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读礼通考五十二

读礼通考卷五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36–1151 段

人受之,谓之不亲含。徐自比于天子,以邾君为己之诸侯,言进侯氏以王故,云进侯玉。邾之有司乃拒之。易,谓简易,为臣礼;于,谓广大,为君礼。容居闻旧日之言,臣之事君,奉命出使,不敢忘其君之言;子孙事祖,亦不敢违。我从先君驹王以来,于诸侯无不称王。我若是晓利之人,或妄称先祖之善,自言鲁钝朴实,不解虚诈,唯知不敢忘其祖也】

译邾国人接受了(进侯的礼物),却认为(进侯)不够亲近。进侯自比于天子,把邾国国君当作自己的诸侯,声称因为进侯受封为侯的缘故,所以进献的是侯爵级别的玉器。邾国的官吏于是拒绝接受。易,意思是简易,属于臣子的礼节;于,意思是广大,属于君主的礼节。容居听到过去的言论说,臣子侍奉君主,接受命令出使,不敢忘记君主的言语;子孙侍奉祖先,也不敢违背。我从先君驹王以来,对于诸侯没有不称王的。我如果是懂得利害的人,或许会胡乱称颂先祖的美德,自称鲁钝朴实,不懂虚诈,只知道不敢忘记祖先罢了。

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防,诸侯请含,使之袭【注:曹伯庐諡宣言桓声之误也,请含以朋友有相啖食之道,使之袭非也,袭贱者之事】

春秋文公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公羊传》含者何?口实也。其言归含且赗,何?兼之。兼之非礼也【注:含,孝子所以实亲口也。縁生以事死,不忍虚其口。天子以珠,诸侯以玉,大夫以碧,士以贝。《春秋》之制也。文家加饭以稻米】

谷梁传》含一事也,赗一事也,兼归之,非正也。其曰“且”,志兼也。其不言来,不周事之用也。赗以蚤,而含已晚【注:礼,含、赗、襚各异。人乘马,所以助葬。成风未葬,故言蚤;已殡,故言晚】

  赗礼

文王世子族之相为也,赗赙承含皆有正焉【注:承读为赠声之误也,正,正礼也。疏:随其亲疏,各有正礼,赗车马,赙财帛,含珠玉,襚衣服,总谓之赠】

敬吊临赙赗睦友之道也【疏:君敬重吊临赗赙,不使阙失,是君亲睦和友之道也】杂记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注:辀,辕也。自,率也。下,谓焉也。马在路之下。觐礼曰:“路下四亚之客给。”使者入,设乗黄于大路之西。客入则致命矣。使或为史疏:此一节明赗礼,乘黄谓马也,大路谓车也。陈四黄之马于大路之西,于殡宫中庭,北辀者,大路辀辕北向也。客使谓使客之从者为客所使,故曰客使。自下由路西者,由在也。陈路北辕既竟,赗客执圭升堂致命,而客之从者牵马设在车之西,大路亦使设之也。引觐礼证马为下也。四亚之谓马四疋亚次路车也。赗既夕有奠,主于亲者,故既夕礼兄弟赗奠。此诸侯相与既疏,故无奠】

【方慤曰:「乗马曰赗,此言赗礼,故陈乗黄大路于中庭】

【陆佃曰:犬马不上于堂,故执圭将命,小行人圭以马,丧事君言相,大夫士言摈,亦言之法,正言大路,举重以该之,盖二王之后欤?所谓乗黄,亦如此,客使牵马者也。自下自路,下西之前,《聘礼》所谓牵马者,自前西乃出,是也。商拜而后稽颡,周稽颡而后拜,今拜稽颡,拜其臣故也,即拜其君,宜稽颡而后拜稽首,首至地】

【而迟也顿首,首至地;而顿也空首,首不至地。凡此三拜,以两手承之,所谓拜手稽首是也。若今吉拜也,吉拜,拜而后稽颡;凶拜,稽颡而后拜,振动若今叩头矣。《春秋传》曰:“再拜稽颡,肃拜,若今妇人拜是欤?”《春秋传》曰:“敢肃使者,嫌于不敬,故谓之肃。”竒拜,一拜也。孔子拜为火来者,士一,大夫再,士贬于大夫一拜,则凡再拜襃矣。襃读如字,言坐委于殡东,不言圭尊圭也】

少仪赗马入庙门,赙马与其币,大白兵车不入庙门【注:赗马入庙门,以其主于死者;赙马以下不入庙门,以其主于生人也。兵车革路也,虽为死者来,陈之于外。】疏:此论赙赗之异,以马送死曰赗,赗副亡者之意,既送亡者,遂入庙门;以马助生人营丧曰赙,马币谓以财货赙助主人丧用,并助主人之物,故不将入庙。大白兵车革路之旗,并为送丧之从车,本是田战之具,故不入庙门。然所以得有大白兵车来助主人者,此谓诸侯有丧,邻国之君以此赙之,或家国自有也。庾蔚之曰:礼既祖讫,而后赗马入设于庙庭,而入门者,欲以供驾魂车也,故郑云主于死者】

檀弓读赗,曽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注:祖而读赗,賔致命,将行,主人史又读赗,所以存録之。曽子言非礼】

【方慤曰:「古者奠之而不读,周则既奠而又读焉,故曽子以为再告也】

春秋隐公元年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左传》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缓,且子氏未薨,故名【注:惠公葬在春秋前,故曰缓也。子氏,仲子也。薨在二年。疏:缓赗惠公,生赗仲子,事由于王,非咺之过。所以贬咺者,天王至尊,不可贬

译诸侯讨伐秦国,曹桓公在防地去世,诸侯请求行含礼,并让他行袭礼【注:曹伯庐谥号宣,言桓是声误。请求含礼是因为朋友之间有互相含食的礼节,让他行袭礼是不对的,袭礼是卑贱者做的事】

春秋文公五年春,周历正月。周王派遣荣叔来送含玉,并且赠送助葬的车马。

《公羊传》说:含是什么?是放在死者口中的实物。经文说“归含且赗”,是什么意思?是两件事兼做。兼做是不符合礼制的【注:含,是孝子用来充实亲人嘴里的东西。依据生前的侍奉来对待死者,不忍心让死者的嘴空着。天子用珠,诸侯用玉,大夫用碧,士用贝。这是《春秋》的制度。文公家加饭用稻米】

《谷梁传》说:含是一件事,赗是一件事,兼着送来,是不正当的。经文说“且”,是记载兼送的意思。经文不说“来”,是因为不周全地叙述事物的用途。赗送得太早,而含送得太晚【注:礼制中,含、赗、襚各不相同。人乘坐马匹,是用来帮助葬礼的。成风还没下葬,所以说早;已经停殡,所以说晚】

赗礼

《文王世子》说:同族之间互相帮助,赗、赙、承、含都有正当的礼制【注:承读为赠,是声误。正,是正礼。疏:根据亲疏关系,各有正礼,赗送车马,赙送财帛,含送珠玉,襚送衣服,总称为赠】

恭敬地吊唁、临丧、赙赠、赗助,是和睦友爱的道义【疏:君主恭敬地对待吊唁、临丧、赙赠、赗助,不使缺失,这是君主亲近、和睦、友爱的道义】《杂记上》说:副使送赗,手持圭玉传达命令说:“我们的国君派我送赗。”相者进去报告,回来复命说:“孤某已经准备好了。”在中庭陈列乘黄马和大路车,车辕向北。手持圭玉传达命令,客使从下面由路西进入。国君拜谢并稽颡,坐着将圭玉放在殡宫的东南角。宰官举起圭玉向东【注:辀,是车辕。自,是率领。下,是说在那里。马在路的下面。《觐礼》说:“路下四亚之客给。”使者进入,在路车的西边设置乘黄马。客使进入就传达命令了。使者或者是史官。疏:这一节说明赗礼,乘黄指的是马,大路指的是车。在殡宫中庭的路车西边陈列四匹黄马,大路车的辕向北。客使指的是使客随从的人,被客所使,所以叫客使。自下由路西,是由在的意思。陈设路北辕完毕后,赗客手持圭玉升堂传达命令,而客的随从牵着马设在车的西边,大路车也让人设置。引用《觐礼》证明马在下。四亚之,是说四匹马依次排在路车旁边。赗在既夕有奠,主要为了亲人,所以《既夕礼》中兄弟赗奠。这里诸侯之间关系疏远,所以没有奠】

【方慤说:“送马叫赗,这里说赗礼,所以在中庭陈列乘黄马和大路车”】

【陆佃说:犬马不上堂,所以手持圭玉传达命令,小行人用圭玉代表马,丧事中君主说相,大夫士说摈,也是说话的法度,正说大路,举重以概括,大概是二王之后吧?所谓乘黄,也是如此,客使牵着马。自下自路,下西之前,《聘礼》所说牵着马的,从前面西边出来,是对的。商朝拜而后稽颡,周朝稽颡而后拜,现在拜稽颡,拜他的臣子所以如此,如果拜他的君主,应该稽颡而后拜稽首,头触地】

【而迟也顿首,头触地;而顿也空首,头不触地。凡这三种拜礼,都用两手承接,所谓拜手稽首就是这样。像现在的吉拜。吉拜,拜而后稽颡;凶拜,稽颡而后拜,振动像现在的叩头。《春秋传》说:“再拜稽颡,肃拜,像现在妇人拜一样?”《春秋传》说:“敢肃使者,嫌于不敬,所以叫肃。”竒拜,是一拜。孔子拜为火来者,士一拜,大夫再拜,士比大夫少一拜,那么凡再拜就是褒扬了。褒读如字,说坐着把圭玉放在殡东,不说圭,是尊重圭】

《少仪》说:赗马进入庙门,赙马和它的币帛,大白兵车不进入庙门【注:赗马进入庙门,因为它主要是为了死者;赙马以下不进入庙门,因为它们主要是为了生人。兵车是革路,虽然为死者而来,陈列在外面。】疏:这里论述赙和赗的不同,用马送死者叫赗,赗是辅助亡者的意思,既然送亡者,就进入庙门;用马帮助生人办理丧事叫赙,马和币帛是说用财货赙助主人丧用,并帮助主人的物品,所以不进入庙门。大白兵车是革路的旗帜,都是送丧的从车,本来是田猎作战的器具,所以不进入庙门。然而之所以有大白兵车来帮助主人,这是指诸侯有丧,邻国君主以此赙助,或者国家自己有的。庾蔚之说:礼制在祖祭完毕后,然后赗马进入设置在庙庭,而进入庙门的,是想用来供给魂车,所以郑玄说主要是为了死者】

《檀弓》说:读赗,曾子说:“这不是古礼。”这是再次告知【注:祖祭时读赗,宾客传达命令,将要出发,主人史官又读赗,是为了保存记录。曾子说这不是礼】

【方慤说:“古时候奠而不读,周朝则既奠而又读,所以曾子认为是再次告知”】

春秋隐公元年秋七月,周天王派遣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赗。

《左传》说:周天王派遣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赗,太晚,而且子氏还没死,所以称名【注:惠公下葬在春秋之前,所以说晚。子氏,是仲子。死在二年。疏:赗惠公太晚,仲子活着就赗,事情出于周王,不是宰咺的过错。所以贬低宰咺,是因为周天王至尊,不可贬低】

责,贬王之使,足见王非】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注:言同轨以别四夷之国】诸侯五月,同盟至【注:同在方岳之盟】大夫三月,同位至【注:古者行役不逾时】士逾月,外姻至【注:逾月,度月也。姻,犹亲也。此言赴吊各以逺近为差,因为葬节】赠死不及尸【注:尸,未葬之通称。疏:惠公既葬乃来,故云不及尸。葬则尸不复见,未葬犹及见之,故以葬为限也】吊生不及哀【疏:哀谓卒哭以前,今惠公已葬,故云不及哀】豫凶事,非礼也【注:仲子在而来赠,故曰豫凶事】

译责备并贬低天子的使者,足以表明这位王并非真正的天子。天子死后七个月下葬,天下各国都要前来;诸侯五个月下葬,参加同一盟会的诸侯前来;大夫三个月下葬,同职位的官员前来;士人过了一个月下葬,外亲前来。赠送财物给死者,如果赶不上遗体还在,就不合适;慰问生者,如果赶不上哀痛之时,就不合适。预先准备凶丧之事,是不符合礼制的。

公羊传》惠公者何?隐之考也【注:生穪父死称考,入庙称祢】仲子者何?桓之母也【注:以无諡也,仲字子姓,妇人以姓配字,不忘本也,因示不适同姓生称母,死称妣】何以不称夫人【注:此难生时之称也,据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成风称諡,今仲子无諡,知生时不称夫人疏:文九年僖公成风之襚,传称夫人,今仲子不举諡,不与成风同,明生时不得称夫人】桓未君也,赗者何?丧事有赗,赗者盖以马,以乗马,束帛【注:周制也,以马者谓士不备四也,礼既夕曰:公赗▯纁束帛两马是也,乘马者则大夫以上备四也,束帛谓▯三法天,纁二法地,因取足以共事】车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被曰襚。桓未君,则诸侯曷为来赗之?隐为桓立,故以桓母之丧告于诸侯。然则何言尔?成公意也。其言来何?不及事也【注:时以葬事毕,无所复施,故云不及事】其言惠公仲子何?兼之。兼之非礼也。何以不言及仲子?仲子防也【注:比夫人微,故不得并及公也】

谷梁传》母以子氏,仲子者,何?惠公之母,孝公之妾也。礼,赗人之母则可,赗人之妾则不可。君子以其可辞,受之其志不及事也。赗者,何也?乗马曰赗,衣衾曰襚,贝玉曰含,钱财曰赙。

【万斯同曰:左氏言仲子未薨,故名天下,岂有其人尚在而先来赗者乎?此必无之事。平王虽庸主,宰咺虽具臣,吾知其万万不为也。左氏之言,真凟礼不经之甚,不如谷梁以仲子为孝公妾者近是。盖文九年书僖公成风,正与此一例也。若公羊言兼之非礼,亦不可信。人死自有先后,岂可赙两人而并时行礼乎?此赗在七月,则仲子之卒必在是年之春。孔子因位微不书,而三传乃各持一说,诚不如断以僖公成风之例为画一而可徴也】

刘向《说苑》赠赗及事之谓时,时礼之大者也。春秋曰:‘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赗者何?丧事有赗者,盖以乘马、束帛、舆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衾曰襚,口实曰含,玩好曰赠。知生者赙赗,知死者赠襚。赠襚所以送死也,赙赗所以佐生也。舆马、束帛、货财、衣被、玩好,其数奈何?曰:天子乘马六匹,诸侯四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天子束帛五匹,▯三纁二,各五十尺;诸侯▯三纁二,各三十尺;大夫▯一纁二,各三十尺;元士▯一纁一,各二丈;下士防缦各一匹;庶人布帛各一匹。天子之赗,乘马六匹乘车;诸侯四匹乘舆;大夫曰参舆;元士、下士不用舆。天子文绣衣各一袭,到地;诸侯覆跗;大夫到踝;士到髀。天子含实以珠,诸侯以玉,大夫以玑,士以贝,庶人以谷实。位尊德厚及亲者赙赗含襚厚,贫富亦有差,二、三、四、五之数,取之天地而制竒偶,度人情而出节文,谓之有因,礼之大宗也。”《白虎通徳论》臣死,亦赴告于君乎?此君哀痛于臣子也,欲闻之,加赙赗之礼。诸侯夫人薨,告天子者,不敢自废政事;天子亦欲知之,当有礼也。春秋曰:‘天子使宰咺来归恵公仲子之赗。’讥不及事仲子者,鲁君之贵妾也,而况于夫人乎?”赠赗者,何谓也?赠者,助也,所以相佐给不足也。故吊辞曰:“知生则赙,货财曰赙,车马曰赗。”

  襚礼

少仪,臣致襚于君,则曰「致废衣于贾人」。敌者曰襚,亲者兄弟不以襚进【注:言废衣不必以其敛也,贾人知物善恶也,不以襚进,不执将命也,以即陈而已。】疏:此明送凶襚者,以衣送死人之称】【礼:以衣送敌者死曰襚,襚者遂彼生时之意也。若臣以衣送君死,不得曰襚,但云「致废衣」,言不敢必充君敛,但充废致不用之列也】【贾人者,识物价贵贱,主君衣物者也,不敢云与君,故云贾人也。然丧大记云「君无襚」,注云「无襚者不陈,不以敛」。郑注《周礼》云「物谓文】【织画绣之物」。送敌者无谦,故云襚也。亲者相襚,但直将进即陈之,不须执以将命。若非亲,则摈者传辞将进以为礼节,进谓执之将】【命也。案《士丧礼》:大功以上同体之亲襚不将命,即陈于

译《公羊传》问:惠公是谁?答:是隐公的父亲。(注:父亲在世时称父,死后称考,入宗庙称祢。)问:仲子是谁?答:是桓公的母亲。(注:因为她没有谥号。仲是字,子是姓,妇人以姓配字,不忘根本。因此显示她不是同姓所生。活着时称母,死后称妣。)问:为什么不称她为夫人?(注:这是质疑她活着时的称呼。依据秦人来送僖公夫人成风的丧礼,成风有谥号,如今仲子没有谥号,可知她活着时不称夫人。疏解:文公九年记载僖公夫人成风的丧礼,传文中称她为夫人,如今仲子不举谥号,与成风不同,说明她活着时不能称夫人。)桓公尚未即位为君。问:赗是什么?答:丧事中有赗,赗大概是用马,用四匹马,以及束帛。(注:这是周代的制度。用马是指士人不能备齐四匹马。《礼记·既夕礼》说:公侯的赗礼是玄纁束帛和两匹马,这就是用马的情况。用四匹马则是大夫以上才能备齐四匹。束帛是指玄三匹法天,纁二匹法地,因此取足以供事用。)车马叫做赗,钱财叫做赙,衣被叫做襚。桓公尚未即位为君,那么诸侯为什么来送赗?因为隐公为桓公而立,所以以桓公母亲的丧事告知诸侯。既然如此,为什么这样说?是为了成全隐公的心意。说“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来不及参加丧事。(注:当时葬礼已经结束,没有什么可以再施行的,所以说来不及。)说“惠公仲子”是什么意思?是将两人合在一起说。合在一起说是不合礼的。为什么不说是“及仲子”?因为仲子地位卑微。(注:相比夫人地位低微,所以不能与公并列提及。)

《谷梁传》母亲因儿子而得氏,仲子是谁?是惠公的母亲,孝公的妾。按礼制,送赗给别人的母亲是可以的,送赗给别人的妾则不可以。君子认为可以接受的辞令,就接受了,但其本意是来不及参加丧事。赗是什么?四匹马叫做赗,衣衾叫做襚,贝玉叫做含,钱财叫做赙。

【万斯同说:《左传》说仲子还没去世,就名扬天下,难道有人还在世就先来送赗的吗?这必定是没有的事。周平王虽然是平庸的君主,宰咺虽然是平庸的臣子,我知道他们绝不会这样做。《左传》的话,真是亵渎礼制、不合常理到了极点,不如《谷梁传》认为仲子是孝公的妾更接近事实。大概文公九年记载僖公夫人成风,正与此例相同。如果《公羊传》说合在一起说不合礼,也不可相信。人死自有先后,怎么能同时为两人送赗并举行礼仪呢?这次送赗在七月,那么仲子去世必定在当年的春天。孔子因为仲子地位卑微而不记载,而三传各自持有一种说法,确实不如断定为僖公成风的例子那样统一而有据可查。】

刘向《说苑》说:送赗赶得上丧事叫做及时,及时是礼制中最重要的。《春秋》说:“天王派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赗。”赗是什么?丧事中有赗,大概是用四匹马、束帛、车马叫做赗,钱财叫做赙,衣衾叫做襚,口实叫做含,玩好叫做赠。知道活人送赙赗,知道死人送赠襚。赠襚是用来送死人的,赙赗是用来帮助活人的。车马、束帛、钱财、衣被、玩好,它们的数量是多少?回答说:天子四匹马六匹,诸侯四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天子束帛五匹,玄三纁二,各五十尺;诸侯玄三纁二,各三十尺;大夫玄一纁二,各三十尺;元士玄一纁一,各二丈;下士玄缦各一匹;庶人布帛各一匹。天子的赗,四匹马六匹乘车;诸侯四匹乘舆;大夫叫参舆;元士、下士不用舆。天子文绣衣各一袭,长到地面;诸侯长到脚背;大夫长到脚踝;士长到大腿。天子含实用珠,诸侯用玉,大夫用玑,士用贝,庶人用谷实。地位尊贵、德行深厚以及亲近的人,赙赗含襚就丰厚,贫富也有差别,二、三、四、五的数量,取自天地而制定奇偶,衡量人情而确立节文,叫做有依据,是礼制的大宗。

《白虎通德论》问:臣子死了,也要向君主报告吗?答:这是君主哀痛臣子,想要知道,增加赙赗的礼节。诸侯夫人去世,报告天子,是不敢自己废弛政事;天子也想要知道,应当有礼节。《春秋》说:“天子派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赗。”讥讽来不及参加丧事。仲子是鲁君的贵妾,何况夫人呢?问:赠赗是什么意思?答:赠是帮助,用来互相资助供给不足。所以吊辞说:“知道活人送赙,钱财叫做赙,车马叫做赗。”

襚礼

《少仪》说,臣子向君主送襚,就说“致废衣于贾人”。对等的人说襚,亲近的兄弟不以襚进献。(注:说废衣不必用于敛葬,贾人知道物品的善恶,不以襚进献,是不执持将命,只是陈列而已。疏解:这说明送凶襚的人,用衣服送死人的称呼。)礼制:用衣服送对等的人死叫做襚,襚是遂其生时的意愿。如果臣子用衣服送君主死,不得说襚,只说“致废衣”,说不敢一定充作君主的敛葬,只是充作废置不用的行列。贾人是识物价贵贱,主管君主衣物的人,不敢说给君主,所以说贾人。然而《丧大记》说“君无襚”,注解说“无襚者不陈列,不用于敛葬”。郑玄注《周礼》说“物指文”。送对等的人没有谦辞,所以说襚。亲近的人互相送襚,只是直接进献就陈列,不需要执持将命。如果不是亲近的人,则摈者传辞进献作为礼节,进献指执持将命。按《士丧礼》:大功以上同体之亲送襚不将命,就陈列于

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等皆将命】

译在房中;小功以下亲属以及同姓同等身份的人,都传达命令

杂记诸侯相襚,以后路与冕服,先路与襃衣,不以襚【注:不以己之正者施于人】【以彼不以为正也,后路,贰车,贰车行在后也。疏:襚,谓以物送死。用后路,谓上路之后次路也。冕服,谓上冕之后次冕也。先路襃衣,是己车服之上,不可以施人,以彼不以为正服所用也】

【陆佃曰:车马曰赗,衣服曰襚。襚而以路,非正也】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注:亦于席上所委,壁之北,顺其上下】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门内霤,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注:授襚者以服者贾人】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注:亦西面者,亦襚者委衣时疏:案《聘礼》有贾人,故知授襚者之服是贾人也。上云委衣于殡东,又云受爵弁、皮弁、▯端皆云如初,是皆在殡东,西面而向殡也。其服重者使执而入,爵弁受于内霤,皮弁受于中庭,朝服受于西阶,▯端受于堂。既受处不同,则陈于壁北,亦重者在南。陆佃曰:所受服转卑,故其所授转髙也。爵弁、皮弁不言委,朝服、▯端不言委,受可言也,委不可言也。凡端不言服,愧于言服。据爵弁服纁裳,皮弁素积,▯端▯裳,爵弁服尊矣,受于门内霤;皮弁次之,受于中庭;朝服又次之,自西阶受朝服;▯端卑矣,自堂上受。▯端不言受朝服于西阶,受▯端于堂,亦以此】

丧大记君无襚【注:君无襚者,不陈,不以敛也。疏:君无襚者,国君陈衣乃敛,悉用己衣;臣有致襚,不得陈用也】【胡铨曰:谓君不以衣襚大夫士也。此谓小敛,若大敛则君有襚,士丧礼具之】

檀弓:卫有太史曰柳荘,寝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请于尸曰:「有臣栁荘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遂以襚之。与之邑裘氏与县潘氏,书而纳诸棺曰:「世世万子孙,毋变也【注:脱祭服以襚臣亲贤也。凡襚以敛。疏:案《士丧礼》君使人襚,不云祭服。襚臣今以祭服襚,故郑云亲贤也。得以祭服襚者,诸侯▯冕祭庙,大夫自▯冕以下,以其俱是▯冕,故得襚也。又《士丧礼》君襚衣不用袭,为近尸事。防大敛得用君襚。郑云「凡襚以敛者」,谓庶襚以小敛,君襚以大敛也】

春秋文公九年冬,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左传》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礼也。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茍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疏:僖公成风服除久矣,今始来吊赠,当以变礼待之。《檀弓》:衞将军文子之丧,既除服而后越人来吊,是古有以服终来吊者也。何休《膏肓》云:礼生于敬,一使兼二丧,又于礼既缓,而左氏以之为礼,非也。郑箴云:若以为缓,案礼卫将军文子之丧,既除丧而越人来吊,子游何得善之?是郑不非其缓也。若讥一使兼二礼,《杂记》诸侯吊礼有含襚赗临,何以一使兼行?知休言非也】

公羊传》其言“僖公成风”何?兼之,兼之非礼也。曷为不言“及成风”?成风尊也。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楚人使公亲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殡而襚,则布币也【注:先使巫祓殡之凶邪而行襚礼,与朝而布币无异。疏:祓殡是君临臣丧之礼,祓除既了而行襚礼,布陈衣物,有何可患?楚以亲襚屈鲁,鲁以祓殡自尊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注:礼,君临臣丧乃祓殡,故楚悔之】

三十年秋七月,郑伯有死于羊肆。子产襚之,枕之股而哭之。

昭公九年,王有姻丧,晋使赵成如周吊,且致襚。

定公九年秋,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髙国。」先登,求自门出,死于霤下。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乃得其尸。公三襚之,与之犀轩与

译杂记:诸侯之间互相赠送助丧的财物,用后路和冕服,不用先路和褒衣,因为不用自己的正服施于人(因为对方不认为这是正服所用)。后路,即副车,副车行驶在后。疏:襚,指用物品送死。用后路,指上路之后的次路。冕服,指上冕之后的次冕。先路和褒衣,是自己车服中最尊贵的,不可以施于人,因为对方不认为这是正服所用。

陆佃说:车马叫赗,衣服叫襚。襚却用车,不是正礼。

赠送襚物的人说:“寡君派我来赠送襚物。”相礼的人进去报告,出来回答说:“孤某在此等候。”赠送襚物的人拿着冕服,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进入并升上堂,传达命令说:“寡君派我来赠送襚物。”孝子拜稽颡,将衣服放在殡的东边(也在席上放置,在北壁之下,顺着上下顺序)。赠送襚物的人走下堂,在门内霤下接受爵弁服,将要传达命令时,孝子拜稽颡像刚才一样。在中庭接受皮弁服,从西阶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端服。将要传达命令时,孝子拜稽颡,都像刚才一样。赠送襚物的人走下堂出去,回到原位(授予赠送襚物者衣服的是贾人)。宰夫五人举着衣服向东,从西阶走下,他们举着衣服时也面向西(也面向西,是因为赠送襚物者放置衣服时面向西。疏:根据《聘礼》中有贾人,所以知道授予赠送襚物者衣服的是贾人。上面说将衣服放在殡的东边,又说接受爵弁、皮弁、端服都说像刚才一样,说明都在殡的东边,面向西朝向殡。衣服尊贵的让拿着进入,爵弁服在门内霤下接受,皮弁服在中庭接受,朝服在西阶接受,端服在堂上接受。既然接受的地方不同,那么陈列在北壁之下,也是尊贵的在南边。陆佃说:所接受的服装越来越卑下,所以授予的地方越来越高。爵弁服、皮弁服不说放置,朝服、端服不说放置,接受可以说,放置不可以说。凡端服不说服,是因为羞于说服。根据爵弁服配纁色下裳,皮弁服配素色积裳,端服配端裳,爵弁服最尊贵,在门内霤下接受;皮弁服次之,在中庭接受;朝服又次之,在西阶接受朝服;端服最卑下,在堂上接受。端服不说在西阶接受朝服,在堂上接受端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丧大记:国君没有襚物(国君没有襚物,是不陈列,不用于入殓。疏:国君没有襚物,国君陈列衣服然后入殓,全部用自己的衣服;臣下赠送的襚物,不得陈列使用)。

胡铨说:是说国君不用衣服襚赠大夫和士。这是指小敛,如果是大敛则国君有襚物,《士丧礼》中详细记载了。

檀弓:卫国有一位太史叫柳庄,卧病在床。卫公说:“如果病情加重,即使正值祭祀,也必须告知。”卫公两次拜稽首,向尸祝请求说:“有一位臣子叫柳庄,不是我的私臣,而是社稷的臣子。听说他死了,请让我前往。”不脱去祭服就前往,于是用祭服襚赠他。把邑裘氏和县潘氏的封地赐给他,写在书上放入棺材,说:“世世代代子孙,不要改变。”

春秋文公九年冬天,秦国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襚物。

左传:秦国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襚物,是合乎礼的。诸侯之间互相吊唁祝贺,即使不逢其事,只要有礼,就记载下来,以不忘旧日的友好。

公羊传:为什么说“僖公成风”?是兼及两人,兼及两人是不合礼的。为什么不说是“及成风”?因为成风地位尊贵。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在楚国。楚国人让鲁公亲自襚赠,鲁公对此感到忧虑。穆叔说:“祓除殡所的凶邪然后进行襚礼,那就和朝见时陈列币帛没有区别。”于是派巫师拿着桃枝和苕帚先祓除殡所,楚国人没有禁止。过后楚国人后悔了。

三十年秋季七月,郑国的伯有死在羊肆。子产襚赠他,把他的头枕在大腿上哭泣。

昭公九年,周王有姻亲丧事,晋国派赵成到周王室吊唁,并且赠送襚物。

定公九年秋季,齐侯讨伐晋国的夷仪。敝无存的父亲将要娶妻,他推辞说:“这次战役,不死回去就娶高氏为妻。”率先登城,请求从城门出去,死在霤下。齐侯对夷仪人说:“抓到敝无存的,免除五家的赋税。”于是得到了他的尸体。齐公三次襚赠他,赐给他犀轩和

直盖【注:犀轩,卿车;直盖,髙盖】而先归之。坐引者以师哭之【注:停丧车以尽哀也,君方为位而哭,故挽丧者不敢立】亲推之三【注:齐侯自推丧车轮三转】

译(齐侯)顶着高高的车盖率先返回。他让拉车的人坐下,按照对待老师的礼节哭泣哀悼。齐侯亲自推着丧车的轮子转了三圈。

白虎通·德论》:“赠襚何谓也?赠之为言称也。玩好曰赠,襚之为言遗也。衣被曰襚。知死者则赠襚,所以助生送死,追恩重终,副至意也。”

  赙礼

少仪:臣为君丧,纳货贝于君,则曰「纳甸」于有司【注:甸,谓田野之物。疏:臣为君丧,进物为献,言入此物是田野之所出,合献之于君有司也。必云田所出者,臣皆受君地,明地物本由君出也】赙者既致命,坐委之,摈者举之,主人无亲受也【注:丧者非尸柩之事则不亲也,举之,举以东。疏:此明赙者授物及主人受之之礼,坐犹跪也,谓赙者既致命,跪而委物于地,主人摈者举而取之。吉时若人馈物,主人自拜受之,有丧主于哀戚,不得拜受,使摈者受举之而已。郑知举以东者,杂记云:「含者入升堂,致命,坐委于殡东南,宰夫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后襚者、赙者并然。若赙生人,则致命摈者不告殡,不升堂。然车马不举以东,而举以东者,谓币之属也】

表记:是故君子于有丧者之侧,不能赙焉,则不问其所费【疏:此有言无实,戒其不得虚言也】

檀弓》伯髙之丧【注:伯髙死时在衞,未闻何国人】孔氏之使者未至【注:谓赙赗者】冉子摄束帛乘马而将之【注:摄犹贷也】孔子曰:「异哉,徒使我不诚于伯髙!」

【陈澔曰:十个为束,每束五两。盖以四十尺帛,从两头各卷至中,则每巻二丈,为一个束帛,是十个二丈,今之五匹也。乘马四马,伯髙不知何人,意必与孔子厚者。冉子知以财而行礼,不知圣人之心,则于其诚不于其物也。虽若自责之言,而实则深责冉子矣】

【呉澄曰:帛五匹为束,马四匹为乘。以冉氏之物,而假作孔氏之名,以与人,是虚伪不实也。故曰:不诚于伯髙】

孔子之衞,遇旧馆人之丧,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说骖而赙之【注:騑马曰骖】子贡曰:“于门人之丧,未有所说骖,说骖于旧馆,无乃已重乎?”夫子曰:“予乡者入而哭之,遇于一哀而出涕【注:遇见也,旧馆人恩虽轻,我入哭见主人为我尽一哀,是以厚恩待我,我为出涕,恩重宜有施惠】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子行之【注:客行无他物可以易之者,使遂以往疏:顔回之丧,子哭之恸,恸比出涕为甚,旧馆之恩不得比顔回之极,而说骖于旧馆,惜车于顔回者,旧馆情疏,厚恩待我,须有赗赙,故说骖赙之,顔回则师徒之恩亲,乃是常事,且顔回之死必当以物与之,顔路无厌,更请卖车为椁,以其不知止足,故夫子抑之】

【陈澔曰:驾车者巾两马,谓服马;两旁各一马,谓骖马。过一哀而出涕,情亦厚矣。情厚者礼不可薄,故解说骖马以为之赙。凡以称情而已。客行无他财货,故也。从自也,今若不赙,则是于死者无故旧之情,而此涕为无自而出矣。恶其如此,所以必当行赙礼】

孟献子之丧,司徒旅归四布。夫子曰:「可也【注:献子,鲁大夫,仲孙蔑;旅,下士也。司徒使下士归四方之赙布。时人皆贪,夫子善其能廉。疏:此论因丧不贪利之事。四方赙泉布,本助丧用,今既有余,故归还之。司徒,家臣司徒也。《左传》云:叔孙氏之司马鬷戾,是家臣,亦有司徒、司马也。陈祥道曰:知死者赠,知生者赙。赠赙之余,君子不可利于己,亦不可归于人。利于己,则啓天下家丧之心;归于人,则絶天下防丧之礼。与其利于己,宁归于人;与其归于人,宁班诸兄弟之贫者。孟献子之丧,司徒旅归四布。孔子可之,以其贤乎?利于己者而已,不若班诸贫者为尽善也】

【马晞孟曰:司徒归四布,盖以为愈夫家于丧者可也,以为善于礼则末矣】

子栁之母死,既葬,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子栁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家于丧,请班诸兄弟之贫者【注:赙布,谓古者以钱为泉布,所以通布货财。不家丧者,恶因死者以为利也。班诸贫者,以分死者所矜也。禄多则与邻里郷党。疏:古谓钱为泉布者,言其流通有如水泉】

【方慤曰:「无田禄者不设祭器,岂宜以赙布之余具

译《白虎通·德论》说:“赠送助丧的财物叫做什么?‘赠’的意思是称颂。玩赏喜爱的物品称为赠,‘襚’的意思是遗留。衣被称为襚。知道死者就赠送襚物,这是为了帮助生者送别死者,追念恩情,重视终礼,以符合至诚的心意。”

赙礼

《少仪》:臣为君办丧事,向君进献货贝,就说“纳甸”给有司【注:甸,指田野出产的物品。疏:臣为君办丧事,进献物品称为献,说进入这些物品是田野所出产的,合乎献给君主的有司。一定要说是田野所出产的,是因为臣都受封君主的土地,表明土地上的物品本来是由君主发出的】。赙者已经传达致意,跪着将物品放在地上,摈者将其举起,主人不亲自接受【注:办丧事的人,如果不是处理尸柩的事就不亲自处理。举起,是举向东边。疏:这里说明赙者授予物品以及主人接受物品的礼仪,坐相当于跪,是说赙者已经传达致意,跪着将物品放在地上,主人的摈者举起并取走它。吉礼时如果有人馈赠物品,主人亲自拜谢接受,有丧事的人专注于哀痛,不能拜谢接受,让摈者接受并举起它罢了。郑玄知道举向东边,是因为《杂记》说:“含者进入升堂,传达致意,跪着将物品放在殡的东南,宰夫跪着取璧,从西阶下来向东”,后来的襚者、赙者都这样。如果是赙赠生人,那么传达致意时摈者不告知殡所,不升堂。然而车马不举向东边,而举向东边的,是指币帛之类】。

《表记》:所以君子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如果不能赙赠,就不询问他花费了多少【疏:这是有言无实,告诫他不得说空话】。

《檀弓》:伯髙去世【注:伯髙死时在卫国,没听说他是哪国人】,孔家的使者还没到【注:指赙赠的人】,冉子借来束帛和乘马去送【注:摄,相当于借】。孔子说:“奇怪啊,这徒然使我对伯髙不真诚!”

【陈澔说:十个为束,每束五两。大概是用四十尺的帛,从两头各卷到中间,那么每卷二丈,为一个束帛,是十个二丈,相当于现在的五匹。乘马是四匹马,伯髙不知是什么人,想必是与孔子关系深厚的人。冉子知道用财物来行礼,不知道圣人的心意,在于真诚而不在于物品。虽然像是自责的话,但实际上是深深责备冉子】。

【吴澄说:帛五匹为束,马四匹为乘。用冉家的物品,而假借孔家的名义,送给别人,这是虚伪不实。所以说:对伯髙不真诚】。

孔子到卫国,遇到旧日馆舍主人的丧事,进去哭得很悲伤,出来让子贡解下骖马去赙赠【注:骖马指驾车两侧的马】。子贡说:“对于门人的丧事,还没有解下骖马,对旧馆主人解下骖马,不是太厚重了吗?”夫子说:“我刚才进去哭他,遇到他为我尽一哀而流泪【注:遇见,旧馆主人的恩情虽然轻,我进去哭见他为我尽一哀,是以厚恩待我,我因此流泪,恩情重应当有施惠】。我讨厌眼泪没有由头,小子去办吧【注:客行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交换,让他拿去疏:颜回的丧事,孔子哭得很悲痛,悲痛比流泪更甚,旧馆的恩情不能比颜回的极致,对旧馆主人解下骖马,对颜回却吝惜车,旧馆情疏,厚恩待我,须有赗赙,所以解下骖马赙赠,颜回则是师徒之恩亲近,乃是常事,而且颜回的死必定应当用物品给他,颜路不知满足,更请求卖车做外棺,因为他不知止足,所以夫子抑制他】。

【陈澔说:驾车中间的两匹马,称为服马;两旁各一匹马,称为骖马。遇到一哀而流泪,情义也厚了。情义厚的人礼不可薄,所以解下骖马作为赙赠。凡是用来称情罢了。客行没有其他财货,所以这样。从,自也,现在如果不赙赠,那么对于死者就没有故旧之情,而这眼泪就是无故而出了。讨厌这样,所以必须行赙礼】。

孟献子去世,司徒旅归还四方赙赠的布。孔子说:“可以【注:献子,鲁国大夫,仲孙蔑;旅,下士。司徒让下士归还四方赙赠的布。当时人都贪婪,孔子赞许他能廉洁。疏:这里论述因丧事不贪利的事。四方赙赠的泉布,本来是为了帮助丧用,现在既然有余,所以归还。司徒,是家臣司徒。《左传》说:叔孙氏的司马鬷戾,是家臣,也有司徒、司马。陈祥道说:知道死者赠,知道生者赙。赠赙之余,君子不可利于己,也不可归于人。利于己,则开启天下家丧之心;归于人,则断绝天下防丧之礼。与其利于己,宁归于人;与其归于人,宁分给兄弟中的贫者。孟献子去世,司徒旅归还四方布。孔子认为可以,是因为他贤于利于己的人罢了,不如分给贫者那样尽善】。

【马晞孟说:司徒归还四方布,大概认为比因丧事获利要好,但认为合乎礼则未尽善】。

子柳的母亲去世,安葬后,子硕想用赙赠布的剩余部分置办祭器。子柳说:“不行。我听说,君子不因丧事获利,请分给兄弟中的贫者【注:赙布,指古人以钱为泉布,用来流通货财。不因丧事获利,是厌恶因死者而获利。分给贫者,以分担死者所怜悯的人。禄多则分给邻里乡党。疏:古人称钱为泉布,是说它流通像水泉一样】。

【方慤说:“没有田禄的人不设祭器,难道适宜用赙赠布的剩余部分置办

之乎?此子栁所以不从子硕之请也】

译吗?这就是子柳不听从子硕请求的原因。

春秋隐公三年秋,武氏子来求赙。

公羊传》:“武氏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武氏子’,何讥?何讥尔?父卒,子未命也。何以不称‘使’?当丧未君也【注:当丧,谓天子也;未君者,未三年也,未可居君位,称‘使’也】武氏子来求赙,何以书?讥。何讥尔?丧事无求,求赙非礼也。盖通于下【注:云尔者,嫌天子财多不当求,下财少可求,故明皆不当求之】

谷梁传》武氏子者,何也?天子之大夫也。天子之大夫,其称武氏子,何也?未毕丧,孤未爵【注:平王之丧在殡】未爵使之,非正也。其不言使,何也?无君也【注:桓王在丧,未即位,故曰无君】归死者曰赗,归生者曰赙。曰归之者,正也;求之者,非正也【注:丧事无求而有赗赙】周虽不求,鲁不可以不归;鲁虽不归,周不可以求之。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交讥之。

汉制,汉诸侯王薨,天子遣使者素服往吊。皇子始封者薨,赙钱三千万,布三万匹;嗣王薨,赙钱千万,布万匹。《汉书》原渉父,哀帝时为南阳太守。时天下殷富,大郡二千石死,官赋敛赙葬皆千万以上,妻子受之以定产业。及渉父死,乃让还南阳赙送,行丧庐塜三年,由是显名京师。”

何并徙颍川太守,疾病,召丞掾,作先令书,告子恢:「吾生素餐日久,虽得法赙,勿受。」

后汉书》羊续为南阳太守,徴为太常,未及行,防病卒,遗言薄敛,不受赐遗。旧典二千石卒官,赙赗百万。府丞焦俭尊续先意,一无所受。诏书襃勅,太山太守以府赙钱赐续家。

鲁恭父期为武陵太守,卒官。恭年十二,昼夜号踊。郡中赙,一无所受。

王丹好周给,有丧者则赙给,亲自营防,遭丧者輙待丹为办。河南守陈遵,闗西之大侠也,其友人丧亲,遵为防丧事,赙助甚丰。丹乃懐缣一匹,陈于主人前曰:“如丹此缣,出自机杼。”遵闻而有慙色。

管宁丧父,中表愍其孤贫,咸共赠赙,悉辞不受,称财以送终。

欧阳地余贵幸至少府,戒子曰:「我死,官属送汝财,勿受也。」子如父命,天子嘉之,赐钱百万。

司空杨赐薨,赠以东园梓器、襚服,赐钱三百万,布五百匹。

世说》:王戎父浑,官至梁州刺史。浑所历州郡,义故懐其德惠,相率致赙,数百万。戎悉不受。

南齐书》张稷所生母刘,先假葬琅邪黄山。建武中,改申葬礼,赙助委积。于时虽不拒絶事毕随以还之。

江斆传,斆卒,遗令不受赙赠。诏赙钱三万,布百匹。子蒨啓:“遵斆令,不受。”诏嘉美之,从其所请。

张融传》竺超民、孙微冬月遭母丧,居贫,融往吊之,悉脱衣以为赙,披牛被而反。

唐书·窦建德父卒,里中送葬千余人,所赙皆让不受。房▯龄薨,帝给以绢布二千段,粟三千斛。

李勣卒,帝曰:「勣奉上忠,事亲孝,历三朝未尝有过,性亷谨,不立产业,今亡,当无赢赀。」有司其厚赠恤之。

  孔巢父卒赐其家粟帛存恤之

田神功死,赙赗绢千匹,布五百端。

陆贽以丧解官,客东都,诸方赗遗,一不取,惟韦臯以布衣交,先以闻,故所致輙称诏受之。

尚书左仆射张九龄卒,令九品以上就第哭。比敛,中使三至。赙绢布八百段,米粟八百石。

开元礼赗赙之礼与吊使俱行,则有司预备物数【多少准令】其日使者至,主人大门外便次,物舆陈于使者幕南,东西为列,马陈于使者东南,北首西上。使者以下入,即庭中位,物舆陈于使者位南,亦东西为列,马从入陈于庭,北首西上。于使者出,主人有司受而以藏。其特行也,亦准吊礼。东宫所吊宫臣丧葬,若有赙赠之礼与吊使俱行,则有司预备物数。其日使者至,主人第大门外便次,物陈于使者幕南,东西为列。使者以下入,即庭中位,物随入陈于使者位南,亦东西为列。于使者出,主人有司受而以东。其特行也,亦准吊礼致奠。亲故遣使致赙,使者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从者以箧奉▯纁束帛,立于使者西南,俱东面【凡赙通以货财,使者随执其物,不限

译春秋隐公三年秋天,武氏子前来请求助丧财物。

《公羊传》说:“武氏子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称他为‘武氏子’,是讥讽什么呢?讥讽什么?父亲去世,儿子尚未受封命。为什么不称‘使’?因为正值丧期,天子尚未正式即位【注:当丧,指天子;未君,指未满三年丧期,不可居君位,故称‘使’】武氏子来请求助丧财物,为什么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丧事不应有所求取,请求助丧财物是不合礼制的。大概是为了通行于下位者【注:这样说,是担心人们认为天子财物多不应求取,下位者财物少可以求取,所以明确说明都不应当求取】

《谷梁传》说:“武氏子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天子的卿大夫,称他为武氏子,是为什么呢?丧期未满,孤子尚未受爵【注:周平王的丧事尚在殡宫】未受爵就派遣他,是不合正道的。为什么不称‘使’?因为没有君主【注:周桓王在丧期,尚未即位,所以说无君】送给死者叫赗,送给生者叫赙。说‘给予’,是合乎正道的;说‘求取’,是不合正道的【注:丧事不应有所求取,但有赗赙】周朝虽然不求取,鲁国不可以不给予;鲁国虽然不给予,周朝也不可以求取。求取,是表示得到的说法,得不到也是可能的说法。双方都受到讥讽。

汉朝制度,诸侯王去世,天子派遣使者穿素服前往吊唁。皇子初次受封去世,助丧钱三千万,布三万匹;嗣王去世,助丧钱一千万,布一万匹。《汉书》记载,原涉的父亲,汉哀帝时任南阳太守。当时天下富足,大郡二千石官员去世,官府征收助丧安葬费用都在千万以上,妻子儿女接受这些来奠定家业。等到原涉的父亲去世,他却推辞退还南阳的助丧馈赠,在墓旁结庐守丧三年,因此在京城显名。

何并调任颍川太守,患病,召集属官,写下遗嘱,告诉儿子何恢:“我平生白吃俸禄日久,即使得到法定的助丧财物,也不要接受。”

《后汉书》记载,羊续任南阳太守,被征召为太常,还未出发,因病去世,遗言薄葬,不接受赏赐馈赠。旧制规定二千石官员在任上去世,助丧赗赠百万。府丞焦俭尊重羊续生前的意愿,一概不接受。皇帝下诏褒奖,泰山太守用府库的助丧钱赐给羊续家。

鲁恭的父亲鲁期任武陵太守,在任上去世。鲁恭年仅十二岁,日夜痛哭跳跃。郡中助丧,一概不接受。

王丹喜欢周济他人,有人丧事就给予助丧,亲自料理防备,遭遇丧事的人往往等待王丹来办理。河南太守陈遵,是关西的大侠,他的朋友丧亲,陈遵料理丧事,助丧资助非常丰厚。王丹于是怀抱一匹丝绢,陈放在主人面前说:“像我这匹丝绢,出自织机。”陈遵听说后露出惭愧的神色。

管宁丧父,亲戚怜悯他孤苦贫穷,都共同赠送助丧财物,他全部推辞不接受,只称量财物来送终。

欧阳地余受宠幸做到少府,告诫儿子说:“我死后,下属送你财物,不要接受。”儿子遵从父亲遗命,天子嘉奖他,赐钱百万。

司空杨赐去世,赠予东园梓器、殡服,赐钱三百万,布五百匹。

《世说新语》记载:王戎的父亲王浑,官至梁州刺史。王浑所经历的州郡,义士故人感念他的德惠,相继赠送助丧财物,达数百万。王戎全部不接受。

《南齐书》记载,张稷的生母刘氏,先前暂葬在琅邪黄山。建武年间,改办申礼,助丧财物堆积如山。当时虽然不拒绝,但事情办完后随即归还。

江斆传记载,江斆去世,遗令不接受助丧馈赠。皇帝下诏助丧钱三万,布百匹。儿子江蒨上奏:“遵从江斆遗令,不接受。”皇帝嘉奖赞美,听从了他的请求。

张融传记载,竺超民、孙微冬天遭遇母亲丧事,家境贫寒,张融前往吊唁,全部脱下衣服作为助丧,披着牛被返回。

《唐书》记载,窦建德父亲去世,乡里送葬的有一千多人,所赠助丧财物都推让不接受。房龄去世,皇帝给予绢布二千段,粟三千斛。

李勣去世,皇帝说:“李勣侍奉皇上忠诚,侍奉父母孝顺,历经三朝未曾有过错,性格廉洁谨慎,不置办产业,如今去世,应当没有多余资财。”有关部门厚赠抚恤他。

孔巢父去世,赐给他家粟帛存恤。

田神功去世,助丧赗赠绢千匹,布五百端。

陆贽因丧事解职,客居东都,各方赗赠,一概不取,只有韦臯以布衣之交,事先禀报,所以所送财物都称诏接受。

尚书左仆射张九龄去世,命令九品以上官员到他府第哭吊。等到收敛,中使三次到来。助丧绢布八百段,米粟八百石。

《开元礼》规定,赗赙之礼与吊唁使者一同进行,则由有关部门预备物品数量【多少依据法令】当天使者到达,主人在大门外便次等候,物品车辆陈列在使者幕帐南面,东西排列,马匹陈列在使者东南,头朝北向西排列。使者及以下人员进入,到庭中位置,物品车辆陈列在使者位置南面,也东西排列,马匹跟随进入陈列在庭中,头朝北向西排列。等到使者出来,主人和有关部门接收并收藏。如果单独进行,也依据吊唁之礼。东宫所吊唁的宫臣丧葬,如果有赙赠之礼与吊唁使者一同进行,则由有关部门预备物品数量。当天使者到达,主人在府第大门外便次等候,物品陈列在使者幕帐南面,东西排列。使者及以下人员进入,到庭中位置,物品跟随进入陈列在使者位置南面,也东西排列。等到使者出来,主人和有关部门接收并向东。如果单独进行,也依据吊唁之礼致奠。亲友派遣使者致赙,使者立于大门外西侧,面朝东,随从拿着箱子捧着纁色束帛,立于使者西南,都面朝东【凡是助丧通用车马财物,使者随手拿着物品,不限

于▯纁】相者入告,主人立哭。相者进,主人前东面受命,出诣使者前西面曰:“敢请事。”使之从者以箧进,诣使者前西向以授使者,退复位。使者曰:“某封若某官【无官封者即称某子】使某赙。”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相者引使者入,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止哭,使者少进东面曰:“某封若某官,使某赙。”主人哭,再拜。使者少进,坐委之,兴复位。掌事者进,坐举之,兴以东。相者引使者出,主人拜送。若使者致物不以器,掌事者迓受之,不委于地【其余赙物,从者执之,立于使者东南,北面西上,掌事者受之以东藏之】

译相者进入禀告,主人站立哭泣。相者上前,主人走上前去,面向东方接受命令,然后出去到使者面前,面向西方说:“冒昧请问所办何事。”使者的随从拿着箱子进来,走到使者面前,面向西方将箱子递给使者,然后退下回到原来的位置。使者说:“某地封君或某官职,派我前来赠送助丧财物。”相者进入禀告,出来后说:“孤某在此恭候。”相者引导使者进入,站在内门外西侧,面向东方。主人停止哭泣,使者稍微上前,面向东方说:“某地封君或某官职,派我前来赠送助丧财物。”主人哭泣,行再拜礼。使者稍微上前,坐下将财物放下,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掌管事务的人上前,坐下将财物拿起,起身向东走去。相者引导使者退出,主人拜送。如果使者赠送物品不用容器,掌管事务的人迎接并接收,不将物品放在地上【其余的助丧物品,由随从拿着,站在使者东南方,面向北方,以西为上位,掌管事务的人接收后向东收藏】

通典》大唐制,诸职官薨卒,文武一品赙物二百段,粟二百石;二品物一百五十段,粟一百五十石;三品物百段,粟百石;正四品物七十段,粟七十石;从四品物六十段,粟六十石;正五品物五十段,粟五十石;从五品物四十段,粟四十石;正六品物三十段,从六品物二十六段;正七品物二十二段,从七品物十八段;正八品物十六段,从八品物十四段;正九品物十二段,从九品物十段。王及二王后,若散官及以理去官,三品以上全给,五品以上给半;若身没王事,并依职事品给。其别勅赐者,不在折限。诸赙物应两合给者,从多给。诸赙物及粟,皆出所在仓库。

五代防要《后唐明宗长兴元年十月十九日勅》:太常礼院例,凡赙匹帛,言段不言端匹,每二丈为段,四丈为匹,五丈为端。近日三司支遣,每段全支端匹,此后凡支赙赠匹帛,秪言合支多少段,库司临时并计丈尺给付,不得剰有支破。二年四月五日,中书门下复奏:尚书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张昭逺丁母忧。伏以大臣枕由,有吊祭之恩;羣寮寝苫,无慰问之例。髙下之位,君臣之事,无偏。况为卿士者甚多,有父母者极少,固于孝道上轸圣怀。张昭逺望量与恩赐,自此朝臣或有丁忧,亦乞颁赉。其状寻已印出,今具官员等第所定支给数目如后:文班左右常侍、谏议、给事舎人、诸部尚书、太子賔客、诸寺大卿、御史中丞、国子祭酒、詹事、左右丞、诸部侍郎,绢三十匹,布二十匹,粟麦各二十五石;起居补阙、拾遗、侍御史、殿中、监察御史、左右庶子、诸寺少卿、国子监司业、河南少尹、左右谕德、诸部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绢二十匹,布一十五匹,粟麦各一十五石;国子博士、五经博士、两县令、著作郎、太常宗正、殿中丞、诸局奉御、大理寺、太子中允、洗马、左右赞善、太子中舎、司天五官正,绢布各一十五匹,粟麦各一十石;左右诸卫大将军、左右诸卫将军,绢二十匹,布一十五匹,粟麦各一十五石;左右率府副帅,绢布各一十五匹,粟麦一十石。奉勅宜依,其张昭逺所支绢布粟麦,仍依所定官资颁给。

干学案:五代之时,天下之乱极矣。一时君臣皆茍且,立国宜其于典礼之事无暇详及。乃长兴年中,廷臣议礼之章不一而足。且值国计匮乏之时,而于羣臣之恩防有加焉。不但防及于大臣,并且防及于庶士。是何情之周礼之备也?此即全盛之朝有所不逮,可以五代而轻之哉?后世帝王欲举体羣臣之典而行之,则此亦在所取法矣。

宋史·礼志》赙赠凡近臣及帯职事官薨,非诏葬者,如有丧讣及迁葬,皆赐赙赠。鸿胪寺与入内内侍省以旧例取防,其尝践两府或任近侍者,多增其数,绢自五百匹至五十匹,钱自五十万至五万,又赐羊酒有差。其优者,仍给米麦香烛。自中书、枢密而下,至两省五品、三司、三馆职事、内职、军校并执事禁近者,亡殁及父母近亲丧,皆有赠赐。宗室期功袒免、乳母、殇子及女出适者,各有常数。其特恩加赐者,各以轻重为隆杀焉。建隆元年十月,诏有死于矢石者,人给绢三匹,仍复其家,三年长吏存抚之。庆▯二年,诏阵亡军校无子孙者,赐其家钱,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熙宁七年,参酌旧制,着为新式。诸臣丧两人以上,各该支赐孝赠,只就数多者给官与职,各该赙赠者从多给差遣权,并同权▯遣并与正同。诸两府使相、宣徽使并前任宰臣问疾或浇奠,已赐不愿勅葬者,并宗室不经浇奠支赐,虽不系勅葬,并支赙赠。余但经问疾或浇奠支赐或勅葬者,更不支赙赠。前两府如浇奠,只支赙赠,仍加绢一百,布一百,羊酒米麫各一十。诸支赐孝赠,在京羊每口支钱一贯以折,第二等绢充,每匹折钱一贯三百文,余支本色。在外米支白秔米麫,每石支小麦五斗,酒支细色,余依价钱。诸文臣卿监以上,武臣元系诸司使以上分司致仕身亡者,其赙赠并依见任官三分中给二,限百日内经所在官司投状,召命

译《通典》记载,大唐制度规定,各级官员去世,文武一品赐予赙赠物品二百段,粟米二百石;二品物品一百五十段,粟米一百五十石;三品物品一百段,粟米一百石;正四品物品七十段,粟米七十石;从四品物品六十段,粟米六十石;正五品物品五十段,粟米五十石;从五品物品四十段,粟米四十石;正六品物品三十段,从六品物品二十六段;正七品物品二十二段,从七品物品十八段;正八品物品十六段,从八品物品十四段;正九品物品十二段,从九品物品十段。亲王及二王后,若是散官或按规定离职的,三品以上全额给予,五品以上给予一半;若是因公殉职,都按照职事官的品级给予。另有特别敕令赏赐的,不在折算限额之内。各项赙赠物品应当合并给予的,按数量多的给予。各项赙赠物品及粟米,都从所在地的仓库支出。

五代《防要》记载《后唐明宗长兴元年十月十九日敕令》:太常礼院的惯例,凡是赙赠的匹帛,只说“段”不说“端”或“匹”,每二丈为一“段”,四丈为一“匹”,五丈为一“端”。近日三司发放时,每“段”都按整“端”或整“匹”发放,此后凡是发放赙赠匹帛,只说应发多少“段”,仓库主管临时按丈尺计算给付,不得有多余的支取损耗。长兴二年四月五日,中书门下再次上奏:尚书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张昭远遭遇母亲丧事。考虑到大臣居丧,有吊唁祭祀的恩惠;群臣守孝,却没有慰问的惯例。尊卑之位,君臣之事,不应有偏颇。况且身为卿士的人很多,有父母在世的人极少,所以在孝道上格外牵动圣上的关怀。希望酌情给予张昭远恩赐,从此朝臣若有遭遇丧事的,也请求颁赐赙赠。该奏状随即已印发,现将官员等级所定支给数目列于后:文官班次的左右常侍、谏议大夫、给事中、舍人、各部尚书、太子宾客、各寺大卿、御史中丞、国子祭酒、詹事、左右丞、各部侍郎,赐绢三十匹,布二十匹,粟麦各二十五石;起居郎、补阙、拾遗、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左右庶子、各寺少卿、国子监司业、河南少尹、左右谕德、各部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赐绢二十匹,布十五匹,粟麦各十五石;国子博士、五经博士、两县县令、著作郎、太常宗正卿、殿中丞、各局奉御、大理寺卿、太子中允、洗马、左右赞善大夫、太子中舍、司天监五官正,赐绢布各十五匹,粟麦各十石;左右诸卫大将军、左右诸卫将军,赐绢二十匹,布十五匹,粟麦各十五石;左右率府副帅,赐绢布各十五匹,粟麦十石。奉敕令批准照办,张昭远所支取的绢布粟麦,仍按所定官资等级颁给。

《干学案》评论说:五代时期,天下混乱到了极点。一时之间君臣都苟且偷安,建立国家理应无暇详细顾及典礼之事。然而在长兴年间,朝廷大臣讨论礼仪的篇章却不胜枚举。况且正值国家财政匮乏之时,却对群臣的恩惠反而增加了。不但恩惠及于大臣,并且恩惠及于普通士人。这是何等情意周全、礼仪完备啊?这即使是全盛的朝代也有所不及,可以因为五代而轻视它吗?后世帝王若想推行慰问群臣的典制并施行,这也值得效法。

《宋史·礼志》记载:赙赠方面,凡是近臣及带职事官去世,非诏令安葬的,如果有丧讯及迁葬,都赐予赙赠。鸿胪寺与入内内侍省按旧例取用,那些曾经担任两府职务或任近侍的人,大多增加数量,绢从五百匹到五十匹,钱从五十万到五万,又赐予羊酒有差别。待遇优厚的,仍给予米麦香烛。从中书、枢密院以下,到两省五品官、三司、三馆职事官、内职、军校以及执事禁近人员,死亡及父母近亲丧事,都有赠赐。宗室期功袒免亲属、乳母、夭折子女及出嫁的女儿,各有固定数额。特别恩赐加给的,各按轻重决定增减。建隆元年十月,诏令有死于矢石者,每人给予绢三匹,仍免除其家赋役,三年由长官存抚。庆历二年,诏令阵亡军校无子孙者,赐其家钱,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熙宁七年,参酌旧制,制定为新式。各位臣子丧事两人以上,各该支赐孝赠,只就数量多的给予官职与职事,各该赙赠者从多给予,差遣权与正职相同。两府使相、宣徽使及前任宰臣问疾或浇奠,已赐不愿诏葬者,以及宗室不经浇奠支赐,虽不系诏葬,都支给赙赠。其余只经问疾或浇奠支赐或诏葬者,不再支给赙赠。前两府如浇奠,只支给赙赠,仍加绢一百匹,布一百匹,羊酒米面各十份。各项支赐孝赠,在京师羊每口支钱一贯以折算,第二等绢充抵,每匹折钱一贯三百文,其余支给本色。在外地米支白粳米面,每石支小麦五斗,酒支细色,其余依价钱。文臣卿监以上,武臣原系诸司使以上分司致仕身亡者,其赙赠都按现任官三分中给二,限百日内经所在官司投状,召命

官保关申,限外不给。待制、观察使以上更不召保。元丰五年诏鄜延路没于王事有家属见今在本路欲归乡者,给赙外,其大使臣以上更支行李钱百千,小使臣五十千,差使殿侍三十千,其余比类支给。绍兴二十六年诏今后命官实因干办公事邂逅非理致死者,并遵依旧法,所有李光申请于绍兴条内。添注日限,指挥更不施行旧法。非理致死者,谓焚溺坠压之类。通判以上,赐银五百两;余三百两。职司以上,取防。初,绍兴二年五月,吏部侍郎李光申明,立定折跌骨五十余日,三十日内身亡之人,并支前项银数。至是,戸部侍郎宋贶言:「自立定日限,后来多是因他病身故之人,子孙规图赏给,计防所属,旋作差出名目,陈乞保奏,诚为欺罔。」故有是命。

译官保关申,超过期限不予给付。待制、观察使以上官员不再需要召保。元丰五年下诏:鄜延路因公务殉职,家属现居本路且想回乡的人,除给予赙金外,大使臣以上额外发放行李钱一百贯,小使臣五十贯,差使殿侍三十贯,其余人员比照此类标准发放。绍兴二十六年下诏:今后命官确实因处理公务意外非正常死亡的,一律遵照旧法执行,李光申请在绍兴条例中添注日限的指令不再施行。所谓非正常死亡,是指火灾、溺水、坠落、挤压等情况。通判以上官员,赐银五百两;其余官员赐银三百两。职司以上官员,需进行核查。起初,绍兴二年五月,吏部侍郎李光申明规定:骨折五十余日、三十日内死亡的人,都发放上述银两。至此,户部侍郎宋贶说:“自从规定了日限后,后来多是因其他疾病去世的人,子孙图谋赏赐,算计防备所属部门,临时编造出差的名目,陈情乞求保奏,这确实是欺瞒。”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政和五礼新仪品官丧仪,若遣使致赙,使者至,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从者以箱奉▯纁束帛,立于使者之侧【凡赙通以货财,则不限以▯纁束帛】赞者入告,主人立哭。赞者引使者入,立于门内之西,东面。从者以箱授使者,主人哭止。使者奉箱,少进,东面曰:「某封某官,使某赙。」主人哭,再拜。使者又少进,坐委之,兴复位。掌事者进,坐举之,兴以东。使者出,主人拜送【若使者致物不以器,掌事者迓受之,不委于地。余赙物则从者执之,至于使者之侧,掌事者受之以东藏之】

庶人丧仪,若遣使致赙,使者至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从者以箱奉▯纁束帛,立于使者之侧【凡赙通以货财,不限以▯纁束帛】赞者入告,主人立哭。赞者引使者入,立于门内之西,东面。从者以箱授使者,主人哭止。使者奉箱,少进,东面曰:“某封若某官使某赙【无官者曰某人】主人哭,再拜。使者又少进,坐委之,兴复位。掌事者进,坐举之,兴以东,使出。主人拜送【若使者致物不以器,掌事者迓受之,不委于地,余赙物者从者执之,立于便者之侧,掌事者受之以东藏之】司马氏《书仪》其所赙襚者,则先遣人以书致之【书仪在后】然后往吊。既吊而致之,亦可也【诗云:凡民有丧,匍匐救之。故古有含襚赗赙之礼,皆所以矜恤丧家,助其敛葬也。今人皆送纸钱,焚为灰烬,何益丧家?不若复赙襚之礼。既不用珠玉,则含礼可废。又今人亦无以车马助丧者,则赗礼亦不必存也。凡金帛钱谷之类,皆可谓之货财,其多少之数则无常准,系其家之贫富,亲之逺近,情之厚薄,自片衣尺帛,百钱斗粟以上,皆可行之,胜于无也。孔子遇旧馆人之丧,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脱骖而赙之,曰:“予恶夫涕之无从也。”盖君子行礼,情与物必相副,苟第哭虽哀,而无赙襚以将之,亦君子所耻也。前汉王丹友人丧亲,河南太守陈遵为防丧赙助甚丰,丹乃懐缣一疋,陈之于主人前曰:“如丹此缣出自机杼。”遵闻而有慙色,然则物丰而诚不副,亦君子所不为也。古记曰:“不以靡没礼,不以菲废礼。”此之谓也。昔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子栁曰:“不可,君子不家于丧,请班诸兄弟之贫者。”然则为人之子孙者,岂可幸其亲之丧以利其家邪?彼为祭器且不可,况实囊槖増产业乎?故当使司货别置厯收之。古者祖而读赗,賔致命,将行,主人之史又读赗,所以存録之。今宜俟。其人至,则司货以厯示之,知其得逹于主人也。其物专供丧用,有余则班诸亲戚之贫者】凡赙襚之物,执事者必先执之,北面白尸柩【杂记曰:凡将命乡殡,将命盖含襚赗赙,主为死者,故也。若已葬,则白于灵座】然后白主人,次白防丧,以授司货,书于别厯而藏之,以待丧用。其同族有服之亲赙襚之物,不白主人以通财,故也。若主人已成服,则衰绖杖哭【礼:受吊不迎,賔而送之】賔进吊,主人曰:“某罪逆深重,祸延某亲,蒙赐慰问,不胜哀感,稽颡而后拜【稽颡谓以头触地,若非三年之丧,则拜后稽颡】賔荅拜【自非亲戚,虽平日受拜,至是须賔主相拜】主人置杖,坐兀子,不设坐褥,或设白褥,茶汤至则不执托子。賔退,释杖而送之【此皆俗礼,然亦表哀素之心,故从之】其非三年之丧,未成服则小帽勒帛,既成服则服其服而出,辞云:“私门不幸,某亲丧亡,蒙赐慰问,不胜哀感,拜而后稽颡。”余皆如常仪。

明防典优给则例,洪武二十六年定,凡阵亡、失陷、伤故、渰没者,全支;边逺守御、出征并出海运粮病故者,减半。一品米六十石,麻布六十匹;二品米五十石,麻布

五十匹,三品四品米四十石,麻布四十匹;五品六品米三十石,麻布三十匹。凡公侯,不分病故、阵亡,止给麻布一百匹。嘉靖六年定,凡在京文武官员及夫人病故,止与应得祭葬,其斋粮、麻布一体裁革。

【湛若水荅人辞赙书】承辱厚赠,岂胜哀感?揆之于心,实有未安。往者慈亲无恙,苟以恱

译《政和五礼新仪》中关于品官丧仪的规定:如果派遣使者致送赙礼,使者到达后,站在大门外的西侧,面朝东。随从捧着装有缯帛的箱子,站在使者旁边【凡是赙礼通常用钱财,就不局限于缯帛】。赞者进入报告,主人站立哭泣。赞者引导使者进入,站在门内的西侧,面朝东。随从将箱子交给使者,主人停止哭泣。使者捧着箱子,稍微前进,面朝东说:“某封某官,派遣某人致送赙礼。”主人哭泣,再次拜谢。使者又稍微前进,坐下将箱子放下,起身回到原位。掌事的人上前,坐下举起箱子,起身向东走去。使者退出,主人拜送【如果使者致送物品不用容器,掌事的人迎接接受,不放在地上。其余赙物则由随从拿着,到了使者旁边,掌事的人接受后向东收藏】。

庶人丧仪:如果派遣使者致送赙礼,使者到达大门外的西侧,面朝东。随从捧着装有缯帛的箱子,站在使者旁边【凡是赙礼通常用钱财,不局限于缯帛】。赞者进入报告,主人站立哭泣。赞者引导使者进入,站在门内的西侧,面朝东。随从将箱子交给使者,主人停止哭泣。使者捧着箱子,稍微前进,面朝东说:“某封或某官派遣某人致送赙礼【没有官职的人说某人】。”主人哭泣,再次拜谢。使者又稍微前进,坐下将箱子放下,起身回到原位。掌事的人上前,坐下举起箱子,起身向东走去,使者退出。主人拜送【如果使者致送物品不用容器,掌事的人迎接接受,不放在地上;其余赙物由随从拿着,站在方便的地方旁边,掌事的人接受后向东收藏】。

司马光《书仪》说:对于赙赠和助丧的物品,先派人用书信送达【书信格式在后面】,然后前往吊唁。已经吊唁后再送达,也可以【《诗经》说:凡是百姓有丧事,都要匍匐前往救助。所以古代有含、襚、赗、赙等礼仪,都是为了怜悯体恤丧家,帮助他们收敛安葬。现在的人都送纸钱,烧成灰烬,对丧家有什么益处?不如恢复赙赠和助丧的礼仪。既然不使用珠玉,那么含礼可以废除。又如今没有人用车马来帮助丧事,那么赗礼也不必保留。凡是金帛钱粮之类,都可以称为钱财,其多少没有固定的标准,取决于家庭的贫富、关系的远近、感情的厚薄,从片衣尺帛、百钱斗粟以上,都可以施行,胜过没有。孔子遇到旧时馆舍主人的丧事,进去哀哭,出来让子贡解下车马的一边马匹来赙赠,说:“我讨厌流泪却没有东西相随。”大概君子行礼,情感与物品必须相称,如果只是哭泣虽然哀痛,却没有赙赠来伴随,也是君子所耻的。前汉王丹的朋友丧亲,河南太守陈遵为防备丧事赙助非常丰厚,王丹于是怀抱一匹缣,陈放在主人面前说:“像王丹这匹缣出自织机。”陈遵听说后露出惭愧的神色,然而物品丰厚而诚意不匹配,也是君子所不做的。古书记载说:“不因奢侈而废礼,不因微薄而废礼。”说的就是这个。从前子硕想用赙赠布匹的剩余来置办祭器,子柳说:“不可以,君子不在丧事中谋取私利,请分给贫穷的兄弟。”那么作为人的子孙,难道可以庆幸亲人去世而利于自家吗?那些用来置办祭器尚且不可以,何况充实囊橐增加产业呢?所以应当让掌管财物的人另外设置簿册收取。古代在祖祭时宣读赗赠,宾客传达命令,将要出发时,主人的史官又宣读赗赠,以此来记录。现在适宜等待。那人到达,掌管财物的人用簿册给他看,知道能传达给主人。这些物品专门供给丧事使用,有剩余则分给贫穷的亲戚】。

凡是赙赠和助丧的物品,执事的人必须先拿着,面朝北向尸柩禀告【《杂记》说:凡是向殡所传达命令,传达大概包括含、襚、赗、赙,主要是为了死者,所以这样。如果已经安葬,就向灵座禀告】,然后向主人禀告,其次向防丧的人禀告,交给掌管财物的人,记录在另外的簿册中收藏,以备丧事使用。同族中有服丧关系的亲人赙赠和助丧的物品,不向主人禀告,是为了通财的缘故。如果主人已经穿好丧服,就穿着衰绖、拿着哭丧棒哭泣【礼制:接受吊唁不迎接,宾客来了才送】。宾客进来吊唁,主人说:“我罪孽深重,祸延某亲人,承蒙赐慰问,不胜哀痛感动,叩头后再拜【叩头指以头触地,如果不是三年之丧,就拜后再叩头】。宾客回拜【如果不是亲戚,虽然平时接受拜礼,到这里必须宾客和主人互相拜】。主人放下哭丧棒,坐在兀子上,不设坐褥,或者设白褥,茶汤到了也不拿托子。宾客退出,主人放下哭丧棒送他【这些都是俗礼,但也表达哀素之心,所以遵循】。如果不是三年之丧,没穿丧服则戴小帽勒帛,穿了丧服则穿着丧服出来,辞说:“家门不幸,某亲人去世,承蒙赐慰问,不胜哀痛感动,拜后再叩头。”其余都按照常规礼仪。

《明防典》优给则例,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阵亡、失陷、伤故、淹没的人,全额发放;边远守御、出征以及出海运粮病故的人,减半发放。一品米六十石,麻布六十匹;二品米五十石,麻布五十匹;三品、四品米四十石,麻布四十匹;五品、六品米三十石,麻布三十匹。凡是公侯,不分病故、阵亡,只给麻布一百匹。嘉靖六年规定,凡是在京文武官员及夫人病故,只给应得的祭葬,其斋粮、麻布一律裁革。

【湛若水答复别人辞谢赙赠的信】承蒙您厚赠,怎能不感到哀痛感动?衡量内心,实在觉得不安。过去慈亲健在时,如果用来取悦

养为心,辞受取舍,不必合义。今则长已矣,复何为哉?苟有余资,尚欲分散以处穷约,况又苟取乎?自失恃以来,沿途知旧餽遗,一切辞谢。虽古礼附身,非时义难虚贶。亲死之谓何?又因利以为家焉,亦君子之所恶也。且在礼,孟献子既葬,司徒旅归四方之布,言不可有其余赙,以利为利也。唯髙明念我以徳,而处我以礼焉。不胜哀感之至】

译养育之恩在于心意,在财物的接受与拒绝、获取与舍弃上,不必刻意合乎道义。如今长辈已经长逝,我还做什么呢?如果还有多余的财物,尚且想要分散出去以安于贫困简朴,何况是苟且获取呢?自从失去依靠以来,沿途故旧馈赠的财物,我一概辞谢。虽然古礼中有随葬之物的规定,但此时不合时宜,难以接受虚情假意的馈赠。亲人去世意味着什么?又怎么能因为利益而置办家业呢?这也是君子所厌恶的。况且按照礼制,孟献子下葬后,司徒将四方送来的布匹全部归还,说的是不可有剩余的助丧财物,以免将利益当作利益。只希望高明之人以德行念及我,以礼制安顿我。哀痛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李濓征赙荅问曰:汴省有卒于官者,其寮寀悯其亡也,思有以赒之,案牒下属徴赙。或问于嵩渚子曰:「卒于官而下属徴赙,可乎?」曰:「不可也。」《檀弓》子栁之母死,子硕请具,子栁曰:「何以哉?」子硕曰:「请粥庶弟之母。」子柳曰:「不可。」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既葬,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子柳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家于丧,请班诸兄弟之贫者。夫不家于丧,恶因死者以为利也。子硕欲粥其庶母以供葬事,其贫甚矣,然子柳犹恶其家于丧焉。古人之安贫守礼如此。孟献子之丧,司徒旅归四布,夫子曰:「可也。」夫世衰道微,时人皆贪,而献子之家独能守礼如此,故夫子曰:「可也。」盖嘉其亷云尔。子髙曰:「吾闻之也,生有益于人,死不害于人。吾纵生无益于人,吾可以死有害于人乎哉?」曽子曰:「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由一圣三贤之言而观之,则下属徴赙之举,断乎其不可行也。矧州县之吏借是以扰吾民者,叫嚣乎闾里,催科鞭苔之下,称贷干没,其弊又有不可胜言者矣。是故为此举者,施之于死者,则为不忠;施之于死者之子弟,则是不以孝亷待其子弟,剥下以市恩,孰谓知礼者为之乎?然则何为案牒而行之?曰:徇小仁而破大义,盖囿于世俗煦煦之见而不自知其非者也】补遗

  赙礼

旧唐书·郝处俊传:处俊开曜元年薨。髙宗于光顺门举哀,一日不视事。终祭以少牢,赠绢布八百段,米粟八百石,令百官赴哭,给灵轝,并家口递还乡,官供葬事。其子秘书郎北叟上表辞所赠赐及葬递之事。髙宗不许。侍中裴炎曰:「处俊临亡,臣往见之,属臣曰:『生既无益明时,死后何宜烦费。』瞑目之后,傥有恩赐赠物及归乡递送葬日营造,不欲劳官司供给。」髙宗深嘉叹之,从其遗意,唯加赠物而已。

  读礼通考卷六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六十一。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二十四。

  辍朝

唐书·苏颋传:颋卒,帝犹视朝。起居舍人韦述上疏曰:「贞观、永徽时,大臣薨,輙置朝举哀,成终始恩。上有旌贤録旧之德,下有生荣死哀之美。昔晋知悼子卒,平公宴乐社,蒉一言而悟,春秋载之。故礼部尚书颋,累叶辅弼,奉事轩陛二十余年,今奄忽不还,邦人痛嗟。惟帷盖之旧,股肱之戚,宜即废朝,明君臣之谊。」帝曰:「固朕意也。」即日帐次哭,洛城南门不朝。

唐《防要》:▯宗开元十八年十二月,左丞相燕国公张说薨,辍朝五日,废元日朝曽。

德宗贞元十五年七月,黔府观察使王础卒,辍朝一日。故事,圑练、观察使卒,未有废朝者,自础始焉。其年九月,义成军节度使卢羣卒,辍朝。故事,节度使卒,皆先废朝,然后除代。至是,先除尚书右丞李元素,然后辍朝,非也。十六年,徐泗濠节度使张建封卒,辍朝。近例,节度使帯仆射以上卒,辍朝三日;尚书以上及下都团练、观察使则否。泊贞元八年,嗣曹王臯;十一年,李自良;皆以节度使帯尚书卒,各辍朝三日。至十四年,樊泽以仆射卒,辍朝一日。

宪宗元和九年六月丙子,天徳军经略使周懐义卒。辍朝一日,经略使废朝,自懐义始也。

文宗太和九年七月,太常博士崔▯从奏:「大臣薨,辍朝日。伏以废朝轸怛,义重君臣,所贵及哀,尤宜示信。自顷已来,辍朝非奏报之时,备礼于数日之外,虽遵常制,似不本情。臣不敢逺徴古书,请引国朝故事。贞观中,任▯卒,有司对仗奏闻,太宗责其乖礼。岑文本既没,其夕为罢。严张公谨之亡,哭之不避辰日。是知悯悼之意,不宜过时。臣谓大臣薨,礼合辍朝,纵有疑务急速,便殿须召宰臣,不临正朝,无爽事体。如此则由衷之信,载感于幽明;称情之文,无亏于礼典。」太常寺参定:「伏以近日文武三品以上官薨卒,皆为辍朝,其间有未经亲重之官,

译李濓征赙荅问曰:汴省有卒于官者,其寮寀悯其亡也,思有以赒之,案牒下属徴赙。或问于嵩渚子曰:「卒于官而下属徴赙,可乎?」曰:「不可也。」《檀弓》子栁之母死,子硕请具,子栁曰:「何以哉?」子硕曰:「请粥庶弟之母。」子柳曰:「不可。」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既葬,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子柳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家于丧,请班诸兄弟之贫者。夫不家于丧,恶因死者以为利也。子硕欲粥其庶母以供葬事,其贫甚矣,然子柳犹恶其家于丧焉。古人之安贫守礼如此。孟献子之丧,司徒旅归四布,夫子曰:「可也。」夫世衰道微,时人皆贪,而献子之家独能守礼如此,故夫子曰:「可也。」盖嘉其亷云尔。子髙曰:「吾闻之也,生有益于人,死不害于人。吾纵生无益于人,吾可以死有害于人乎哉?」曽子曰:「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由一圣三贤之言而观之,则下属徴赙之举,断乎其不可行也。矧州县之吏借是以扰吾民者,叫嚣乎闾里,催科鞭苔之下,称贷干没,其弊又有不可胜言者矣。是故为此举者,施之于死者,则为不忠;施之于死者之子弟,则是不以孝亷待其子弟,剥下以市恩,孰谓知礼者为之乎?然则何为案牒而行之?曰:徇小仁而破大义,盖囿于世俗煦煦之见而不自知其非者也

补遗

赙礼

旧唐书·郝处俊传:处俊开曜元年薨。髙宗于光顺门举哀,一日不视事。终祭以少牢,赠绢布八百段,米粟八百石,令百官赴哭,给灵轝,并家口递还乡,官供葬事。其子秘书郎北叟上表辞所赠赐及葬递之事。髙宗不许。侍中裴炎曰:「处俊临亡,臣往见之,属臣曰:『生既无益明时,死后何宜烦费。』瞑目之后,傥有恩赐赠物及归乡递送葬日营造,不欲劳官司供给。」髙宗深嘉叹之,从其遗意,唯加赠物而已。

读礼通考卷六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六十一。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二十四。

辍朝

唐书·苏颋传:颋卒,帝犹视朝。起居舍人韦述上疏曰:「贞观、永徽时,大臣薨,輙置朝举哀,成终始恩。上有旌贤録旧之德,下有生荣死哀之美。昔晋知悼子卒,平公宴乐社,蒉一言而悟,春秋载之。故礼部尚书颋,累叶辅弼,奉事轩陛二十余年,今奄忽不还,邦人痛嗟。惟帷盖之旧,股肱之戚,宜即废朝,明君臣之谊。」帝曰:「固朕意也。」即日帐次哭,洛城南门不朝。

唐《防要》:〇宗开元十八年十二月,左丞相燕国公张说薨,辍朝五日,废元日朝曽。

德宗贞元十五年七月,黔府观察使王础卒,辍朝一日。故事,圑练、观察使卒,未有废朝者,自础始焉。其年九月,义成军节度使卢羣卒,辍朝。故事,节度使卒,皆先废朝,然后除代。至是,先除尚书右丞李元素,然后辍朝,非也。十六年,徐泗濠节度使张建封卒,辍朝。近例,节度使帯仆射以上卒,辍朝三日;尚书以上及下都团练、观察使则否。泊贞元八年,嗣曹王臯;十一年,李自良;皆以节度使帯尚书卒,各辍朝三日。至十四年,樊泽以仆射卒,辍朝一日。

宪宗元和九年六月丙子,天徳军经略使周懐义卒。辍朝一日,经略使废朝,自懐义始也。

文宗太和九年七月,太常博士崔〇从奏:「大臣薨,辍朝日。伏以废朝轸怛,义重君臣,所贵及哀,尤宜示信。自顷已来,辍朝非奏报之时,备礼于数日之外,虽遵常制,似不本情。臣不敢逺徴古书,请引国朝故事。贞观中,任〇卒,有司对仗奏闻,太宗责其乖礼。岑文本既没,其夕为罢。严张公谨之亡,哭之不避辰日。是知悯悼之意,不宜过时。臣谓大臣薨,礼合辍朝,纵有疑务急速,便殿须召宰臣,不临正朝,无爽事体。如此则由衷之信,载感于幽明;称情之文,无亏于礼典。」太常寺参定:「伏以近日文武三品以上官薨卒,皆为辍朝,其间有未经亲重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