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防典卷一百三十二

译冤枉的，一并追究幕后主使之人，一体治罪，属军卫的发配边卫充军，属有司的发配口外为民。凡代人捏造状纸、教唆或帮扶他人赴京、赴巡抚巡按及按察司官处，奏告叛逆等机密事项、强盗、人命等重案不实，以及全部诬陷十人以上的，都判发配边卫充军。凡越级赴京，或赴巡抚、巡按、按察司官处奏告叛逆等机密重大事项不实，以及全部诬陷十人以上的，属军卫的发配边卫充军，属有司的发配口外为民。凡法司遇有称冤要求重新审理的案件，以及东厂、锦衣卫奏送的人犯，如有冤枉或情节可疑的，应立即为其辩理，据实上奏定案，不受已有成案的拘束。若明知有冤枉却不为其辩理的，按故意出入人罪论处。凡法司遇有重犯称冤、而原审官员难以辩明的，允许该衙门行文会同三法司、锦衣卫堂上官，在京畿道共同审理辩明，若确有冤枉或情节可疑的，奏请裁定。

**问拟刑名（上）**

本朝审理刑事案件的方法，已见于《诸司职掌》。后来经过增删的事例，各不相同，分散见于各部之中。凡无所归属以及问拟通例、赎罪、检尸、打断、相验等事项，都附录于此。

**《诸司职掌》**

凡登闻鼓下及通政司等衙门送来原告连同状纸到本部，先在原告簿内登记原告的姓名、籍贯、住址，并将状词全文抄录于词状簿内，然后连同人和状纸一并判送该部承办。该部先立案，派差役皂隶前去传唤保人听候，提人对质审问，取得保状后附卷备查，将该受理案件的人数汇总具文呈报本部，办理手续赴内府刑科领取批文，派人前去提人。人犯提到本部后，判送该部审理，先将犯人数目立案，责令司狱司监押看管，等候提审。仍派原来传唤保人的皂隶前去传唤原告与被告一同对质审问。再行立案呈报本部，将原领的批文送内府刑科销缴。审问时，一干人证，先审明原告状词的事由，然后放走原告，传唤被告审问。若被告不服，则审问旁证之人。若证人所供与原告一致，再审问被告；若各执一词，则将原告、被告、证人一并传来对质，观察其神色，细听其言辞。若言语强硬有力、神色不变的，事情多半属实；若言辞闪烁支吾的，则多半理亏，大致可辨真伪，然后用笞刑加以勘问。若仍不服，就用杖刑勘问，仔细审讯，务求得出实情。若所犯是重罪、赃证确凿而故意顽抗不肯招供的，则用夹棍等刑具审讯。待情实招认之后，取得供词，判押入卷，明白立案，写明原发案的事由，及问拟的罪名和处理办法。判死罪、徒流罪的，具写奏本；笞杖罪名的，只需具写公文，连同囚犯移送大理寺审核，得出公允的结论后回报，再行立案。除十恶重犯依法不待秋后即可处决外，其余的仍交司狱司照常监押看管，等候按时覆奏后处决。其余各类案件分别移交相关部门发落（劳役类移交河南部，编入军籍的移交陕西部，罚没的移交湖广部）。若有获准放回原籍的，主事官出具批文，送应天府经历司交割，给发凭证放归。

**《明祖训》**

守成的君主，只依照《大明律》和《大诰》治国，不得使用黥、刺、剕、劓等酷刑。臣下若敢奏请使用这些刑罚，文武百官应立即弹劾上奏。皇亲国戚若有犯罪，除谋逆不予赦免外，其余所犯罪行较轻的，交由京中诸亲王共同商议；较重的，交由京外诸王及京中诸亲王共同商议，都须请皇上裁决。其所犯之家，

译只允许司法官员举奏，不得擅自拘拿审问。

**《明令》**

凡各府推官，专职审理案件，通管刑名文书，不得兼理其他事务。凡有解送到的罪囚，必须先详细推究案情实情，然后会同审理。各衙门不得随意差遣占用推官。凡斗殴等诉讼案件，犯人依律取保候审，若所招认的罪名较重的，依法监禁；罪名较轻的，取保在外看管。其余原告、证人、有牵连的人等，不得使其一直滞留衙门耽误生计，违反者追究处理。

凡审讯案犯，必须依法办事，详审情理，不得使用非法手段酷刑逼供、罗织成罪，违反者追究处理。

凡诉讼之人，各衙门设立口头告状的登记簿一册，选派专职的书状吏一名。若应当受理的，就登记入簿，发给书状受理，随即处理；若不应受理的，也须写明不受理的缘由，明白登记入簿，官吏署名画押，以备日后查考。

凡差遣办事的官员，不得私自接受状纸、审理案犯，违者以不应为而为论罪。

凡告状之事，告发人若告祖父，不得指其子孙作证；告发人若告兄长，不得指其弟弟作证；告发人若告丈夫，不得指其妻子作证；告发人若告主人，不得指其驱使的奴婢作证。违反者治罪。

凡籍没犯人家产田地时，其中有祖先坟茔的，不在抄没之列。

凡因特殊情况临时处决而未列入法律条文的罪名，大小衙门不得援引作为惯例。若擅自援引比附法律，导致罪名出现轻重出入的，按故意出入人罪论处。

凡诸多奸邪之人进献计策、佐使他人杀人的，即使遇到大赦，也不在赦免之列。凡年老及残废病弱之人，除告谋反、叛逆及子孙不孝之事，允许亲自到官府陈告外，其余公事，允许由同居的亲属中知晓所告之事确实情况的人代为告状。若诬告的，罪责由代为告状之人承担。

凡妇女除犯恶逆、奸盗、杀人以及被拘禁之罪外，其余一般案件应交由有服的宗亲收管，听候处理。凡婚姻、田土、家财等事，不许亲自出面告状，必须由人代告。若丈夫已经去世且无子嗣的，才允许亲自出面对质理论。或本人受到损害、无人可代为告状的，才允许自行告诉。

**事例**

洪武十五年，下令吏、户、礼、兵、工五部，凡有应治罪之人，不得自行审理，一律移交刑部审讯。十八年，颁行《大诰》，命一切官吏及各色人等家中都须持有一本，若犯笞、杖、徒、流罪名的，每样减一等；没有《大诰》的，每样加一等。二十八年，下令司法机关拟罪时，允许援引《大诰》减等。洪熙元年，下令一切罪犯，一律依照《大明律》科断，司法机关不得深文周纳、妄自援引榜文及各种条例比附定罪。景泰六年，都察院奏准：南京各相关衙门内外守备等官员，除所属军卫衙门及各营厂中不属于重大事项、允许受理酌情处理，以及原有旧例应予受理的照旧受理外，若事情较为重大且牵涉民间，或原本没有先例可循的，都不得一概滥受、侵夺其他职掌部门的职权。此外一切诉讼，都应经由南京通政司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司法机关也不得越权令应天府审理。至于提人勘查案情、检验尸伤等事项，都按照兵部奏准的事例办理：属军卫管辖的责成军卫处理，属有司管辖的责成有司处理；若是外地来京经商暂住之人，才允许责成兵马司审理。成化元年，下令：凡审判罪囚，一律依照《大明律》科断，照例服劳役搬砖、纳米等项处罚办法，以及不合适的条例都应予

译废除，不许深文苛刻、妄加恶评，牵连无辜。若有奉旨审理的案件，必须经过大理寺审核复查，不得径自上奏，以致冤枉他人。凡天下军民等人代为携带状纸进京的，除路途极远、案情紧急，以及老弱妇女依律定罪后遣返听候审理外，其余都应依次押解转运处理。七年，下令：在外官吏军民人等犯罪，除谋逆等重大案情及奉命特派官员审理者外，其余人命、私自违法等情节，只交由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官勘问，需要解京的提解至京；若御史、按察司官本人有过失，则另行交由无关碍的衙门勘理，不许擅自决定派人提审骚扰。二十一年，下令：凡贩卖宝石、制作玩物器具的，发配边远充军。弘治十三年奏定：凡官员犯有因避难而在逃的情形，依律判定罢职、不再叙用。若武职官员因贫困等原因或上下相逼等情节旷职三个月的，判罪后恢复原职，仍带俸禄差遣操练；旷职半年以上的，调发边卫差遣操练。若文武官员犯罪、案情尚未查清而逃脱的，除真犯死罪以及例应充军的按本等律例问拟外，杂犯死罪及徒流罪的，都一律判为民，原本应判为民的发配口外为民；杖罪以下的原本应恢复原职的，暂时躲避的，以及已经判处运炭等劳役而因贫困无力承担而逃亡的，仍按原罪照原判处理。凡军职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以及废疾者犯有杂犯死罪的，判运炭、纳米等项处罚，处理完毕后免于立功赎罪。凡军职嫖宿娼妓或娶乐籍女子为妻妾的，调往别卫任职，仍带俸禄差遣操练。凡军职犯奸罪，除在奸宿现场被捕获、按刁奸定罪的外，其余的一律革职为民；若是被指认或非在现场捕获的，仍判定恢复原职。凡军职犯有监守自盗、受贿枉法、赃款达到满贯、依律应判斩绞之罪的，都发配边远地区立功五年，期满后恢复原职，仍在原卫所带俸差遣操练。若犯窃盗、扒窃、盗窃官家牲畜、白昼抢夺、奸宿所辖地区他人妻女、品行有亏等罪的，都发回原籍为民；无原籍的，就在本卫所附近居住。若监守自盗、枉法而未达满贯，以及索取摊派、诓骗数额满贯，本应判流罪、减至杖一百徒三年的，都判处运炭或纳米，完成后恢复原职带俸差遣操练。若减至杖九十、徒二年半以下的，以及其他罪犯，都照常处理，原本管事的仍管事，原本带俸的仍带俸。若犯前述流罪，遇到通例减二等至杖九十徒二年半的，仍带俸差遣操练。凡军职及土官犯有强盗、人命等真犯死罪的，先由该管衙门拘押备案，奏请提审；若军职犯有其他罪名，分别拘押审查，果然有牵连的，然后再奏请提审。凡纳粟捐得军职之人犯罪，若原本是总旗、小旗、千户、百户、指挥等官，恰遇纳粟条例的，照现任军职的事例处理；若是由平民纳粟捐得官职的，一律照普通条例处理。若犯奸盗、诈伪、说事过钱、诓骗财物、品行有亏的，都判罪革职。凡官吏、旗校、舍余（军余）、军民人等，因办事获罪而被判为民或充军，或罢职冠带闲住，或降职调外，却潜回京城居住的，查明属实后，原本判为民的发配口外为民，充军的发配边卫充军，冠带闲住的发回原籍为民，口外为民的改发口外卫分充军。凡在京五军都督府选派官员押解充军犯人，若收受贿赂放走犯人，罪当枉法绞刑的，官员罚往边地立功赎罪，期满后恢复原职，调外卫带俸差遣操练；若其间又犯奸淫所押解的囚犯妇女的，守哨期满革职为民，舍人发配边卫充军。凡在京军民各色工匠役夫，犯有杂犯死罪、无力

译做工的徒流罪、拘役的，都暂停发放月粮，笞杖罪允许纳钞抵罪或立即执行。若犯窃盗、扒窃、抢夺等情节严重的，也判炒铁等重役发落，不受拘役限制，民匠仍要刺字充作警示。凡在京囚犯遇到恩例通减二等的，即使罪名遇例减等，若依律应当仍执行本法及例应充军、为民、立功、调卫等的，仍依律例一并拟定处置遣送。凡内外应委官审理及军卫、有司会同勘查的案件，如财产等事限一个月勘查，人命案限两个月勘查、驳回重审的也限一个月，若超期或托故拖延推诿的，一律弹劾奏报追问，另行委派官员从速勘查上报。凡养象的军奴犯有杂犯死罪、无力做工的徒流罪，杖一百，都暂停发放月粮，各按年限照常养象，期满后仍恢复食粮；养象的笞杖罪立即执行。凡上班值守京操及运粮的官员、旗军人等，犯有人命、强盗等重罪的，官员拘押奏请提审，旗军人等就地提审；其余一切小事，等下班回还、交粮完毕后，官员再奏报，与旗军人等一并提审处理。凡各地大户人家家人佃户结伙为盗、杀害官吏、劫库、劫狱、放火的，允许大户随即将其送官追问；若大户知情故意纵容，除真犯死罪外，其徒流杖罪及窝藏盗贼三名以上的，属军卫的发配边卫，属有司的发配附近充军。凡皇亲功臣管庄的家仆、佃户等人，勾结外地来历不明之人窝藏为盗、分赃在家的，判处发配边卫充军，其该管的家长予以追究治罪。凡官府差人追征钱粮、传唤当事人办理公事以及捕获罪人时，若聚众十人以上、中途打劫夺人的，为从犯的，若是亲属及同居家人，照常处理；若是异姓相互勾结作恶，以及充当打手的，都发配边卫充军。凡各地有司、军卫衙门主管文书的算手、快手、皂隶、总甲、门禁、库子等人，久居衙门、说情过钱、把持官府、诡寄税粮、挑起诉讼、危害良善，以及放走强盗、诬指平民作从犯，情节严重、迹象明显的，旗军判发配边卫，平民及军丁发配附近充军；情节较轻的，判罪、枷号一月，若纵容官员软弱失察的，照常处理；若各乡书手诡寄税粮达二百石以上的，判发配边卫充军。凡告争家产田产的案件，若已超过五年，或虽未满五年但查有亲族书立分家文书已经定案、出卖文契属实的，一律判定按原来的管业情况处理，不许重新分割或再行赎回，其告状立案不予受理。凡将妻妾冒充姊妹，或将拐带来历不明的妇女，或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及同居的姐妹，嫁卖给他人作妻妾、使女等名义骗取财物的，事后又借故设词、公然领人离去，或伺机乘其起程之时，中途聚众行凶抢劫他人财物的，除真犯死罪外，其余属军卫的发配边卫充军，属有司的发配口外为民；媒人若知情，罪同。若是妇女犯罪的，由其丈夫承担罪责；若丈夫不知情或没有丈夫的，只治妇女本人之罪。

译该妇人，按常例〇落。凡是号称"喇虎"等名目的人，白天在街上撒泼耍横，口称圣号，以及总甲、快手、应捕等差役，借巡捕缉拿为名，殴打平民、抢夺财物的，除了真正犯下死罪的以外，凡罪行在徒刑以上的，不论人数多少。如果是初犯一次，属军籍卫所的，〇发边卫充军；属于有司管辖的百姓，〇发口外为民。虽然是初犯，但如果多次抢夺，以及再犯、累犯，处以笞刑、杖刑以上的，都〇押回原抢夺地方，戴枷示众一个月，再照前面的规定〇发遣。如果里长、里老、邻居知情不举报，当地官府纵容不加追究的，都各自治罪。凡是凶徒因事发生忿争，手持枪、刀、弓箭、铜简、铁简、剑、鞭、斧、扒头、流星、骨朵麦穗、秤锤等凶器，只要伤了人，以及误伤旁人，以及剜出人的眼睛、打断人的肢体、完全割掉人的耳朵鼻子口唇、割断人的舌头、毁坏人生殖器的，都判〇发边卫充军。如果聚众手持凶器伤人，以及围住房屋抢劫搜检家财、丢弃毁坏器物、奸淫妇女的，除了真正犯下死罪的以外，罪在徒刑以上的一律不分首犯从犯，〇发边卫永远充军。凡是盗窃内府财物的，属于杂犯死罪准许赎罪的以外，如果盗窃皇帝乘舆服

译御用之物者，仍按真犯死罪依律议罪判拟。凡各地官库被盗银两达一千两以上，一个月内未能缉获的，该管官员及巡捕官都各自停发俸禄半年，若仍未缉获则提审问罪。被盗二三次的，奏请予以降职调用。其该道分巡分守官弹劾治罪未达到前述数额的，都照常处置，罚没库子（管库人员）的财产，全部追赔损失。真正的盗贼一旦缉获，按数发还赃物。若各官员妄自拘捕平民，逼令认作盗贼来追赔的，也要问罪降调。

凡明知是强盗、窃盗贼而仍接买或代为寄藏赃物的，若马、骡等牲畜达二头（匹）以上，或银钱货物折算价值达到满贯（一贯）的，都要问罪，不分初犯再犯，一律枷号一个月后释放。若犯三次以上，不论赃数多少，以及明知是强盗而分得赃物达满贯的，都免去枷号，改发边卫充军。

凡假冒宫内官员恐吓官府、诓骗财物的，除属于真犯死罪之外，其余的枷号一个月，发边卫充军。所在官府若徇私庇护、故意放纵，不予擒拿的,各自治罪。

凡假充大臣家人名目，在乡村横行霸道，惹事害民，强占田地房屋，招集流亡迁移之人前来居住耕种的，允许所在官府拘拿审问，发边卫充军。若隐瞒不予举报的，各自治罪。

凡假冒皇亲、皇亲族属、姻亲或其家人，在京城或外地巧立各种名目，挟制勒索财物,侵占地产,以及在有禁令的山场拦截船只、勒索银两,出入大小衙门为人嘱托公事,贩卖钱钞私盐,包揽钱粮，假称织造，私开牙行，擅自搭建桥梁，侵夺渔民利益，以及在河道上往来时敲锣打鼓、张挂旗号，经过军卫有司衙门索要民夫酒食、勒索车辆船只的，除属于真犯死罪之外，凡是徒罪以上的，都在犯罪当地枷号一个月，发边卫充军。若受害之人到所在官府申告，官府不立即受理，反而观望逢迎，不及时审断上报的，也各自治罪。

凡投靠王府以及镇守总兵、两京内臣、功臣、外戚权贵之家做家人、伴当等名目，从事恐吓骗取财物、指使唆使他人打死人命、强占地产等情节严重的，除属真犯死罪之外，其余的都要问罪发边卫充军；各该权贵之家若容留这类人并把持不肯交出的，也一并弹劾追究治罪。

凡官吏被判处充军或发口外为民的，免其运炭纳米等项，以及依律该受杖刑决罚的，就地拘押；其眷属家小起解随同前往安置居住，其余家中人口留在原籍办理纳粮差役。若发边卫充军的，原属边卫的即在原边卫极边地方常年驻守巡哨；发口外为民的，原属口外及边境民人的，发往其他极边地方。

凡各州县里甲解户、纳户、铺户，凡有被差占或被派遣送人来京犯罪的，都要查核清楚，笞杖罪即行决罚，徒罪以上审查确系无力承担的，与逃亡之民一同遣送回原籍，由官府各按当地事例处置。

凡真犯死罪获准免死，以及叛逆家属子孙，或依例应永远充军的，只在其本房内选人勾补，直到绝嗣为止，即予分豁除籍；其余杂犯死罪以及徒流等罪照例充军或发口外为民的，都只终本人之身，不累及后代。

凡在外地的军民词讼，除叛逆及机密重大事情，允许镇守、总兵、参将、守备等官受理外，其余的不许滥行受理，擅自由军卫有司审理。南京的词讼若关涉地方的，允许内外守备官员受理，其余各类词讼一律遵照制度，赴南京通政司呈送，转交法司审理。在外的军卫有司若不是掌印官，不许受理词讼。

凡问刑衙门发文给军卫有司提人，拖

译延三个月以上仍未解到的，该管官吏停俸，直到事情办完才准予补发半年俸禄；三个月以上仍未解到的，弹劾该管官员问罪。

凡法司审断各处进呈本章等项的人犯，各衙门递解的，除原本就有铐镣及依规押解字样按规定处置外，其押解人役若擅自加铐加镣、非法乱打、搜身检查财物、剥脱衣服，以致逼死或致伤，以及受贿故意放纵，以及听信狡猾之徒买通谋害人犯的，除属真犯死罪之外，凡徒罪以上，属军卫的发边卫充军，属有司的发口外为民。

凡王府文武官、王妃家父母、仪宾，都要请示后再提审问罪；其仪宾若犯该充军之罪、有所妨碍的，奏请裁定发落。

凡外地徒罪囚犯被充作仪从的，每月追缴银三钱，按徒刑年限追足后，即将囚犯先行释放，所追银两转送该府，听凭雇人充当，不许将犯人拘禁扰害；若有违反的，先将该府旗校人等拿问，辅导等官弹劾究问。若确实涉及宗室仪宾,应具实奏请裁定。

凡王府人役犯罪的，巡抚、巡按、都、布、按三司官可径直提审；卫所、府、州、县都要行文长史司及教授，提人前来会同审问，王府各官不得把持不放。若所犯是奸盗诈伪、抢夺斗殴、人命等重情事，须紧急缉捕的，由所在官府先行捉拿监禁,然后再行文会商审理。

凡各王府若有人犯罪，先行追查设谋唆使之人，应提审的就予提审，应奏请提人的就奏请，杖罪以上的官员奏请降职调往远方，旗校舍余等人发边卫充军。（十四年，奏准。）

凡军职人员犯罪，除笞罪可以收赎外，杖罪以上不论是否收赎、是否运灰做工等项，都依律论功定议处置。

十五年奏准：法司遇有在押重囚令人上奏申诉的，查有原案的照旧免于再审，发给路引放回原籍；其余在押人犯若查无原案，不论轻重，都将奏诉之人问罪决罚，也一并发给路引放回，仍行文原籍官府先查明本犯是否确在监押，以及奏诉之人是否按限投到，方才提人审理。若谎称在押、意图希求免于遣送，或案发三个月仍未到案的，即将其所奏诉词不问真假，一律不予受理，仍问罪处置。

凡窃盗犯三次遇赦释放，或饶死充军而在充军前逃回的，以及窃盗屡犯不改的，都问以窃盗三犯之罪；若犯别的罪或充军后逃回的，照问刑条例议拟处置。

凡奉旨在京城拿人，锦衣卫发给驾帖，刑科批明日期；若差人出外提人取物、以及查勘案情的，都发给精微批文送往所在官府核对，号码相符然后行事，若不相符就地拘拿押解回京。法司提在京人犯的，只用手本差办事吏或防军将原告押送各该衙门，认领拘拿被告人犯；情节较轻的干证人犯及非涉奸盗的妇女，交由店家保领听候传唤；情节更轻的干证人，照例传出听候传唤。

凡通政司等衙门送来的词讼，不论被告在押与否，也不论罪行轻重，都按被告的籍贯分送该管衙门收审；若被告在逃已久未能缉获，或者病故、因公出差等情形，都按原告所属衙门分送收审；都察院调来或转来的囚人，按所属道分送收审。

明会典卷一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明会典卷一百三十三

刑部八

问拟刑名二

五刑赎罪

明令：

笞十下，赎铜半斤。

杖六十，赎铜一斤。

徒一年，赎铜一百二十斤。

徒一年半，赎铜一百四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