，如果不专门设立教官加意训练，想要运用熟练就很难。现在议定每队各设两名精通此技的人，给双份粮饷，使他们负责教练，让人人都想着自我奋发；这才是在缓急之时能够取得实际效用的办法。得到圣旨：这些陈述军务的各项条款，复议得确实妥当，着依议申令整饬施行。” ○工部尚书薛凤翔复核巡视库藏监局工科右给事中薛国观等人的奏疏说：该库柴炭银两，因为外地起运【缺字/疑误】迟延，导致工部挪借的情况很多，延误的官员应当参奏处罚。凡是各项起运【缺字/疑误】来的柴炭银两，应先在科道官处登记，然后到工部投递批文，另行储存，以杜绝挪用转移；并行文会知有关方面，使收支情况明白。至于从前积欠的款项继续起运【缺字/疑误】，除发给各商人的部分外，其余应扣留归还该库，用来补偿从前的借支，帮助陵工的急需。本年钱粮限于春季起运【缺字/疑误】，积欠钱粮限二月起运【缺字/疑误】完毕；如果有不遵守的，就应当参奏处罚。得到圣旨：这些柴炭银两是上供的急需，怎么能因外地起运【缺字/疑误】迟延，致使工部挪借数目这么多？着令地方官和负责催办的官员一同停俸督促催缴。本年限春季开始起运【缺字/疑误】，积欠限二月底完成起运【缺字/疑误】；有拖延不遵的，参奏来从重处理。起运【缺字/疑误】到达后另行储存，会知有关方面发给商人、补入库中；从天启七年开始清理完毕，都依照议定办法施行。○庚寅日，信王上疏辞免景府地租银两，得到圣旨：“看了王的奏疏，边境多有忧患，军需告急匮乏；辞免宝坻等县以及塌河的地租银六千三百两，充分显示你共同忧虑时艰、分担筹划国家财计的心意，特准许你辞免，以成全你的忠诚心愿。” ○命令把汝福二主遗留下的地租，准许给信王府，用来充作供养费用，彰显朕亲爱亲属的深厚心意。○命礼部依照旧例铸造并发给信王府承奉司的关防。○汇总叙录三年中捕获盗贼的功劳次第，厂臣魏忠贤荫补弟侄一人，授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诰命，仍加赏赐奖励。提督张体乾、郭钦，副总兵王家宾，游击王大烈，坐营傅继祖，守备张其功，把总张学书，参将谷应选，都司王国柱，太常寺少卿田吉，兵部郎中董象恒等人，各按等级升迁赏赐。○兵部尚书冯嘉会复核登莱巡抚李嵩的奏疏说：连云岛位于觉华岛以东，距离三岔河只有四百里。奴酋聚集在连云岛，砍伐木材制造舰船，谋划肆意逞凶。防汛官兵秘密出兵，夜间渡海，用草包围木材，凡楼船、橹具等举火所需之物，全部付之一炬。又趁奴兵追逐之时，凭借山涧作为险阻，枪炮齐发，斩获奴贼首级十九颗，活捉一人，弓箭撒袋十五副，腰刀十九把，枪二杆，达帽六顶，都已经查验清楚。这些都是巡抚李嵩、道臣岳骏声、总兵官杨国栋督率将士，以及都司梁汝霖和守把等人共同出力的结果。得到圣旨：连云岛这次胜利，虽然斩获不多，但巡抚、道臣谋划破敌的方略，以及将士效命的劳苦，也应当叙功酬赏。李嵩、岳骏声都加升一级。杨国栋虽然已经加衔，原本属于特别恩典，但论功行赏，怎么能独独遗漏？还要再加升一级。其余各级官吏、士卒分别升迁赏赐，都依照复议施行。” ○南京巡视京城河南道御史夏敬承上疏奏报年终举劾，得到圣旨。据奏，京师五方杂处，奸盗容易滋生，各该御史负责弹压，南北一体。北方有厂臣整饬法令、明正刑罚，消弭奸邪、缉捕盗贼，严肃谨慎，充分显示了协力奉行法令的情谊。○总督蓟辽阎鸣上题说：奴贼兴兵向西，微臣听到警报后向东援助，谨此上报消息，以慰藉圣心。得到圣旨：看了奏疏，奴贼蠢动，你听到警报便立即带兵向东援助，忠义值得嘉奖。关宁城墙坚固，厂臣所供给的器械、马匹、大药等物无不齐备。内有重臣辅佐筹划，外面聚集群英奋发扬威，同心协力，出奇制胜，朕心中嘉奖喜悦。每月饷银和行军粮食是军前的急需，着依照咨文立即迅速发放，以充实军队，不得拖延而误了边疆大事，责任必须有所归属。○调山西协守副总兵曹鸣雷为宣大总督中军副总兵。○辛卯日，皇上临朝视事。○吏部尚书周应秋复核原任修撰文震孟、编修陈仁锡、庶吉士郑鄤因孙文豸等人牵连，被奉旨除名为民，永不叙用，仍追夺诰命。因为他们歌颂厂臣的功德，得到圣旨：“据奏，厂臣以赤胆忠心辅佐政务，整肃法令、惩治顽恶，诛除燕市中的神奸，剔除私门中的邪党。隐藏的奸邪不再作乱，朝廷清明，这些朕都明察知道。”文震孟等人除名、追夺诰命、永不叙用，知道了。○刑部尚书薛贞复核福建巡按御史周昌晋的奏疏说：原任两淮巡盐御史徐缙芳的赃银四万四千三百七十六两；卞完石等人原先招认的赃银，分别开列在各罪犯名下，听候两淮方面奏报。徐缙芳与举人张汾名下只供认二万七千多两，如今已经追缴完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两。按察御史查照律例，拟定徐缙芳以收受财物、枉曲法律遣戍，张汾以替人说情并收取钱财配发赎罪，现一并复议奏请。得到圣旨：徐缙芳、张汾等一案的赃银尚有很多没有追完，着令福建、淮扬有关抚、按官迅速依照御史卢承钦催促的奏疏，分别查明数目，严行追缴起运【缺字/疑误】完毕，用来帮助大工程，不得再拖延。等各项赃银追缴完毕后，依拟定罪处理。○改荫河道工部尚书李从心的次曾孙李二美，补为国子监生。○治中潘舜历前往遵化议事后回奏，皇上谕令不要超过三万之数，就此停止。到这时，府尹李春茂将节省削减后的数目进呈，请求圣裁，全部依照拟议施行。仍命在京各衙门官员护送，只送到郊外。蓟辽总督、顺天抚按以及昌蓟、遵化道臣，身负边疆重任，免于送行；其余都依照旧例护送。该府正、佐官准许留下一人守护印信。○升太常寺少卿王志道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削夺光禄寺少卿王伉的官职，因为他长期依附党羽门户。○升尚宝司司丞蒋一骢为光禄寺少卿，管理寺丞事务。○免除潼关、咸阳的商税征收。这是听从陕西巡按庄谦的请求。○壬辰日，巡漕御史何可及说：“漕运事务应当乘时疏通。”

译他分条上奏三项建议：第一，议论剥运，以便放回空船。往年运输规制，把运送通州粮食的船和负责过关的船分派转运剥取，卸货后都放回南方。只是津南、沧州一带，须令官旗重新装载，直到遇到水浅处才停止，就便起囤，随时接运。这样也不必远途剥运而多花脚价。第二，议论把粮食留在天津，以加快空船返回。自从发生辽东战事以来，天津粮食屡次被截留；负责此事的人急于完成任务，常常留下早到的新粮。各船到这里后，大多观望，一艘船被拦阻，万艘船便一齐停下。不如将现有冻存在津南的粮食，按照今年辽粮的数目截留在天津，而把新运来的辽粮全部运入京城和通州，数目相互调剂抵补，确实可以救济时局。第三，议论委派官员，以催促空船返航。押送空船的漕运道路，已经专门归属有关方面了。但数千艘返南的帆船绵延在数百里之外，耳目不能在一周之内前后照应，哪里能够兼顾？奸猾的旗军包揽装载，更加滋生拖延，必须分段催促，使船只首尾相接。只是由道臣总领督催其后，而前面的船队如果没有精干敏捷的府佐官，就不容易行进，容易【缺字/疑误】停滞。得到圣旨：漕粮关系军队储备，朕已经分别派内臣查核奏疏、疏通事务，清理积弊。空船还没有返回，新粮运输更加迟缓；这种分段剥运、责成委派官员的办法，都有助于漕运事务。”着令切实申令整饬。把冻粮留在天津，已经有旨意了。该部酌情议定后迅速复奏。○户部复核王之臣请求发放犒赏银两的奏疏，得到圣旨：“看了奏疏，户部财力困乏，策应军务十分艰难，朕完全知道。犒赏费用由兵部支出，《会典》中有依据，这样说也对。朕记得去年山海关士卒的冬衣十万套，兵部所出的只达到户部所出数目的十分之二，由此可知兵部的财力了。所以仍交给户部，令其会同兵部计议。兵部职掌所涉及的事项，应依照部署筹划；如果不能协调，就各自尽心尽力设法办理，用来振作士气，保卫险要关塞。” ○命令迅速铸造总督贵州五省军务、粮饷兼巡抚贵州、湖北等处的关防。○铸造发给盔甲，安民掌管铸造厂，发给内臣关防。○命令迅速铸发保宁府清军兼捕盗同知的关防。○升詹事府詹事李孙宸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原推举的詹事曾楚卿被削夺官职，说他是张鼐的门生。○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黄景章为南京光禄寺卿，兼管鸿胪寺卿事务；升尚宝司卿王继曾为大理寺左少卿。○升惠州府知府徐仪世为广西按察司提学副使，大名府知府王振熙为山东按察司提学副使，职方司员外郎董象恒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朵颜等卫夷人危正、打喇罕等八十三名进贡马匹，依照旧例赏赐彩缎、银两、衣服。○着令山西道御史刘重庆闲居，因为他属于杨涟的邪党。○癸巳日，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怀柔伯施壮猷祭祀康陵。○总督两广商周祚上题：左江土司日益疲敝，对交夷的防御应当审慎议定并裁减。南太参将改设守备一员。奏章交兵部办理。○甲午日，辽东巡抚袁崇焕上疏说：夷使方金纳等九人特意前来谈判。随即责问来使：你们夷人为什么起兵？对方说：此次前来打围，乘机抢掠西边的达子，绝不敢擅自进入宁远以北。又递来一份汉文夷书，把原先“皇帝”二字改成“汗”字，像虎酋的称呼一样，却仍然使用他们的伪号。但既然派人来求和，伪号怎么还能保留？于是把原书退还给他们，只留下来使名单，暂时放一两个小夷回去传话，命令他们改用去年号，遵奉正朔。与代为题奏，得到圣旨：看了奏疏。宁远一带，厂臣筹划周详，军需精良；镇守内臣以及抚镇诸臣谋划没有遗漏，人人没有二心。奴兵压境，能够凭借准备抵御；奴使求和，能够权宜应对；战守都有依靠，操纵安排适宜，朕深感欣慰。然而奴贼十年来荼毒生灵，罪行已经深重，一旦让他们输诚、听信他们，并不容易收回被侵占的土地。应当谕令他们交还叛逃人员，还应当命令他们进献【缺字/疑误】。不能只要求去掉僭越的称号、奉行正朔；一封夷书，只改换几个字，便可以解除遗憾、消除疑虑吗？与其因为彼此疑信不同而拒绝他们，不如既然已经题奏，不妨讲和、震慑并妥善处理；在尚未题奏之前，该抚想来已有成算，或许另有妙用，都听凭他秘密筹划。边疆事务重大，不嫌再三叮咛：鼓舞吏士，明确烽火、加强远哨，仍旧戒严，务必保全万全，解除朕向东顾虑。○改南京礼部尚书来宗道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改南京工部右侍郎李逢节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巡抚广东。○乙未日，命令铸造三王封国所用仪卫、典仪等官员的印信。○升湖广右布政使吴国仕为福建左布政使。○改新近升任的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许士奇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依照旧例分巡下川南道；加升四川分巡上川南道按察司副使李一鳌为布政使司右参政，改任川西分巡道。○丙申日，河道总督李从心说：“三王乘船所需的挑浚工程已经完毕，但济宁以北各闸是用来蓄养水力的，恐怕三王的随从人员不知道规例，擅自开闸，或者带着闸板航行；这样后续水力不能接续，船只一定会搁浅停滞，想求快反而会更慢。” 得到圣旨：“据奏，厂臣约束严明，负责起运【缺字/疑误】银两的内臣安静办事、不加扰害，筑坝、挑河工程已经完毕，三王行船可以不受阻滞，朕心中嘉奖喜悦。闸门的开闭关系漕运规制，随从人员自然应当遵守；如果凭借势力强行违犯扰乱，准许指名参奏处置。” ○山东巡抚李精白说。○三王经过山东，各项供应十分困难，请求依照福藩旧例，动用库银八万八千两、仓米六万石。得到圣旨：国库匮乏、百姓疲惫，哪里能援引旧例？着令全部按照顺天府斟酌裁减，具奏时不要违背朕爱惜、供养物力的心意。○天津巡抚黄运泰说：三王前往封国经过河间府，查照福藩旧例，实际用过马价、事例等银一万七千九百多两，支用过天津仓米二万六千六百六十多石。如今三王同时就封，一切供应支应增加到两倍，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旧例，将天启七年的马价、事例等银准许留存五万三千两，议定发给天津仓米七万九千石，以供河间府使用。皇上认为河间府【缺字/疑误】疲敝，命令依照顺天府的办法裁减，以宽省物力。

译○应天抚按毛一鹭、王珙请求在虎丘山普福胜地为魏忠贤建立生祠，得到圣旨：“据奏，三吴灾异频繁发生，物力因输送供给而困乏；厂臣周密筹划国家财计，深切忧虑百姓艰难，所有茶果、铺垫等费用全部免除，机匠也享受到减少征收的恩惠，供用不再带来额外负担。当地选择胜地建祠，举行祭祀来报答，朕心中嘉奖喜悦。往年拖欠的赋税，除属于上供急需的依照旧例催缴、起运【缺字/疑误】外，其余哪些应当免除，该抚、按官还要议定妥当，具奏。” ○宣大总督张朴、抚按秦士文、张素养各自上疏，请求建立魏忠贤的祠堂。奉到圣旨：朕阅览了奏章，厂臣魏忠贤平安。社稷所系，边疆门户重地，既已使山海关固若金汤，又使王业万年长久，更加牢固地扼守燕云地区。功勋更加卓著，舆论也都称许。建祠祭祀以致祝祷，朕心中十分欣慰，依所议施行。命大理寺正许志吉前往淮扬等地，会同该地巡抚、巡按，把吴餋春引盐产债清查追究。因为许志吉请求派遣廉洁能干、能够担当此事的官员，于是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刑部尚书薛贞复核原任甘肃巡抚李若星以重金贿赂赵南星而得到巡抚职位一案，拟判充军。奉旨：李若星交该地巡抚、巡按责打一百板，发遣；处理结果奏报上来。升左中允林釬为左谕德，兼任翰林院侍讲，管理国子监司业事务。起用补授原任通政使司右参议马从龙为尚宝司卿。升湖广按察使茅瑞徵为本省右布政使，浙江按察司副使顾言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削夺福建驿传道副使蒋英的职务，因为他长期依附权门。升副总兵、管理昌镇黄花路参将事务的徐镇都为五军一营左副将，参将、管理蓟辽总督中军事务的董用文为陕西临洮副总兵，遵化左营游击商鹏为五军八营参将，遵化辎重营游击王思孟为陕西固原参将。调游击、管理山西偏头关参将事务的王乾元为宣府南山参将，升延绥入卫游击李于藩为大同北西路参将。丁酉日，刑部尚书薛贞上报悍宗履跸、宠妾杀死妻子一案的审判词，奉旨依拟判处绞刑抵罪。升山东都司佥书沈承训为湖广行都司掌印，南直隶福山港把总夏云奇为中都留守司佥书。因为缉捕到贼犯张应节、郭福，给魏忠贤的弟弟、侄子中一人加荫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仍赐敕书奖励，并赏赐银币、酒和钞。《明熹宗实录》卷八十终。《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八十一。天启七年二月戊戌朔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公爵张惟贤恭敬代行。仓场总督苏茂相上疏说：天津巡抚黄运泰暂时借用冻粮，以便随运抵补，已经奉旨准许借用。但是辽粮抵补漕粮的事情有些弊病，不能不说明。按照惯例，随运的辽粮没有尖耗；漕粮每石耗米七升，尖米四升二合，这些都作为正额支销。现在天津应截留的漕粮，只有正粮十三万四千五百三十六石三斗八升七合有余，连同尖耗才足十五万石。这样既能使天津恰好完成应截留的数额，又不使京仓损失尖耗的额度。而且漕粮入仓，必须晒干扬净，干燥洁净后才便于收入仓廒。辽粮按例不晒扬，官军旗人便偷卖并掺杂。各仓监督拘泥成例，只得勉强收入仓廒。不久，糠秕变成尘灰，潮湿竟然腐朽；即使随收随发，其中不能食用的也占一半以上。额定数目既经常不足，军士又多有怨言。请求把天津截留的粮食连同尖耗一起计数，以达到十五万石。官军旗人随运辽粮，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偷卖掺杂。至于抵还京仓的粮食，准许各仓监督查明没有糠秕和潮湿后，才准收入；这样辽饷和京储两方面都能得到补益，而互不妨碍。依议施行。礼部署部事左侍郎李康先开列亲王赴封国、辞别皇陵、辞别奉先殿以及在途中和到达封国时一切应行的礼仪。只有辞陵这一项，考虑到典礼隆重，地方供应财物和劳役困难，准许三位亲王一同拜谒各陵，以便节省。奉旨：都依议施行。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壮丽复核大同巡抚王点的奏疏，弹劾杀胡堡守备麻岌因盘问而致人死亡，私下买卖夷马。太谷县百姓侯朝快等说：麻岌仗恃凶恶，滥施刑罚，借故拷问平民，因而致人死亡，按律应斩。皇上说：麻岌稽察马市，是他的职掌；招认说家丁张库等挑起事端，首要祸首已有归属，怎么能引用故意拷打平民的律条？而且同一件事适用两条律法，前后矛盾，明显是罗织文辞而失于公平。如果有关官员把人杖打致死很多，就一定会轻率引用律条来为其开脱。祖宗制定的法律，岂能容许任凭私情出入牢狱？高庄儿被监禁致死，也算作一罪抵偿。况且麻岌的祖父麻贵长期经历战阵，积累有首功；麻岌承袭世荫，也在议论功劳的范围内。令他戴罪立功；张库等人仍交当地巡抚、巡按，再加核议后具奏。巡按浙江御史刘之待任期结束，请求告归。有旨：因依附权门，削夺职务。工科都给事中郭兴上题说：殿宇工程所需十分紧急，据各省直奏报，搜括、捐助的银两拖欠不下五十余万，有的不是地方拖延解送，就是解送人员侵吞欺骗。请求敕令各地巡抚、巡按逐项严加核查；已经解送的查验后批回，尚未解送的赶快催促，仍限于三月内造册分别送交户部和工科核对；如有拖延、侵吞欺骗，查明事实后参奏究治。听从了这一意见。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茅瑞徵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任湖南道。削夺行人司正李徵仪的职务，永不叙用，因为他首先推荐夏嘉遇。己亥日，迎接建极殿金梁，赐辅臣黄立极等茶。辽东督师王之臣代辽帅毛文龙请求，东江效劳的南官徐鸣泰等人照辽官的例子发给俸禄和粮食。皇上命户部、兵部照辽官的例子酌情复核，以彰显朕深切挂念海外将士的心意。辽东督师王之臣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皇上念他长期辛劳于边疆，特加太子太保，解除职务回到本部。给魏忠贤的弟弟、侄子中一人加荫为锦衣卫指挥使，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并赏羊、酒和新钞。又赐敕书奖励。因为内承运库太监李敬言节省库藏钱粮，计算达一百多万。工部开报搜括、捐俸等项银两的收存、支用数目：天启六年共收过各项助工银二百二十万二千三百七十六两，三钱三分有余，黄金二百一十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