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三十三>
【陆佃曰:庶子无厌,有降。若父为长子,杖其子,不以杖即位,是厌也,非降也。父虽不主庶子之丧,孙犹不以杖即位。作此记者,见适孙有厌,今祖不与,因欲縁情许之,故曰可也。下父在,庶子为妻,亦冢上。盖父不主庶子之丧,则虽父在,庶子为妻,以杖即位可也。其曰可也,则不以杖即位亦可】
妇人不为主而杖者,姑在为夫杖【注:姑不厌妇】母为长子削杖【注:嫌服男子当杖竹也,母为长子服不可以重于子为己也】女子子在室为父母,其主丧者不杖,则子一人杖【注:女子子在室亦童子也,无男昆弟使同姓为摄主,不杖则子一人杖,谓长女也许嫁及二十而筓,筓为成人,成人正杖也疏:舅主适妇丧则厌适子使不杖,今姑主子丧恐其厌妇,明姑虽为主不厌妇也】
【陆佃曰:妇人不杖为主,而杖犹童子当室杖也。今虽不为主,为夫杖,为长子杖,异于童子,亦其情至,且能病也。《曲礼》曰:「士曰妇人,虽曰妇人为夫为长子杖,在可以勉之域也。若庶人非男子,盖不杖矣。虽男子,后世犹有以杖关毂而輠轮者,则先王不责妇人可知也】
【方慤曰:杖桐非所以服男子。然母为长子,则杖之者,以其所以服我者而报之也】
杂记:「为长子杖,则其子不以杖即位【注:辟尊者。疏:其子长子之子,祖在不厌,孙其孙得杖,但与祖同处,不得以杖即位。辟尊者】
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注:尊者在,不敢尽礼于私丧也。疏:此谓适子为妻父母见存,不敢为妻杖,又不可为妻稽颡,故云不杖不稽颡。案:《丧服》云:大夫为适妇为丧主,父为己妇之主,故不敢为妇杖。若父没母在,不为适妇之主,为妻虽得杖而不得稽颡。不杖属于父在,不稽颡属于母在,故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颡】
古者贵贱皆杖,叔孙武叔朝见轮人,以其杖关毂而輠轮者,于是有爵而后杖也【注:记庶人失礼所由始也。轮人作车轮之官。疏:关,穿也;輠,廻也。谓作轮之人以扶病之杖关穿车毂中而廻转其轮。于是有爵而后杖者,以其爵位旣尊,其杖不鄙防而许用也】
丧大记: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旣殡,授大夫、世妇杖;子大夫寝门之外杖,寝门之内辑之。夫人、世妇在其次,则杖;即位,则使人执之。子有王命,则去杖;国君之命,则辑杖。听卜,有事于尸,则去杖;大夫于君所,则辑杖;于大夫所,则杖【注:三日者,死之后三日也。为君杖不同日,人君礼大,可以见亲疏也。辑,敛也。敛者,谓举之,不以拄地也。夫人、世妇次于房中,即位堂上,堂上近尸殡,使人执杖,不敢自持也。子于国君之命,辑杖,下成君,不敢敌之也。卜,卜▯、卜日也。凡丧祭虞而有尸,大夫于君所,辑杖,谓与之俱,即寝门外位也。独焉则杖。君谓子也。于大夫所,杖,俱为君杖,不相下也。疏:子兼适庶及世子也。子大夫庐在寝门外,得持杖拄地行,以至寝门也。寝门之内敛之,不拄地,殡柩在门内,神明所在,故入门敛之也。若庶子至寝门,则去杖,不得持入也。此大夫与子同者,谓大夫特来,不与子相随也。若与子相随,子杖则大夫辑,子辑则大夫去杖,故下文云「大夫于君所则辑杖」是也。次谓妇人居丧之地,在房内,位在堂,堂上有殡,即位则不复自执也。子有王命,亦谓世子也,有天子命,则对之,不敢杖,以尊王命。国君谓邻国之君,使人来吊,虽与敌国,而世子自卑,未敢比成君,故自敛杖,以敬彼君命也。听卜谓卜▯、卜日也。有事于尸,谓虞及卒哭、祔祭事尸时也。敬卜及尸,故去杖也。君谓世子也。若大夫与世子俱来,在门外位,大夫则辑杖,敬嗣君也。若不与世子俱来,而与诸大夫俱在门外位,旣同是为君杖,无相敬下,故并得执杖拄地也】
大夫之丧,三日之朝,旣殡,主人、主妇、室老皆杖。大夫有君命则去杖,大夫之命则辑杖。内子为夫人之命去杖,为世妇之命授人杖【注:大夫有君命去杖,此指大夫之子也,而云大夫者,
译陆佃说:庶子因被压制而减等服丧。如果父亲是长子,他杖责自己的儿子,并不因此以持杖者的身份就位,这是压制,不是减等。父亲虽然不主持庶子的丧事,孙子也不因此以持杖者的身份就位。撰写这条记载的人,看到嫡孙因被压制而减等,现在祖父不参与丧事,因而想依循情理允许他持杖,所以说“可以”。下面说父亲在世,庶子为妻子持杖,也应在墓上。大概因为父亲不主持庶子的丧事,那么即使父亲在世,庶子为妻子持杖,以持杖者的身份就位也是可以的。文中说“可以”,那么不以持杖者的身份就位也是可以的。
妇人不是丧主却持杖的情况:婆婆在世,儿媳为丈夫持杖【注:婆婆不压制儿媳】;母亲为长子持削杖【注:担心服男子丧应当持竹杖,但母亲为长子服丧不能比儿子为自己服丧更重】。在家的女子为父母服丧,如果主持丧事的人不持杖,那么其中一个女儿持杖【注:在家的女子也是童子,没有兄弟让同姓的人做代理丧主,不持杖则其中一个女儿持杖,指的是长女,也许已许嫁且年满二十行笄礼,笄礼表示成人,成人应当持正杖。疏:舅父主持嫡妇的丧事则压制嫡子使其不持杖,现在婆婆主持儿子的丧事,担心她压制儿媳,说明婆婆虽然做丧主但不压制儿媳】。
陆佃说:妇人不做丧主而持杖,如同童子当家持杖一样。现在虽然不做丧主,为丈夫持杖,为长子持杖,不同于童子,也是因为她情感极深,而且能忍受病痛。《曲礼》说:“士阶层的妇人,虽然说是妇人为丈夫、为长子持杖,这在可以勉强的范围内。如果是庶人且不是男子,大概就不持杖了。即使是男子,后世还有用杖穿过车毂来转动车轮的,那么先王不要求妇人持杖就可以知道了。”
方慤说:桐木杖不是用来服男子丧的。但是母亲为长子持杖,是因为用长子为自己服丧所用的方式来回报他。
《杂记》说:“为长子持杖,那么长子的儿子不以持杖者的身份就位【注:避开尊者。疏:长子的儿子,祖父在世不压制,孙子可以持杖,但与祖父同处,不得以持杖者的身份就位,避开尊者】。”
“为妻子服丧,如果父母在世,不持杖也不叩头【注:尊者在世,不敢在私丧中尽礼。疏:这是指嫡子为妻子服丧,父母健在,不敢为妻子持杖,又不可为妻子叩头,所以说不持杖不叩头。按:《丧服》说:大夫为嫡妇做丧主,父亲为自己儿媳做丧主,所以不敢为儿媳持杖。如果父亲去世母亲在世,不做嫡妇的丧主,为妻子虽然可以持杖但不得叩头。不持杖属于父亲在世的情况,不叩头属于母亲在世的情况,所以说父母在世不持杖不叩头】。”
古时候无论贵贱都持杖,叔孙武叔上朝时见到轮人,他用杖穿过车毂来转动车轮,从此以后只有有爵位的人才持杖【注:记载庶人失礼的由来。轮人是制作车轮的官。疏:关,穿;輠,转。指制作车轮的人用扶病的杖穿过车毂来转动车轮。从此只有有爵位的人才持杖,是因为他们的爵位既尊贵,他们的杖不鄙陋粗俗而被允许使用】。
《丧大记》说:国君的丧事,死后三天,儿子和夫人持杖;五天,已经下葬,授予大夫、世妇杖;儿子和大夫在寝门外持杖,在寝门内则收敛杖。夫人、世妇在丧次,则持杖;就位时,则让人拿着杖。儿子有王命,则去掉杖;有国君的命令,则收敛杖。听占卜,有事于尸,则去掉杖;大夫在国君处,则收敛杖;在大夫处,则持杖【注:三天,是死后三天。为君持杖不同日,因为人君礼制重大,可以显示亲疏。辑,收敛。收敛,指举起杖,不拄地。夫人、世妇在房中的丧次,则持杖;在堂上就位,堂上靠近尸体和灵柩,让人拿着杖,不敢自己拿着。儿子对国君的命令,收敛杖,是顺从国君,不敢与之对等。卜,卜兆、卜日。凡丧祭虞而有尸,大夫在国君处,收敛杖,指与国君一起,即在寝门外的位置。独自一人在外则持杖。君指儿子。在大夫处,持杖,都为国君持杖,互不谦让。疏:儿子包括嫡子、庶子及世子。儿子和大夫的丧庐在寝门外,可以持杖拄地行走,直到寝门。寝门内收敛杖,不拄地,因为灵柩在门内,是神明所在,所以入门收敛杖。如果庶子到寝门,则去掉杖,不得持杖进入。这里大夫与儿子相同,是指大夫单独来,不与儿子相随。如果与儿子相随,儿子持杖则大夫收敛杖,儿子收敛杖则大夫去掉杖,所以下文说“大夫在国君处则收敛杖”是正确的。次指妇人守丧的地方,在房内,位在堂上,堂上有灵柩,就位后就不再自己拿着杖了。儿子有王命,也是指世子,有天子命令,则对着命令,不敢持杖,以尊重王命。国君指邻国之君,派人来吊唁,虽然与敌国相当,但世子自卑,未敢比作成君,所以自己收敛杖,以敬彼君命。听卜指卜兆、卜日。有事于尸,指虞祭及卒哭、祔祭事尸时。敬重占卜及尸,所以去掉杖。君指世子。如果大夫与世子一起来,在门外位置,大夫则收敛杖,敬重嗣君。如果不与世子一起来,而与诸大夫一起在门外位置,既然都是为国君持杖,无相敬下,所以都可以执杖拄地】。
大夫的丧事,死后三天的早晨,已经下葬,主人、主妇、室老都持杖。大夫有国君的命令则去掉杖,有大夫的命令则收敛杖。内子有夫人的命令则去掉杖,有世妇的命令则让人拿着杖【注:大夫有国君命令去掉杖,这里指大夫的儿子,而说大夫者,
通大夫有父母之丧也。授人杖与使人执之同也。疏:内子,卿妻若卿大夫妻,有夫及长子丧,君夫人有命吊己者,皆为夫人之命去杖也。若有君之世妇命吊,则使人执杖以自随也。世妇卑于夫人,随而不去也】
译通大夫遭遇父母丧事时,将丧杖交给他人手持,与让他人拿着丧杖随行是相同的。疏曰:内子,即卿的妻子或卿大夫的妻子,若遭遇丈夫及长子的丧事,国君夫人有命令前来吊唁的,都为了遵从夫人的命令而除去丧杖。如果有国君的世妇奉命前来吊唁,则让人拿着丧杖跟随自己。世妇地位低于夫人,因此随从而不除去丧杖。
士之丧,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妇人皆杖。于君命夫人之命,如大夫;于大夫世妇之命,如大夫【注:士二日而殡者,下大夫也。士之礼,死与往日,生与来日,此二日于死者亦得三日也。妇人皆杖,谓主妇、容妾、为君女子子、在室者】子皆杖,不以即位【注:子谓凡庶子也,不以即位,与去杖同】大夫、士哭殡则杖,哭柩则辑杖【注:哭殡谓旣涂也,哭柩谓啓后也。大夫、士之子于父父也,尊近,哭殡可以杖;天子诸侯之子于父父也,君也,尊逺,杖不入庙门】弃杖者,断而弃之于隠者【注:杖以丧至尊,为人得而防之也。疏:皇氏云,子谓大夫、士之庶子也,不以杖即位,避适子也。知此是大夫、士庶子者,下大夫、士哭殡、哭柩是大夫、士适子,则知此是大夫、士之庶子也。熊氏云,此文承上君、大夫、士之丧下,则此谓君、大夫、士之庶子,故注云「子谓凡庶子」,义亦通也。哭柩谓啓后,知非未殡之前者,大夫、士之丧未殡之前则未杖也】
檀弓公之丧,诸达官之长杖【注:谓君所命,虽有官职,不达于君则不服斩。○疏:公者,五等诸侯也。达官,国之卿大夫士被君命者也。旣被君命,故称达官也。若遭君丧,则备服衰杖,不云衰从,可知也。若府史之属,不达于君,不服斩衰,但服齐衰三月耳。故丧服齐衰三月章有庶人为国君,若近臣阍寺之属,虽无爵命,但嗣君服斩,则亦服斩,与此异也】
朱子曰:「达官,谓得自通于君者,如《内则》公卿宰执与六曹之长、九寺五监之长,外则监司、郡守,得自通章奏于君者,凡此皆杖;次则不杖。如太常卿杖,太常少卿则不杖。若太常卿阙,则少卿代之,杖。」
干学案此条之解,当以朱子为正。若依注疏,则是诸达官杖,非达官之长杖矣。
问丧,或问曰:「杖者何也【注:怪其义各异】曰:「竹、桐一也,故为父苴杖,苴杖竹也;为母削杖,削杖桐也【注:言所以杖者义一也,顾所用异尔】或问曰:「杖者以何为也【注:怪所为施】曰:「孝子丧亲,哭泣无数,服勤三年,身病体羸,以杖扶病也【注:言得杖乃能起也】则父在不敢杖矣,尊者在故也。堂上不杖,辟尊者之处也;堂上不趋,示不遽也。此孝子之志也,人情之实也,礼义之经也,非从天降也,非从地出也,人情而已矣【注:父在不杖,谓为母丧也;尊者在不杖,辟尊者之处不杖,有事不趋,皆为其感动使之忧戚也】
丧服四制,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担主,或曰辅病。妇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自执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秃者不髽,伛者不袒,跛者不踊。老病不止酒肉。凡此八者,以权制者也【注:五日、七日授杖,谓为君丧也。扶而起,谓天子诸侯也。杖而起,谓大夫士也。面垢而已,谓庶民也。髽,妇人也。男子免而妇人髽,髽或为免】
开元礼斩衰苴竹杖,其大如腰绖,长齐其心,本在下。主妇亦杖,诸妇则不杖。童子不杖,其当室者则免而杖【童子及妇人不杖者,以其不能病也。然而童子当室杖者,尊其为丧子】大祥去杖。齐衰三年,齐衰杖周,皆桐杖,大如要绖,通圆之,长齐其心,本在下。十三月小祥除【小祥除,谓三年者,其期年者亦十三月除】
政和,礼为父杖竹而苴,为母杖桐而削。其大皆如要绖,其长皆齐心。
温公书仪:「为父截竹为杖,髙齐其心,本在下;为母上圆下方,亦本在下。」
家礼,苴杖用竹,髙齐心,本在下。凡妇人皆不杖,齐衰三年。齐衰杖期,用桐木为之上圆下方,长齐心,围五寸余。
【杨复曰:愚案《家礼》《书仪》《服制》妇人皆不杖,与《问丧》《丧大记》《丧服小记》不同,恨未得质正】
丘濬家礼仪节补杖【父用竹为之,母用桐木削,上圆下方,其长俱齐心围九寸,本在下。案古礼衰服,父斩,母齐斩,杖用竹,齐杖用桐。今制父
译士的丧礼,死后两天入殓,第三天早晨,主人持杖,妇人们也都持杖。对于国君夫人之命,如同大夫之礼;对于大夫世妇之命,如同大夫之礼。庶子都持杖,但不持杖就位。大夫、士在哭灵柩(殡)时持杖,在哭棺木(柩)时则收敛杖。弃杖时,将杖折断,丢弃在隐蔽的地方。
《檀弓》说:国君的丧礼,那些能直接通达国君的官员之长持杖。
朱子说:“达官,是指能直接通达国君的人,如《内则》中的公卿宰执与六曹之长、九寺五监之长,在外则是监司、郡守,能直接上奏章给国君的人,凡此都持杖;其次则不持杖。如太常卿持杖,太常少卿则不持杖。如果太常卿空缺,则由少卿代理,持杖。”
《干学案》认为这条的解释,应当以朱子为正。如果依照注疏,那就是所有达官都持杖,而不是达官之长持杖了。
《问丧》篇中,有人问:“持杖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竹杖和桐杖道理是一样的,所以为父亲持苴杖,苴杖是竹制的;为母亲持削杖,削杖是桐制的。”又有人问:“持杖是用来做什么的?”回答说:“孝子丧亲,哭泣没有定数,服丧勤劳三年,身体生病虚弱,用杖来扶持病体。如果父亲在世,就不敢持杖了,因为尊者在世。在堂上不持杖,是避开尊者所在的地方;在堂上不快走,是表示不急促。这是孝子的志向,是人情的真实,是礼义的常道,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也不是从地下生出来的,只是人情罢了。”
《丧服四制》说:持杖是什么意思?是爵位的意思。三天授予儿子杖,五天授予大夫杖,七天授予士杖。有的说是为了担起主丧的责任,有的说是为了辅助病体。妇女、儿童不持杖,因为他们不能生病。百官齐备,百物具足,不用说话事情就能办成的,扶着就能起来;需要说话然后事情才能办成的,拄着杖才能起来;需要亲自做事然后才能办成的,脸上污垢罢了。秃头的人不结发髻,驼背的人不袒露上衣,跛脚的人不跳跃。年老生病的人不停止酒肉。这八种情况,都是根据权宜制定的。
《开元礼》规定:斩衰服持苴竹杖,大小如同腰间的绖带,长度齐于胸口,根部在下。主妇也持杖,其他妇女则不持杖。儿童不持杖,如果是当家主事的儿童则免发髻而持杖。大祥祭时去掉杖。齐衰三年,齐衰杖期,都用桐杖,大小如同腰间的绖带,通体圆滑,长度齐于胸口,根部在下。十三个月小祥祭时除去杖。
政和年间,礼制规定:为父亲持竹杖而裹麻,为母亲持桐杖而削制。大小都如同腰间的绖带,长度都齐于胸口。
《温公书仪》说:“为父亲截竹为杖,高度齐于胸口,根部在下;为母亲上圆下方,根部也在下。”
《家礼》规定:苴杖用竹,高度齐于胸口,根部在下。所有妇女都不持杖,齐衰三年。齐衰杖期,用桐木制作,上圆下方,长度齐于胸口,围度五寸多。
杨复说:我按《家礼》《书仪》《服制》中妇女都不持杖,与《问丧》《丧大记》《丧服小记》不同,遗憾未能得到确证。
丘濬《家礼仪节补》规定:杖,父亲用竹制作,母亲用桐木削制,上圆下方,长度都齐于胸口,围度九寸,根部在下。按古礼衰服,父亲斩衰,母亲齐衰斩,杖用竹,齐衰杖用桐。今制父亲
母俱服斩,其冠裳之制并同,独于杖有异,今从之】干学案:削杖之制,孔仲达、陈可大辈谓削之使方,以象地。《书仪》《家礼》则谓上圆下方,乃《开元礼》独谓削杖圆之。而敖继公引杜元凯说,证削杖为圆。诸说纷纭如此,然则当何从?愚谓《小记》言杖大如绖,绖之形旣圆,则杖形亦圆可知。况“桐”之言“同”,谓其制同之于父也,何必取天圆地方之说乎?《书仪》上圆下方,亦以其意为之尔,较之孔疏益无所取象矣。
译母亲也服斩衰,其冠服制度都相同,唯独在丧杖上有差异,现在依从此说】干学案:关于削杖的制度,孔仲达、陈可大等人认为削杖使之呈方形,以象征大地。《书仪》《家礼》则认为丧杖是上圆下方,而《开元礼》却单独说削杖是圆的。敖继公引用杜预的说法,证明削杖是圆的。各种说法纷纭如此,那么应当遵从哪一种呢?我认为《小记》中说丧杖粗大如同绖带,绖带的形状既然是圆的,那么丧杖的形状也是圆的就可以知道了。况且“桐”字意为“同”,是说其制度与父亲相同,何必取用天圆地方的说法呢?《书仪》所说的上圆下方,也是按照其主观意思制定的,与孔颖达的疏解相比,更加没有什么取象的依据了。
【吕柟礼问:「杖何以竹?何以桐?天地之体,隂阳之义也。竹杖圆节着于外,桐杖方心通于内也。何以言苴?言削?言苴,貌若苴;言削,辨其为方也。妇人何以不杖?犹童子不病之说也。其后世乎?」古者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大夫世妇杖。大夫之丧三日,主人主妇室老杖;士之丧三日,主人主妇杖;庶人亦杖者,何?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以轮人关毂輠轮而废,鲁叔孙州仇之过也】
【吕坤四礼疑】父竹母桐,父圆母方,夫妇何以曰槐而半之?是齐体所分也。桐邪?竹邪?槐邪?不可必得,土宜可也,棺椁之余可也。杖父以竹者,触处皆痛也;桐者,痛同于父也。圆象天也,母削其下,令方以象地也。妻将何以?昔者吾弟丧妻,吾令槐木圆杖,半分其下。生也比耦,死也分形。槐者,怀也,故持其半以象之,不欲使同母也。妻为夫亦然】
【汪琬曰:或问礼无爵者,非担主不杖,然则庶人居三年之丧,亦有不杖者与?曰:无之。古人之居丧也,哭踊无算,水浆不入口者三日,旣殡,食粥,朝一溢米,暮一溢米,如是则无不病者,故曰:非担主而杖为辅病也。夫安得有不杖者与?今人之居丧也,哭泣不哀,饮食居处如故,其违礼也多矣,而又逆亿古人之不能病,不亦悲夫?又或问:妇人可以不杖乎?曰:妇人之不杖也,传谓其不能病故也,假令哀毁而能病,则圣人许之矣,岂遂禁其以杖即位乎?然则传也,《丧服小记》也,或言杖,或言不杖者,盖两相发明者也。或又问:妇人谓童女,孔頴达之疏亦可信乎?曰:不然也。妇之言服也,服事其夫也,非未嫁女子之称】
干学案:夫服斩衰,古礼斩衰皆苴杖,则夫杖亦用竹也。妻服齐衰,古礼齐衰皆削杖,则妻杖亦用桐也。吕氏改而用槐,不知何本?凡若此类,古人已有定制,从古可也,何必剏为新说乎?
屦
旣夕记屦外纳【注:纳,收余也。疏:外纳者,谓收余末向外为之,取丑恶不事饰故也。附《丧服小功章》注:旧说小功以下吉屦无絇。疏:以小功轻,非直丧服不见屦,诸经亦不见其屦,是以引旧说为证。絇者,案《周礼》屦人职,屦皆有絇、繶、纯。纯者,于屦口縁;繶者,牙底接处缝中有縧。絇者,屦鼻头有饰,为行戒。吉时有行戒,故有絇;丧中无行戒,故无絇。以其小功轻,故从吉屦;为其太饰,故无絇也】
丧服小记「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注:虽尊卑异于恩,有可同也。疏:绳屦以麻绳为屦,齐衰为尊,大功为卑,而三月为恩轻,九月恩稍重,制之在尊卑深浅之间】
檀弓:练,绳屦无絇【详见丧服变除篇】
周礼》天官屦人掌王及后之素屦【注: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疏:素屦者,大祥时所服去饰也】辨外内命夫命妇之散屦【注:散屦亦谓去饰】开元礼》斩衰菅屦,外纳【纳其余于外】妇人屦亦如男子,大祥素屦,妇人亦如之。禫吉屦齐衰三年屦,内纳杖期藨屦,内纳;不杖期则麻屦五月、三月则绳屦大功绳屦小功吉屦,无絇缌麻亦如之。
政和礼如开元礼
书仪:斩衰着麤麻屦,妇人同。齐衰麻屦,妇人白屦。家礼:斩衰屦麤麻为之,妇人同。
【杨复曰:附注《仪礼》菅屦,菅屦,草屦也。家礼菅亦麤麻为之,恐当从《仪礼》为正】
丘濬家礼仪节补屦【用菅草或麄麻为之,其余末收向外】妇人麻鞵【用麻为之,或麄生布亦可】齐衰屦【以草或麻为之,收其余向内】妇人麻鞵【或用布】大功屦【用布为之】小功屦【用白布为之】
【杨复曰:妇人屦,经传无明文。惟《周礼·屦人》云:命妇有散屦。注云:散屦去饰。又云:祭祀而有散屦者,惟大祥时】
【吕柟曰:麻屦者,绳屦也。古者,菅屦外纳,练而后麻屦。今也,线履必也,菅屦】
【附】礼书繶絇纯綦说
繶
士虞礼曰:「足有縁之爵,谓之繶爵,则繶縁也。」郑司农曰:「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縁郑康成曰:「繶,缝中紃。」正义曰:「繶者,互底相
译吕柟在《礼问》中说:“为什么手杖用竹子?为什么用桐木?这是体现天地的形体、阴阳的道理。竹杖的圆节显露在外,桐木的方心通达于内。为什么说‘苴’?说‘削’?说‘苴’,是样子像苴草;说‘削’,是辨别它是方的。妇女为什么不用手杖?这就像童子不生病的说法一样。这是后世的说法吗?”古时国君去世,三天后,儿子和夫人用手杖;五天后,大夫和世妇用手杖。大夫去世,三天后,主人、主妇和室老用手杖;士去世,三天后,主人和主妇用手杖;庶人也用手杖,为什么呢?因为父母去世,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因为轮人用关毂和车轮而废弃了手杖,这是鲁国叔孙州仇的过错。
吕坤在《四礼疑》中说:父亲用竹杖,母亲用桐杖,父亲为圆,母亲为方,夫妻为什么用槐木并各取一半?这是齐体所分的缘故。是桐木?是竹子?是槐木?不一定能得到,因地制宜就可以,棺椁的余料也可以。父亲用竹杖,是因为触处皆痛;用桐杖,是因为痛同于父亲。圆形象征天,母亲削去下部,使其方形以象征地。妻子将用什么?从前我弟弟丧妻,我让他用槐木做圆杖,在下部削去一半。活着时成双,死后分形。槐,就是怀的意思,所以持其一半来象征,不想让它和母亲的杖相同。妻子为丈夫守丧也是这样。
汪琬说:有人问,礼制规定没有爵位的人,如果不是丧主就不用手杖,那么庶人守三年的丧,也有不用手杖的吗?回答说:没有。古人守丧,哭踊没有次数限制,三天不喝水浆,既殡之后,喝粥,早上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这样就没有不生病的,所以说:不是丧主而用手杖是为了辅助病体。怎么能有不使用手杖的呢?现在的人守丧,哭泣不悲哀,饮食起居和平常一样,违背礼制的地方很多,却又推测古人不能生病,不也很可悲吗?又有人问:妇女可以不使用手杖吗?回答说:妇女不使用手杖,传文说是因为她不能生病的缘故,假使哀痛毁伤而能生病,那么圣人也会允许她使用手杖,难道会禁止她用手杖就位吗?那么传文,《丧服小记》中,有的说用手杖,有的说不用手杖,大概是互相阐明的。又有人问:妇女是指童女,孔颖达的疏也可以相信吗?回答说:不是这样。妇,是指服侍,服侍她的丈夫,不是未嫁女子的称呼。
干学案:穿着斩衰丧服,古礼斩衰都用苴杖,那么丈夫的手杖也用竹子。妻子穿着齐衰丧服,古礼齐衰都用削杖,那么妻子的手杖也用桐木。吕氏改为用槐木,不知依据什么?凡是这类情况,古人已有定制,遵循古礼就可以了,何必创立新说呢?
屦
《既夕记》说屦外纳【注:纳,是收余的意思。疏:外纳,是指收余末向外制作,取丑恶不事修饰的缘故。附《丧服小功章》注:旧说小功以下的吉屦没有絇。疏:因为小功较轻,不仅丧服不见屦,其他经典也不见其屦,所以引用旧说作为证据。絇,按《周礼》屦人的职掌,屦都有絇、繶、纯。纯,是在屦口边缘;繶,是牙底接处缝中有带子。絇,是屦鼻头有装饰,作为行走的警戒。吉时有行走的警戒,所以有絇;丧中没有行走的警戒,所以没有絇。因为小功较轻,所以跟随吉屦;因为太修饰,所以没有絇】
《丧服小记》说“齐衰三月与大功相同的,穿绳屦【注:虽然尊卑不同于恩情,但有可以相同的。疏:绳屦用麻绳做屦,齐衰为尊,大功为卑,而三月恩情较轻,九月恩情稍重,制度在尊卑深浅之间】
《檀弓》说:练祭时,穿绳屦无絇【详见丧服变除篇】
《周礼》天官屦人掌管王及后的素屦【注:素屦,不是纯吉有凶去饰的。疏:素屦,是大祥时所穿去除装饰的】辨别内外命夫命妇的散屦【注:散屦也是指去除装饰】《开元礼》斩衰穿菅屦,外纳【纳其余于外】妇女的屦也和男子一样,大祥穿素屦,妇女也一样。禫祭穿吉屦,齐衰三年穿屦,内纳;杖期穿藨屦,内纳;不杖期则穿麻屦;五月、三月则穿绳屦;大功穿绳屦;小功穿吉屦,无絇;缌麻也一样。
政和礼如同开元礼
《书仪》:斩衰穿粗麻屦,妇女相同。齐衰穿麻屦,妇女穿白屦。《家礼》:斩衰屦用粗麻制作,妇女相同。
【杨复说:附注《仪礼》菅屦,菅屦,是草屦。《家礼》菅也用粗麻制作,恐怕应当以《仪礼》为正】
丘濬《家礼仪节补屦》【用菅草或粗麻制作,其余末收向外】妇女麻鞵【用麻制作,或粗生布也可以】齐衰屦【用草或麻制作,收其余向内】妇女麻鞵【或用布】大功屦【用布制作】小功屦【用白布制作】
【杨复说:妇女的屦,经传没有明文。只有《周礼·屦人》说:命妇有散屦。注说:散屦去除装饰。又说:祭祀而有散屦的,只有大祥时】
【吕柟说:麻屦,就是绳屦。古时,菅屦外纳,练祭后才用麻屦。现在,线履必须用菅屦】
【附】礼书繶絇纯綦说
繶
《士虞礼》说:“足有边缘的爵,叫做繶爵,那么繶就是边缘。”郑司农说:“赤繶、黄繶,用赤黄色的丝做下缘。”郑康成说:“繶,是缝中的带子。”正义说:“繶,是互底相
接之缝,缀绦于其中。」
絇
屦人作句,士冠士丧礼作絇。郑释《屦人》曰:絇谓之拘,状如刀,衣鼻着屦舄之头,以为行戒。释《士丧礼》曰:綦结于跗,连絇者,絇在屦头,以余组连之,止足折也。贾公彦曰:絇谓屦头,以绦为鼻,或谓用缯一寸屈之为絇,絇所以受系穿贯者也。盖絇以丝为之,所以自拘戒,犹幅所以自偪束也。童子不絇,未能戒也。丧屦无絇,去饰也。人臣去国,鞮屦不絇,以丧礼处之也。
译连接鞋帮的缝隙,在中间缝上丝带。”
絇
《周礼·屦人》篇中写作“句”,《士冠礼》和《士丧礼》中写作“絇”。郑玄解释《屦人》说:絇也叫作拘,形状像刀,用布条做成鼻状附着在鞋履的前头,作为行走时的警戒。解释《士丧礼》说:鞋带结在脚背上,连着絇,因为絇在鞋头,用剩余的丝带将其连接,用来约束脚步不致折损。贾公彦说:絇指的是鞋头,用丝带做成鼻状,或者说用一寸长的丝织品弯曲做成絇,絇是用来承受鞋带穿过的。大概絇是用丝制成的,用来自我约束警戒,就像幅(鞋帮的边饰)用来自我紧束一样。童子不穿有絇的鞋,是因为还未能自我警戒。丧鞋没有絇,是去除装饰。人臣离开自己的国家,所穿的皮履不加絇,是按照丧礼来对待的。
纯
仪礼》曰:“纯博寸。”郑康成曰:“纯縁也。”正义曰:“纯以为口縁。”
綦
仪礼》组綦系于踵,又曰“綦结于跗”,连絇。《内则》曰:“屦着綦。”《庄周》曰:“正緳系綦。”郑氏曰:“綦,屦系也,所以拘止屦也。”綦读如马绊綦之綦,盖綦属于跟后,以两端向前而结之。特死者连絇,止足折也。
丧车
旣夕记主人乗恶车白狗幦,蒲蔽,御以蒲菆,犬服木錧,约绥约辔木镳马不齐髦。主妇之车亦如之。疏布裧,贰车白狗摄服,其他皆如乗车【注详仪节】
周礼·春官·巾车》王之丧车五乗,木车蒲蔽,犬▯尾櫜,疏饰,小服皆疏【注:木车不漆者,郑司农云:蒲蔽谓羸兰车,以蒲为蔽,天子丧服之车,汉仪亦然。犬▯以犬皮为覆笭。故书疏为揟,杜子春读揟为沙。▯谓蔽车旁御风尘者,犬白犬皮。旣以皮为覆笭,又以其尾为戈防之弢。麤布饰二物之侧为之縁。若摄服,云服读为箙。小箙刀劒短兵之衣。此始遭丧所乗,为君之道尚微备奸臣也。书曰:以虎贲百人逆子钊,亦为备焉。】疏:木车不漆者,丧中无饰,后至禫乃漆之。此明木车及下素车等皆未漆也。先郑云谓臝兰车者,此举汉时有蠃长兰乗不善之车,故举以说之也。云犬▯以犬皮为覆笭者,古者男子立乗须冯轼,轼上取皮覆之,故云犬▯。▯谓蔽车旁御风尘者,上文重翟、厌翟之等为蔽,皆是御风尘,故知此蔽亦是蔽风尘也。云犬白犬皮者,士丧记主人乗恶车,白狗幦是也。云旣以皮为覆笭,又以其尾为戈防之弢者,明▯与櫜共用,大櫜则弢也。云麄布饰二物之侧为之縁者,案丧服齐衰已下皆称疏,礼之通例,凡皆疏布者,皆据大功布而言。若然则以八升布为二物之縁也。云若摄服者,案旣夕记云:贰车白狗摄服,注云:摄犹縁也,狗皮縁服差饰也。小箙刀劔短兵之衣者,此小箙即旣夕记云主人乗恶车,白狗幦蒲幦大服,郑彼注云:笭闲兵服以犬皮为之是也。云此始遭丧所乗者,此丧车五乗,贵贱皆同乗之,是以士丧礼主人乗恶车,郑注引杂记曰:端衰丧车皆无等,然则此恶车王丧之木车也,是其尊卑同也。云为君之道尚微备奸臣也者,案士丧有大服,则此小服亦是其常,今言为君之道尚微备奸臣者,此言非为小兵服以戈防人君乃有之,然则备奸臣为尾櫜戈防而言也。引书曰者,顾命文,彼以成王崩子钊康王也,康王常在尸所以为适子,故使康王出乡门外,以虎贲百人更以太子之礼迎之,别于庶子。必用虎贲备奸臣者,证人君有戈防,亦是备奸臣】
【黄度曰:「康成以尾櫜以犬尾为戈防之弢,小服刀劔,短兵之服,始遭丧所乘,为君之道尚微备,奸臣未必然疏。家引礼,丧车无等,亦恐未尽。此言王之丧车五等,则非诸臣之制。郑自始遭丧至禫次五等,恐当如此。或曰:丧车尾櫜、疏饰、小服,皆疏尾末也。车之大木末皆布韬之以为饰,小木则皆布之】
素车棼蔽,犬▯素饰,小服皆素【注:素车以白土垩车也。棼读为薠,薠麻以为蔽。其▯服以素缯为縁。此卒哭所乘,为君之道益着。在车可以去戈防。疏:郑知素车以白土垩者,《尔雅·释宫》云:“地谓之黝,墙谓之垩,垩谓以白土为饰。”则此素车亦白土为饰可知。云棼读为薠薠麻者,义取用麻为蔽之意。云其▯服以素缯为縁者,礼之通侧素有二种,其义有色饰者,以素为白土义;有以缯为饰,即以素为缯。故郑释二素以白缯别释之也。云此卒哭所乗者,案《士虞礼》卒哭,丈夫说绖带于庙门外,妇人说首绖下说带,是卒哭变服即易车。案《丧服·大功章》注云:“凡天子诸侯卿大夫旣虞,士卒哭而受服。”此郑云卒哭据士而言也。云为君之道益着,在车可以去戈防者,以经不云尾櫜,明去戈防,故为此解也】
【王安石曰:「素车蔽▯,服皆素,则少变而饰以素,不皆疏矣。盖后车变而弭吉,以至于丧除】
【黄度曰:「素车素饰,不言尾櫜,因上文,且言小服皆素,则尾櫜可知。汉文
译纯
《仪礼》说:“纯的宽度为一寸。”郑康成说:“纯就是边缘。”《正义》说:“用纯来做口的边缘。”
綦
《仪礼》说:“用丝带做的鞋带系在脚后跟上”,又说“鞋带结在脚背上”,连接着鞋头的装饰。《内则》说:“鞋上系着鞋带。”《庄子》说:“端正地系好鞋带。”郑氏说:“綦,是鞋的系带,用来固定鞋子不让它脱落。”綦的读音如同马绊上的綦,大概綦系在脚跟后面,将两端向前系结。只有死者才连着鞋头的装饰,这是为了固定脚部防止弯曲。
丧车
《既夕记》说:主人乘坐恶车,用白狗皮做车轼的覆盖物,用蒲草做车蔽,用蒲草束做御者的坐垫,用犬皮做车旁遮挡风尘的覆盖物,用木条做缰绳的约束,用木条做马口的衔铁,马不剪齐鬓毛。主妇的车也是这样。用粗布做车旁的帷裳,副车用白狗皮做边缘装饰,其他都如同主车【注详见仪节】
《周礼·春官·巾车》说:天子的丧车有五辆,木车配蒲草做的车蔽,用犬皮做车旁遮挡风尘的覆盖物,用犬尾做戈盾的套袋,用粗布做装饰,小的刀鞘都用粗布【注:木车不漆,郑司农说:蒲蔽是指羸兰车,用蒲草做车蔽,天子丧服所用的车,汉代礼仪也是这样。犬〇用犬皮做覆盖物。故书疏为揟,杜子春读揟为沙。〇是指遮挡车旁抵御风尘的东西,犬白犬皮。既然用皮做覆盖物,又用它的尾巴做戈盾的套袋。粗布装饰这两样东西的侧面作为边缘。如果是摄服,说服读为箙。小箙是刀剑短兵的外套。这是刚开始遭遇丧事时所乘坐的车,因为君王的道理崇尚细微,防备奸臣。《尚书》说:用一百名虎贲武士迎接子钊,也是为了防备。】疏:木车不漆,是因为丧期中没有装饰,等到禫祭之后才漆它。这说明木车以及下面的素车等都没有漆。先郑说是指臝兰车,这是举出汉代有蠃长兰乘坐不善之车的例子,所以用来解释。说犬〇用犬皮做覆盖物,古代男子站立乘车需要扶着车轼,在车轼上取皮覆盖,所以说犬〇。〇是指遮挡车旁抵御风尘的东西,上文重翟、厌翟等作为车蔽,都是抵御风尘,所以知道这里的蔽也是遮挡风尘。说犬白犬皮,是指《士丧礼》主人乘坐恶车,白狗幦就是这样。说既然用皮做覆盖物,又用它的尾巴做戈盾的套袋,说明〇与櫜共用,大櫜就是套袋。说粗布装饰这两样东西的侧面作为边缘,考察丧服齐衰以下都称为疏,这是礼的通例,凡是粗布的,都依据大功布而言。如果这样,就用八升布作为这两样东西的边缘。说如果是摄服,考察《既夕记》说:副车白狗摄服,注说:摄就是边缘,狗皮边缘装饰略有差别。小箙是刀剑短兵的外套,这个小箙就是《既夕记》说主人乘坐恶车,白狗幦蒲幦大服,郑在那里注说:笭闲兵服用犬皮制作就是这样。说这是刚开始遭遇丧事时所乘坐的车,这丧车五辆,贵贱都同样乘坐,所以《士丧礼》主人乘坐恶车,郑注引用《杂记》说: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那么这恶车就是天子丧事的木车,说明尊卑相同。说为君之道崇尚细微防备奸臣,考察士丧有大服,那么这小服也是常规,现在说为君之道崇尚细微防备奸臣,这话不是指小兵服以戈盾防备人君才有,那么防备奸臣是针对尾櫜戈盾而言的。引用《尚书》的话,是《顾命》的文本,那里成王去世子钊是康王,康王常在尸体旁所以是嫡子,所以让康王出乡门外,用一百名虎贲武士更以太子的礼仪迎接他,区别于庶子。必须用虎贲武士防备奸臣,证明人君有戈盾,也是为了防备奸臣】
【黄度说:「郑康成认为尾櫜用犬尾做戈盾的套袋,小服是刀剑短兵的外套,刚开始遭遇丧事所乘坐的车,为君之道崇尚细微防备,奸臣不一定如此。家引礼,丧车没有等级差别,恐怕也不完全正确。这里说天子的丧车有五个等级,就不是诸臣的制度。郑从刚开始遭遇丧事到禫祭依次分为五个等级,恐怕应当这样。有人说:丧车尾櫜、粗布装饰、小服,都是粗布尾巴末端。车的大木末端都用布包裹作为装饰,小木则都用布包裹】
素车配薠草做的车蔽,用犬皮做车旁遮挡风尘的覆盖物,用素色做装饰,小的刀鞘都用素色【注:素车用白土粉刷车。棼读为薠,薠麻用来做车蔽。它的〇服用素缯做边缘。这是卒哭时所乘坐的车,为君之道更加显著。在车上可以去除戈盾。疏:郑知道素车用白土粉刷,是因为《尔雅·释宫》说:“地称为黝,墙称为垩,垩是指用白土做装饰。”那么这素车也用白土做装饰可知。说棼读为薠薠麻,意义取用麻做车蔽的意思。说它的〇服用素缯做边缘,礼的通例素有两种,其意义有色彩装饰的,以素为白土义;有用缯做装饰的,即以素为缯。所以郑解释两种素用白缯分别解释。说这是卒哭时所乘坐的车,考察《士虞礼》卒哭,丈夫在庙门外解开绖带,妇女解开首绖下解开带,是卒哭变服就更换车。考察《丧服·大功章》注说:“凡是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这郑说卒哭是依据士而言的。说为君之道更加显著,在车上可以去除戈盾,因为经文不说尾櫜,明白去除戈盾,所以做此解释】
【王安石说:「素车蔽〇,服都用素色,那么稍微变化而用素色装饰,不都是粗布了。大概后车变化而消除吉兆,以至于丧事结束】
【黄度说:「素车素色装饰,不说尾櫜,是因为上文,且说小服都用素色,那么尾櫜可知。汉文
帝遗诏无布车及兵器,其制至汉犹在。薻车以下不言小服,则如常车施革,駹车反渐漆矣】
译皇帝遗诏规定不使用布车和兵器,这一制度到汉代仍然存在。薻车以下的车辆不提及小服,那么就像普通车辆一样施加皮革,而駹车则是反向逐渐上漆。
薻车薻蔽,鹿浅▯革饰【注:故书薻作▯,杜子春▯读为华藻之藻,直为华薻也。▯谓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缯为蔽也。鹿浅▯,以鹿夏皮为覆笭,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此旣练所乗。】疏:郑为苍色者,且藻之水草,见为苍艾色也。云鹿浅▯,以鹿夏皮为覆笭者,夏时鹿毛新生为浅毛,故郑云鹿夏皮为覆笭也。云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者,以经云革饰,皮去毛曰革,故以去毛言之。云此旣练所乘者,王丧十三月练,是变除之节,故知此即旣练所乗也】
【王安石曰:「革不言色,盖如素车用素】
駹车雚蔽然,▯髤饰【注:故书駹作龙,髤为软。杜子春云:龙读为駹,软读为桼。垸之桼,直谓髤桼也。▯谓駹车边侧有漆饰也。雚,细苇席也。以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黒少之色韦也。此大祥所乗。】疏:后郑知駹为边侧之饰者,以下文漆车全有漆,则此时未全为漆,故知駹是边侧少有漆也。云漆则成藩者,下文藩蔽者,因此旧蔽而漆之,则藩者以此为本,故云漆则成藩也。云然果然也者,果然兽名,是以贾氏亦云然兽名也。云髤赤多黒少之色韦也,知色如此者,案下注雀黒多赤少,故知此髤是赤多黒少者也。云此大祥所乘者,以二十五月大祥除服之节,故知此车是大祥所乗也】
【王安石曰:「髤与雀不言物,盖如薻车用革。郑康成曰:『此大祥所乘】
漆车藩蔽豻▯雀饰【注:漆车,黒车也。藩,今时小车藩,漆席以为之。豻,胡犬。雀,黒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禫所乘。疏:知漆是黒者,凡漆不言色者皆黒。且大夫所乘黒车及篆缦之饰,直得黒名,是凡车皆黒漆也。郑知漆席以为之者,以其席即上文雚上注云漆即成藩是也。云豻胡犬者,谓胡地之野犬。云雀黒多赤少之色,韦也者,郑以目验雀头黒多赤少,雀即緅也。此禫所乗者,以二十七月禫祥之节,素缟麻衣而服禫服,朝服綅冠,故知当禫所乘也。案:下文大夫乘墨车,士乗栈车,皆吉时所乗之车。旣言天子至士丧车五乗,尊卑等则,大夫士禫亦得乗漆车,所以大夫士禫即乗漆车与吉同者,礼穷则同也】
【李嘉防曰:丧车五乘,必有蒲棼、藻雚、藩为之蔽者,居丧衣服麄恶,形貌毁瘠,不可见人,人亦不可见已,故有蔽以自遮也。又用犬、鹿、然豻之皮以为旗者,盖丧服之中虽不治人事,而防身之道不可不谨。兽之害人,以其皮而为之防,亦示服猛之义。然丧车旣无他饰,而戈防之弢与小服刀劔、短兵之类必言之者,自衞其身不可不谨。与书曰:「虎贲百人,迎子钊于南门者是也。」又丧车五乘,贵贱皆同者,惟丧不辨贵贱,自天子达于庶人,皆终三年之丧,故有官者必曰「解官持服」,与无官同】
【刘彛曰:三年之丧,皆乘恶车,谓木车也。齐衰之丧,皆乘素车;大功之丧,皆乘薻车;小功之丧,皆乘駹车。服缌者,乘漆车】
杂记:「端衰丧车皆无等【注:丧车,恶车也。丧者衣衰及所乘之车,贵贱同。孝子于亲一也。衣衰言端者,▯端吉时常服,丧之衣衰当如之。疏:端正也。吉时▯端服,身与袂同,以二尺二寸为正,而丧衣亦如之,以其缀六寸之衰于心前,故曰端衰。等等差也。丧之衣衰及恶车,天子至士制度同,无等差之别也。案:郑注《巾车》丧车凡五等:木车,始遭丧所乗;素车,卒哭所乘;薻车,旣綀所乘;駹车,大祥所乘;漆车,禫所乘。陆佃曰:「衰制虽等,其布之精麤则有差也。」据衰与其不当物也,宁无衰】
读礼通考卷三十三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四。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服五。
受服
丧服记:「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以其冠为受,受冠七升【注:衰,斩衰也。或曰三升半者,义服也。其冠六升,齐衰之下也。斩衰正服,变而受之,此服也。三升,三升半,其受冠皆同。以服至尊,宜少差也。】疏:「自此至篇末,皆论衰冠升数多
译薻车用薻草做车蔽,鹿皮浅毛装饰。【注:旧本薻作〇,杜子春说〇读为华藻的藻,直说是华薻。〇指藻,水草呈苍色,用苍土粉饰车,用苍色丝织品做车蔽。鹿浅〇,用鹿夏皮做覆盖的笭,又用处理过去毛的皮缘饰。这是既练时所乘的车。】疏:郑玄说是苍色,因为藻这种水草,看起来是苍艾色。说鹿浅〇,用鹿夏皮做覆盖的笭,因为夏天鹿毛新生为浅毛,所以郑玄说用鹿夏皮做覆盖的笭。说又用处理过去毛的皮缘饰,因为经文说革饰,皮去毛叫革,所以用去毛来说。说这是既练所乘,因为王丧十三月练,是变除的节次,所以知道这是既练所乘的车。】
【王安石说:“革不言色,大概像素车用素。”】
駹车用雚草做车蔽,果然兽皮装饰。【注:旧本駹作龙,髤为软。杜子春说:龙读为駹,软读为桼。垸之桼,直说是髤桼。〇说駹车边侧有漆饰。雚,细苇席。用它做车蔽,漆了就成了藩,就是吉车。然,果然。髤,赤多黑少的颜色,皮革。这是大祥时所乘的车。】疏:后郑知道駹是边侧的装饰,因为下文漆车全有漆,那么这时未全为漆,所以知道駹是边侧少有漆。说漆则成藩,下文藩蔽,因此旧蔽而漆之,那么藩以此为本,所以说漆则成藩。说然果然,果然兽名,所以贾氏也说然是兽名。说髤赤多黑少的颜色,皮革。知道颜色如此,因为下注雀黑多赤少,所以知道此髤是赤多黑少。说这是大祥所乘,因为二十五月大祥除服的节次,所以知道此车是大祥所乘。】
【王安石说:“髤与雀不言物,大概像薻车用革。郑康成说:‘这是大祥所乘。’”】
漆车用藩做车蔽,豻犬、雀色皮革装饰。【注:漆车,黑车。藩,现在小车藩,漆席做成。豻,胡犬。雀,黑多赤少的颜色,皮革。这是禫时所乘的车。】疏:知道漆是黑,凡漆不言色的都黑。而且大夫所乘黑车及篆缦的装饰,直得黑名,是凡车都黑漆。郑知道漆席做成,因为席即上文雚,上注说漆即成藩是。说豻胡犬,谓胡地之野犬。说雀黑多赤少的颜色,皮革,郑以目验雀头黑多赤少,雀即緅。这是禫所乘,因为二十七月禫祥的节次,素缟麻衣而服禫服,朝服綅冠,所以知道当禫所乘。案:下文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都是吉时所乘的车。既说天子至士丧车五乘,尊卑等则,大夫士禫也得乘漆车,所以大夫士禫即乘漆车与吉同,礼穷则同。】
【李嘉谟说:丧车五乘,必有蒲棼、藻雚、藩做车蔽,居丧衣服粗恶,形貌毁瘠,不可见人,人也不可见己,所以有蔽以自遮。又用犬、鹿、然豻之皮做旗,大概丧服之中虽不治人事,而防身之道不可不谨。兽之害人,以其皮而为之防,也示服猛之义。然而丧车既无他饰,而戈防之弢与小服刀剑、短兵之类必言之,自卫其身不可不谨。与书说:“虎贲百人,迎子钊于南门者是。”又丧车五乘,贵贱皆同,只有丧不辨贵贱,自天子达于庶人,都终三年之丧,所以有官者必说“解官持服”,与无官同。】
【刘彛说:三年之丧,都乘恶车,谓木车。齐衰之丧,都乘素车;大功之丧,都乘薻车;小功之丧,都乘駹车。服缌者,乘漆车。】
杂记:“端衰丧车皆无等。”【注:丧车,恶车。丧者衣衰及所乘之车,贵贱同。孝子于亲一也。衣衰言端者,〇端吉时常服,丧之衣衰当如之。】疏:端正。吉时〇端服,身与袂同,以二尺二寸为正,而丧衣也如之,因为缀六寸之衰于心前,所以说端衰。等等差。丧之衣衰及恶车,天子至士制度同,无等差之别。案:郑注《巾车》丧车凡五等:木车,始遭丧所乘;素车,卒哭所乘;薻车,既綀所乘;駹车,大祥所乘;漆车,禫所乘。陆佃说:“衰制虽等,其布之精粗则有差。”据衰与其不当物,宁无衰。】
读礼通考卷三十三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四。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服五。
受服
丧服记:“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以其冠为受,受冠七升。”【注:衰,斩衰。或说三升半者,义服。其冠六升,齐衰之下。斩衰正服,变而受之,此服。三升,三升半,其受冠皆同。以服至尊,宜少差。】疏:“自此至篇末,都论衰冠升数多。
少也。以其冠为受者,至虞变麻服葛时,更以六升布为衰。以葬后哀杀,衰亦随而变轻故也。义服者,斩衰有正有义:子为父,父为长子,妻为夫之等,是正斩;诸候为天子,臣为君之等,是义斩。此三升半是义服,但无正文,故引或人所解为证也】
译时间尚短。因为用冠作为接受丧服的依据,等到虞祭时改变麻服为葛服,便改用六升布制作衰衣。这是因为葬后哀痛减轻,衰衣也随之变得轻薄。所谓义服,斩衰分为正服和义服:儿子为父亲、父亲为长子、妻子为丈夫等,属于正斩;诸侯为天子、臣子为君主等,属于义斩。这三升半的布料属于义服,只是没有明确的经文记载,所以引用他人的解释作为证据。
【敖继公曰:以其冠为受,谓受衰之布与冠布同也。此言衰布有二,其冠以下惟见其一,则是斩衰正义之服,冠与受布皆同,但初死之衰差异尔】
齐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为受,受冠八升【注:言受其大功之上也,此谓为母服也。齐衰正服五升,其冠八升;义服六升,其冠九升。亦以其冠为受。凡不着之者,服之首主于父母。】疏:此据父卒为母齐衰三年而言也。上言三升主于父,此言四升主于母】
【敖继公曰:此齐衰四升,其于三年者为正服,于期者为降服也。齐衰三年,有正有义,义服五升,冠八升。齐衰期,有降有正有义,正服五升,冠八升,义服六升,冠九升。亦皆以其冠为受,其受冠之升数亦多于受服一等。记不着之者,盖特举重者以见其余也】
干学案:郑注指为母服,是兼父存、父亡而言也。贾疏谓父卒为母,则父在为母之服,可以不用四升乎?郑説是也。
繐衰四升有半,其冠八升【注:此诸侯之大夫为天子繐衰也,服在小功之上者,欲着其缕之精麄也,升数在齐衰之中者,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疏:着其缕之精麄者,据升数合在杖期上,以其升数虽少,缕精麄与小功同,不得在杖期上,故在小功之上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者,据缕如小功,小功已下乃是兄弟,故云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
干学案郑注指为母服是兼父者,据丧服繐衰条,本在大功之后,小功之前也。升数在齐衰之中者,齐衰有四升、五升、六升,此四升半是在齐衰之中也。
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升,若十一升【注:此以小功受大功之差也,不言七升者,主于受服,欲其文相值。言服降而在大功者,衰七升,正服衰八升,其冠皆十升;义服九升,其冠十一升,亦皆以其冠为受也。其降而在小功者,衰十升,正服衰十一升,义服衰十二升,皆以即葛及缌麻无受也。疏:小功、大功俱有三等,此唯各言二等者,以此二小功衰为二大功之受衰也。七升乃是殇大功,殇大功无受,此主于受,故不言也。欲其文相值者,以其正大功衰八升,冠十升,与降服小功衰十升同;既葬,于衰十升,冠十一升,义服大功衰九升,其冠十一升,与正服小功衰十一升同;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故云文相值也】
【敖继公曰:自齐衰以至小功服,各有三等。自大功而上,皆有受服、受冠。其受服当下于本服三等。故斩衰受以齐衰之下,齐衰三等受以大功三等,各如其次焉。大功之上亦受小功之上,皆校三等也。以例言之,大功之中当受以小功之中,大功之下当受以小功之下。如是则可与前之受服者轻重相比,而乃不然。中者亦受以小功之上下者,则受以小功之中,止校二等。此非有他故,尽欲以小功之下十二升者为大功义服之受冠而然也。大功受冠亦多于受布一等。案注云:不言七升者,主于受服,欲其文相值。谓记者于小功但言十升,若十一升,不言十二升,是主于受服,故于大功亦但言八升,若九升以当之,而不必言七升,是欲其文相值。若谓七升者亦受十升而并言之,则大功三而小功二,不相值也。郑氏之意,盖或如此】
间传斩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麻服葛,葛带三重【注:葛带三重,谓男子也。五分去一而四纠之,带轻既变,因为饰也。妇人葛绖不葛带。旧説云三纠之练而带去一股,去一股则小于小功之绖,似非也。疏:受以成布六升者,以三升、四升、五升之布,其缕既麄疏,未为成布。六升以下,其缕渐细,与吉布相参,故称成布也。葛带三重者,既虞卒哭,要中之带以葛代麻带,又差小于前,以五分去一,唯有四分见在。二重谓作四股纠之积而相重,四股则三重。未受服之前,麻带为两股相合也。此直云葛带三重,则首绖虽葛不三重也,犹两股纠之也】
丧服传:齐衰、大功,冠其受也【注:详五服图】
疏衰裳齐,牡麻绖无受者【注:详《五服图】
大
译敖继公说:“因为用冠的升数作为受服的升数,是说受服的布与冠的布相同。这里说衰布有两种,其冠以下只见到一种,那么这就是斩衰正服的制度,冠与受服的布都相同,只是初死时的衰服有所不同罢了。”
齐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冠的升数作为受服的升数,受服的冠八升【注:这是说受服在大功之上,这是指为母亲服丧。齐衰正服五升,其冠八升;义服六升,其冠九升。也都以冠的升数作为受服的升数。凡是经文中没有明确记载的,是因为丧服的首服主要在于父母。】疏:这是依据父亲已故而为母亲服齐衰三年的情况来说的。上文说三升主要在于父亲,这里说四升主要在于母亲。
敖继公说:“这齐衰四升,对于三年丧来说是正服,对于期年丧来说是降服。齐衰三年,有正服和义服,义服五升,冠八升。齐衰期年,有降服、正服和义服,正服五升,冠八升,义服六升,冠九升。也都以冠的升数作为受服的升数,其受服冠的升数也比受服布的升数多一等。经文没有明确记载,大概是特意举出重的情况来显示其余的情况。”
干学案:郑玄的注解说指为母亲服丧,是兼括父亲在世、父亲已故两种情况而言的。贾公彦的疏解说父亲已故为母亲服丧,那么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难道可以不用四升吗?郑玄的说法是对的。
繐衰四升半,其冠八升【注:这是诸侯的大夫为天子服繐衰,服制在小功之上,是为了显示其缕线的精细与粗糙程度,升数在齐衰之中,是不敢用兄弟的服制来服至尊。疏:显示其缕线的精细与粗糙,依据升数应该排在杖期之上,因为虽然升数少,但缕线的精细与粗糙与小功相同,不能排在杖期之上,所以排在小功之上;不敢用兄弟的服制来服至尊,依据缕线如同小功,小功以下才是兄弟,所以说‘不敢用兄弟的服制来服至尊’。】
干学案:郑玄的注解说指为母亲服丧是兼括父亲在世的,依据《丧服》繐衰条,本来在大功之后,小功之前。升数在齐衰之中,齐衰有四升、五升、六升,这四升半是在齐衰之中。
大功八升,或者九升;小功十升,或者十一升【注:这是以小功作为大功受服的差别,不说七升,是主要在于受服,想要使文义相称。说服制降等而在大功的,衰七升,正服衰八升,其冠都是十升;义服九升,其冠十一升,也都以冠的升数作为受服。其降等而在小功的,衰十升,正服衰十一升,义服衰十二升,都因为即葛及缌麻没有受服。疏:小功、大功都有三等,这里只各说二等,是因为这二种小功衰是二种大功的受衰。七升乃是殇大功,殇大功没有受服,这里主要在于受服,所以不说。想要使文义相称,因为正大功衰八升,冠十升,与降服小功衰十升相同;既葬后,衰十升,冠十一升,义服大功衰九升,其冠十一升,与正服小功衰十一升相同;既葬后,以冠的升数作为受服,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所以说文义相称。】
敖继公说:“从齐衰到小功服,各有三等。从大功以上,都有受服、受冠。其受服应当比本服低三等。所以斩衰受服以齐衰之下,齐衰三等受服以大功三等,各自按照次序。大功之上也受服以小功之上,都相差三等。按例来说,大功之中应当受服以小功之中,大功之下应当受服以小功之下。这样就能与前面的受服轻重相比,但事实并非如此。中等的也受服以小功之上或下,那么受服以小功之中,只相差二等。这没有其他原因,完全是想要以小功之下十二升的作为大功义服的受冠而这样的。大功受冠也比受布多一等。查看注解说:不说七升,是主要在于受服,想要使文义相称。意思是说经传在小功只说十升,或者十一升,不说十二升,是主要在于受服,所以在功也只说八升,或者九升来对应,而不必说七升,是想要使文义相称。如果说七升的也受十升而一并说,那么大功有三种而小功只有两种,不相称。郑玄的意思,大概是这样。”
《间传》:斩衰三升,既虞卒哭之后,受服以成布六升,冠七升。为母亲服疏衰四升,受服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掉麻服葛,葛带三重【注:葛带三重,是说男子。五分去掉一而四股绞合,带变轻了,因此作为装饰。妇人葛绖但不葛带。旧说说是三股绞合练过而带去掉一股,去掉一股则小于小功的绖,似乎不对。疏:受服以成布六升,因为三升、四升、五升的布,其缕线既粗且疏,还未成为成布。六升以下,其缕线逐渐变细,与吉布相参杂,所以称为成布。葛带三重,既虞卒哭后,腰中的带以葛代替麻带,又比前面的稍小,五分去掉一,只有四分存在。二重是说作四股绞合的积而相重,四股就是三重。未受服之前,麻带是两股相合。这里只说葛带三重,那么首绖虽然用葛也不三重,还是两股绞合。】
《丧服传》:齐衰、大功,冠其受服【注:详见五服图】
疏衰裳齐,牡麻绖无受服者【注:详见《五服图》】
大
练【功衰附】
丧服四制,父母之丧,期十三月而练,冠。
间传期而小祥练冠縓縁要绖不除,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男子何为除乎首也?妇人何为除乎带也?男子重首,妇人重带【注:妇人重带,带在下体之上,妇人重之,辟男子也。其为带,犹五分绖去一尔。疏:期而小祥练冠縓縁者,父殁为母,与父同也。至小祥,又以卒哭后冠,受其衰而用练易其冠也。又练为中衣,以縓为领縁也。其带五分绖去一者,以妇人斩衰不变带,重要故也。既重要,恐要带与首绖麄细相似,故云须五分首绖去一分尔】
【呉澄曰:此明三年之丧,初服至终服受变除之节。士卒哭后,受服降初服三等,受冠降初冠一等。去麻服葛,谓男子去麻首绖,服葛首绖;去麻要带,服葛要带,带纠以四股为三重。女子唯去麻首绖,服葛首绖,要麻带如初。练后,男子首除葛绖,要葛带不除;女子要除麻带,首葛绖不除】
檀弓练练衣黄里縓縁【注:小祥练冠练中衣,以黄为内,縓为饰。黄之色卑于纁,縓纁之类明外除。疏:练小祥也,小祥而着练冠练中衣,故曰练也。练衣者,练为中衣,黄里者,黄为中衣里也。正服不可变,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故小祥而为之。黄袷里也。縓縁者,縓为浅绛色,縁谓中衣领及褎縁也。里用黄而领縁用縓者,领縁外也,明其外除,故饰见外也。纁是赤色,其色华美,黄虽是正色,质卑于纁。尔雅释器云:一染谓之縓,三染谓之纁,故言纁类也。华者在外,故云明外除。音义曰:縓,浅赤色,今之红也】葛要绖【疏:亦小祥后事也,小祥男子去首绖,唯余要葛也】绳屦无絇【疏:绳屦者,谓父母丧菅屦卒哭,受齐衰蒯藨屦至小祥,受大功绳麻屦也。无絇者,絇屦头饰也,吉有丧无】角瑱【注:瑱充耳也,吉时以玉,人君有瑱。疏:人君平常用玉为之,以掩于耳,在初丧亦无,至小祥微饰以角为之。案吉时君大夫士皆有瑱,注唯云人君有瑱者,以经云角瑱故郑云吉时以玉,据人君吉时又云人君有瑱,故知人臣凶时无瑱】鹿裘衡长袪【注:衡当为横字之误也,袪谓褎縁袂口也,练而为裘,横广之又长之又为袪,则先时狭短无袪可知,吉时麛裘。疏:冬时吉凶衣里皆有裘,吉时则贵贱有异,丧时则同用大鹿皮为之,鹿皮色白与丧相宜也。小祥之前裘狭而短,袂又无袪,至小祥稍饰则更异作横广大者也,又长之又设其袪也】袪裼之可也【注:裼表裘也,有袪而裼之,备饰也。玉藻曰: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鹿裘亦用绞乎。疏:裼谓裘上又加衣也,吉时裘上皆有裼衣,丧已后既凶质,虽有裘裘上未有裼衣,至小祥稍文故加裼之也。案如此文明小祥时外有衰,衰内有练中衣,中衣内有裼衣,裼衣内有鹿裘,鹿裘内自有常着襦。衣引玉藻者,以此绖鹿裘,直云裼之,不知裼用何衣?大者曰鹿,小者曰麛。同类之物,麛裘既用绞为裼,则鹿裘亦用绞乎?乎者,疑辞。麛裘用青豻为褎,则鹿裘之褎亦用青豻也】
【吕大临曰:斩疏繐、大功、小功、缌、锡,皆曰衰,丧正服也。练麻,皆曰衣,丧变服也。至亲以期断,加隆而三年,故加隆之服者,正服当除,有所不忍,故为之变服,以至于再期也。首绖除矣,七升之冠,六升之衰,皆易而练矣。屦易而绳矣,所不变者要绖与杖而已。盖天地已易,四时已变,哀亦不可无节,故从而多变也。如宰予、齐宣王欲短丧,盖疑于此。斩衰之▯鍜而勿灰,锡则缌而加灰,锡则事布而不事缕,服虽轻而衰在内。窃意练衣之升,当如功衰加灰,事布当如锡,有縁与里,当如衣衰则无縁与里,故比功衰则轻。功衰卒哭所受,比麻衣则重大。祥麻衣,麻衣吉服也,情文之杀,义当然也。诸侯之丧,慈母、公子为其母,皆无服。使不可纯凶而占筮,除丧不当受吊。昔之人皆变用练冠以从事,则练冠者非正服明矣。唯郑氏功衰为既练之服,功衰自是卒哭所受,六升之服,正服大功七升,则六升成布,所可为功衰,不可
译练(功衰附)
《丧服四制》说,为父母守丧,到第十三个月举行小祥祭,改穿练服,戴练冠。
《间传》说,为期年的丧服,在小祥祭时改穿练冠,衣领和袖口用浅红色镶边,腰间的麻带不除去。男子除去头部的丧饰,妇人除去腰间的丧带。男子为什么除去头部的丧饰呢?妇人为什么除去腰间的丧带呢?因为男子重视头部,妇人重视腰部。
【吴澄说:这是阐明三年之丧,从初服到终服,接受变更和除去的节度。卒哭祭后,所受的丧服比初服降低三等,所受的丧冠比初冠降低一等。去掉麻制的丧饰,改服葛制的丧饰,意思是男子去掉麻制的头绖,改服葛制的头绖;去掉麻制的腰带,改服葛制的腰带,腰带用四股绞合而成三重。女子只去掉麻制的头绖,改服葛制的头绖,腰间的麻带保持原样。练服之后,男子头部除去葛制头绖,腰间的葛制腰带不除去;女子腰部除去麻制腰带,头部的葛制头绖不除去】
《檀弓》说,练服,内衬黄色,用浅红色镶边。
【郑玄注:小祥祭时戴练冠、穿练制的中衣,以黄色为内衬,浅红色为装饰。黄色的地位低于浅红色,浅红色是浅红色的同类,表明外在的丧饰已经除去。孔颖达疏:练,指小祥祭,小祥祭时戴练冠、穿练制的中衣,所以称为练。练衣,指练制的中衣,黄里,指黄色是中衣的内衬。正式的丧服不可改变,中衣不是正式丧服,只是衬托衰服而已,所以小祥祭时制作它。黄色是夹衣的内衬。浅红色镶边,指浅红色是浅绛色,镶边指中衣的领口和袖口镶边。内衬用黄色而领口袖口用浅红色,是因为领口袖口在外,表明外在的丧饰已经除去,所以装饰显露在外。浅红色是赤色,颜色华美,黄色虽然是正色,但质地低于浅红色。《尔雅·释器》说:染一次称为浅红色,染三次称为浅红色,所以说浅红色是同类。华美的东西在外,所以说表明外在的丧饰已经除去。音义说:浅红色,浅赤色,就是现在的红色】
葛制的腰带。
【孔颖达疏:这也是小祥祭后的事情,小祥祭时男子除去头绖,只剩下腰间的葛制腰带】
绳制的鞋子,没有鞋头装饰。
【孔颖达疏:绳屦,指父母丧期,卒哭祭后,接受齐衰等级的蒯藨屦,到小祥祭,接受大功等级的绳麻屦。无絇,指絇是鞋头的装饰,吉礼有,丧礼没有】
角制的充耳。
【郑玄注:充耳,吉礼时用玉制,人君有充耳。孔颖达疏:人君平常用玉制作,用来掩住耳朵,在初丧时也没有,到小祥祭稍微装饰,用角制作。按吉礼时君、大夫、士都有充耳,注中只说人君有充耳,是因为经文说角充耳,所以郑玄说吉礼时用玉,依据人君吉礼,又说人君有充耳,所以知道人臣凶礼时没有充耳】
鹿皮裘,横广而长,有袖口。
【郑玄注:衡应当是横字的误写,袪指袖口,练制而成裘,横广而又长,又有袖口,那么先前狭窄短小没有袖口就可知了,吉礼时用麛皮裘。孔颖达疏:冬天吉凶衣服里面都有裘,吉礼时贵贱有差异,丧礼时都用大鹿皮制作,鹿皮色白与丧礼相宜。小祥祭之前裘狭窄而短,袖子又没有袖口,到小祥祭稍微装饰,就改作横广而大的,又长,又设置袖口】
有袖口就可以加穿裼衣了。
【郑玄注:裼,指裘外面的衣服,有袖口而加穿裼衣,是完备的装饰。《玉藻》说:麛皮裘,青豻皮袖,用绞衣来加穿,鹿皮裘也用绞衣吗?孔颖达疏:裼,指裘上面再加衣服,吉礼时裘上面都有裼衣,丧礼之后既然凶质,虽然有裘,裘上面没有裼衣,到小祥祭稍微文饰,所以加穿裼衣。按这样明白小祥祭时外面有衰服,衰服里面有练制中衣,中衣里面有裼衣,裼衣里面有鹿皮裘,鹿皮裘里面自然有常穿的短袄。引用《玉藻》的,是因为这里说鹿皮裘,只说加穿裼衣,不知道裼衣用什么衣服?大的叫鹿,小的叫麛。同类之物,麛皮裘既用绞衣作为裼衣,那么鹿皮裘也用绞衣吗?乎,是疑问词。麛皮裘用青豻皮作为袖子,那么鹿皮裘的袖子也用青豻皮吗】
【吕大临说:斩衰、疏衰、大功、小功、缌麻、锡衰,都称为衰,是丧礼的正服。练麻,都称为衣,是丧礼的变服。至亲以一年为期断绝,加隆而守三年,所以加隆的丧服,正服应当除去,有所不忍,所以制作变服,直到再期。头绖除去了,七升的冠,六升的衰,都改换为练制了。鞋子改换为绳屦,所不变的是腰绖和手杖而已。大概天地已经更替,四时已经变化,哀痛也不可没有节制,所以随之多有变化。像宰予、齐宣王想缩短丧期,大概就疑惑于此。斩衰的锡衰不加灰,锡衰则缌麻而加灰,锡衰则事布而不事缕,丧服虽然轻,但衰在内。我私下认为练衣的升数,应当像功衰加灰,事布应当像锡衰,有镶边和内衬,应当像衣衰则无镶边和内衬,所以比功衰轻。功衰是卒哭祭所受的,比麻衣重大。小祥祭的麻衣,麻衣是吉服,情文之减杀,义理当然如此。诸侯的丧礼,慈母、公子为其母,都没有丧服。如果不可纯凶而占筮,除丧不当受吊。过去的人都变用练冠来从事,那么练冠不是正服就明白了。只有郑氏的功衰是既练之服,功衰自是卒哭祭所受的,六升的丧服,正服大功七升,那么六升成布,所可为功衰,不可】
皆为练服。陈祥道曰:袪裼之可也,其裼之也,亦裼受服以见鹿裘之美而已。郑氏曰:鹿裘之裼,亦用绞乎?是郑氏亦自疑而不必其説也。练用鹿裘何也?礼始丧则居庐自屏,既练则可以接物,鹿善接其类者也,故丧用焉。《周礼》既练乘薻车,鹿浅幎,与此同义。鹿裘袪裼之,则裼其袪而已,非若余衣之袒也。郑氏曰:有袪而裼之,备饰也。鹿裘亦用绞乎?理不然也】
译都穿练制的丧服。陈祥道说:只露出袖口而不穿中衣是可以的,如果穿中衣,也不过是为了接受丧服时显露出鹿皮裘的华美罢了。郑玄说:穿鹿皮裘时,也用绞布做中衣吗?这是郑玄自己也怀疑,并不一定坚持这种说法。练祭时穿鹿皮裘是为什么呢?礼制规定,刚开始丧事时住在庐舍中自我隔绝,到了练祭之后就可以与人交往,鹿是善于与同类亲近的动物,所以丧礼中使用它。《周礼》记载练祭后乘坐薻车,车盖用浅色的鹿皮覆盖,与此意义相同。鹿皮裘只露出袖口而不穿中衣,那就只是露出袖口罢了,不像其他衣服那样袒露上身。郑玄说:有袖口却穿中衣,是为了完备装饰。鹿皮裘也用绞布做中衣吗?道理上并非如此。
【方慤曰:「鹿裘,以白鹿之皮为裘也。凡此,所以为易除之渐而已】
【马晞孟曰:哀痛至甚,则耳无闻,目无见也。而哀杀则能有闻矣,故又为角瑱以充之】
【胡铨曰:如青豻褎,则用苍黄色为衣,以覆之,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裼所以表裘也。表而出之,详见《玉藻】
【呉澄曰:衡即古横字,如郑注之义,则横当训广。窃谓衣自肩上直垂至下为从,袖自衣侧旁达左右为横。居丧之裘,其横袖短,则左右尽处不露见于外。练后渐文,则横长其袖,与吉裘同。又縁其袖口,练前裘虽有裼,但裼衣之正身而不至袖。练后既有横长袪,则裼衣掩至袖口可也】
【徐师曾曰:练小祥也,以其着练冠、衣练衣,故名曰练。练衣以精熟之麻为之。三年之丧斩、齐正服不可变,但以练为中衣,而以黄为其里,使承衰而已。又以浅绛色为中衣领及褎縁,要带用葛屦用麻,其头无饰瑱充耳。初丧哀甚,则耳无闻,故去瑱。小祥后哀杀,则能有闻矣,故为角瑱以充之。鹿裘以白鹿之皮为裘也,袪褎口亦为縁也。裼裘上又加衣也。小祥之前,裘狭而短袂无袪,今小祥稍饰,故广之,又长之,又袪之。既袪以为饰,故又裼之,以渐向吉也】
【郝敬曰:案练冠有吉凶,太古冠用布,吉凶皆布也。后世吉冠用帛,凶冠用布。曾子问云:「古天子练冠燕居帛也,此小祥练冠布也,大祥缟冠帛之白而稀薄者也。」练衣縓縁,黄里近于列采。小祥葛绖未除,用之无乃太骤与】
杂记期之丧十一月而练
三年之丧,虽功衰不吊【注:功衰,既练之服也。疏:三年之丧,小祥后,衰与大功同,故曰功衰。衰虽外轻,而痛犹内重,故不得吊人也】
【陆佃田功衰,犹言功裘,微加人功,虽服功衰,不吊,则以创钜痛深,故也】
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附于殇【注:斩衰、齐衰之丧,练皆受以大功之衰,此谓之功衰。疏:已有父母丧,犹尚身着功衰,今兄弟有殇,在小功者,当须祔祭,则不改练时之服,身着练冠祔祭于殇也】
张子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谓未祥,犹衣所练之功衰,未衣麻衣也。」
服问:“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葬矣,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服其功衰【注:服其功衰,服麄衰也。疏:功衰谓七升,父之衰也。经不云服其父衰,而云功衰者,经称三年之衰,则父为长子及父卒为母皆是三年。今期丧既葬,反服其服,若言功衰总道三人,故不得特言服父衰也】
【射慈曰:「谓三年既练,衰七升,男子首绖,妇人麻带,俱已除矣。又遭服丧,更制期衰裳绖带,悉麻。期衰既葬,为母缌七升,正服衰八升,义服衰九升,谓之功衰。齐衰带练之葛绖,期之麻,谓既葬之麻也。其大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也】
张子曰:「小祥乃练其功衰而衣之,则练与功衰非二物。若正大功之服,则有小功之受。盖大功乃亚三年期之重丧,其卒哭之税亦其称尔。若殇则不练矣。练亦谓之功衰,盖练其功衰而衣之尔。」据《曾子问》:「三年之丧,不吊。」又《杂记》:「三年之丧,虽功衰不以吊。」又《服问》:「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葬矣,则服其功衰绖。」意盖谓当练而服后丧之衰,即用七八升,则前丧易忘,故反七八升之衰矣。又《杂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此云「尚功衰」,盖未祥之前尚衣绖练之功衰尔。知既练犹谓之功衰者,以下文云「则练冠」,又「三年之丧,礼不当吊」,而《杂记》又云「虽功衰不以吊」。
【陆佃曰:礼,父之丧既练,服其功衰;母之丧既葬,服其功衰。既有父之丧既练矣,母之丧既葬,服其功衰,而带以故葛带绖期之绖。男子重首绖期之绖,则以母丧尚新故也。杂记:三年之丧,虽功衰既练之衰也。吕大临曰:此功衰之丧既葬所受之功也也,故曰绖期之绖。服期功衰承期文也,盖期之既葬之葛轻于三年之练葛,带带其故葛带。三年之练除首绖,而期之既葬未除故绖,期
译方慤说:“鹿裘,是用白鹿皮制成的皮衣。凡是这些,都是为了逐步减轻哀痛罢了。”
马晞孟说:“哀痛到了极点,就会耳聋目盲。等到哀痛稍减,就能听见声音了,所以又用角瑱塞住耳朵。”
胡铨说:“像青豻褎这样的丧服,就是用苍黄色的布做外衣,覆盖在皮衣上,以便可以露出皮衣。袒露皮衣而外面穿着衣服叫做‘裼’,‘裼’是用来显露皮衣的。显露皮衣而出,详见《玉藻》篇。”
吴澄说:“‘衡’就是古代的‘横’字,按照郑玄注的解释,‘横’应当解释为‘广’。我私下认为,衣服从肩膀垂直向下称为‘纵’,袖子从衣服两侧向左右延伸称为‘横’。居丧期间的皮衣,其横袖较短,那么左右袖口尽头就不显露在外面。练祭之后逐渐恢复文饰,那么横袖就变长,与吉服的皮衣相同。又在袖口镶边,练祭之前的皮衣虽然有裼衣,但裼衣只覆盖身体正面而不覆盖袖子。练祭之后既然有横长的袖口,那么裼衣覆盖到袖口也是可以的。”
徐师曾说:“练祭就是小祥祭,因为戴着练冠、穿着练衣,所以叫做练。练衣是用精细熟制的麻布制成的。三年之丧的斩衰、齐衰正服不能改变,只是把练衣作为中衣,并用黄色作为里子,用来承接外面的丧服罢了。又用浅绛色作为中衣的领子和袖口镶边,腰带用葛布,鞋子用麻绳编织,头上没有装饰,也不塞耳瑱。刚丧亲时哀痛极深,所以耳朵听不见,因此去掉耳瑱。小祥祭后哀痛稍减,就能听见声音了,所以用角瑱塞住耳朵。鹿裘是用白鹿皮制成的皮衣,袖口也镶边。裼是在皮衣外面再加衣服。小祥祭之前,皮衣狭窄且袖子短而没有袖口镶边,现在小祥祭稍加修饰,所以加宽它,又加长它,又加上袖口镶边。既然加上袖口镶边作为装饰,所以又穿裼衣,以逐渐趋向吉服。”
郝敬说:“考察练冠有吉有凶,太古时期帽子用布制作,吉凶都用布。后世吉冠用帛,凶冠用布。《曾子问》说:‘古代天子练冠,燕居时用帛,这是小祥祭练冠用布,大祥祭缟冠是帛的白色而稀薄的。’练衣用浅绛色镶边,黄色里子接近于列采。小祥祭葛绖还未除去,使用它岂不是太急促了吗?”
《杂记》说:为期一年的丧事,十一个月后举行练祭。
三年之丧,即使是穿着功衰,也不去吊唁。【注:功衰,是练祭之后的丧服。疏:三年之丧,小祥祭后,衰服与大功相同,所以叫做功衰。衰服虽然外表变轻,但内心的悲痛仍然沉重,所以不能去吊唁别人。】
陆佃说:功衰,就像说功裘,稍微加上了人工加工,虽然穿着功衰,不去吊唁,是因为创伤巨大、悲痛深重,所以如此。
有父母的丧事,还穿着功衰,而附祭兄弟的殇亡,那么戴着练冠附祭于殇亡。【注:斩衰、齐衰的丧事,练祭都接受大功的衰服,这叫做功衰。疏:已经有父母的丧事,还穿着功衰,现在兄弟有殇亡,在小功范围内的,应当举行祔祭,就不改变练祭时的服装,身着练冠祔祭于殇亡。】
张子说:“有父母的丧事,还穿着功衰,意思是还没有举行大祥祭,还穿着练制后的功衰,没有穿麻衣。”
《服问》说:“三年之丧,已经练祭了;有一年的丧事,已经安葬了,那么系着原来的葛带和绖,系着一年的绖,穿着功衰。”【注:穿着功衰,是穿着粗衰。疏:功衰指的是七升麻,是父亲的衰服。经文不说穿着父亲的衰服,而说功衰,是因为经文称三年之衰,那么父亲为长子以及父亲去世为母亲都是三年。现在一年丧事已经安葬,反过来穿着这种丧服,如果说功衰总括三人,所以不能特别说穿着父亲的衰服。】
射慈说:“意思是三年之丧已经练祭,衰服七升,男子头上的麻绖,妇人腰间的麻带,都已经除去了。又遭遇丧事,重新制作一年的衰裳绖带,全部用麻。一年的衰服已经安葬,为母亲缌麻七升,正服衰八升,义服衰九升,叫做功衰。齐衰带练的葛绖,一年的麻,指的是安葬后的麻。它的宽度大四寸,一百二十五分寸中的七十六分。”
张子说:“小祥祭才练制功衰并穿着它,那么练与功衰不是两样东西。如果是正大功的丧服,那么有小功的接受。大概大功是仅次于三年和一年之重的丧事,其卒哭祭的税赋也与之相称。如果是殇亡就不练祭了。练祭也叫做功衰,大概是练制功衰并穿着它罢了。”根据《曾子问》:“三年之丧,不吊唁。”又《杂记》:“三年之丧,即使是功衰也不去吊唁。”又《服问》:“三年之丧,已经练祭了,有一年的丧事,已经安葬了,那么穿着功衰和绖。”意思大概是应当在练祭时穿着后丧的衰服,就使用七八升麻,那么前丧容易忘记,所以反过来穿着七八升的衰服了。又《杂记》有“父母的丧事,还穿着功衰”,这里说“还穿着功衰”,大概是大祥祭之前还穿着系绖练制的功衰罢了。知道已经练祭还叫做功衰,是因为下文说“那么练冠”,又“三年之丧,礼不当吊唁”,而《杂记》又说“即使是功衰也不去吊唁”。
陆佃说:礼制,父亲的丧事已经练祭,穿着功衰;母亲的丧事已经安葬,穿着功衰。既然有父亲的丧事已经练祭,母亲的丧事已经安葬,穿着功衰,而系着原来的葛带和一年的绖。男子重视头上的麻绖和一年的绖,是因为母亲的丧事尚新所以如此。《杂记》:三年之丧,即使是功衰也是练祭后的衰服。吕大临说:这功衰的丧事已经安葬所接受的功服,所以叫做一年的绖。穿着一年功衰承接一年的文饰,大概一年的安葬后的葛布轻于三年的练葛,系着原来的葛带。三年的练祭除去头上的麻绖,而一年的安葬后没有除去原来的麻绖,一年的
【黄干曰:练再受服,经传虽无明文,谓既练而服功衰,则记礼者屡言之。服问曰:「三年之丧,既练矣;期之丧,既葬矣,则服其功衰。」杂记曰:「三年之丧,虽功衰不吊。」又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是也。」案:大功之布有三等,七升、八升、九升,而降服七升为最重。斩衰既练而服功衰,是受以大功七升布为衰裳也。故丧服斩衰章,贾氏疏云:「斩衰初服麄,至葬后练,后大祥后渐细加饰。斩衰裳三升,冠六升;既葬后,以其冠为受衰裳六升,冠七升;小祥又以其冠为受衰裳七升,冠八升。女子之嫁反在父之室。」疏云:「至小祥受衰七升,总八升。」又案闲传:「小祥练冠。」孔氏疏云:「至小祥以卒哭后冠受其衰,而以练易其冠。」而横渠张子之説又曰:「练衣必鍜炼大功之布以为衣,故言功衰。功衰上之衣也,以其着衰于上,故通谓之功衰。必着受服之上,称受者以此得名。受盖以受始丧斩疏之衰而着之变服,其意以丧乆变轻,不欲摧割之心亟忘于内也。」据横渠此説,谓受以大功之哀,则与传记注疏之説同;谓鍜炼大功之布以为上之衣,则非特练中衣,亦练功衰也。又取成服之初,衰长六寸,博四寸,缀于当心者,着之于功衰之上,是功衰虽渐轻,而长六寸、博四寸之衰犹在,不欲哀心之遽忘也。此説则与先儒异,今并存之,当考】
缟
檀弓祥而缟【注:缟冠素纰也。疏:祥,大祥也。缟,谓缟冠,大祥日着之】
丧服小记: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注:成,成人也;缟冠,未纯吉祭服也;既祥祭,乃素缟麻衣疏:成丧,谓成人之丧,其祥祭也,衣朝服而缟冠,未纯吉也;大夫朝服而祭,朝服者,▯冠缁衣素裳,是纯吉;今用缟冠,是未纯吉之祭服也】
间传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注:丧服小记曰: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此素缟者,玉藻所云缟冠素纰,既祥之冠,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也。谓之麻者,纯用布,无采饰也。大祥除衰杖。疏:谓二十五月大祥祭,此日除脱,则首服素冠以缟纰之,身着朝服而为大祥之祭。祭讫之后,而哀情未除,更反服微凶之服,首着缟冠,以素纰之身,着十五升麻深衣。未有采縁,故云大祥素缟麻衣也。引丧服小记者证,当祥祭所着之服,非是素缟麻衣也。麻衣十五升布深衣者,杂记云:朝服十五升,此大祥之祭既着朝服,则大祥之后麻衣麄细,当与朝服同,故知十五升布深衣也。纯用布无采饰,若有采饰则谓之深衣,深衣篇所云者是也。若縁以素,则曰长衣,聘礼长衣是也。若縁之以布,则曰麻衣,此云麻衣是也】
杂记:「子游曰:既祥,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注:谓有以丧事赠赗来者,虽不及时,犹变服服祥祭之服以受之,重其礼也。其于此时始吊者,则卫将军文子之为之是矣。反服,反素缟麻衣。」疏:既祥,谓大祥后,有人以丧事来吊者,既晚不正当祥祭缟冠之时,主人必须反着此祥服缟冠受来吊者之礼,然后反服大祥素缟麻衣之服】
【陆佃曰:此言亲丧虽既祥,犹有他丧未除,今以祥故,不得不用缟,缟既祥之服也。然后反服,然后反他丧之服】
【万斯同曰:杂记此节,注疏以为大祥之后有人来吊,虽不当祥祭缟冠之时,必着缟冠以受吊,然后反服素缟麻衣之服。夫记文未尝言吊,注疏乌知其为吊而为此辞?此説之无据者也。陆农师知其不当,以为既祥当缟,若有他丧,虽不当缟,亦必服缟以终前丧,然后反他丧之服。夫记文未尝言他丧,陆氏乌知其为他丧而为此辞?此又説之难信者也。愚以为大祥之时,止妻妾子女有服,其他期服以下之亲皆除之矣。当此祥祭,诸人宁有不来与祭者乎?既来与祭,宁有仍用吉服者乎?是必易之以缟冠,至事讫而后反吉服。所谓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也。即如孙为祖父,既除期丧,犹服缟冠▯武,以父服未终而已,不敢纯吉,则当祖祥祭之时,其必用缟冠可知矣。是记所言,
译黄干说:练祭之后更换丧服,虽然经典传文中没有明确的条文,但说在练祭之后穿着功衰,记载礼制的文献中多次提到。《服问》说:“三年之丧,已经练祭了;为期一年的丧,已经安葬了,那么就穿着他们的功衰。”《杂记》说:“三年之丧,即使穿着功衰也不去吊唁。”又说:“有父母的丧事,还穿着功衰而附祭兄弟的殇亡,那么就是练冠了。”考察:大功等级的布料有三个等级,七升、八升、九升,而降等服中七升的最重。斩衰在练祭之后穿着功衰,这是用大功七升的布料来制作衰裳。所以《丧服》斩衰章中,贾公彦的疏说:“斩衰最初的丧服粗糙,到安葬后经过练祭,到大祥之后逐渐变得精细并加以装饰。斩衰的衰裳用三升布,冠用六升布;安葬后,用那顶冠的布料来接受衰裳,衰裳用六升布,冠用七升布;小祥祭时又用那顶冠的布料来接受衰裳,衰裳用七升布,冠用八升布。女子出嫁后返回父亲家。”疏说:“到了小祥祭接受衰裳用七升布,总共用八升布。”又考察《闲传》:“小祥祭用练冠。”孔颖达的疏说:“到了小祥祭用卒哭祭之后的冠来接受衰裳,而用练过的布料更换那顶冠。”而横渠张载的说法又说:“练祭的衣服必定要锤炼大功的布料来做上衣,所以说功衰。功衰是上面的衣服,因为它穿着衰在上面,所以通称为功衰。必定穿在接受丧服之上,称为‘受’的就是因此得名。‘受’大概是指接受开始丧事时粗糙的斩衰而穿着变服,其意思是因为丧事久了变得轻微,不想让悲痛的心迅速在内心遗忘。”根据横渠的这个说法,说接受大功的哀服,那么与传记注疏的说法相同;说锤炼大功的布料来做上面的衣服,那么不仅仅是练祭的中衣,也练祭功衰。又取成服之初,衰长六寸、宽四寸,缀在当心位置的那个,穿在功衰之上,这是功衰虽然逐渐变轻,但长六寸、宽四寸的衰还在,不想让哀痛的心迅速遗忘。这个说法与先儒不同,现在一并保留,应当考证。
缟
《檀弓》:大祥祭时戴缟冠【注:缟冠是白色的冠边。疏:祥,是大祥祭。缟,指缟冠,在大祥祭那天戴它】
《丧服小记》:除去成人丧服的人,他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注:成,是成人;缟冠,不是纯吉的祭服;已经大祥祭,才用素缟麻衣。疏:成丧,指成人的丧事,他的大祥祭,穿朝服戴缟冠,不是纯吉;大夫穿朝服祭祀,朝服,是白冠黑衣白裳,这是纯吉;现在用缟冠,这是不是纯吉的祭服】
《间传》又说:期年之后大祥祭,穿素缟麻衣【注:《丧服小记》说:除去成人丧服的人,他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这素缟,是《玉藻》所说的缟冠素边,大祥祭的冠,麻衣是十五升布的深衣。称为麻衣,是纯粹用布,没有彩饰。大祥祭除去衰杖。疏:指第二十五个月大祥祭,这天除去丧服,那么头饰素冠用缟边,身上穿朝服来进行大祥祭。祭祀结束后,而哀情未除,再穿微凶的丧服,头上戴缟冠,用素边,身上穿十五升麻深衣。没有彩饰,所以说大祥祭素缟麻衣。引用《丧服小记》作证,大祥祭所穿的丧服,不是素缟麻衣。麻衣十五升布深衣,《杂记》说:朝服十五升,这大祥祭既然穿朝服,那么大祥祭之后麻衣的粗细,应当与朝服相同,所以知道是十五升布深衣。纯粹用布没有彩饰,如果有彩饰则称为深衣,《深衣》篇所说的是。如果用素边,则叫长衣,《聘礼》中的长衣是。如果用布边,则叫麻衣,这里说的麻衣是】
《杂记》:“子游说:大祥祭之后,即使不应当戴缟冠的人,必定戴缟冠,然后才换回常服【注:指有因丧事来赠送赗礼的人,即使不及时,也变服穿大祥祭的丧服来接受,重视其礼节。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吊唁的,那么卫将军文子就是这样做的。反服,是换回素缟麻衣。疏:大祥祭之后,有人因丧事来吊唁,既晚不应当是大祥祭戴缟冠的时候,主人必须换穿这大祥祭的丧服缟冠来接受来吊唁者的礼节,然后才换回大祥祭素缟麻衣的丧服】
【陆佃说:这是说亲人的丧事虽然已经大祥祭,还有其他的丧事未除,现在因为大祥祭的缘故,不得不戴缟冠,缟冠是大祥祭的丧服。然后才换回常服,然后才换回其他丧事的丧服】
【万斯同说:《杂记》这一节,注疏认为大祥祭之后有人来吊唁,即使不应当是大祥祭戴缟冠的时候,必定戴缟冠来接受吊唁,然后才换回素缟麻衣的丧服。然而经文未曾说吊唁,注疏怎么知道是吊唁而这样说?这个说法是没有根据的。陆农师知道这不恰当,认为大祥祭应当戴缟冠,如果有其他丧事,即使不应当戴缟冠,也必定穿缟冠来结束前面的丧事,然后才换回其他丧事的丧服。然而经文未曾说其他丧事,陆氏怎么知道是其他丧事而这样说?这个说法又是难以相信的。我认为大祥祭的时候,只有妻妾子女有丧服,其他期服以下的亲属都除去了。在这个时候大祥祭,众人难道有不来参加祭祀的吗?既然来参加祭祀,难道还有仍然用吉服的吗?这必定换成缟冠,直到事情结束后才换回吉服。所谓即使不应当戴缟冠的人,必定戴缟冠,然后才换回常服。就像孙子为祖父,已经除去了期丧,还戴缟冠白武,因为父亲的丧服未终而已,不敢纯吉,那么在大祖大祥祭的时候,必定用缟冠是可以知道的。这是经文所说的,
纎
间传中月而禫,禫而纎,无所不佩【注:黒经白纬曰:纎,旧説纎冠者采缨也,无所不佩,纷▯之属,如平常也。纎或作綅。疏:中月而禫者,中间也,大祥之后更间一月而为禫祭,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禫而纎者,禫祭之时,▯冠朝服,禫祭既讫而首着纎冠,身着素端黄裳,以至吉祭,无所不佩者,吉祭之时,身寻常吉服,平常所服之物无不佩也。黒经白纬曰:纎者,戴徳变除礼也。旧説纎冠者采缨也,者以无正文,故以旧説言之。纷帨之属者,此谓禫祭既毕,吉祭以后始得无所不佩。若吉祭之前,禫祭虽竟,未得无所不佩,以其禫后尚纎冠,▯端黄裳,故知吉祭以后始从吉也。若吉祭在禫祭既毕以后,始从吉也。若吉祭在禫月,犹未纯吉。士虞记云:是月也,吉祭而犹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当四时之祭月则祭而犹未,以其妃配,则禫之后月乃得复平常】
兼服
间传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轻者【注:易服谓为后丧所变也疏:以身先有前丧重服,今更遭后丧轻服,欲变易前丧,故云为后丧所变也】易服者,何为?易轻者也【注:因上説而问之】
斩衰之丧,既虞卒哭,遭齐衰之丧,轻者包,重者特【注:説所以易轻者之义也。既虞卒哭,谓齐衰可易斩服之节也。轻者可施于卑服,齐衰之麻以包斩衰之葛,谓男子带妇人绖也。重者宜主于尊,谓男子之绖,妇人之带,特其葛不变之也。此言包特者,明于卑可以两施,而尊者不可贰。】疏:此谓士及庶人也,故卒哭与虞并言之。若大夫以上,则虞受服,故《丧服》注云:「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轻者包,言斩衰受服之时,而遭齐衰初丧,男子轻要得着齐衰要带,而兼包斩衰之带;若妇人轻首得着齐衰首绖,而包斩衰之绖,故云「轻者包」也。重者特者,男子重首特留斩衰首绖,妇人重要特留斩衰要带,是重者特也】
【射慈曰:斩衰既葬,衰裳六升,男子绖带悉易以葛,妇人易首绖以葛要带,故麻也。但就五分去一分,杀小之尔。仍遭母及伯叔兄弟齐衰之丧,其为母更以四升布为要带,谓之包,言包斩衰带也。绖斩衰之葛绖,谓之重者,主于尊也。妇人易首绖以麻,亦谓之包带。斩衰之麻带,谓之特。期丧既葬,服上服六升之衰裳,男子带,上服之葛带;妇人绖,上服之葛绖也】
【陈澔曰:特者,单独而无所兼之义,非谓特留也】
【方慤曰:「轻者,谓男子之要带,妇人之首绖;重者,谓男子之首绖,妇人之要带。以其轻,则两施之,故曰包;以其重,则独留焉,故曰特】
【徐师曾曰:男子轻要,则系齐衰之带,而兼系斩衰之带;妇人轻首,则着齐衰之绖,而兼着斩衰之绖。故云“轻者包也”。男子重首,则独着斩衰之绖,而不着齐衰之绖;妇人重要,则独系斩衰之带,而不系齐衰之带。故云“重者特也】
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注:此言大功可易斩服之节也。斩衰已练,男子除绖而带,独存妇人除带而绖,独存谓之单单独也。遭大功之丧,男子有麻绖,妇人有麻带,又皆易其轻者以麻谓之重麻。既虞卒哭,男子带其故葛带绖期之葛绖,妇人绖其故葛绖带期之葛带谓之重葛。疏:麻葛重者,斩衰既练,男子除首绖,妇人除要绖,男子唯有要带,妇人唯有首绖,是其单也。今遭大功之丧,男子首空着大功麻绖,妇人要空着大功麻带,男子又以大功麻带易綀之葛带,妇人又以大功麻绖易练之葛绖,是重麻也。至大功既虞卒哭,男子带其练之故葛带首着期之葛绖,妇人绖其练之故葛绖着期之葛带,是谓之重葛也。大功既虞卒哭之后,大功葛带轻于练之葛带,故男子反带其练之故葛带也。绖期之葛绖者,以男子练时首绖既除,今大功又既葬其首则绖大功之葛绖,今云期之葛绖,以大功葛绖既与练之葛带麄细相似,非上下之差,故云绖期之葛绖,其实大功葛绖也。妇人绖其故葛绖带期之葛带者,大功既葬之后,大功首绖轻于练之葛绖,故
译纎
《间传》说,大祥祭之后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之后改戴纎冠,此时佩戴的饰物与平常无异【注:黑色经线白色纬线织成的布叫纎,旧说认为纎冠是采缨冠,无所不佩,指纷帨之类的饰物,如同平常一样。纎有时写作綅。疏:中月而禫,意思是中间隔一个月,大祥祭之后再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第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第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禫而纎,指在禫祭时,戴朝服冠,禫祭结束后,头上戴纎冠,身上穿素端黄裳,直到吉祭,无所不佩,指吉祭时,身上穿着平常的吉服,平常所佩戴的物品全都佩戴。黑色经线白色纬线织成的布叫纎,这是戴德关于变除礼的说法。旧说认为纎冠是采缨冠,因为正文没有明确记载,所以引用旧说。纷帨之类,这是指禫祭结束后,吉祭以后才开始无所不佩。如果在吉祭之前,禫祭虽然结束,还不能无所不佩,因为禫祭之后还戴纎冠,穿素端黄裳,所以知道吉祭以后才开始恢复吉礼。如果吉祭在禫祭结束后举行,才开始恢复吉礼。如果吉祭在禫月举行,还不完全算吉礼。《士虞记》说:这个月,举行吉祭但还没有配享。注说:这个月是禫月,在四时祭祀的月份举行祭祀但还没有配享,因为妃配,所以禫祭之后的下个月才能恢复平常】
兼服
《间传》说,除去丧服时,先除去重丧的服饰,改换丧服时,改换轻丧的服饰【注:改换丧服是指因为后丧而改变前丧的服饰。疏:因为身上先前有前丧的重服,现在又遭遇后丧的轻服,想要改变前丧的服饰,所以说因为后丧而改变】改换丧服时,改换什么呢?改换轻丧的服饰【注:承接上文发问】
斩衰的丧事,已经过了虞祭和卒哭祭,又遭遇齐衰的丧事,轻的丧服包裹,重的丧服单独保留【注:解释改换轻丧服饰的道理。既虞卒哭,指齐衰可以改换斩衰服饰的节点。轻的丧服可以施用于卑下的服饰,用齐衰的麻包裹斩衰的葛,指男子的腰带和妇人的首绖。重的丧服适宜用于尊贵的部位,指男子的首绖和妇人的腰带,单独保留其葛制不变。这里说包和特,说明在卑下的部位可以两者兼施,而在尊贵的部位不能有两样。】疏:这是指士和庶人,所以卒哭和虞祭并提。如果是大夫以上,则在虞祭时改换丧服,所以《丧服》注说:“天子、诸侯、卿大夫在虞祭后,士在卒哭后改换丧服。”轻者包,指在斩衰改换丧服时,又遭遇齐衰初丧,男子轻的腰带可以戴齐衰的腰带,同时包裹斩衰的腰带;如果妇人轻的首绖可以戴齐衰的首绖,同时包裹斩衰的首绖,所以说“轻者包”。重者特,指男子重的首绖单独保留斩衰的首绖,妇人重的腰带单独保留斩衰的腰带,这就是重者特。
【射慈说:斩衰安葬后,衰裳用六升布,男子的首绖和腰带都改用葛,妇人改用葛首绖和葛腰带,所以是麻。只是从五分中去掉一分,稍微减轻一些。又遭遇母亲及伯叔兄弟齐衰的丧事,为母亲改用四升布做腰带,叫做包,意思是包裹斩衰的腰带。首绖用斩衰的葛绖,叫做重者,因为首绖尊贵。妇人改用麻首绖,也叫包带。斩衰的麻腰带,叫做特。期丧安葬后,穿六升布的上服衰裳,男子戴上服的葛腰带;妇人戴首绖,用上服的葛首绖】
【陈澔说:特,是单独而不兼有的意思,不是说特别保留】
【方慤说:“轻者,指男子的腰带,妇人的首绖;重者,指男子的首绖,妇人的腰带。因为轻,所以两者兼施,所以说包;因为重,所以单独保留,所以说特”】
【徐师曾说:男子轻的腰带,就系齐衰的腰带,同时系斩衰的腰带;妇人轻的首绖,就戴齐衰的首绖,同时戴斩衰的首绖。所以说“轻者包”。男子重的首绖,就只戴斩衰的首绖,不戴齐衰的首绖;妇人重的腰带,就只系斩衰的腰带,不系齐衰的腰带。所以说“重者特”】
已经练祭后又遭遇大功的丧事,麻和葛都加重【注:这是说大功可以改换斩衰服饰的节点。斩衰已经练祭,男子除去首绖只留腰带,妇人除去腰带只留首绖,叫做单独。遭遇大功的丧事,男子有麻首绖,妇人有麻腰带,又都用麻改换轻的丧服,叫做重麻。既虞卒哭后,男子戴原来的葛腰带和期丧的葛首绖,妇人戴原来的葛首绖和期丧的葛腰带,叫做重葛。疏:麻葛重,指斩衰已经练祭,男子除去首绖,妇人除去腰带,男子只有腰带,妇人只有首绖,这是单独。现在遭遇大功的丧事,男子头上空戴大功麻首绖,妇人腰上空系大功麻腰带,男子又用大功麻腰带改换练祭的葛腰带,妇人又用大功麻首绖改换练祭的葛首绖,这是重麻。到大功既虞卒哭,男子戴练祭的旧葛腰带,头上戴期丧的葛首绖,妇人戴练祭的旧葛首绖,系期丧的葛腰带,这叫做重葛。大功既虞卒哭之后,大功葛腰带比练祭的葛腰带轻,所以男子反而戴练祭的旧葛腰带。戴期丧的葛首绖,是因为男子练祭时首绖已经除去,现在大功又已经安葬,头上就戴大功的葛首绖,现在说期丧的葛首绖,因为大功葛首绖与练祭的葛腰带粗细相似,不是上下等级的差别,所以说戴期丧的葛首绖,其实是大功葛首绖。妇人戴原来的葛首绖,系期丧的葛腰带,大功安葬之后,大功首绖比练祭的葛首绖轻,所以】
反服其练之故葛绖带。谓妇人练后要带已除,今大功已葬其要则带大功葛带也。谓之期葛带者,麄细与期同,其实是大功葛带也】
译恢复穿着在练祭时所穿的粗葛绖带。这是因为妇人在练祭之后腰间的绖带本应除去,现在大功之丧已经下葬,其腰间则应佩戴大功的葛带。之所以称之为期年的葛带,是因为它的粗细与期年丧服的葛带相同,但实际上它是大功丧服的葛带。
【射慈曰:既练遭大功丧,麻葛重也。既练,男子有葛带,妇人有葛绖。男子首绖,妇人麻带,俱已除矣。又遭大功之丧,亦更制衰裳绖带,皆麻,谓之重麻。大功既葬,还服练衰。男子带练之葛带绖,周之葛绖;其妇人绖其练葛绖带,期之葛带,谓之重葛。《檀弓》曰:妇人不葛带,谓齐斩之妇人也。今此带期之葛带者,大功既葬,妇人得葛带,不服大功之葛带,而带周之葛带者,斩衰既练,妇人除葛绖,大五寸,百十五分八寸之十九。若带大功之葛带,裁大三寸,六百二十五分寸之四百二十有九,非绖带五分去一之差也。故带期之葛带,期之葛带,大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与练首绖差之宜也。男子不绖大功葛绖,而绖周之葛绖者,亦以非练带之差也。崔凯曰:斩衰既练而遭大功之丧,则着大功之冠及麻麻。谓男子首绖,妇人要绖也。又易其故既练之葛以麻,谓男子要,妇人首也。大功之丧既葬卒哭,男子复其练冠带期之葛带,男子首绖,妇人要绖。皆言期者,斩衰练,男子除首,妇人除要。今大功之丧既葬,首要皆当有绖。大功既葬之葛绖,则小功之绖也。大四寸六分,小不可以居三年之丧,故皆绖周绖也】
【陈澔曰:案《檀弓》云:「妇人不葛带者,谓斩衰、齐衰服也。」《丧服》大功章,男女并陈,有即葛九月之文,是大功妇人亦受葛也。又《士虞礼》饯尸章注云:「妇人大功、小功者葛带】
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注:此言大功可易齐衰期服之节也。兼犹两也。不言包特而两言者,包特着其义,兼者明有绖有带尔。不言重者,三年之丧既练,或无绖或无带,言重者以明今皆有期以下,固皆有矣。两者有麻有葛尔。葛者亦特,其重麻者亦包其轻。疏麻葛兼服之者,即前文轻者包重者特之义。今齐衰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易换轻者,男子则大功麻带易齐衰之葛带,其首犹服齐衰葛绖,是首有葛,要有麻,故云麻葛兼服之。兼服之文据男子也。妇人则首服大功之麻绖,要服齐衰之麻带,上下俱麻,不得云麻葛兼服之也。郑云:包特着其义,兼者明有绖有带尔者,以卑者可包尊,须特着其尊卑之义,故于斩衰重服言之。兼者不取其义,直云绖带麻葛兼有,故于男子齐衰轻服言之也。不言重或无绖或无带,言重以明今皆有者,郑以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此文承麻葛重下,所以不称麻葛重者,以三年之丧既练之后,男子除首绖,是或无绖也,妇人除要带,是或无带也。所以称重,以于先既单,今首绖皆有,故须称重。期以下固皆有者,言期丧虞卒哭,男子首之与要,固当皆有绖带,妇人亦然,既不似既练之单,所以不得称重也】
【射慈曰:「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齐衰既葬,为母七升正服,衰八升绖带,悉葛。妇人首绖以葛,腰带故麻也,亦就五分去一,杀小之尔。又遭大功之丧,更制大功之衰裳,男子亦麻为腰带绖。期之葛绖,妇人易首绖以麻带,期之葛带。大功既葬,亦服其功衰,男子妇人悉反着期丧既葬之绖带也。」陈澔曰:「此据男子言之,以大功麻带易齐衰之葛带,而首犹服齐衰葛绖,首有葛要有麻,是麻葛兼服之也】
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麻同则兼服之【注:此章言有上服既虞卒哭,遭下服之差也。唯大功有变三年既练之服,小功以下则于上皆亦无易焉。此言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主为大功之殇长中言之。】疏:此明五服葛之与麻麄细相同,同者与后兼前服也。麻同则兼服之者,以后服之麻与前服之葛麄细同,则得服后麻兼前服葛也。案《服问》篇,小功缌不得变大功以上,此小功之麻得变大功之葛,缌之麻得变小功之葛,谓成人大功之殇在长中,《服问》已释】
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注:服重者,谓特之也。则者,则男子与妇人也。凡下服虞卒哭,
译射慈说:“在斩衰之丧已经练祭之后,又遭遇大功之丧,这是麻与葛重叠穿戴的情况。在练祭之后,男子有葛制的腰带,妇人有葛制的绖带。男子头上的绖带,妇人腰间的麻带,此时都已经除去了。如果又遭遇大功之丧,也要重新制作衰裳和绖带,全部用麻,这叫做重麻。大功之丧安葬之后,恢复穿着练祭后的衰服。男子腰间系练祭后的葛带,头上戴周丧的葛绖;妇人头上戴练祭后的葛绖,腰间系周丧的葛带,这叫做重葛。《檀弓》说:‘妇人不系葛带’,指的是服齐衰、斩衰的妇人。现在这里说系周丧葛带的,是因为大功之丧安葬后,妇人可以系葛带,但不系大功的葛带,而是系周丧的葛带。这是因为斩衰之丧练祭后,妇人除去葛绖,其宽度为大五寸,即一百一十五分中的八寸十九分。如果系大功的葛带,宽度裁减为大三寸,即六百二十五分中的四百二十九分,这不符合绖带五分去一的差等。所以系周丧的葛带,周丧葛带宽度为大四寸,即一百二十五分中的七十六分,与练祭后的首绖差等适宜。男子不戴大功的葛绖,而戴周丧的葛绖,也是因为不符合练祭腰带的差等。崔凯说:斩衰之丧练祭后遭遇大功之丧,就戴大功的冠和麻绖。这是指男子头上的绖带,妇人腰间的绖带。又把原来练祭后的葛换成麻,这是指男子腰间,妇人头上。大功之丧安葬并卒哭后,男子恢复练祭的冠和周丧的葛带,男子头上的绖带,妇人腰间的绖带。都说‘期’,是因为斩衰练祭后,男子除去头上的绖带,妇人除去腰间的带。现在大功之丧安葬后,头和腰都应当有绖带。大功安葬后的葛绖,就是小功的绖带。宽度为大四寸六分,太小不足以用于三年之丧,所以都戴周丧的绖带。”
陈澔说:“考察《檀弓》说:‘妇人不系葛带,指的是斩衰、齐衰的服制。’《丧服》大功章中,男女并列陈述,有‘即葛九月’的文字,说明服大功的妇人也可以受葛带。又《士虞礼》饯尸章的注说:‘妇人服大功、小功时系葛带。’”
齐衰之丧已经虞祭并卒哭后,遭遇大功之丧,麻与葛兼而服用【注:这是说大功可以替换齐衰期服的节次。兼就是两样。不说‘包特’而说‘两样’,是因为‘包特’彰显其义理,‘兼’只是说明有绖有带罢了。不说‘重’,是因为三年之丧练祭后,有时没有绖带,有时没有腰带,说‘重’是为了明确现在都有。期以下本来都有。两样是指有麻有葛。葛也是特指,重麻也包含轻的。疏解‘麻葛兼服之’,就是前文轻者包含重者特指的意义。现在齐衰已经虞祭卒哭,遭遇大功之丧,替换轻者,男子则用大功的麻带替换齐衰的葛带,头上仍然服齐衰的葛绖,这是头上有葛,腰间有麻,所以说麻葛兼服。兼服的文字是根据男子而言的。妇人则头上服大功的麻绖,腰间服齐衰的麻带,上下都是麻,不能说是麻葛兼服。郑玄说:‘包特彰显其义理,兼只是说明有绖有带罢了。’这是因为卑者可以包含尊者,必须特指尊卑之义,所以在斩衰重服中论述。‘兼’不取其义,只是说绖带麻葛兼有,所以在男子齐衰轻服中论述。不说‘重’或无绖或无带,说‘重’是为了明确现在都有,郑玄认为既练后遭遇大功之丧,麻葛重叠,这段文字承接‘麻葛重’之下,所以不称‘麻葛重’,是因为三年之丧练祭后,男子除去首绖,这是有时没有绖;妇人除去腰带,这是有时没有带。所以称‘重’,是因为先前已经单一,现在首绖都有,所以必须称‘重’。期以下本来都有,是说期丧虞祭卒哭,男子头与腰,本来都应当有绖带,妇人也是如此,既然不像既练后的单一,所以不能称‘重’】
射慈说:“齐衰之丧,已经虞祭卒哭,遭遇大功之丧,麻葛兼服。齐衰安葬后,为母亲服七升的正服,衰八升,绖带全部用葛。妇人首绖用葛,腰带还是麻,也是就五分去一,缩小而已。又遭遇大功之丧,重新制作大功的衰裳,男子也用麻做腰带和绖带。期丧的葛绖,妇人更换首绖为麻带,期丧的葛带。大功安葬后,也服其功衰,男子妇人全部反穿着期丧安葬后的绖带。”陈澔说:“这是根据男子而言的,用大功的麻带替换齐衰的葛带,而头上仍然服齐衰的葛绖,头上有葛腰间有麻,这是麻葛兼服。”
斩衰的葛与齐衰的麻粗细相同,齐衰的葛与大功的麻粗细相同,大功的葛与小功的麻粗细相同,小功的葛与缌麻的麻粗细相同。麻粗细相同就兼而服用【注:这一章说的是有上服已经虞祭卒哭,遭遇下服差等的情况。只有大功有变化三年既练之服的情况,小功以下对于上服都没有替换。这里说大功的葛与小功的麻相同,小功的葛与缌麻的麻相同,主要是为大功之殇的长殇、中殇而言的。】疏:这阐明五服中葛与麻的粗细相同,相同的就与后服兼前服。麻同则兼服之,是指后服的麻与前服的葛粗细相同,就可以服后麻兼前服葛。考察《服问》篇,小功缌麻不得变大功以上,这里小功的麻得变大功的葛,缌麻的麻得变小功的葛,是指成人大功之殇在长殇、中殇,《服问》已经解释过。
兼而服用,服重者就替换轻者【注:服重者,是说特指的情况。则,是指男子与妇人。凡是下服虞祭卒哭,
男子反其故葛带,妇人反其故葛绖。其上服除,则固自受以下服之受矣。疏:服重者,前文重者特是也。易轻者,前文麻葛兼服之,但施于男子,不包妇人。今此易轻者,男子则易于要,妇人则易于首。男子、妇人俱得易轻,故云则男子与妇人也。凡下服虞卒哭,男子反服其故葛带,妇人反服其故葛绖者,此明遭后服初丧,男子妇人虽易前服之轻,至后服既葬之后,还须反服其前丧之服故也】
译男子换回原来的葛布腰带,妇人换回原来的葛布绖带。如果较重的丧服已经除下,那么较轻的丧服自然也就随之除下了。疏解说:所谓“服重者”,是指前文中特别提到的重丧服。所谓“易轻者”,是指前文中麻布与葛布兼服的轻丧服,但前文只适用于男子,不包括妇人。现在这里说的“易轻者”,男子是将腰间的丧服改为轻服,妇人则是将头上的丧服改为轻服。男子和妇人都可以改换轻丧服,所以说“则男子与妇人也”。凡是下等丧服在虞祭和卒哭祭时,男子换回原来的葛布腰带,妇人换回原来的葛布绖带,这是说明遭遇后丧之初,男子和妇人虽然将前丧的轻服改换,但在后丧安葬之后,仍需换回前丧的丧服,原因就在于此。
【陈澔曰:同者,前丧既葬之葛,与后丧初死之麻,麄细无异也。兼服者,服后麻,兼服前葛也。服重者,即上章重者特之説也。易轻者,即轻者包是也】
张子曰:旧注不可用,此为三年之丧以上而言,故作记者以斩衰及大功明之。若斩衰旣练,齐衰旣卒哭,则首带皆葛;又有大功新丧之麻,则与齐之首绖麻葛两施之。旣不敢易斩衰之轻,又不敢易齐衰之重,故麻葛之绖两施于首。若大功旣葬,则当服齐衰之葛,不服大功之葛,所谓兼服之服,重者则变,轻者正谓此尔。若齐麻未葛,则大功之麻亦止于当免则绖之而已。如此丧变虽多,一用此制,前后礼文不相乖戾。
【吕大临曰:此篇所记前后丧轻重之变,以斩既虞与齐初丧几同矣。渐既练,齐既虞与大功初丧亦几同矣。故轻包重,特止为斩既虞遭齐衰之丧而立文麻葛。重止为斩既练遭大功之丧而立文麻葛。兼服则为齐既虞遭大功之丧,大功既虞遭小功之丧,小功既虞遭缌之丧而立文麻葛。重者其始也,以麻葛变麻葛;兼服者其轻者变而兼服之】
【呉澄曰:此承上「易服者,易轻者」之文,专明上服之后遭下服易新麻之制。其一,斩衰卒哭后遭齐衰而易麻;其二,斩衰练后遭大功而易麻;其三,齐衰期卒哭后遭大功而易麻;其四,大功三月后易小功之新麻,小功五月后易缌之新麻。然大功、小功之先言斩葛与齐麻同者,即上文「斩衰卒哭后易大功新麻」者也;言齐衰与大功麻同者,即上文「齐衰卒哭后易大功新麻」者也。于其一而言轻包重,特于其二而言麻葛重,于其三而言麻葛兼服之,于其四亦言兼服之。乃总提「兼服之」三字,又以服重者则易轻者,释「兼服之」之义,而结前文也】
丧服小记:除丧者,先重者【注:谓练,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易服者,易轻者【注:谓大丧既虞卒哭而遭小丧也,其易丧服,男子易乎带,妇人易乎首疏:重谓男首绖,女要绖,男重首,女重要。凡所重者有除无变,所以卒哭不受以轻服。至小祥,各除其重也。易谓先遭重丧,后遭轻丧,变先轻者,谓男子要,妇人首也。谓先遭祥,各除其重也。谓先遭斩服,虞卒哭已,变葛绖大小如齐衰之麻。若又遭齐衰之丧,齐衰要首皆牡麻,则重于葛服,宜从重而男不变首,女不易要,以其所重故也。但以麻易,男要女首,是所轻故也。若未虞卒哭,则后丧不能变也】
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注:绖之大俱七寸五分,寸之一,带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注:绖之大俱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带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麻葛皆兼服之【注:皆者,皆上二事也,兼服之谓服麻又服葛也,男子则绖上服之葛,带下服之麻,妇人则绖下服之麻,固自带其故也,所谓易服易轻者也,兼服之文主于男子疏:此一节明前遭重丧,后遭轻丧,麻葛兼服之义,斩衰既虞受服之葛,首绖要带与齐衰初丧麻绖带同,齐衰受服之葛与大功初死之麻同,麻葛皆兼服之者,皆上斩衰、齐衰、大功麻葛之事也,兼服谓服麻兼服葛也,斩衰既虞遭齐衰新丧,男子则要服齐衰之麻带,首服斩衰之葛绖,妇人则首服齐衰之麻绖,要仍服斩衰之麻带,妇人上下皆麻,此云麻葛兼服之谓男子也】
【陆佃曰:谓若斩衰卒哭,男子变要绖以葛。若又遭齐衰之丧,则以齐衰之麻易葛带。其首绖犹是斩衰之麻。女子更首绖以葛。若又遭齐衰之丧,则以齐衰之麻易葛绖。其要绖犹是斩衰之麻。是之谓兼服,何也?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故也。下放此,郑氏谓服麻又服葛,误矣】
服问:“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葬矣,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服其功衰【注:带其故葛带者,三年既练,期既葬,差相似也。绖期之葛绖,三年既练首绖除矣。为父既练,衰七升;母既葬,衰八升。凡齐衰既葬,衰或八升或九升。】疏:“谓三年之丧练祭之后,又当期丧既葬之节也。带其故葛带者,谓三年练葛带也。今期丧既葬,
译陈澔说:所谓“同”,是指前丧安葬后所服的葛麻,与后丧初死时所服的粗麻,粗细没有区别。所谓“兼服”,是指穿着后丧的麻服,同时兼穿前丧的葛服。所谓“服重者”,就是上一章所说的“重者特之”的道理。所谓“易轻者”,就是“轻者包”的意思。
张子说:旧注不可采用,这是针对三年之丧以上而言的,所以作《记》的人用斩衰和大功来阐明。如果斩衰已经练祭,齐衰已经卒哭,那么首绖和腰带都是葛制的;又遇到新发生的大功之丧,其麻服与齐衰的首绖、腰带的麻葛两施情况相同。既不敢改变斩衰的轻服,又不敢改变齐衰的重服,所以麻和葛的绖带都戴在头上。如果大功已经安葬,就应当服齐衰的葛服,不服大功的葛服,这就是所谓的“兼服”,重者则变,轻者正指此而言。如果齐衰的麻服尚未改为葛服,那么大功的麻服也只在应当免丧时戴绖而已。这样丧礼的变化虽然很多,但都遵循这一制度,前后的礼文不相违背。
吕大临说:本篇所记载的前后丧服轻重的变化,以斩衰既虞与齐衰初丧几乎相同。逐渐到斩衰既练,齐衰既虞与大功初丧也几乎相同。所以轻包重,特止是为斩衰既虞遭遇齐衰之丧而设立麻葛之制。重止是为斩衰既练遭遇大功之丧而设立麻葛之制。兼服则是为齐衰既虞遭遇大功之丧,大功既虞遭遇小功之丧,小功既虞遭遇缌麻之丧而设立麻葛之制。重者在其开始,以麻葛变麻葛;兼服者是其轻者变化而兼服之。
吴澄说:这是承接上文“易服者,易轻者”的文字,专门阐明在上服之后遭遇下服时更换新麻的制度。其一,斩衰卒哭后遭遇齐衰而更换麻服;其二,斩衰练祭后遭遇大功而更换麻服;其三,齐衰期年卒哭后遭遇大功而更换麻服;其四,大功三月后更换小功的新麻,小功五月后更换缌麻的新麻。然而大功、小功先说斩衰的葛与齐衰的麻相同,就是上文所说的“斩衰卒哭后更换大功新麻”;说齐衰与大功的麻相同,就是上文所说的“齐衰卒哭后更换大功新麻”。在第一种情况中说轻包重,在第二种情况中说麻葛重,在第三种情况中说麻葛兼服,在第四种情况也说兼服。于是总提“兼服之”三个字,又以“服重者则易轻者”来解释“兼服之”的含义,从而总结前文。
《丧服小记》:除去丧服的人,先除去重服【注:指练祭,男子除去首绖,妇人除去腰带】;更换丧服的人,更换轻服【注:指大丧已经虞祭卒哭而遭遇小丧,其更换丧服,男子更换腰带,妇人更换首绖。疏:重指男子首绖,女子腰绖,男子重首,女子重腰。凡所重者有除无变,所以卒哭时不接受轻服。到小祥,各自除去其重服。易指先遭遇重丧,后遭遇轻丧,改变先轻者,指男子腰带,女子首绖。指先遭遇祥祭,各自除去其重服。指先遭遇斩衰之服,虞祭卒哭之后,变葛绖大小如齐衰之麻。如果又遭遇齐衰之丧,齐衰腰首皆用牡麻,则重于葛服,宜从重而男不变首,女不易腰,因为其所重故也。但用麻易,男腰女首,是所轻故也。如果未虞卒哭,则后丧不能变】。
斩衰的葛与齐衰的麻相同【注:绖的大小都是七寸五分,即一寸的一分,腰带五寸二十五分,即一寸的十九分】;齐衰的葛与大功的麻相同【注:绖的大小都是五寸二十五分,即一寸的十九分,腰带四寸一百二十五分,即一寸的七十六分】;麻葛都兼服之【注:皆,指上述两件事,兼服之谓服麻又服葛,男子则首绖上服葛,腰带下服麻,妇人则首绖下服麻,原本自带其故,所谓易服易轻者也,兼服之文主于男子。疏:这一节阐明前遭重丧,后遭轻丧,麻葛兼服之义,斩衰既虞受服之葛,首绖腰带与齐衰初丧麻绖带同,齐衰受服之葛与大功初死之麻同,麻葛皆兼服之者,皆上斩衰、齐衰、大功麻葛之事也,兼服谓服麻兼服葛也,斩衰既虞遭齐衰新丧,男子则要服齐衰之麻带,首服斩衰之葛绖,妇人则首服齐衰之麻绖,腰仍服斩衰之麻带,妇人上下皆麻,此云麻葛兼服之谓男子也】。
陆佃说:比如斩衰卒哭,男子变腰绖以葛。如果又遭遇齐衰之丧,则以齐衰之麻易葛带。其首绖犹是斩衰之麻。女子更首绖以葛。如果又遭遇齐衰之丧,则以齐衰之麻易葛绖。其腰绖犹是斩衰之麻。这就是所谓的兼服,为什么呢?因为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相同故也。以下类推,郑氏谓服麻又服葛,错了。
《服问》:“三年之丧,已经练祭了;有期之丧,已经安葬了,那么就佩戴原来的葛带,戴期丧的绖,穿功衰【注:佩戴原来的葛带者,三年已经练祭,期丧已经安葬,差别相似。戴期丧的葛绖,三年已经练祭首绖除矣。为父已经练祭,衰七升;母已经安葬,衰八升。凡齐衰已经安葬,衰或八升或九升。】疏:“谓三年之丧练祭之后,又当期丧既葬之节也。带其故葛带者,谓三年练葛带也。今期丧既葬,
男子则应着葛带与三年之葛带麄细正同,以父葛为重,故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者,谓三年练后首绖既除,故绖期之葛绖。若妇人练后麻带除矣,则绖其故葛绖带期之麻带,以其妇人不葛带故也。服其功衰者,谓服父练之功衰也。凡齐衰既葬,衰或八升或九升者,以父之既练,母之既葬,衰皆七升,其齐衰仍有八升九升,故更言之。八升者是正服,九升者是义服也。服其功衰,服麄衰者,功即麄也。言齐衰既有八升九升,服其麄者,谓七升父之衰也】
译男子应当佩戴葛带,其粗细与三年丧期所用的葛带完全相同,因为以父亲的丧服为重,所以佩戴父亲丧期用过的旧葛带。所谓“绖期之绖”,是指三年丧期进入练祭阶段后,头上的麻绖已经除去,因此佩戴的是为期一年的葛绖。如果妇人在练祭之后除去了麻带,那么就佩戴旧葛绖带以及为期一年的麻带,这是因为妇人平时不佩戴葛带的缘故。所谓“服其功衰”,是指穿着父亲练祭阶段所用的功衰。凡是齐衰之服在安葬之后,衰布有的用八升布,有的用九升布,这是因为父亲丧期进入练祭阶段、母亲丧期安葬之后,衰布都用七升布,而齐衰之服仍有八升和九升的区别,所以特别加以说明。八升布的是正服,九升布的是义服。所谓“服其功衰,服麄衰”,功衰就是麄衰。既然齐衰有八升和九升的区别,那么所说的“服其麄者”,指的就是七升布的父亲丧服衰衣。
有大功之丧亦如之【注:大功之麻变,三年之练葛,期既葬之葛带,小于练之葛带,又当有绖,亦反服其故葛带绖,期之绖差之宜也。此虽变麻服葛,大小同尔,亦服其功衰。凡三年之丧,既练始遭齐衰大功之丧,绖带皆麻。】疏:此明三年之丧,练后有大功之丧也。前云期之丧既葬,则此大功之丧亦既葬,不云既葬者,从上省文也。「亦如之」者,亦带其故葛带绖,期之葛绖也。大功初死之麻变,三年练后之葛,首要皆麻矣,故间传谓之重麻也。期既葬之葛带者,谓大功既葬葛带,以次差之三寸有余;三年练之葛带,以次差之则四寸有余。大功既葬葛带小于练之葛带,故反服练之故葛带也。又大功既葬者,首绖四寸有余,若要服练之葛带,首服大功既葬之葛绖,既麄细相似,不得为五分去一为带之差,故首绖与期之绖五寸有余,进与期之既葬同也。故云绖期之绖是差次之宜也。此注亦主于男子矣,其妇人之服于间传篇具释也。此虽变麻服葛,大小同者,大功初丧服麻之时,首绖五寸余,要带四寸余;大功既葬之后,首绖应合四寸余,要带本合三寸余,既服练之要带四寸余,则其首绖合五分加一成五寸余也。是大功初死之麻,齐衰既葬之葛,与初死之麻大小同尔,亦服其功衰者,亦上文也。服其功衰谓服父之练衰也。以大功初丧者,衰七升、八升、九升,既葬之后则有十升,然服父七升也。凡三年之丧,既练始遭齐衰大功之丧,绖带皆麻者,间传篇云「斩衰既练遭大功之丧,既重麻」,则知斩衰既练遭齐衰,灼然重麻,故云绖带皆麻也。此熊氏、皇氏之説,检勘郑意,其义然也。崔氏云:此经大功之丧,承前经之下,既有三年之练,又有期丧既葬,合大功既葬之后,故带其练之故带绖期之葛绖。于此经文,其义得通,然于间传之文,于义不合。案:间传「斩衰既虞卒哭,遭齐衰之丧,又云既练,遭大功之丧」,文各别,则此经文「大功唯据三年练后,不合期丧既葬也」。注云:「男子绖期之葛绖,妇人带期之葛带」,其误者,为期绖、期带,谓其大功之绖、大功之带。然于郑注,其义稍乖也。当以熊皇为正】
小功无变也【注:无所变于大功、齐斩之服,不用轻累重也。疏:谓先有大功以上丧服,今遭小功之丧,无变于前服,不以轻服减累于重也】
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注:有本,谓大功以上也;小功以下澡麻断本。疏:谓大功以上为带者,麻之根本并留之,合纠为带。如此者得变三年之练葛。若麻之无本,谓小功以下,其绖澡麻断本,不得反三年之葛也。言变三年葛,举其重者,其实期之葛,有本者亦得变之矣】
旣练,遇麻断本者,于免绖之旣免,去绖;每可以绖,必绖;旣绖则去之【注:虽无变縁,练无首绖,于有事则免绖,如其伦免无不绖,绖有不免其无事则自若练服也。疏:此明斩衰既练之后,遭小功之丧,虽不变服,得为之加绖也。以练无首绖,于小功丧有事于免之时,则为之加小功之绖也。既免去绖者,谓敛殡事竟,既免之后,则脱去其绖也。每可以绖必绖者,当敛殡之节,每可以绖之时,必为之加麻也。既练则去之者,谓不应绖之时,则去其绖,自若练服也。有事则免绖如其伦者,伦谓伦类,虽为之不变服,其应免绖之时,如平常有服之伦类也。免无不绖者,解经于免绖之于是免之时,必着绖,则大敛、小敛之节,众主人必加绖也。绖有不免者,解经每可以绖必绖也。既葬之后,虞及卒哭之节,但着绖不有免,以服成故也,是绖有不免者也】
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如免则绖其缌小功之绖,因其初葛带【疏:小功不易丧之练冠者,言小功以下之丧不合变易三年丧之练冠,其期之练冠亦不得易也。如免则绖其缌小功之绖者,谓如当缌小功着免之节,则首绖其缌与小功之绖,所以为后丧缌绖者,以前练冠首绖已除故也。上云小功不易,明缌不易,下兼言缌者,恐免绖不及缌故也。言小功以下之丧要中所着,仍因其初丧练葛
译遇到大功的丧事,也像这样处理。【注:大功丧初服的麻带,变为三年丧练祭后的葛带;期丧既葬后的葛带,比练祭后的葛带小,又应当有绖带,也反穿原来的葛带和绖带,期丧的绖带按等级递减是适宜的。这虽然是由麻变为葛,大小相同,也穿大功的衰服。凡是三年丧,练祭后遇到齐衰、大功的丧事,绖带都是麻。】疏:这是说明三年丧练祭后遇到大功丧的情况。前面说期丧既葬,那么这里的大功丧也是既葬,不说既葬,是承上文省略文字。「亦如之」,也是系上原来的葛带和绖带,即期丧的葛绖。大功初丧的麻带,变为三年练祭后的葛带,首绖和要带都是麻,所以《间传》称之为重麻。期丧既葬的葛带,是指大功既葬的葛带,依次递减三寸有余;三年练祭的葛带,依次递减则四寸有余。大功既葬的葛带小于练祭的葛带,所以反穿练祭的旧葛带。又大功既葬,首绖四寸有余,如果要穿练祭的葛带,首绖穿大功既葬的葛绖,既然粗细相似,不能按五分去一作为带的差别,所以首绖与期丧的绖五寸有余,进与期丧既葬相同。所以说绖用期丧的绖是等级适宜的。此注主要针对男子,妇人的服制在《间传》篇中详细解释。这虽然是由麻变为葛,大小相同,大功初丧服麻时,首绖五寸余,要带四寸余;大功既葬后,首绖应合四寸余,要带本合三寸余,既然穿练祭的要带四寸余,那么首绖合五分加一成五寸余。这是大功初丧的麻,齐衰既葬的葛,与初丧的麻大小相同,也穿其功衰,也是上文的意思。穿其功衰指穿父亲的练衰。因为大功初丧,衰七升、八升、九升,既葬后有十升,然而穿父亲七升的衰。凡是三年丧,练祭后遇到齐衰、大功的丧事,绖带都是麻,《间传》篇说「斩衰既练遭大功丧,既重麻」,就知道斩衰既练遭齐衰,显然是重麻,所以说绖带都是麻。这是熊氏、皇氏的说法,检勘郑玄的意思,其义理如此。崔氏说:此经大功丧,承接前经之下,既有三年练祭,又有期丧既葬,合于大功既葬之后,所以系练祭的旧带和期丧的葛绖。于此经文,其义理通顺,然而于《间传》之文,于义理不合。按:《间传》「斩衰既虞卒哭,遭齐衰丧,又说既练,遭大功丧」,文字各别,那么此经文「大功只据三年练祭后,不合期丧既葬」。注说:「男子绖期丧的葛绖,妇人带期丧的葛带」,其错误在于,期绖、期带,是指大功的绖、大功的带。然而于郑注,其义理稍有违背。应当以熊氏、皇氏为正。
小功丧没有变化。【注:不改变大功、齐斩的服制,不用轻服累加重服。疏:指先有大功以上的丧服,现在遇到小功丧,不改变前服,不以轻服减累于重服】
有本根的麻,改变三年丧的葛。【注:有本根,指大功以上;小功以下澡麻断本。疏:指大功以上为带者,麻的根本并保留,合纠为带。这样的可以改变三年练祭的葛。如果麻无本根,指小功以下,其绖澡麻断本,不得反穿三年丧的葛。说改变三年葛,举其重者,其实期丧的葛,有本根的也可以改变】
既练祭,遇到断本的麻,在免绖的既免时,去掉绖;每当可以绖时,必绖;既绖则去掉它。【注:虽无变缘,练无首绖,于有事则免绖,如其伦免无不绖,绖有不免其无事则自若练服也。疏:此明斩衰既练之后,遭小功之丧,虽不变服,得为之加绖也。以练无首绖,于小功丧有事于免之时,则为之加小功之绖也。既免去绖者,谓敛殡事竟,既免之后,则脱去其绖也。每可以绖必绖者,当敛殡之节,每可以绖之时,必为之加麻也。既练则去之者,谓不应绖之时,则去其绖,自若练服也。有事则免绖如其伦者,伦谓伦类,虽为之不变服,其应免绖之时,如平常有服之伦类也。免无不绖者,解经于免绖之于是免之时,必着绖,则大敛、小敛之节,众主人必加绖也。绖有不免者,解经每可以绖必绖也。既葬之后,虞及卒哭之节,但着绖不有免,以服成故也,是绖有不免者也】
小功不改变丧服的练冠,如果免则绖其缌、小功的绖,因其初葛带。【疏:小功不易丧之练冠者,言小功以下之丧不合变易三年丧之练冠,其期之练冠亦不得易也。如免则绖其缌小功之绖者,谓如当缌小功着免之节,则首绖其缌与小功之绖,所以为后丧缌绖者,以前练冠首绖已除故也。上云小功不易,明缌不易,下兼言缌者,恐免绖不及缌故也。言小功以下之丧要中所着,仍因其初丧练葛】
带。上文云期丧既葬则带练之,故葛带,此小功以下之丧亦着练之初葛带,不云故而云初者,以期初丧之时变练之葛带为麻,期既葬之后还反服练之,故葛带,故言故也。谓其小功以下之丧不变练之葛带,故云初葛带也】
译系上腰带。上文说,为期之丧在安葬之后,就将腰带改为练带,所以这里是葛带;而小功及以下等级的丧礼,在初服阶段也佩戴葛带。之所以不说“故”而说“初”,是因为为期之丧在初丧时将练带改为麻带,待安葬之后又恢复为练带,所以称为葛带,因此用“故”字来解释。这里所说的,是指小功及以下等级的丧礼不改变练带为葛带,所以说“初葛带”。
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以有本为税【注:税亦变易也。小功以卞之麻,虽与上葛同,犹不变也。此要其麻有木者乃变上尔。《杂记》曰:“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疏:谓轻丧之麻,本服既轻,虽初丧不变前重丧之葛也。以有本为税者,税谓变易也。所以缌之麻不变小功者,以其缌与小功麻绖既无本,不合税变前丧;唯大功以上麻绖有本者,得税变前丧也。税亦变易者,以一经之内有变税两文,故言税亦变易也。引《杂记》者,欲明大功之麻,非但得易期丧之葛,亦得易三年练冠之葛也】
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算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为其无卒哭之税,下殇则否【注:谓大功之亲为殇,在缌小功者也可以变三年之葛,正亲亲也。三年之葛,大功变;既练齐衰变;既虞卒哭,凡丧卒哭受麻以葛,殇以麻。终丧之月数,非重之而不变为殇,未成人文不缛尔,下殇则否,言贱也。男子为大功之殇,中从上服小功;妇人为之中,从下服缌麻。疏:谓本服大功之丧,今乃降在长中殇,男子则为之小功,妇人为长殇小功,中殇则缌麻。如此者得变三年之葛,着此殇丧服之麻终竟此殇之月数,还服三年之葛也。服殇长中之麻不改,非重此麻也,以殇服质畧,无卒哭税,麻服葛之法故也。下殇则否者,谓大功以下殇,男子妇人俱为之缌麻,其情既轻,则不得变三年之葛也。案上文麻之有本,得变三年之葛,则齐衰下殇虽是小功,亦是麻之有本,故《丧服小记》云: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絶本,然齐衰下殇乃变三年之葛,今大功长殇麻既无本,得变三年之葛者,以其殇服质畧,无虞卒哭之税,故特得变之。若成人小功缌麻,麻既无本,不得变也】
通典》宋庾蔚之谓《服问》云:“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旣练,遇麻断本者,于免绖之次。”云:“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因説:“麻之有本,乃能变正服之葛。”又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算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为其无卒哭之税。下殇则不当是论。周殇之大功,若是大功之殇,记当明之。周殇最在上,所以不言周。尔郑▯谓:“周殇长中自大功,不复指云殇服之异,不于卒哭而变上服之葛。”又明下殇之麻,虽不断本,以其幼贱,亦不能变上服之葛。间传大明斩衰变受之节,因备列五服麻葛之分。缌小功之麻,不变上服之葛,已自别见,故此虽并言,而在兼服之例,是以不复曲辨。若如郑説,谓大功亲之殇者,其如缌小功之绖麻,既断本,又与三年之葛大小殊絶,安得相变邪?
杂记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注:谓既练而遭大功之丧者也。练除首绖、要绖葛,又不如大功之麻重也。言练冠易麻,互言之也。唯杖屦不易,言其余皆易也。屦不易者,练与大功俱用绳尔。】疏:此明先有三年练冠之节,今遭大功之麻易之。先师解此,凡有三义。案《圣证论》云:范宣之意,以母丧既练,遭降服大功,则易衰。以母之既练衰八升,降服大功衰七升,故得易之。其余则否。贺玚之意,以三等大功皆得易三年练衰。其三等大功衰虽七升、八升、九升之布,有细于三年之练衰,以其新丧之重,故皆易之。庾氏之説,唯谓降服大功衰得易三年之练,其余七升、八升、九升之大功则不得易。今依庾説,此大功者,特据降服大功也。故下文云:附兄弟之殇,虽论小功之兄弟,而云降服,则知此大功之麻易据殇也。三年之丧至练时,首绖已除,故特云冠、杖、屦不易者,大功无杖,无可改易。三年练与大功初丧同是绳屦,故杖屦不易。练除首绖者,间传云:首绖既除,故着大功麻绖。要绖葛不如大功之麻重者,斩衰既练,要绖与大功初死要绖麄细同。斩衰是葛,大功是麻,不如大功之麻重也。练冠易麻互言之者,麻谓绖带,大功言绖带,明三年练亦有绖带。三年练云冠,明大功亦有冠,是大功冠与绖带易三年冠及绖带,故云
译缌麻的丧服不变易小功的葛服;小功的麻服不变易大功的葛服。这是因为只有有本(未断本)的麻服才能变易前丧的葛服。小功的麻服,虽然与上面的葛服相同,仍然不变易。这里强调的是,只有麻服有本,才变易上面的葛服。《杂记》说:“如果有三年丧的练冠,就用大功的麻服来变易它,只有手杖和鞋子不变易。”疏解说:轻丧的麻服,因为本服既轻,即使初丧也不变易前重丧的葛服。所谓“以有本为税”,税就是变易的意思。所以缌麻不变易小功葛服,是因为缌麻与小功麻绖都没有本,不符合变易前丧的条件;只有大功以上的麻绖有本,才能变易前丧。税也就是变易,因为一经之内有变、税两文,所以说税也是变易。引用《杂记》,是为了说明大功的麻服,不仅能变易期丧的葛服,也能变易三年练冠的葛服。
长殇和中殇变易三年丧的葛服,终了殇丧的月数后,再恢复三年丧的葛服,这难道不是重麻吗?是因为殇丧没有卒哭时的变易,下殇则不是这样。疏解说:谓大功之亲为殇,在缌、小功者也可以变三年之葛,正是亲亲之谊。三年之葛,大功变易;既练齐衰变易;既虞卒哭,凡丧卒哭受麻以葛,殇以麻。终丧之月数,并非重此麻而不变为殇,是因为未成人礼文不缛,下殇则不是,言其贱也。男子为大功之殇,中从上服小功;妇人为之中,从下服缌麻。疏解说:谓本服大功之丧,今乃降在长中殇,男子则为之小功,妇人为长殇小功,中殇则缌麻。如此者得变三年之葛,着此殇丧服之麻终竟此殇之月数,还服三年之葛也。服殇长中之麻不改,非重此麻也,以殇服质畧,无卒哭税,麻服葛之法故也。下殇则否者,谓大功以下殇,男子妇人俱为之缌麻,其情既轻,则不得变三年之葛也。案上文麻之有本,得变三年之葛,则齐衰下殇虽是小功,亦是麻之有本,故《丧服小记》云: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絶本,然齐衰下殇乃变三年之葛,今大功长殇麻既无本,得变三年之葛者,以其殇服质畧,无虞卒哭之税,故特得变之。若成人小功缌麻,麻既无本,不得变也。
《通典》宋庾蔚之说《服问》云:“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既练,遇麻断本者,于免绖之次。”又说:“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因此解释说:“麻之有本,乃能变正服之葛。”又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算而反三年之葛。”这难道不是重麻?是因为没有卒哭时的变易。下殇则不当是论。周殇之大功,若是大功之殇,记当明之。周殇最在上,所以不言周。尔郑玄说:“周殇长中自大功,不复指云殇服之异,不于卒哭而变上服之葛。”又明下殇之麻,虽不断本,以其幼贱,亦不能变上服之葛。间传大明斩衰变受之节,因备列五服麻葛之分。缌小功之麻,不变上服之葛,已自别见,故此虽并言,而在兼服之例,是以不复曲辨。若如郑说,谓大功亲之殇者,其如缌小功之绖麻,既断本,又与三年之葛大小殊绝,安得相变邪?
《杂记》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疏解说:此明先有三年练冠之节,今遭大功之麻易之。先师解此,凡有三义。案《圣证论》云:范宣之意,以母丧既练,遭降服大功,则易衰。以母之既练衰八升,降服大功衰七升,故得易之。其余则否。贺玚之意,以三等大功皆得易三年练衰。其三等大功衰虽七升、八升、九升之布,有细于三年之练衰,以其新丧之重,故皆易之。庾氏之说,唯谓降服大功衰得易三年之练,其余七升、八升、九升之大功则不得易。今依庾说,此大功者,特据降服大功也。故下文云:附兄弟之殇,虽论小功之兄弟,而云降服,则知此大功之麻易据殇也。三年之丧至练时,首绖已除,故特云冠、杖、屦不易者,大功无杖,无可改易。三年练与大功初丧同是绳屦,故杖屦不易。练除首绖者,间传云:首绖既除,故着大功麻绖。要绖葛不如大功之麻重者,斩衰既练,要绖与大功初死要绖麄细同。斩衰是葛,大功是麻,不如大功之麻重也。练冠易麻互言之者,麻谓绖带,大功言绖带,明三年练亦有绖带。三年练云冠,明大功亦有冠,是大功冠与绖带易三年冠及绖带,故云
互言之。其余皆易者,经既言杖屦不易,则知衰亦在易中,谓冠、也要带也,衰也,言悉易也。然练之首绖除矣,无可易也。又大功无杖,亦无可易也。而云易与不易者,因其余有易者连言之】
译互相说明。其余都是容易改变的,既然经文已经说了手杖和鞋履不改变,那么就知道丧服也在改变之中,指的是帽子、腰带,以及丧服,说全都改变。然而小功之丧的首绖已经除去了,没有可以改变的。而且大功之丧没有手杖,也没有可以改变的。而说改变与不改变,是因为其余有改变的事项连在一起说的。
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注:此兄弟之殇,谓大功亲以下之殇也。疏:功衰者,谓三年练后之衰,升数与大功同,故云功衰。已有父母之丧,尚身着功衰,今兄弟有殇,在小功者,当须附祭。小功以下既轻,不合改练时之服,则身着练冠附祭于殇。知大功以下之殇者,若大功正服,则变三年之练,此着练冠,故知大功以下之殇】
【吕大临曰:上言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此谓三年既练,遭大功之丧,当易练冠、练衣,而服大功之衰,又加首绖,以麻易葛,带所不易者杖屦而已。然此三年者,统言父母、君长、子及为人后、及适孙为祖之类。若父母之丧,既练而祔,兄弟之殇,则杖屦与练冠俱不易。此一节于三年练冠中,特为父母立例,盖大功之衰有重于三年之练冠,故所不易者唯有杖屦。兄弟之殇,虽亦大功,然既殇且祔,宜轻于父母之练,故比之三年所不易者,又有练冠也。功衰者,卒哭所受六升之服也。既练则以功衰之布练而为衣,故犹曰功衰。此不曰练而曰功衰者,为下练冠立文也。言尚者,明受功衰之日已逺,故知为练服也。若哭兄弟之殇,则必易练冠,盖殇之丧虽无卒哭之税,至于祔宜有杀矣】
大夫有私丧之葛,则于其兄弟之轻丧,则弁绖【注:私丧,妻子之丧也;轻丧,缌麻也。大夫降焉,吊服而往,不以私丧之末临兄弟。疏:谓妻子之丧至卒哭,以葛代麻之后,于此之时,遭兄弟之轻丧缌麻,着吊服弁绖而往,不以私丧之末临兄弟也。若成服之后,则锡衰;未成服之前,身着素裳,而首服弁绖也】
【徐师曾曰:大夫降旁亲于缌麻,兄弟无服,故以吊服之弁绖而往。若当私丧既葛之时,而遭此丧,则以弁绖易葛,不以私丧末服临兄弟之丧。厚同气也,则锡衰;未成服,则素裳】
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注:没,犹竟也;除服,谓祥祭之服也;卒事,既祭,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疏:谓父丧小祥后,大祥前,于时又遭母丧,母既葬,值父应大祥除服,以行祥事故云“服其除服”也。卒事,谓父祥竟,更还服母服也。若母丧未葬,而值父二祥,则不得服其祥服也。所以尔者,二祥之祭为吉,未葬为凶,故未忍凶时行吉礼也】
【方慤曰:服除,服而后反丧服,示前丧有终也】
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注:虽有亲之大丧,犹为轻服者,除骨肉之恩也。唯君之丧不除私服。言当者,期大功之丧,或终始皆在三年之中小功缌麻则不除,殇长中乃除。疏:言当者,此诸亲自始死至除服,皆在父母服内。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服既除竟,仍反先服也。此亦谓重丧葬后之时也。何以知然?既始末在重丧中,则其除自然在重丧之葬后也。上文为父祥尚待母葬后乃除,则轻亲可知也。在大丧之中得为轻服除者,轻服是骨肉恩亲,故得除之。小功缌麻则不除者,案服问云: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是寻常小功缌麻不得易大功以上之服。殇长中乃除者,以服问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既变三年之葛,明亦得为之除也】
【徐师曾曰:诸父昆弟之丧,虽轻于父母之丧,然昆弟之恩不可忘,亲爱之情不可薄。若其丧自始死至除服,皆在父母服内,则其除之各服其除服以行礼,卒事而后反父母之丧服焉。然此谓期年、大功及降服之殇尔,若小功、缌麻则不除,有君丧亦不除服。问曾子问己言之矣】
如三年之丧,则既顈其练祥皆行【注:言今之丧服既顈,乃为前三年者变除而练祥祭也。此主谓先有父母之服,今又丧长子者,其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其礼亦然。然则言未没丧者,已练祥矣。顈,草名。无葛之乡,去麻则用顈。」疏:此明前后俱遭三年之丧,后丧既受葛之后,得为前丧练祥。既顈者,谓后丧既虞卒哭,合变麻为葛。无葛之乡,
译如果有父母的丧事,尚穿着功衰,而附祭兄弟的殇亡,则戴练冠。
吕大临说:上文说戴着三年的练冠,就用大功的麻替换它,只有手杖和鞋子不替换。这里说三年丧期已经练除,遭遇大功的丧事,应当替换练冠、练衣,而穿大功的衰服,又加首绖,用麻替换葛,带子所不替换的只有手杖和鞋子罢了。然而这三年丧期,统指父母、君长、儿子以及为人后嗣、以及适孙为祖父之类。如果是父母的丧事,已经练除而附祭,兄弟的殇亡,则手杖、鞋子与练冠都不替换。这一节在三年练冠中,特为父母立下条例,因为大功的衰服重于三年的练冠,所以所不替换的只有手杖和鞋子。兄弟的殇亡,虽然也是大功,然而既是殇亡又附祭,应当轻于父母的练服,所以相比三年所不替换的,还有练冠。功衰,是卒哭时所穿的六升布丧服。已经练除就用功衰的布练成衣服,所以仍称为功衰。这里不说练而说功衰,是为了下文练冠立文。说尚,是表明接受功衰的日子已经久远,所以知道是练服。如果哭兄弟的殇亡,则必定替换练冠,因为殇亡的丧事虽然没有卒哭的税服,至于附祭应当有所减杀了。
大夫有私丧的葛服,则对于兄弟的轻丧,就戴弁绖。
徐师曾说:大夫将旁亲降等至缌麻,兄弟无服,所以用吊服的弁绖前往。如果正值私丧已经换葛的时候,而遭遇此丧,就用弁绖替换葛服,不用私丧末期的丧服面对兄弟的丧事。厚待同气之情,则穿锡衰;未成服,则穿素裳。
有父亲的丧事,如果尚未终丧,而母亲去世,在除去父亲丧服时,穿除去丧服的祭服,事毕,再穿丧服。
方慤说:穿除服,穿完后又返回丧服,表示前丧有终。
即使是诸父、兄弟的丧事,如果正值父母的丧事,在除去诸父、兄弟的丧服时,都穿除去丧服的祭服,事毕再穿丧服。
徐师曾说:诸父、兄弟的丧事,虽然轻于父母的丧事,然而兄弟之恩不可忘,亲爱之情不可薄。如果他们的丧事从始死到除服,都在父母的丧期内,则在除服时各穿其除服以行礼,事毕后再穿父母的丧服。然而这是指期年、大功及降服的殇亡,如果是小功、缌麻则不除服,有君丧也不除服。曾子问中已经说过了。
如果是三年的丧事,则已经用顈草替代葛服后,练祭和祥祭都举行。
则用顈也。后丧既顈之后,其前丧须练祭、祥祭皆举行之。依礼,父在不为长子三年。今云先有长子之服,又丧父母者,庾氏及熊氏并云有父者误也,当云今又丧母,不得并称父也。庾氏又云后丧既顈,又前丧练祥皆行。若后丧既殡,得为前丧虞祔,未知然否。且依録之前云未没丧,此云既顈,则知既顈与未没丧者有别。既顈是既虞受服之时,没丧是既练之后也。若先有父丧而后母死,练祥亦然,以前文父死为母三年也。故丧服齐衰三年章云:「父卒则为母」是也。若先有母丧而后父卒,母丧虽正期,父丧既顈,母之练祥亦皆行也】
译这就采用顈礼。后丧已经顈之后,前丧的练祭、祥祭都要举行。按照礼制,父亲在世时不为长子服三年丧。现在说先有长子之丧,又丧父母,庾氏和熊氏都说“有父”是错的,应当说现在又丧母,不能并称丧父。庾氏又说后丧已经顈,前丧的练祭、祥祭都举行。如果后丧已经殡,可以为前丧举行虞祭和祔祭,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况且依据前文所说“未没丧”,这里说“既顈”,就知道“既顈”与“未没丧”是有区别的。“既顈”是已经虞祭受服的时候,“没丧”是已经练祭之后。如果先有父丧而后母死,练祭、祥祭也是这样,因为前文说父亲死后为母服三年丧。所以《丧服·齐衰三年》章说:“父亲死后就为母服丧”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先有母丧而后父死,母丧虽然是正期,父丧已经顈,母的练祭、祥祭也都举行。
【陆佃曰:凡丧服皆麻练而葛,盖禫而后顈,顈吉服也。知然者,以被顈黼衣锦尚防知之也。三年重服,故虽当既顈,其练祥犹行。郑氏谓未没丧者已练祥矣,乡当父母之丧未练祥也。然则既顈在禫之后明矣。呉澄曰:案古字声同者多借用,故荣麻之檾与单縠之褧并通作顈。郑氏以顈为代葛之檾是也。陆氏以此为单縠之褧,而谓顈乃禫后之吉服,且引诗「衣锦尚褧」、仪礼「被顈黼」为证。诗之褧衣,礼之顈黼,皆妇人之服,加于正服之上,以御道路之尘者,至夫家则脱去,岂可指为男子常服之吉服哉?若欲言禫后吉服,何不言▯端,而乃言顈乎?陆农师于礼注正捄甚多,但时或好新尚竒,以破郑説而不自知其失当也】
丧服小记:父母之丧,偕先苑者不虞祔,待后事。其葬服斩衰【注:偕,俱也。谓同月若同日死也。先葬者母也。曾子问曰:葬先轻而后重。又曰: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待后事,谓如此也。其葬服斩衰者,丧之隆哀,宜从重也。假令死死在前月,而同月葬,犹服斩衰,不葬不变服也。言其葬服斩衰,则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练祥皆然。卒事反服重。】疏:葬母既竟,不即虞祔,而更修葬父之礼也。所以不即虞祔者,虞祔稍饰,父丧在殡,未忍为后事,谓葬父也。葬父竟,先虞父,乃虞母。所谓祭先重而后轻也。父母俱丧而服斩者,从重也。虽葬母,亦服斩衰,葬之以父未葬,不得变服也。其葬服斩衰,直以葬为文,明为母。虞祔、练、祥皆齐衰也。卒事之后,反服父服也】
通典》晋杜预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后父,皆服斩衰。其虞祔先父后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则服母之服,至虞讫,反服父之服。旣练则服母之服,丧可除则服父之父以除之,讫而服母之服。」贺循云:「父之丧服未竟,又遭母丧,当父服应竟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丧之礼。卒事反母之丧服也。」
晋束晢问曰:「有父母之丧,遭外缌麻丧,往奔不步?」熊荅曰:「不得也。若外祖父母丧,非适子可往;若姑姊妹丧,适庶皆宜往奔也。」傅纯云:「礼先重后轻,则轻服临之。轻服临者,新亡新哀,以表新情,亦明亲亲不可无服。及其还家,复着重者,是轻情轻服已行故也。今新死者在千里,表应服者以官役为限,奔临无由,乃以重包之。夫重服自前亡,非闗新死;则新死无服也。岂应服之亲卒为无服?宜制新轻之衰,以当往临之服。若新亡除旣了,则反服先重,自然包之。前后二丧,人情与服,得两济乎?」或难曰:「服以礼为主,礼有临丧之衰,而无便制之服。如便制轻衰,恐非礼也。」荅曰:「礼是经通之制,鲁筑王姬之馆于外,春秋以为得礼之变,明变反合礼者,亦经之所许也。」居所后父丧,有本亲丧服议。晋韩康伯问荀讷云:「有人奉其伯后,服制未除,复有本父丧,当复应还所生,两处作丧位不?若作垩室,今当服斩,先斩以居垩邪?」荅曰:「今身有所后,重服未练,虽有所生之丧,无所改易。旣练则当服期,布冠帻首绖,齐衰先丧。旣练已有垩室,唯当服期以居之尔,不复还本家为丧位。」宋庾蔚之谓:「礼齐衰斩衰之受服,大功变旣练之服,计衰升数,从其麤者;若升数同,则不变绖带而已。今代则不然,应别制本亲期服,还本家则着之。时代不同,不得全依礼。」
居亲丧除旁亲服议,晋贺循云:「虽有父母之丧,皆为期大功之服,祥除各服其除丧之服,如常除之节,小功已下则不除,转轻也。」降而为小功,则除之。殷允有兄之丧,应除兄服,与徐邈书云:「其晨当着吉服,除服不当竟此日,以吉服接接当兄旧服见客邪?」又云:「礼云服其服,卒事反丧服。」庾太尉大丧中除妻服,白袷对客,终日。今齐服既同,且下流,宜无嫌于变吉服也。竟此一日,然后反丧服邪?
妇人有夫丧而母亡服议。晋羊祖延问曰:「外甥车骑妇,先遭车骑丧,斩衰服也;后遭母
译陆佃说:凡是丧服都是先用麻布,再用练布,最后用葛布,大概是在禫祭之后才穿顈服,顈服是吉服。知道是这样的,是因为《诗经》中有“被顈黼”、《仪礼》中有“衣锦尚防”可以推知。三年的重丧,所以即使到了该穿顈服的时候,练祭和祥祭仍然按照丧礼进行。郑玄认为没有结束丧期的人已经举行练祭和祥祭了,这是因为在父母丧期中尚未举行练祭和祥祭。那么,穿顈服在禫祭之后是显而易见的。吴澄说:查考古字,读音相同的往往互相借用,所以荣麻的檾和单縠的褧都通用作顈。郑玄把顈解释为代替葛布的檾是对的。陆佃把它解释为单縠的褧,并说顈是禫祭后的吉服,还引用《诗经》的“衣锦尚褧”和《仪礼》的“被顈黼”作为证据。《诗经》中的褧衣,《仪礼》中的顈黼,都是妇女的服饰,加在正服之上,用来抵御路上的灰尘,到了夫家就脱去,怎么能把它指为男子的常服吉服呢?如果想说禫祭后的吉服,为什么不说是端服,而说是顈服呢?陆农师对礼注的纠正很多,但有时喜欢标新立异,为了驳斥郑玄的说法而不知道自己的不当。
《丧服小记》:父母的丧事,如果同月或同日去世,先葬的人不举行虞祭和祔祭,要等后葬的人。下葬时穿斩衰【注:偕,就是俱。指同月或同日去世。先葬的是母亲。曾子问说:下葬先轻后重。又说:返回后下葬,先设奠然后向殡室告辞,接着办理下葬事宜。虞祭时,先重后轻,等待后事,就是指这样。下葬时穿斩衰,是因为丧礼的隆重悲哀,应该从重。假设死在前一个月,而同月下葬,仍然穿斩衰,不因为下葬而改变服饰。说下葬时穿斩衰,那么虞祭和祔祭各自按照相应的服饰,以及练祭和祥祭都是如此。事情结束后,恢复穿重丧的服饰。】疏:下葬母亲完毕后,不立即举行虞祭和祔祭,而是继续办理下葬父亲的礼仪。之所以不立即举行虞祭和祔祭,是因为虞祭和祔祭稍加修饰,父亲的丧事还在殡室,不忍心先办后事,即下葬父亲。下葬父亲完毕后,先虞祭父亲,再虞祭母亲。这就是所说的祭祀先重后轻。父母都去世而穿斩衰,是从重。即使下葬母亲,也穿斩衰,因为父亲未下葬,不能改变服饰。下葬时穿斩衰,只是以“下葬”为文,明确是为母亲。虞祭、祔祭、练祭、祥祭都是齐衰。事情结束后,恢复穿父亲的丧服。
《通典》晋代杜预说:“如果父母同日去世,下葬先母后父,都穿斩衰。虞祭和祔祭先父后母,各自穿相应的服饰。事情结束后,恢复穿父亲的丧服。如果父亲已下葬而母亲去世,则穿母亲的丧服,到虞祭完毕,恢复穿父亲的丧服。已经练祭则穿母亲的丧服,丧期可除则穿父亲的丧服来除丧,完毕后穿母亲的丧服。”贺循说:“父亲的丧服未结束,又遭遇母亲丧事,在父亲丧服应结束的月份,都穿祥祭的服饰,如同除丧的礼仪。事情结束后,恢复穿母亲的丧服。”
晋代束晢问:“有父母的丧事,遭遇外亲缌麻丧事,前往奔丧不步行?”熊回答:“不可以。如果是外祖父母丧事,非嫡子可以前往;如果是姑姊妹丧事,嫡庶都应该前往奔丧。”傅纯说:“礼制先重后轻,那么轻服去临丧。轻服临丧,是因为新亡新哀,以表达新情,也说明亲亲不可无服。等到回家,再穿重服,是因为轻情轻服已经实行。现在新死的人在千里之外,应该服丧的人因官役受限,无法奔丧临丧,于是用重服包裹。重服来自前亡,与新死无关;那么新死就没有丧服。难道应该服丧的亲人去世就变成无服?应该制定新的轻衰,作为前往临丧的服饰。如果新亡的除丧已经完毕,则恢复穿先前的重服,自然包裹。前后两丧,人情与丧服,都能兼顾吗?”有人反驳说:“丧服以礼制为主,礼制有临丧的衰服,而没有随意制定的丧服。如果随意制定轻衰,恐怕不合礼制。”回答:“礼制是通达的规范,鲁国在城外为王姬建馆,《春秋》认为这是合礼的变通,说明变通反而合礼,也是经典所允许的。”居后父丧,有本亲丧服议。晋代韩康伯问荀讷:“有人奉养伯父为后,丧服未除,又遭遇本父丧事,是否应该回到生父家,两处设丧位?如果设垩室,现在应该穿斩衰,先穿斩衰住在垩室吗?”回答:“现在身有所后,重服未练,即使有生父的丧事,也不改变。已经练祭则应该穿期服,布冠帻首绖,齐衰先丧。已经练祭已有垩室,只需穿期服住在里面,不再回本家设丧位。”宋代庾蔚之说:“礼制齐衰斩衰的受服,大功变已经练祭的服饰,计算衰布的升数,从粗的;如果升数相同,则不改变绖带而已。现在不是这样,应该分别制定本亲期服,回本家则穿它。时代不同,不能完全依照礼制。”
居亲丧除旁亲服议,晋代贺循说:“虽然有父母的丧事,都为期大功的服饰,祥祭除丧各自穿除丧的服饰,如同平常除丧的节度,小功以下则不除,逐渐变轻。”降为小功,则除丧。殷允有兄的丧事,应该除兄服,给徐邈的信说:“那天早晨应该穿吉服,除丧不应该整天,以吉服接替兄的旧服见客吗?”又说:“礼制说穿相应的服饰,事情结束后恢复丧服。”庾太尉在大丧中除妻服,白袷对客,整天。现在齐服相同,且地位较低,应该没有嫌疑于变吉服。整天这一天,然后恢复丧服吗?
妇人有夫丧而母亡服议。晋代羊祖延问:“外甥车骑妇,先遭遇车骑丧,穿斩衰服;后遭遇母
丧,齐衰服也。礼为两制服,有所变易邪?」案曾子问曰:「君丧已殡,臣有父母丧,归家即往殷事,应依此不往,服何服?家服何服?」贺彦先荅曰:「礼,女子适人,服夫三年而降其父母。传曰:『不贰斩』,旣不贰斩,则不得舍其所重,服其所降,自分明矣。国妃有车骑斩衰之服,宜以包母齐衰,无两服之义。唯初奔当有母初丧之服,以明本亲之恩。成服之日,故宜反斩衰之服,此轻重之义也。又礼,君不厌臣,君旣殡,又有父母之丧,与君俱三年,故有归家之义;而犹云『有君丧者不敢私服』,何除之有?以此言之,虽君父两服,当其兼丧,以君衰为主,而不以己私服为重也。」
译丧,是齐衰这种丧服。礼制规定同时为两方服丧,有所变通吗?」查考曾子问道:「国君的丧事已经下葬,臣子遭遇父母的丧事,回家后立即前往参加国君的隆重丧仪,应当依据这条规定不前往,那么应穿什么丧服?在家应穿什么丧服?」贺彦先回答说:「礼制规定,女子出嫁后,为丈夫服三年丧,从而降低为父母服的丧等。传文说:『不双重服斩衰』,既然不双重服斩衰,那么就不能舍弃所重的丧服,去服所降等的丧服,这道理自然分明。国妃有乘车骑马的斩衰丧服,应当用它来涵盖为母亲服的齐衰,没有同时穿两种丧服的道理。只有在最初奔丧时,应当有母亲初丧的丧服,以表明对本来亲属的恩情。到成服之日,就应当改穿斩衰丧服,这是轻重之理。又据礼制,国君不压制臣子,国君已经下葬,臣子又遭遇父母的丧事,与国君一同服丧三年,所以有回家奔丧的道理;然而还说『有国君丧事的人不敢私自服丧』,又有什么除服的说法呢?由此说来,虽然为国君和父亲两方服丧,在同时遭遇丧事时,以国君的斩衰丧服为主,而不以自家的私丧为重。」
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议。晋雷孝清问曰:「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制云何?」范宣曰:「案礼,应服后丧之服,至祖母练日则变除,事毕,反后丧之服。」
居重丧,遭轻丧,易服议。晋谢奉议曰:「夫孝子之处丧,服勤三年,不懈不怠,情思所主,无不在。曾子问三年之丧,可以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盖以为彼兴哀,则不专于所重也。而礼云:『卒哭旣练,遭周大功之丧,皆随所服而变代。』行丧者,咸从此制。窃有所限,夫人子之道,天属之恩,可谓重矣。终身之忧,非一朝可消,故有祥练而为其极。夫以资于事父之道,在公尚有夺私服之制,况兼爱敬之重,而更屈于兹?属乎奔丧之礼,赴哭辄备其绖带,归于本宫,即反正服于权宜兼通,庶可以无大过矣。」
兼亲服议,宋庾蔚之谓:一人身而内外两亲,论尊卑之叙,当以己族为正,昭穆不可乱也。论服,当以亲者为先,亲亲之情不可没也。或族叔而是姨弟,若此之类皆是也。礼云:夫属父道,妻皆母道;夫属子道,妻皆妇道。此言本无亲也。若本有外属之亲,则当推其尊亲之宜,外亲不闗母妇之例,无嫌昭穆之乱,故可得随其所亲而服之。若外甥女为己子妇,则不用外甥之服,是从亲者服也。外姊妹而为兄弟之妻,亦宜用无服之制,兄弟妻之无服,乃亲于外亲之有服。若从母为从父昆弟之子妇,则不可以服礼待之,由外亲之属近而尊也。其余皆可推而知矣。
干学案:古人先有重丧,后遭轻丧,其所变易者不过绖带而己衰与冠固不变也。至后世则更亲丧之衰,而并不言绖带,岂尔时之丧服无绖带可易邪?是又礼之一变也。
开元礼》诸先遭重丧,后遭轻丧,皆为制服,往哭则服之,反则服其重,服其除之也。亦服其服而除。
政和礼,若先遭重丧,后遭轻丧,皆为制服,往哭则服之,反则如初。
宋史·礼志》天禧四年,御史台言:文武官并丁忧者,相承服五十四月,别无条例。下太常礼官议曰:案《礼》丧服小记云:「父母之丧,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后事。其葬服斩衰。」注谓同月若同日死也。先葬者母也,其葬服斩衰者,丧之隆哀,宜从重也。假令父死在前月,而同月葬,犹服斩衰,不葬不变服也。言其葬服斩衰,则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练祥皆然。卒事反服。重杂记云:「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注云:「没犹终也。除服谓祥祭之服,卒事既祭,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又杜预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后父,皆服斩衰。其虞祔先父后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则服母之服,虞讫反服父之服。既除练,则服母之服。丧可除,则服父之服以除之,讫则服母之服。贺循云:「父之丧未终,又遭母丧,当父服应终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丧之礼,卒事反母之服。」臣等参考典故,则是随其先后而除之,无通服五十四月之文,请依旧礼改正。
温公书仪,若重丧未满而遭轻丧,则制轻丧之服而哭之。月朔辄为位,服而哭之。既毕,返重服。其除之也,亦服轻服。若除重丧而轻未除,则服轻服以终其余日【文公家礼同】朱子语类:问三年之丧,而又遇期丧,当服期丧之服以临其丧,服事而反初服?或以为方服重,不当改而衣轻,不知如何?朱子荅曰:或者之説非是。
【陈淳答友人书】所引杂记之文,窃详其义:是前遭重丧,已制重服,服之矣。未终而复并遭轻丧,则又制后轻丧之服,暂以从事,而不以轻为常。若前遭轻丧,已制轻服,服之矣。未终而复并遭重丧,则又必制后重丧之服,而专以重为常。及除轻丧之日,暂服轻服以为祥祭。既卒事,然后反服重服如常】
【邵寳丧礼杂说】丧有常服,而所遭不能无变。变之所值,服之所难。故服有成、有受、有练、有禫,其常也;有易、有包、有特、有重、有兼,其
译为祖母服重丧,祖母下葬后母亲去世,关于服制的讨论。晋朝雷孝清问道:“为祖母服重丧,祖母下葬后母亲去世,服制应当如何?”范宣回答说:“依据礼制,应当改穿后去世者的丧服,等到祖母小祥之日则变除丧服,丧事办完后,再改穿后去世者的丧服。”
居重丧期间遭遇轻丧,关于更换丧服的讨论。晋朝谢奉议论说:“孝子居丧,服丧三年,勤勉不懈怠,情思所寄托,无所不在。曾子问:‘服三年之丧,可以去吊唁吗?’孔子说:‘服三年之丧,在小祥之后不群聚站立,不结伴出行。君子用礼来修饰情感,服三年之丧而去吊唁,哭泣岂不是虚伪吗?’大概是认为如果为别人兴起哀悼,就不能专心于自己所重的丧事。而礼书上说:‘卒哭之后、小祥之前,遭遇周丧或大功之丧,都随着所服的丧服而变更替代。’行丧的人,都遵循这个制度。我私下认为有所局限,人子的道理,天然的血缘恩情,可以说是很重的了。终身的忧愁,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所以有小祥、大祥作为极限。既然以侍奉父亲的道理为资,在公事上还有剥夺私服的制度,何况兼有爱敬之重,却还要在这里委屈呢?至于奔丧的礼仪,前往哭吊时就备齐绖带,回到本家,就恢复正服,权宜与通达兼顾,大概就可以没有大过错了。”
兼亲服制的讨论,宋朝庾蔚之说:一个人身上同时涉及内外两方亲属,论尊卑的次序,应当以自己本族为正统,昭穆次序不可混乱。论服制,应当以亲近者为先,亲亲之情不可埋没。有的是族叔却是姨弟,像这类情况都是如此。礼书说:丈夫属于父道,妻子就都属于母道;丈夫属于子道,妻子就都属于妇道。这是说本来没有亲属关系。如果本来有外亲的亲属关系,就应当推究其尊亲的适宜之处,外亲不关乎母妇的条例,没有昭穆混乱的嫌疑,所以可以随着其所亲而服丧。如果外甥女是自己儿子的媳妇,就不采用外甥的服制,而是跟随亲近者服丧。外姊妹成为兄弟的妻子,也适宜采用无服的制度,兄弟妻的无服,比有服的外亲更亲近。如果从母方的从父昆弟之子妇,就不能用服礼对待她,这是因为外亲的亲属关系近且尊贵。其余的都可以推知。
干学案:古人先有重丧,后遭轻丧,所变更的不过是绖带而已,衰衣和帽子本来是不变的。到了后世则更换亲丧的衰衣,却并不提及绖带,难道是那时丧服没有绖带可以更换吗?这又是礼制的一种变化。
《开元礼》:凡先遭遇重丧,后遭遇轻丧,都为轻丧制作丧服,前往哭吊时就穿着它,返回后就穿着重丧的丧服,服其除丧之服。也穿着轻丧的丧服而除丧。
《政和礼》:如果先遭遇重丧,后遭遇轻丧,都为轻丧制作丧服,前往哭吊时就穿着它,返回后就恢复如初。
《宋史·礼志》:天禧四年,御史台上言:文武官员以及丁忧的人,沿袭旧例服丧五十四个月,没有别的条例。下交太常礼官议论说:依据《礼记·丧服小记》说:“父母的丧事,先下葬的,不举行虞祭和祔祭,等待后事。其下葬时服斩衰。”注解说:同月或同日死亡。先下葬的是母亲,其下葬时服斩衰,是因为丧事的隆重悲哀,适宜从重。假设父亲死在前一个月,而同月下葬,仍然服斩衰,不葬不变服。说其下葬时服斩衰,那么虞祭和祔祭各自按照其丧服,等到小祥、大祥也都如此。丧事办完后改穿丧服。《重杂记》说:“有父亲的丧事,如果没终丧而母亲去世,除去父亲的丧服时,穿着除丧的服制,丧事办完后改穿丧服。”注解说:“没就是终。除服指大祥祭的服制,丧事办完既祭,改穿丧服,穿着后死者之服。”又杜预说:“如果父母同日去世,其下葬先母后父,都服斩衰。其虞祭、祔祭先父后母,各自穿着其丧服,丧事办完后改穿丧服。父亲的丧服。”如果父亲已下葬而母亲去世,就穿着母亲的丧服,虞祭完后改穿父亲的丧服。已经小祥,就穿着母亲的丧服。丧事可以除丧,就穿着父亲的丧服来除丧,完后就穿着母亲的丧服。贺循说:“父亲的丧事没终,又遭遇母亲的丧事,在父亲丧服应当终了的月份,都穿着大祥祭的服制,如同除丧的礼仪,丧事办完后改穿母亲的丧服。”臣等参考典故,就是随着其先后而除丧,没有通服五十四个月的条文,请求依照旧礼改正。
《温公书仪》:如果重丧没满而遭遇轻丧,就制作轻丧的丧服而哭吊。每月初一就设位,穿着丧服而哭吊。完毕后,返回重丧的丧服。其除丧时,也穿着轻丧的丧服。如果除重丧而轻丧没除,就穿着轻丧的丧服来终其余日【《文公家礼》相同】《朱子语类》:问服三年之丧,而又遭遇期丧,应当穿着期丧的丧服来临其丧,服事完后返回初服?有人认为正服重丧,不应当改穿轻丧,不知如何?朱子回答说:或者的说法不对。
【陈淳答友人书】所引《杂记》的文字,我详细推究其义理:是先前遭遇重丧,已制作重丧的丧服,穿着它了。没终丧而又同时遭遇轻丧,就又制作后轻丧的丧服,暂时用来从事,而不以轻丧为常。如果先前遭遇轻丧,已制作轻丧的丧服,穿着它了。没终丧而又同时遭遇重丧,就又必须制作后重丧的丧服,而专以重丧为常。等到除轻丧的日子,暂时穿着轻丧的丧服来举行大祥祭。丧事办完后,然后改穿重丧的丧服如常】
【邵寳丧礼杂说】丧事有常服,而所遭遇的不能没有变化。变化所遇到的,是服丧的难点。所以服制有成服、受服、小祥、大祥,这是常制;有易服、包服、特服、重服、兼服,这是
变也。三日敛而成服,期小祥而练除首之绖,受以功衰。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当其时,服其服,所谓常也。如此是固无庸于论者。唯夫斩衰之丧,旣虞卒哭,而遭齐衰,则男子有易要绖,妇人有易首绖。所谓包者,男子有仍首绖,妇人有仍要绖。所谓特者,斩丧旣练,遭大功之丧,有男妇首要皆麻。所谓重麻者,有男妇首要皆葛。所谓重葛者,齐丧虞卒哭,遭大功之丧,男以功麻易齐带之葛,而首犹齐葛;妇以功麻易齐首之麻,而要犹齐葛。所谓兼服者,有斩葛、齐麻以至功葛、缌麻。前丧旣葬,后丧初敛,男要妇首易,而兼服者,彼一时也,此一时也。物以时变,新故重轻,参伍伸屈,而无失乎恩义之中,所谓变也。又如此,夫是之谓难。苟类而推之,则一人之身,周旋五服之内,虽日有变,不虞也,而况其常乎?邵博曰:先有周全伯丧适母,次所生母死,疑其为服为位。全伯程伊川子壻,伊川尚不能决。先人问之司马文正公曰:“某承问,有人居适母之丧,而所生母卒,疑其所以为服及为位。”公云:“案杂记云:‘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又云:‘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是先有丧而重有者,皆当别为服也。”又曾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孔子曰:“其葬也,先轻而后重;其奠及虞,先重而后轻。”此谓遭同月者也。今之律令,适继慈养与母同例,皆应服齐衰三年。子之于母,适庶虽殊,情无厚薄,固当同服。而丧服小记云:“妾祔于妾祖姑。”盖古妾与女君尊卑殊絶,设位于他所可也。礼者大事,先贤不敢轻议。况如某,讵敢辄以许人?姑记所闻以报,尚裁为幸。予谓文正公之于礼,可以为后世法矣,故表出之。《闻见后録】
译这是变通的情况。三天后收敛遗体并穿上丧服,满一年小祥祭时除去头上的丧带,改用大功丧的丧服。又过一年大祥祭,中间那个月举行禫祭。在那时穿相应的丧服,这就是所谓的常规。像这样是本来就不需要讨论的。只有那种斩衰之丧,已经举行过虞祭和卒哭祭,又遭遇齐衰之丧,那么男子要更换腰间的丧带,妇人要更换头上的丧带。所谓“包”,是指男子仍然保留头上的丧带,妇人仍然保留腰间的丧带。所谓“特”,是指斩衰之丧已经练除,又遭遇大功之丧,男女头上的丧带和腰间的丧带都改用麻。所谓“重麻”,是指男女头上的丧带和腰间的丧带都改用葛。所谓“重葛”,是指齐衰之丧已经举行过虞祭和卒哭祭,又遭遇大功之丧,男子用大功的麻带更换齐衰腰间葛带,而头上仍用齐衰的葛带;妇人用大功的麻带更换齐衰头上麻带,而腰间仍用齐衰的葛带。所谓“兼服”,是指有斩衰的葛带、齐衰的麻带,直到大功的葛带、缌麻的麻带。前一个丧事已经安葬,后一个丧事刚刚收敛,男子腰间和妇人头上更换丧带,而兼服的情况,那是彼时彼刻,这是此时此刻。事物随时间变化,新旧轻重,错综伸缩,而不失于恩义的中正,这就是所谓的变通。又像这样,这就叫做难。如果类推开来,那么一个人身处五服之内,虽然每天都有变化,也不会有所忧虑,何况是常规情况呢?邵博说:先前有周全伯遭遇适母之丧,接着所生母亲去世,他疑惑该如何服丧和设位。全伯是程伊川的女婿,伊川尚且不能决断。先父询问司马文正公说:“我承蒙询问,有人正在为适母服丧,而所生母亲去世,疑惑该如何服丧以及设位。”文正公说:“查考《杂记》说:‘有三年丧的练冠,就用大功的麻带更换它。’又说:‘有父亲的丧事,如果还没除丧,母亲去世,在除去父亲丧服时,穿除去丧服的服装,事情完毕再返回丧服。’即使是伯叔父、兄弟的丧事,如果正值父亲丧期,在除去伯叔父、兄弟丧服时,也都穿除去丧服的服装,事情完毕再返回丧服。这是先前有丧事而又叠加丧事的,都应当分别服丧。”又曾子问:“同时遭遇丧事,该怎么办?哪个在先?哪个在后?”孔子说:“安葬时,先轻后重;祭奠和虞祭时,先重后轻。”这是指遭遇同月丧事的情况。现在的律令,适母、继母、慈母、养母与生母同例,都应当服齐衰三年。儿子对于母亲,适庶虽然不同,但情感没有厚薄之分,本来应当同服。而《丧服小记》说:“妾祔祭于妾祖姑。”大概古代妾与女君尊卑差别极大,在别处设位是可以的。礼是重大事务,先贤不敢轻易议论。何况像我这样的人,岂敢擅自许诺于人?暂且记下所听到的来回复,希望能加以裁断,那是我的荣幸。我认为文正公对于礼的看法,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所以表而出之。《闻见后录》
【王廷相并有丧服说:「并有父母之丧,如之何?曰:父已葬,而有母之丧,则服母之服。旣虞也,反服父之服;既练也,则服母之服,不以轻掩重也。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母服。母先而父后也,亦如之。曰:祖父之丧,将练而父亡,何如?曰:持重于祖,兼主于父,礼也。练、祥、禫祭日,服;其除服,卒事,反父服。曰:父丧未终,而祖父没,何如?曰:适孙为父后者,承重礼也。父虽练也,犹服其承服;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承服。诸父昆弟之亡也,当其父母之丧,则何如?曰:其初丧也,服诸父昆弟之服;反而适次也,反丧服;其除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外亲之丧,亦如之。有所后父之丧,而本生父母亡,如之何?曰:已殡,则服其服而往哭之,袭而归,反丧服;已葬,则俟其殡而归,反丧服;其除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曰:不亦轻本生乎?曰:礼有所重,斩不可以离次也】
【吕坤四礼疑:斩衰而遇功缌,成服制其服而哭之。月朔服其服而哭之,精矣哉!礼也。轻不夺重,哭其人,不服其服,薄之云乎?卑当尊,防当长,虽以缌功易斩衰可也。重丧遭轻丧,即以重丧临之,于礼无害,谓之不忘吾亲之丧可也,谓之总为恩义之丧亦可也。若借数日之轻于礼故精,即不服轻者之服,则吾身固非羔裘▯冠也,于死者奚薄乎?视三年之丧不哭吊者,情理犹为近矣。若居父母之丧,而髙曾祖及伯叔祖、伯叔父、姑死;居妻子之丧,而舅姑、兄弟、姊妹死,彼服虽功缌,亦当暂成功缌之服,入其门,防其葬,既服其服可也。此以尊长卑幼为轻重而服,非所论矣】
【宋纁四礼初编》父丧未满而遭母丧,则当除父丧之时,服除丧之服,以行大祥之礼。行事毕,即服母丧之服。若母丧未葬,而值父丧之二祥,则不得服祥服。以祥祭为吉,未葬为凶,不忍于凶时行吉礼也。居母丧遭父丧者,亦然】
读礼通考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五。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服六。
吊服
周礼春官司服凡吊事弁绖服【注: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绖。论语曰:羔裘▯冠不以吊。绖大如缌之绖,其服锡衰缌衰疑衰。诸侯及卿大夫亦以锡衰为吊服。丧服小记云: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则变其冠耳。丧服旧説以为士吊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庶人吊服而衣犹非也。士当事弁绖疑衰,变其裳以素耳。国君于其臣弁绖,他国之臣则皮弁。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绖。疏:吊事言凡者,以其吊事非一,故云凡以广之也。弁绖其服则锡衰缌衰之等也。弁绖如爵弁而素者,爵弁之形以木为体,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三十升布染为爵头色,赤多黒少。今为弁绖之弁,其体亦然,但不同爵色之布而用素为之。加环绖者,凡五服之绖皆五股绞之。今言环绖,即与绞绖有异矣。谓以麻为体,又以一股麻为体纠而横纒之,加环然,故谓之环绖,加于素弁之上。论语曰:羔裘▯冠不以吊者,彼谓小敛之后,主人已改服,客则不用▯冠羔裘朝服以吊之。引之者证凡吊服及弁绖皆施之于小敛已后也。绖大如缌之绖者,吊服环绖大小无文,但五服之绖缌绖最小,吊服之绖亦不过之,是以约同缌绖也。其服锡衰缌衰疑衰者,据下文而説也。诸侯及卿大夫亦以锡衰为吊服者,案服问云:君为卿大夫锡衰,当事则弁绖,大夫相为亦然,故知之也。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则变其冠耳者,不言君而言诸侯,则是吊异国之臣法不着弁绖而云皮弁,故云变其冠。士吊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庶人吊服而衣犹非者,此引旧説而破之。庶人吊服首服素冠而素裳,其衣裳当疑衰。故丧服郑注云:士疑衰素裳,冠则皮弁之绖。庶人不爵弁,则其吊冠素委貌也。若然,士与庶人服同,冠弁则异也。国君于其臣弁绖者,服问云:当事则弁绖,是也。他国之臣皮弁者,丧服小记文。是也,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绖者。丧服记云:「朋友麻」,故知
译王廷相在《并有丧服说》中说道:“如果同时遭遇父母双亡,该怎么办?回答说:如果父亲已经安葬,随后遭遇母亲的丧事,就穿母亲的丧服。等到举行虞祭之后,再改穿父亲的丧服;等到练祭之后,就改穿母亲的丧服,这是为了不使轻丧掩盖重丧。在除去父亲丧服的时候,穿着除丧的礼服;除去丧服,事毕之后,再改穿母亲的丧服。如果是母亲先去世而父亲后去世,也是这样。又说:祖父的丧事,即将举行练祭时父亲去世,该怎么办?回答说:在祖父丧事中持重,在父亲丧事中兼主,这是合乎礼制的。在练祭、祥祭、禫祭的日子,穿着相应的丧服;除去丧服,事毕之后,再改穿父亲的丧服。又说:父亲的丧事还没结束,祖父去世了,该怎么办?回答说: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嫡孙,承担承重之礼。父亲虽然已经练祭,仍然穿着承重的丧服;在除去父亲丧服的时候,穿着除丧的礼服;除去丧服,事毕之后,再改穿承重的丧服。伯父、叔父、兄弟的去世,正值父母丧期,该怎么办?回答说:在刚去世时,穿着伯父、叔父、兄弟的丧服;回到次位时,改穿父母的丧服;在除去丧服的时候,穿着除丧的礼服;除去丧服,事毕之后,再改穿父母的丧服。外亲的丧事,也是这样。有所继承父亲的丧事,而本生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回答说:如果已经入殓,就穿着丧服前往哭吊,穿戴整齐后回来,改穿继承父亲的丧服;如果已经安葬,就等他们入殓后再回来,改穿继承父亲的丧服;在除去丧服的时候,穿着除丧的礼服;除去丧服,事毕之后,再改穿继承父亲的丧服。问:这岂不是轻视本生父母吗?回答说:礼制有所侧重,斩衰之服不可以离开次位。”
吕坤在《四礼疑》中说:“穿着斩衰丧服时遇到功缌之丧,制成功缌的丧服去哭吊。每月初一穿着功缌的丧服去哭吊,这非常精当,是合乎礼制的。轻丧不夺重丧,哭吊其人,但不穿其丧服,难道是对死者薄待吗?卑幼面对尊长,防闲面对长辈,即使以功缌之服代替斩衰之服也是可以的。重丧遭遇轻丧,就用重丧的礼仪对待,于礼无害,可以说是不忘记自己亲人的丧事,也可以说是总体为了恩义的丧事。如果借几天轻丧之礼而显得精当,即不穿轻丧的丧服,那么我们身上本来就不是羔裘和〇冠,对死者有什么薄待呢?看待三年之丧而不哭吊的人,情理上还算接近。如果居父母之丧,而高祖、曾祖、伯叔祖、伯叔父、姑母去世;居妻子之丧,而舅姑、兄弟、姊妹去世,他们的丧服虽然是功缌,也应当暂时制作功缌的丧服,进入他们的家门,防备他们的安葬,既然穿了他们的丧服,也是可以的。这是以尊长卑幼为轻重而服丧,不是这里讨论的内容。”
宋纁在《四礼初编》中说:“父亲的丧事未满而遭遇母亲的丧事,那么在除去父亲丧服的时候,穿着除丧的礼服,来举行大祥的礼仪。事情完毕,就穿着母亲丧事的丧服。如果母亲的丧事未安葬,而正值父亲丧事的大祥,就不能穿大祥的礼服。因为大祥祭是吉礼,未安葬是凶礼,不忍心在凶时行吉礼。居母亲丧事遭遇父亲丧事,也是这样。”
读礼通考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五。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服六。
吊服
《周礼·春官·司服》说:“凡吊事,弁绖服。”【注:弁绖,如同爵弁而素色,加上环绖。《论语》说:羔裘〇冠不以吊。绖的大小如同缌麻的绖,其衣服是锡衰、缌衰、疑衰。诸侯及卿大夫也以锡衰为吊服。《丧服小记》说: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只是改变了冠罢了。《丧服》旧说认为士的吊服是素委貌冠朝服,这接近庶人的吊服,但衣服还是不对。士应当是事弁绖疑衰,只是把下裳改为素色罢了。国君对于他的臣下用弁绖,他国的臣下则用皮弁。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也用弁绖。疏:吊事说“凡”,是因为吊事不止一种,所以说“凡”以广之。弁绖的衣服则是锡衰、缌衰之类。弁绖如同爵弁而素色,爵弁的形状以木为体,宽八寸,长尺六寸,用三十升布染成爵头色,红多黑少。现在作为弁绖的弁,其体也是这样,只是不用爵色的布而用素布制作。加环绖,凡五服的绖都是五股绞之。现在说环绖,就与绞绖有区别了。说是以麻为体,又以一股麻为体纠而横缠之,加上环状,所以叫环绖,加在素弁之上。《论语》说:羔裘〇冠不以吊,那是说小敛之后,主人已改服,客人就不再用〇冠羔裘朝服去吊唁。引用它是证明凡吊服及弁绖都施之于小敛以后。绖大如缌之绖,吊服环绖大小没有明文,但五服的绖中缌绖最小,吊服的绖也不过它,所以约同缌绖。其服锡衰缌衰疑衰,是根据下文而说的。诸侯及卿大夫也以锡衰为吊服,案《服问》说:君为卿大夫锡衰,当事则弁绖,大夫相为亦然,所以知道。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只是改变了冠,不说君而说诸侯,那是吊异国之臣,法不着弁绖而说皮弁,所以说变其冠。士吊服素委貌冠朝服,这接近庶人吊服而衣犹非,这是引旧说而破之。庶人吊服首服素冠而素裳,其衣裳应当是疑衰。所以《丧服》郑注说:士疑衰素裳,冠则皮弁之绖。庶人不爵弁,则其吊冠素委貌。若然,士与庶人服同,冠弁则异。国君于其臣弁绖,《服问》说:当事则弁绖,是对的。他国之臣皮弁,《丧服小记》文,是对的。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绖,《丧服记》说:“朋友麻”,所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