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通考卷十八

译《读礼通考》卷十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十九，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丧期十九

国恤二

天子为母后服丧

《晋书·礼志》记载：泰始四年，皇太后去世，有关官员奏请依照前代旧例，在倚庐中设置白绢帐，铺素色床褥，用布巾包裹革轺辇、版轝、细犊车，都施加绢布包裹。皇帝下诏不听从，只命令用布覆盖车辆即可。其余居丧的制度没有改变。按照礼文规定，有关官员又奏请大行皇太后应当在四月二十五日安葬，旧例是在虞祭时穿着衰服，虞祭结束后就除去丧服，内外官员都在早晚哭临的位置就位，皇帝穿戴丧服完毕，各自回到住处，除去衰服。皇帝下诏说：“三年的丧期，是天下的通行礼制。承受了终身深厚的母爱，却没有多年的报答，怎么刚下葬就马上穿吉服？这是情感所不忍心的。”有关官员又奏请：“世道有险阻平易，道理有污浊崇高，所遇到的时势不同，确实有其原因，并非忽视礼制。如今战事尚未平息，王事极其繁忙，都需要听政决断，以兴盛各项政绩。从前周康王刚登上翼室，还戴着冕冠临朝，到了汉魏时期，下葬后就除去谅闇之礼，从遥远的年代就废除了。希望陛下割舍高宗的制度，顺应当时的适宜。”皇帝下诏说：“三年的丧期，是用来尽情尽礼的，下葬后就除去丧服，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应当陈述我的哀痛情怀，言语却用断绝，怎么办怎么办。”有关官员又坚决请求。皇帝下诏说：“不能笃行孝道，不要以毁伤身体为担忧。确实知道衣服是末节小事，然而现在我想留在草土之中，却都要用吉物来夺取，这反而更加重伤至诚之心，不是体念我啊。每个朝代的礼典，质朴与文饰都不相同，为什么限制在近代的制度，使通达的丧礼缺失呢？”群臣又坚决请求，皇帝流泪很久，才答应。徐干学按语：晋代有细犊车、麤犊车，有人写成油犊车，是不对的。只有油幢车、油軿车，见《晋志》。而且《晋志》原文原有细犊车到麤犊车，见《愍怀太子传》。

《魏书·礼志》记载：北魏从太祖到武泰年间，皇帝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去世，都依照汉魏旧例，下葬后公除丧服。只有高祖太和十四年，文明太后去世，准备营建山陵。九月，安定王休、齐郡王简、咸阳王禧、河南王干、广陵王羽、颍川王雍、始平王勰、北海王详、侍中太尉录尚书事东阳王丕、侍中司徒淮阳王尉元、侍中司空长乐王穆亮、侍中尚书左仆射平原王陆叡等人，率领百官到宫阙上表说：“上天不保佑，大行太皇太后去世，普天之下痛慕断绝。伏惟陛下孝思深厚，攀号哭泣没有穷尽。臣等听说先王制定礼制，必定有随世而变的道理；前贤创立法度，也务必适合时宜。实在是因为世代不同，古今制度各异，所以如此。三年的丧期，虽然自古就有，然而中古以后未能实行。先朝成例，事情可以参照。圣后的终制，刻在金册上。伏惟陛下至孝发自内心，哀痛毁伤超过礼制，想要依照上古丧期终了三年，确实符合大舜孝慕的德行，实在不是俯身遵循济世之道。如今虽然中原清明，各国康宁，然而万机事务繁忙，不可暂时荒废。春秋祭祀，事情难以废缺。伏愿天鉴，抑制至孝的深诚，顺应亿兆百姓的期望。丧期礼数，一律遵从终制，那么天下就幸运了。日月有期限，山陵即将完工，请展示安葬兆域，以完备奉终的礼仪。”皇帝下诏说：“凶祸刚刚发生，不忍心听从所请。”休等人又上表说：“臣等听说五帝以前，丧期没有定数；三代相因，礼制才开始建立。名义虽然虚设，实行的人很少。高宗只有谅闇的话，而没有可遵循的成例。康王既废除了初丧的仪式，先实行即位的礼仪，于是无改之道或许亏损。三年的丧期有缺失，难道没有至孝的君主、贤明的儿子，都是因为理贵随时，义存百姓。所以君主去世就即位，来不及改年；过一个月就下葬，哪里等待同轨下葬就穿吉服，不必终丧。这是两汉所以经纶治道，魏晋所以纲理政术的原因。伏惟陛下以至孝的本性，遭遇罔极的艰难，永慕崩号，哀痛超过虞舜，确实是万古的高德，旷世的绝轨。然而天下极其广大，万机极其繁忙，荒废一朝，庶政必定停滞。又圣后终制，已有成典，宗庙社稷废礼，事情尤其重大。伏愿天鉴，抑制哀毁的至诚，思考在予的深责，仰遵先志典册的文字，俯哀百官百姓的请求。”皇帝下诏说：“自从”遭遇祸罚，恍惚如同昨天，奉侍梓宫，还希望仿佛见到。山陵迁厝，所未忍闻。十月休等人又上表说：“臣等频繁上闻，仰申诚款。圣慕惟远，未垂昭谅。伏读哀灼，忧心如焚。臣等听说承干统极者，宜以济世为务；经纶天下者，特以百姓为心。所以万几在躬，周康弗获申其慕；汉文作戒，孝景不得终其礼。这是先代的成轨，近世所不易。伏惟太皇太后叡圣渊识，虑及始终，明诰垂于典防，遗训备于末命。聿脩厥德，圣人所重，遵承先式，臣子攸尚。陛下虽欲终上达之礼，其如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