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通考卷九十一

译墓室头部宽三间，中间宽一丈六尺，两侧各宽五尺，深度为二丈四尺，皇帝的棺椁就安放在这里。刚开始挖掘墓穴时，南北长三丈七尺六寸，东西宽三丈二尺，深九尺。四周用白石和胶土分层夯实共五层，用石头环绕砌筑成石室，长一丈六尺二寸，宽一丈六寸。所使用的外椁，长一丈二尺三寸，高七尺一寸，宽五尺五寸，将内棺放入其中，上面覆盖天盘。过去曾用青石作为压栏，接着铺设二十多条承重柏木方木，再铺设两层白毡，然后铺设竹篾，最后用青石条覆盖封土完毕。上面铺香土二寸，客土六寸，然后用方砖铺设地面，实际上土层厚度不足一尺。地下宫殿的规制，殿门宽三间四椽，每间宽一丈四尺，深二丈。前殿和后殿各宽三间六椽，深度三丈，每间宽一丈四尺。东西两侧走廊共十八间四椽，深度一丈六尺，每间宽一丈一尺。殿门的东西两侧都有附属房屋，各一间六椽，宽一丈六尺，深三丈。另外还有棂星门、神游亭和更衣房。

译永思陵欑宫修奉使司根据都壕寨的公文，将思永的情况申报如下：根据修奉监修的申报：核查遵照圣旨指挥，修建永思陵欑宫。如今根据各工种合计千人，由都壕寨于庆等人状文申报，开列已建成的上下宫殿、屋宇、门廊、间架、安卓等下列项目，并于三月十二日全部完工。

一、上宫：殿一座，三门六椽，进深三丈，当心间宽一丈六尺，两侧间各宽一丈二尺；并〇头一座，三间进深二丈四尺，当心间宽一丈六尺，两侧间各宽五尺；并四铺下昂柱头铺作，月梁栿绞单栱，幈风柱五寸二分五厘材，彻脊明圆椽，顺板内〇头连檐，四椽月梁栿五寸二分五厘材，圆椽厦板两转出角，四入角扇子白板，下檐平柱高一丈二尺，柱置于内头顶，并系丹粉赤白装造，法红油造柱木；周回檣风防共一百二十扇，并构栏子一十七间，并系矾红刷油造；及腔内出线小绞子共三十八扇，系朱红漆造，黄纱糊饰，安钉鍮石叶段事件；头顶铺钉竹笆〇板瓦，结甍行垅，并安鸱吻；周回山斜额道壁子，并红灰泥饰，方砖铺砌地面；中城砖垒砌阶头，高三尺；并周回散水，面南墁地白石压栏石碇，踏道角石、角柱并引手构栏子，望柱覆莲柱头，狮子〇头；皇堂石藏子一座，里明南北长一丈六尺二寸，东西宽一丈六寸；白石箱壁二重，共厚四尺；檣土石一重，厚一尺，深九尺；上用青石压栏一重，厚八寸；铺承重柏木枋子二十二条；上铺白氊二重；安砌盖条青石十条，高一尺；打筑铺砌砖土共厚一尺；通深一丈二尺；箱壁石用铁古字并铅浇灌。

殿门一座，三间四椽，进深二丈，当心间宽一丈六尺，两侧间各宽一丈二尺；四铺下昂绞耍头，柱头铺作，分心柱四寸五分材，月梁栿彻脊明圆椽，顺板扇子白板，直废造；下檐平柱高一丈二尺，柱置于内头顶；丹粉赤白装造，矾红油造柱木；硬门三合，额颊地栿，门开铁鹅台桶子，墨油浮瓯钉叶段，门钹；头顶铺钉竹笆〇板瓦，结甍竹垅，安鸱吻；周回山斜额道壁落，红灰泥饰；土坯垒砌两山墙，红灰泥饰；中城砖铺砌地面；垒砌阶头高二尺五寸；并砌散水，白石压栏石碇，并前后踏道；及安砌面南白石墁地。

火窑子一座，作二三垒涩，腰花坐，头顶头柱头，防口跳铺作，中城砖并除砖飞，放檐槽小〇板瓦结甍行垅，并三壁卷軬门子砖防里，用铁索并丹粉赤白装造。

殿门中城砖六辨垒砌，水缸四座并设坐，大水桶二只，提水桶十只并洒子。

櫺星门南北共两座，柱头上各安阀阅，并各安门二扇，肘叶门钹桶子全，并石门砧及矾红油造柱木。

户外篱门一座，安卓门二扇，并矾红刷油造柱木并门；及两壁扎缚打立实竹篱二十余丈，并立篱健石，红灰墙周回长六十三丈五尺；上用杚笆椽铺钉竹笆〇板瓦结甍行垅，矾红刷造杚笆椽，红灰泥饰围墙下脚；用银锭砖垒砌隔减，并中城砖垒砌鹊台三堵。

里篱砖墙系中城砖绕檐垒砌，周回长八十七丈，上用〇板瓦结甍行垅。

东壁隔截砖墙系中城砖跷垒砌，长四十丈。

土地庙一座，并〇头一门头顶，并系丹粉赤白装造，矾红油造柱木等，白灰泥饰壁落，并仰埿中城砖砌地面并阶头，中板瓦结甍行垅；并面南西壁垒砌火窑子一座；土地神众共七尊，黑漆供床一张。

巡铺屋墙里外共四间，并白灰泥饰壁落，中板瓦结甍，地红刷油造柱木，立精地袱，并周回檐槽；并砖砌水缸四座，条砖砂阶；东壁路道宽四丈，长四十丈。

一下宫：殿门一座，三间四椽，进深二丈，各间宽一丈四尺；重防口跳身内单栱，方植栿彻脊明圆椽，顺板扇子白板，分心柱直废造；下檐平柱高一丈四寸，柱置于内头顶；丹粉赤白装造，法红油造柱木；并软硬门二合及颊额地栿门开等；并黄油浮瓯钉及门钹肘叶鹅台桶子；头顶铺钉竹笆〇板瓦结甍行垅；并鸱吻及周回额道山斜壁子；并红灰造作；并土坯垒砌两山墙，红灰泥饰；中城砖铺砌地面并阶头高二尺；并砌散水及白石安砌压栏石碇，并前后踏道。

火窑子一座，下二三垒涩腰花坐，头顶显柱头防口跳铺作，中城砖并条砖飞放檐槽小〇瓦结甍行垅，三壁卷軬门子砖防里用铁索，及用丹粉赤白装造。

前后殿二座，各三间六椽，进深三丈，各宽一丈四尺；四铺卷头胫内绞单栱□间心门；前栿顶柱，两山秋千柱彻脊，明五寸二分五厘材圆椽，顺板扇子白板，柱头铺作直废造；下檐平柱高一丈一尺，柱置于内，头顶并系丹粉赤白装造。

译法用朱红油制作柱木及板壁二十四扇，朱红漆饰；出线小绞槅子四十扇，以黄纱糊饰；安装铜质叶段等五金配件，并用矾红油制作擗风防八十扇及构栏子八间；屋顶铺设竹笆，板瓦结顶，排列瓦垄，并安装鸱吻，方砖砌面，中城砖垒砌台阶，高二尺五寸；并打花侧砌天井、踊路及两壁通道，以及包砌水铜四座、白石压栏石碇和踏道二座、引手、构栏子、望柱、覆莲柱头及狮子。

殿门东西两挟各一间，四椽入深二丈，每间宽一丈六尺，单防直替，方额混栿，方椽硬檐，下檐柱高八尺五寸，柱置在内；屋顶丹粉赤白装造，矾红油制作柱木，黑油杈子二间；屋顶铺设竹笆，白灰仰泥，中板瓦结顶；四周墙壁白灰泥饰，中城砖铺砌地面及台阶，高一尺五寸，白石压栏石碇。

东西两廊共十八间，四椽入深一丈六尺，每间宽一丈一尺，下檐单防直替，方额混栿，方椽硬檐造；屋顶丹粉赤白装造，矾红油制作柱木，中城砖铺砌地面及台阶，高一尺五寸；屋顶铺设竹笆，白灰仰泥，中板瓦结顶，白石压栏石碇；东西两檐均为土墙三十六间，白灰泥饰。

后殿东西两挟各一间，六椽入深三丈，每间宽一丈六尺，方混栿，方椽硬檐造；屋顶丹粉赤白装造，矾红油制作柱木，中城砖铺砌地面，土坯垒砌坯墙，白灰泥饰；屋顶铺设竹笆，白灰仰泥，白石压栏石碇及中城砖砌台阶，高一尺五寸；屋顶铺设竹笆，并安装朱红槅子八扇，黄纱糊造，铜质叶段等五金配件；櫺星门一座，柱头上安装阀阅，并安装朱门二扇，均为矾红刷油造及钉造，肘叶门钹，鹅台桶子，并石门砧；外篱门一座，安装朱门二扇，均为矾红刷油造及安装白石门砧；绰楔门一座，安装竹门二扇，均为矾红油造。

神厨五间，四椽入深二丈，每间宽一丈一尺，单防直替，方额混栿，方椽硬檐；心间安装平暗椽板一间；屋顶丹粉赤白装造，矾红油制作柱木，直櫺防，白灰泥饰；墙壁中板瓦结顶，并垒砌锅灶五事，炉二只，白石压栏石碇。

神厨过廊三间，并奉使房二间及香火房二间，屋顶均为丹粉赤白装造，矾红油制作柱木，黑油直櫺窗；屋顶铺设竹笆，仰泥，中瓦板结顶，排列瓦垄，白灰泥饰；四周墙壁中城砖砌，地面白石压栏石碇；内香火房垒砌火窑一座。

潜火屋并库屋四间，屋顶檐槽丹粉赤白装造，中板瓦结顶，排列瓦垄，白灰泥饰；墙壁矾红油制作柱木，门户黑油直櫺窗，中城砖垒砌；台阶处换衣房三间，屋顶中板瓦结顶，铺设竹笆，白灰仰泥。

译泥墙四周环绕，墙壁粉刷矾红，木柱涂黑油，直棂窗格用丹粉赤白装饰建造。屋顶中部用城砖铺砌地面，并垒砌台阶，用白石压栏和石碇，前后踏道。

铺屋围墙内外五间，屋顶中部用瓦板结顶，白灰粉刷墙壁，矾红涂刷。四周檐槽及矾红油造柱木，立精地栿，中部城砖垒砌台阶，砖砌水钢。五座庙子一座，并头一间，屋顶中部用板瓦结顶，行垄头。

顶部丹粉赤白装饰，矾红油造柱木，白灰泥墙壁，中部城砖砌地面，并台阶及踏道。土地神众共七尊，黑漆供床一张。

神游亭一座，顶部结顶行垄，三面坐嵌构栏子，四周擗杆挂防，并矾红油造。顶部丹粉赤白装饰，方砖砌地面，中部城砖垒砌台阶并踏道。一座及安白石棋台一副，并面南垒砌花台一座，长丈八尺，阔一丈五尺，上安白石压栏，系白石望柱，上穿黑油方木棂子十五丈。

过道门四门，顶部中部用板瓦结顶，白灰仰泥并墙壁丹粉赤白装饰，矾红油柱木，四周白灰围墙长一百三丈六尺，上用杚笆椽铺钉竹笆，中部板瓦结顶行垄，矾红刷造杚笆椽，白灰泥饰。一上下宫东壁扎缚打立竹实笆篱七十余丈，西壁展套茨篱一百余丈。

一、上下宫各处白石板安砌路道，长一百八十余丈。一、上下宫东西两壁，各打实竹篱，长二十九丈六尺，并竹门二座。以上事项如前所述，谨具申尚书省，伏乞照防。谨状。淳熙十五年三月日，履正大夫昭庆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欑宫修奉钤辖霍汝弼降授右武大夫荣刺史殿前副都指挥使欑宫修奉都防郭棣。

永思陵欑宫修奉使司承按行使司牒勘防：本司于今月十九日将带太史局判局尅择官诣欑宫按视，得圣神文武宪孝皇帝欑宫茔域神穴并神围四正，并得元按摽劄地段。除已奏闻外，请照防施行。本司寻牒都壕寨官照应故例施行去后，今据都壕官符思永申，本司寻牒监修官施行去后。据回申，据都壕寨于庆等状，已将神穴心桩土末起拆讫，又用底板石补砌于当今来所修永思陵皇堂四壁箱壁石，各系二重，共阔四尺，胶土各阔四尺四寸，擗土石一重系各厚一尺，通共元开南北长三丈七尺六寸，东西阔三丈二尺，用石板安砌打筑圆备。其皇堂里明深九尺，长一丈六尺二寸，阔一丈六尺，椁长一丈二尺一寸，高七尺一寸，阔五尺五寸。将来四壁若下神煞并椁底及进梓宫次进椁身并安设天盘曩网，委得并无妨碍。本司保明是实，申乞照防。续又据都壕寨官符思永申，备据监修官申，寻勒合干人杨桩等开具到皇堂丈尺并石段柏木枋等数目下项，申乞照防。

一皇堂开通，长三丈七尺六寸，通阔三丈二尺，深九尺。系里明用擗土石五层，周回用一百六十段双头石，各长四尺，阔二尺，厚一尺，垒砌。一底板石三十段，内六段各长一丈一尺，阔三尺二寸，二十四段各长四尺，阔二尺五寸，厚八寸。一石藏里明，长一丈六尺二寸，阔一丈六寸，深九尺。系层双头石，各长四尺，阔二尺，厚一尺，用三百二十四段垒砌。并神穴心地已补砌了当。用过石一段，一青石子口一十四段。石段上压栏使用，各阔一尺九寸五分，厚八寸，长短不等。一青盖条用一十条，各长一丈五尺，阔二尺，厚一尺。一承重柏木枋二十二条，阔狭不等，折答阔一丈六尺二寸，长一丈二尺二寸，厚八寸。青石盖条承重柏木枋并已安范门试了当。一毡系铺两重，长一丈六尺，阔一丈二尺，用八六白毡四领，四六白毡八领，两重共约厚二寸。一欑讫。皇堂上用香土二寸，于香土上用客土六寸铺衬讫，用方砖铺砌地面。右谨具申尚书省，伏乞照防。谨状淳熙十五年三月日具位如前。

《朝野杂记》绍兴初，六飞驻越，昭慈圣献皇后上宾，因卜地权殡于防稽上皇村，盖便于修奉也。及卜祐陵，遂就其侧，并举显肃、宪节二后祔焉。显仁、高宗继从其兆，则迫隘已甚矣。高宗之葬也，赵子直时守蜀，手疏论防稽欑宫浅薄，可为深忧，宜复祖宗山陵之制。朝论不从，于是自昭慈之西，连用五穴，山势渐远，其地愈卑矣。

《宋史·后妃传》宪节邢皇后从三宫北迁，高宗即位，遥册为皇后。绍兴九年，后崩于五国城。显仁太后回銮，始得崩闻。十二年八月，后梓宫至，欑于圣献太后

译梓宫位于西北方向。《宋史·礼志》记载：宪圣慈烈皇后吴氏，于庆元三年去世，庆元四年三月，暂厝于永思陵。

译孝宗永阜陵

《宋史·礼志》记载：绍熙五年六月，孝宗驾崩。庆元二年，下诏在永思陵下宫的西侧修建攒宫，陵名定为永阜。

赵忠定公奏议：臣观察到绍兴元年，昭慈圣献皇后升遐，当时朝廷正驻跸于防稽、江淮之间，每日忙于征战，昭慈皇后的丧事未能归葬合祔，最初只是暂厝殡埋，这大概是权宜之计，旨在激发三军的愤慨之心，不使恢复中原的希望断绝。后来秦桧主张议和，南北对峙的局势形成，永祐、永思两陵沿袭旧制不再改变，人们习以为常，视为常态，导致各陵尚且处于浅土之中，规制低矮单薄，令人深感忧虑。又在献殿之中，用房屋遮蔽，不能通达天地之气，不见日月之光，年岁渐深，正式安葬遥遥无期，考察礼制，本就不适宜，验证葬书，也是极为忌讳的。臣每每想到这些，实在痛心疾首。如今大行寿圣皇帝即将选择依山安葬，应当查考旧典，稍微仿效祖宗山陵的法度，也顺应南北风土的适宜，只要使皇堂的尺度不过于宽广，覆盖的石材厚实不可不增加，修建陵台，斟酌采用中等规制，仍然设置献殿，不要再封闭幽暗，或许能使死者永远安宁，后代子孙蒙受福泽。恳请圣明陛下，特别恩准。又上疏说：臣听说养生不足以当作大事，只有送死可以当作大事。大行寿圣皇帝山陵的供奉，陛下怎能不表达敬意呢？臣仰望祖宗陵寝都在洛阳，制度崇高深邃，详细记载在简册中，皇堂下深五十七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呈正方形，每面长九十尺，既高且广，守卫极其严密，后代子孙应当效法。起初因为南渡，暂时选择稽山，称为攒宫，这并非永久制度，实际处于浅土之中，上面覆盖着上宫。本朝若能收复神京，奏请迁回灵驾，虽然志向美好，但事实困难。时光流逝，如今已经六十多载了。东南各郡所到之处都是山地，凡是选择墓地必须以山为界限，地势局促，不像中原。大概从昭慈陵以西，已经用了五个穴位，山势逐渐远离，土地越发低洼。往年思陵安葬，深度不足九尺，覆土之后，仅能掩盖棺木，听闻者寒心，几乎等同于轻慢藏匿。虽然江南土地低薄，难以比拟故都，然而近来王气所聚集之处，难道没有吉兆吗？只是拘泥于阴阳之术，限定于日月之期，刑罚责罚太严，事情体统至重，人心苟且，各自为身谋，至于国家深远的考虑，君父危辱的祸患，都不暇顾及。呜呼痛哉！传曰：“死者没有终极，国家有废兴。”考察古今，无非是商朝的鉴戒。如今昌熙在远方，恢复中原没有期限，怎能只追求虚名，而招致实祸呢？臣最近看到按行使副从防稽回来，都说阴阳家流，必须使用丙山壬向，完全像按图索骥，不再另作营谋。如果按照昭穆排列，苦无余地，仅有一个穴位。又下于思陵、伏思穆、恭二宫，将来如何合祔其后？利害臣不敢明言。失今不图，后悔何及？恳望陛下孝思无穷，只怀长远之图，不拘远近之分，不惑阴阳之说，选择平原高燥之地，为大行皇帝深固安葬，崇建陵台，全部遵循旧制。陛下尽送终之礼，寿皇享万世之安，臣子不胜庆幸。

《朱子大全集》：具位臣朱熹奉尚书吏部牒文，十月九日，攒宫覆案使孙逢吉状，确定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神穴一事。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令侍从台谏限三日内集议奏闻。臣正欲赴台集议，忽然听说朝廷已另派官员前去宣谕，便与众官具状申省，另听指挥。外臣私下有愚见，深恐言之不早，有误大计，必须先行奏闻。臣私下认为寿皇圣帝圣德神功，覆盖寰宇，深仁厚泽，浸润生民。厌世升遐，全国哀慕，应当得到吉地，以供奉衣冠之藏，垂裕后昆，永远无极。而选择依山安葬，几个月来，议论纷纭，终无定论。臣曾经私下探究其原因，都是由于专信台史，而不广泛寻求术士，必定取国音坐丙向壬之穴，而不博访名山，因此粗疏苟简，只想附葬于绍兴诸陵之旁，不仅未得其形势之善，至于穴中水泉之害，地面浮浅之虞，逼仄伤破之余，惊动诸陵之虑，虽明知之，也不暇顾及。群臣议者，又多不习此等猥贱之末术，所以不能坚决剖判，致使烦劳明诏博访。在廷臣实在痛心，怎敢无言以对。臣听说，葬的意思是藏，用来藏祖考的遗体。以子孙藏祖考的遗体，则必致其谨重诚敬之心，以为安固久远之计，使其形体全而神灵得安，则其子孙盛而祭祀不绝，这是自然之理。所以古人之葬，必择其地而卜筮以决之，不吉则更择而再卜焉。近世以来，卜筮之法虽废，而择地之说犹存。士庶稍有事力之家，欲葬其先者，无不广招术士，博访名山，参互比较，择其善之尤者，然后用之。其或择之不精，地之不吉，则必有水泉蝼蚁、地风之属，以贼其内，使其形

译神灵不安，子孙也有死亡绝灭的忧患，非常可怕。或许虽然得到了吉地，但埋葬得不丰厚，藏得不深，那么在兵戈战乱之时，没有不遭受发掘暴露变故的，这又是应当考虑的重大问题。至于穿凿过多的地方，地气已经泄露，即使有吉地，也没有全部的力量，而在祖宗陵墓附近多次兴修土木工程，导致惊动，也能招致灾祸，这虽然是术士的说法，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由此而论，那么当今圣上诏书所询问的，其得失大概已经可以看见了。

至于台史的说法，谬误荒诞很多。从礼仪来说，《礼记》中有记载说：“死者头朝北，生者面向南，都遵循其初始的方向。”又说：“葬在北方，头朝北，这是夏商周三代的通行礼制。”这就是说古代的埋葬，必定是坐北朝南。因为南面为阳而北面为阴，孝子的心，不忍心让亲人死去，所以即使葬在墓中，还是希望他们背阴向阳。哪有坐南向北，反而背阳向阴的道理呢？

如果从术数来说，凡是选择墓地，必须先讨论主势的强弱，风气的聚散，水土的深浅，穴道的偏正，力量的完整与否，然后才可以比较地的美丑。即使确实有国音的说法，也必须先具备这五点，得到形势优越的地方，然后其术数才能成立。现在完全不论这些，而直接相信那些平庸荒诞的偏颇说法，只用五音来归类众姓，而说坟墓住宅的朝向各有适宜，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不仅先儒已经极力辩驳，而且近世民间也多不采用。现在却认为祖宗以来世代遵守此法，顺从就吉利，违逆就凶险，那么暂且不论其道理如何，只用事实来质问，那么其谬误不攻自破。

自从永安迁奉以来，已经遵用此法，而在九代之间，国统两次断绝。靖康之变，宗庙社稷成为废墟。高宗中兴，单骑南渡。寿皇又由旁支入继大统，至于思陵，也使用此法。而寿皇倦于勤政之后，随即去世。太上皇患病日久，以至于退位。赤山也使用此法，而庄文、魏邸相继去世。如果说吉凶由人，不在于地，不有所废，怎么会有所兴？那么国音的说法自然是无用的空谈。遵从它未必是福，不遵从未必是祸。为什么如此相信它，如此严格地坚守它呢？

如果说此法确实灵验，不可更改，那么洛阳、越州各陵无不坐南向北，本来已经符合国音了。为什么吉少而凶多呢？台史的话，进退都没有依据，大都像这样。试着加以诘问，让他回答，必定没有言辞来为自己辩解。

如果从地理来说，绍兴各陵，臣没有看见，不敢轻易议论。然而赵彦逾确实说旧定的神穴土肉浅薄，挖深五尺，下面有水石，难以安葬。而荆大声却说新定的东头之穴，比起先定的神穴，高一尺一寸五分，挖深九尺就没有水石，臣曾经详细考察两人的话，反复计算，新穴比起旧穴，只高一尺一寸五分，那么新穴挖到六尺一寸五分，就和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的地方，高低相等，怎么却能挖到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没有水石呢？况且大声既然知道有这个无水吉穴，当时就应当指定，为什么却定土肉浅薄下面有水石的地方作为神穴？直到今天前说泄露，没有地方可葬，然后才说呢？其反复谬误，是小人的常态，虽然不值得深责，然而其奸心是想把寿皇的棺椁放在水中，而毫无顾忌，那么其欺君误国，大逆无道的罪过不可赦免。

即使他的话另有曲折，然而一块地，其宽广有多少？而昭慈圣皇皇后已经用过了，徽宗一帝二后也用过了，高宗一帝一后也用过了。计算其地气已经发泄而无剩余，行围巡路下宫之类，又已经非常迫狭，不可移减。现在只是就其空处就作为穴，东西挪移，或远或近，最初没有定论。大概地理的方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厘之差，如果医者的施针艾灸像今天台史确定宅兆那样，那么攻一个穴而全身都受伤了，这又怎么能得到穴道的正呢？

如果确实此外别无可求，那么也无可奈何。而现在两浙数州都作为近甸，二三百里，难道没有一处可以备选择？而独自迁就迫狭在这几步之间吗？即使必定想要求得离山坐南向北之地，也应当先泛求壮厚高平可葬之处，然后选择其符合此法的。况且其谬误荒诞不经的说法，最初就不值得相信。

邪臣从南来，经由严州富阳县，见其江山之胜，雄伟非常。大概富阳是孙氏兴起之处，而严州是高宗受命之邦。说的人又说，临安县是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深邃，而臣没有看见。凡此数处，臣虽然不敢断言其必定可用，然而以臣所已见闻的逆推其未见未闻的，怎么知道不更有佳处，远远超过这里而明显可用的呢？只是现在偏信台史之言，固执绍兴之说而不肯寻求罢了。如果想要寻求，那么臣私下看见近年地理之学，出于江西福建的尤其兴盛，即使未必都精

译然而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粗略知晓大概吗？大抵平稳的状况优于那一两位台谏史官。希望圣明的陛下深入体察这个道理，斥退荆大声，将他置于法办。立即行文给两浙路帅臣和监司，迅速搜访，酌情支给路费，多派遣人兵轿马护送前往京城，让他们在近郊广泛勘察，找到五七个地点后，再派遣官员实地查勘，并命使者复核。不论官职高低，只选取通晓地理的人，互相参证考较，选择一个最吉祥的地方，以供奉寿皇神灵，确保万世安宁。虽然已迫近七月之期，但事情重大且体统庄严，不容苟且简略。孙逢吉所说的“稍微宽限时日，另求吉兆为上”这十个字，实在是至理名言。希望陛下采纳并施行，或许能稍微安慰天下臣子的心，为国家祈求上天永赐国运有所帮助。臣本是儒生，不懂术数，不敢用淫巫盲史的话来迷惑圣听，自取讥讽。实在是因为不忍心将寿皇尊贵的圣体，托付给水泉沙砾之中、残破浮浅之地，所以悲痛愤激，为陛下直言。譬如乡邻亲旧听说，有人以此等大事商量，我明知事情的利害，必定会如此而不尽情告知，那必定被认为是不忠不信之人。何况臣子对于君父，又怎么忍心有所顾虑观望而沉默不言呢？希望陛下详细赐察，果断施行，那么天下万世将不胜庆幸。谨此录奏听闻。

译《朝野杂记》记载：绍熙末年，朝廷准备营建永阜陵，赵子直认为思陵旁边的土地浅薄、水位浅近，提议改在临安的中军寨选址。朱晦翁也请求在近畿地区重新选址。众人意见不一，最终仍附葬于防稽一带。后来便在那里建起了永崇陵。

孝宗即将入殓时，赵子直任枢密使，他建议说：攒宫本就不是永久制度，实际上建在浅薄的土地上，上面覆盖着主陵，起初期望能收复神京，奉迁帝陵，虽然志向很好，但事实难以做到。况且死者没有终极，国家有兴衰，难道应该只追求虚名而招致实祸吗？有见识的人深深认为他说得对。当时日官荆大声已在思陵旁边选定了地点，开挖五尺深，下面有泉水和石头。按行使赵德老认为土层浅薄，不能使用。赵子直请求改选地点，心里想用中军寨作为陵址，但宰相留仲至认为不对。于是赵德老与覆按使谢子肃附和留仲至的说法，便命令荆大声在新穴的东面改选地点，比新穴只高出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孙从之为覆按使，回来报告说应当稍微宽限时日，另求吉兆，但内廷左右因为皇上长期居丧，内外都不方便，都主张速葬，于是下诏侍从、台谏限三天内集会商议。议论者都说神穴尚未安定，自然应该延期改选，何况朝廷的礼仪文制，何曾完全遵循古制？难道一定要拘泥于七个月的期限吗？这是刘德修起草的奏章。朱晦翁当时在经筵任职，又上奏论说“台史国音”的说法不可信，又说现在的新穴比前穴高出一尺一寸五分，那么就是开到了六尺一寸五分，这就与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的地方高低齐平，怎么反而可以开到九尺？而那下面二尺八寸五分的地方就没有水石吗？臣从南方来，经过严州和富阳县，那里的江山胜景，雄伟非常。有人说临安县是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深邃，这里一定有可用的好地方，但臣没有见到。私下看到近年地理风水之说在江西、福建最为盛行，希望命令两路的帅臣、监司迅速搜访，酌情给予路费，多派遣人兵、轿马护送他们到京城，让他们在京畿地区广泛勘察。有人说晦翁的意思似乎指向蔡元定（字季通）。所谓“国音”，大概是近世庸俗虚妄的说法，用五音来概括所有姓氏，并说陵墓的朝向各有适宜之处，以国姓来论，必须使用离山坐南向北的地形。晦翁说：从礼仪来说，死者头朝北；如果从术数来说，凡是择地必须论述主势的强弱、风气的聚散、水土的浅深、穴道的偏正、力量的完整与否，然后才能比较土地的好坏。即使真的有“国音”的说法，也必须先依据这五点找到形势优越之地，然后其术数才可推演。如果说这种方法果然灵验不可更改，那么洛、越诸陵无不坐南向北，本来已符合“国音”，为什么吉兆少而凶兆多呢？奏疏呈入后没有回复。后来最终确定将永阜殡陵建在防稽，赵子直请求依照旧例建陵台，同僚又因为后丧超过前丧而停止，所以崇陵也沿用了这一做法。至于成穆、成恭两位皇后，则先葬在赤山；慈懿皇后则殡于南山净慈寺。

《宋史·后妃传》记载：孝宗成穆郭皇后，生光宗，绍兴二十六年去世。等到光宗受禅即位，追册为皇后，谥号恭怀。不久改谥安穆。等到营建阜陵时，又改谥成穆。

成恭夏皇后于乾道三年去世，谥号安恭。宁宗时改谥成恭。

《宋史·礼志》记载：成肃皇后谢氏，开禧三年去世，殡于永阜陵正北。吏部尚书陆峻等人说：我们查见历代圣上在位期间，有各位皇后去世，因为没有山陵可以附葬，所以另行安葬。如果皇后去世在山陵已经选定之后，没有不随葬的。其他各位皇后葬在山陵之前，神灵已经安定，都不迁移附葬。只有元德、章懿两位皇后，在她们下葬时，名位尚未确定，后来才追册。成穆皇后，在孝宗登极时就已追册，改殡所为攒宫，典礼已经完备，与元德、章懿的情况不同，所以不再迁移附葬。我们私下考察上述典礼，只是因为丧事有先后，势所必然，在礼意上并没有厚薄之分。现在随葬阜陵，符合典故，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光宗永崇陵

《宋史》记载：庆元六年八月庚寅日，太上皇帝身体不适。辛卯日，在寿康宫驾崩。十二月辛卯日，暂时攒葬于永崇陵。

《文献通考》记载：庆元六年，光宗驾崩，丞相谢深甫等人上奏陵名曰永崇。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说，判太史局荆大声等人勘察，得到已故太上皇帝的神穴，位于永阜陵西、永思陵下宫的空地段，确实是国音王气聚集秀美的地方，依照尊卑次序，可以安建。随后派遣官员覆按，遵从了这一意见。

《宋史·后妃传》记载：光宗慈懿李皇后，庆元六年去世，暂时攒葬于临安府南山的修吉寺。

宁宗永茂陵

《宋史·本纪》记载：嘉定十七年八月丁酉日，皇帝在福宁殿驾崩。宝庆元年三月癸酉日，葬于防稽的永茂陵。

《宋史·后妃传》记载：宁宗光淑韩皇后，庆元六年去世，暂时攒葬于临安府南山的广教寺。

《宋史·礼志》记载：宁宗恭圣仁烈皇后杨氏，绍定五年十二月去世，附葬于茂陵。

《方舆胜览》记载：宁宗茂陵，其地是泰宁寺旧址。嘉定十七年冬，命令杨某为按行使，归来

译上奏说：“泰宁寺所在的山，山冈山峦雄伟奇特，五座山峰在前，凭借上皇青山的雄伟气势，以及紫金白鹿的秀美灵气，适宜作为先帝弓剑的安葬之地。”于是迁移寺庙，选定占卜了吉地。

译宋理宗永穆陵

《宋史·本纪》记载：景定五年冬季十月丁卯日，皇帝驾崩。咸淳元年三月甲申日，安葬于绍兴的永穆陵。

宋度宗永绍陵

《宋史·本纪》记载：咸淳十年秋季七月癸未日，皇帝在福宁殿驾崩。德祐元年正月壬午日，安葬于永绍陵。

干学案：元世祖时期，江南佛教总摄杨琏真珈依仗权势，淫乱暴虐，指使他的门徒嗣古妙高上书说：“前朝宋朝在绍兴的各座皇陵应当毁坏。”当时，丞相桑哥独揽大权，便批准了他的奏请。杨琏真珈于是将徽宗以下十余座皇陵全部挖掘，掠夺金玉珍宝，毫无遗漏。随后，他将各位皇帝和皇后的骸骨聚集起来，在杭州的故宫旧址建造白塔，命名为“镇南”，以此显示压制和征服。又截下宋理宗的头骨作为饮酒器具。杨琏真珈败落后，他的资财都被没收归官，那饮酒器具也进了宣政院，赐给了所谓的帝师。到了明太祖时，危素在翰林院宴会上觐见，向皇上详细陈述了事情的始末。皇上叹息良久，对危素说：“宋朝君主起初并没有大的失德之处，元朝与宋朝也没有世代的仇怨。既然已经夺取了他们的国家，为何要纵容奸人如此肆意作恶呢？”特意派遣主事谷秉义前往北平，寻访头骨的下落，从西僧汝纳处得知，由官府将其安放在高坐寺的西北角。第二年，绍兴献上永穆陵的图样，于是下诏将骸骨重新安葬于原陵。

辍耕录：吴兴王筠庵先生王沂秀给我看他所藏的《唐义士传》，读后不觉令人流泪，于是恭敬地记录下来。传记说：辛亥年秋天，友人倪端叟来到我溪上的住所，给我看《游杭杂稿》，其中有一篇记载唐玉潜事迹的文章，我读后大为震惊，顿足起身说：“奇怪啊！当今世上竟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事，希望你详细告诉我。”倪叟于是说：“唐君名珏，字玉潜，是绍兴山阴人。家中贫困，聚集学生授课，经营浆水生意来供养母亲。戊寅年，有一位总管江南佛教的杨琏真珈，依仗恩宠横行霸道，权势焰气灼人，极度骄横淫乱，无法一一描述。十二月十二日，他率领徒役驻扎在萧山，发掘赵氏各座皇陵，甚至砍断残损肢体，掠夺珠襦玉匣，焚烧尸骨，将骸骨抛弃在草丛荒野间。唐当时三十二岁，听闻后悲痛愤慨，急忙变卖家具，得到白银一百两左右，拿着借据去借贷，又得到白银一百两左右，于是备办酒浆，购买羊猪，邀请乡里的年轻人若干人，亲近地坐着豪饮。酒喝得正酣，年轻人起身谢罪说：‘您是读书人，这样做是要干什么呢？’唐凄惨地全部告知，希望收殓遗骸共同埋葬。众人答应说：‘好。’其中一位年轻人说：‘发丘中郎将（盗墓者），像贪婪的饿虎，事情暴露了怎么办？’唐说：‘我已经筹划好了。现在四郊有很多暴露的尸骨，取来混杂以替换，谁还会知道呢？’于是砍削有纹理的木头做成棺材，用黄绢做成袋子，分别在表面写上‘某陵某陵’，分开委托并分散派遣，就地掩埋。写文章告知神灵。第二天早晨事情办完大家聚集，拿出多余的白银，酬谢众人并告诫不要泄露。过了七天，佛教总管下令收集陵墓骸骨，混杂在牛马的枯骨中，筑一座塔压在上面，命名为‘镇南’。杭州百姓悲伤哀戚，不忍抬头看，完全不知道陵墓的骸骨还保存着。祸害淫乱者不会逃脱惩罚，消息流传到京城，上达天听。天怒震怒，发出风雷号令，揪住祸首的头颅押往北方。山阴人开始纷纷传颂唐氏的事迹，从此唐的义风震动吴越。唐埋葬骸骨后，又在宋朝常朝殿挖掘冬青树，种植在所堆的土堆上，作《冬青行》两首说：‘马棰问髐形，南面欲起语。野麕尚纯束，何物敢盗取？余花拾飘荡，白日哀后土。六合忽怪事，蜕龙挂茅宇。老天鉴区区，千载防风雨。’又说：‘冬青花不可折，南风吹凉积香雪。遥遥翠盖万年枝，上有凤巢下龙穴。君不见，犬之年，羊之月，霹雳一声天地裂。’又有梦中诗四首说：‘珠亡忽震蛟龙睡，轩敝宁忘犬马情。亲拾寒琼出幽草，四山风雨，鬼神惊。一坯自筑珠丘土，双匣亲传竺国经。只有春风知此意，年年杜宇哭冬青。昭陵玉匣走天涯，金粟堆寒起暮鸦。水到兰亭转呜咽，不知真帖落谁家。珠凫玉雁又成埃，斑竹临江首重回。犹忆年时寒食节，天家一骑奉香来。’我在钱塘客居很久，熟悉这件事，唐至今安然无恙。这是云溪罗先生罗有开所撰写的。等到看到遂昌郑明德先生郑元祐所写的林义士事迹说：宋朝太学生林德阳，字景曦，号霁山。当杨琏真珈发掘各座皇陵时，林故意充当杭州的乞丐，背着竹箩，手持竹夹，遇到东西就用夹子投入箩中。林铸造白银做成两许小牌，百十个系在腰间，贿赂西番僧人说：‘我不敢奢望收殓骸骨，能得到高宗、孝宗两朝的骸骨就满足了。’西番僧人左右帮忙，果然得到高、孝两朝的骸骨，用两个土堆贮存，归葬于东嘉。他的诗有梦中作十首，其中一首绝句说：‘一坯未筑珠宫土，双匣亲传竺国经。只有东风知此意，年年杜宇哭冬青。’又说：‘空山急雨洗岩花，金粟堆寒起暮鸦。水到兰亭更呜咽，不知真帖落谁家。’又说：‘桥山弓剑未成灰，玉匣珠襦一夜开。犹记去年寒食日，天家一骑捧香来。’我

译那七首诗尤其凄切哀怨，就把它忘了。下葬后，林景熙在宋常朝殿掘取一枝冬青，放在所埋骨的土堆上。又有一首《冬青花》诗说：“冬青花，冬青花，花开时一日肠断九回。隔江风雨中清影空茫，五月深山落下如雪般的冰雹。石根云气是龙所藏之处，寻常蝼蚁不敢在此打洞。移来这种非人间的植物，曾见识过万年酒杯底的月亮。蜀魄飞绕百鸟臣服，长夜一声啼叫山竹裂开。”又有一首诗说：“君不见，羊之年，马之月，霹雳一声山石裂开。”听说这件事非常奇异，不想记载。像林霁山这样的人，也可以说是义士了。这五首诗与前面所录的语句似乎不同，诗中有“双匣”二字，那就是收取两陵遗骨的意思。莫非是林义士的诗，罗云溪因为传抄者的错误而写入了传记中吗？只是说“移取宋常朝殿冬青种植在所埋骨的土上”，而作了冬青诗。我猜想会稽距离杭州只隔一条水，或许可以弄到。至于东嘉相距一千多里，怎么能轻易带回去？即使带回去，又怎么能不枯萎衰败？作这样的设想，又怀疑是唐义士的诗。至于葬骨一事，难道是唐义士刚起谋略时，林义士已经先得到了高宗、孝宗两陵的遗骨吗？还是得到了唐义士所换得的遗骨呢？大概各自实行自己的志向，互不相知，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再考证《齐人周草窗先生密癸辛杂识》所记载说：至元二十二年乙酉八月，杨琏真伽发掘陵墓的事起于天长寺，福僧闻号西山的，成于演福寺剡僧泽号云梦的。起初，天长寺是魏宪靖王的坟寺，闻想讨好杨琏真伽，就献出了这座寺。随即又发掘魏王墓，得到很多金玉，因此起了发掘陵墓的念头。泽极力赞成，让泰宁寺僧宗恺、宗允等，诈称杨侍郎汪安抚侵占寺地为名，告状后出具文书，带领河西僧及凶党如沈照磨之类的人，指挥役夫发掘。当时有中官陵使罗铣，守陵不去，与他们极力争辩，被泽痛打，用刀威胁，让人赶出去，大哭而出。于是先开启宁宗、理宗、度宗、杨后四陵，劫取宝玉极多。只有理宗的陵墓所藏尤其多，开棺之初，有白气横贯天空，大概是宝气。理宗的尸体像活着一样，下面都垫着锦缎，锦缎下面承接着竹丝细席。一个小厮攫取，掷地有声，原来是金丝所成。有人说含珠有夜明珠，于是倒悬尸体在树间，沥取水银。这样过了三天，竟然失去了头颅。有人说西番僧回回，他们的习俗认为得到帝王头骨可以厌胜致富，所以盗走了。事情结束后，罗陵使买棺制衣，收敛大哭，几乎昏死，邻里为之感动哭泣。这晚听到西山有哭声，昼夜不绝。到十一月，又发掘徽、钦、高、孝、光五陵，孟、韦、吴、谢四后陵。起初，徽、钦葬在五国城，多次派遣使者向金人祈请，想要归还梓宫，过了六七年才答应。到这时被发掘，徽、钦两陵都空无一物。徽陵有一段朽木，钦陵有一枚木灯檠而已。大概当时已经预料到真伪不可知，不想预先欺诈，也用来安慰一时的人心罢了。而二帝遗骸浮沉沙漠，最初未曾归还。高宗陵骨发尽化，略无寸余，只有锡器数件，端砚一只，砚被泽所得。孝陵也蜕化无余，只有顶骨小片，内有玉炉瓶一副，古铜鬲一只，也被泽所得。过去听说有道之士能蜕化而仙，未曾听说连骨头都蜕化的，真是天人啊。至于光宁与诸后完好如生，罗陵使也像以前一样，棺敛后全部火化，可谓忠且义了。应当与张承业同等。陵中金钱以万计，都被死气所蚀，像铜铁一样，所以诸凶弃而不取，往往被村民所得。听说有得到猫睛异宝的，一村翁在孟后陵得到一个发髻，那发髻长六寸多，颜色绀碧，发髻根有短金钗，于是取回家，因为它是帝后遗物，放在佛堂中，供奉它，从此家道渐渐富裕。凡是得到金钱的人家，不是生病就是死亡。村翁非常害怕，把它送到龙洞中，而这村翁如今成了富家。当移动理宗尸体时，泽在旁边，用脚踢他的头，以示无惧，于是感到奇痛，一个肿块起于足心，从此苦于足疾数年，以致溃烂，双腿堕落，十指而亡。听说他既得志且富，不义之财，又倚仗杨琏真伽的势力，豪夺乡人产业。后来被乡夫二十人伺机在道间，杀而分尸，罪不加众，各不过受杖而已。那宗恺与杨琏真伽分赃不平，已受杖死，尚有宗允在。根据这个说法，那么云溪所传的年月完全不同。曾经议论过，至元丙子，天兵下江南，到己酉将近十年，版图必定已经安定，法制必定已经明确，怎么会有这种事？然而戊寅距丙子不到三年，恐怕此时万事草创，而妖僧得以肆其恶。与妖僧就戮，群凶接踵死于非命，上天用来祸害淫恶者的，也很严厉了。只是说高宗陵骨发尽化，孝宗陵顶骨小片，不知道唐义士所换的是什么骨头，林义士所收的又是什么骨头？可惜我生得晚，不及认识。宋季以来的老儒先生，以纠正其是非，姑且等待熟悉两朝典故的人而询问。

译彭玮说：《辍耕录》记载发掘宋朝诸帝陵墓的事并不完备，我查考元世祖二十一年（甲申年），桑哥担任丞相，与江南佛教总摄杨琏真珈内外勾结，唆使僧人嗣古妙高上奏，想要毁坏宋朝诸帝陵墓。第二年（乙酉年）正月，桑哥假传圣旨批准了他的奏请，于是发掘了诸帝陵墓，实际上是贪图陵中的殉葬宝物。又偷藏各位皇帝的遗骨，在杭州故宫建造白塔，命名为“镇南”，用来压制镇压，还截下宋理宗的头颅当作饮器。不久桑哥、杨琏真珈的事败露，饮器也被没收入官，赐给了帝师。发掘陵墓时，唐珏、玉潜、雷门先生与尚书省架阁官林景熙私下对此感到悲痛，暗中亲自捡拾未尽的遗骨，安葬在别山脚下，种植冬青树作为标记，遇到寒食节就秘密祭祀。唐珏后来梦见身穿黄袍的引儿报恩，果然生了儿子唐珙，名儒罗云溪为他传其事。谢翱借瘦词作《冬青引》说：“冬青树，山南垂，九日灵禽居上枝。知君种年星在尾，根到九泉防龙髓。恒星昼陨夜不见，七度山南与鬼战。愿君此心慎勿移，此树终有开花时。山南金粟花离离，白衣人拜地下起。灵禽啄粟枝上飞。”唐珑又有感于雷击白塔的诗说：“冬青花不堪拆，南风吹凉积香雪。遥遥华盖万年枝，上有凤巢下龙穴。羊儿年，犬儿月，霹雳一声天地裂。”到了至正十九年（己亥年），伪周张士诚派遣平章张士信守杭州，毁坏白塔砌城，白塔倒塌而元朝也渐渐走向灭亡。这本书记载的内容有重复，罗氏记载的年月不同，关于白塔一节可以依据郑氏的传记，但郑氏记载本身与前后记载不同，无可依据。《癸辛录》记载的年月也有缺失，关于理宗头颅一节作为饮器的说法，可以依据唐、林两位义士共同经历的事。《梧溪集》、罗氏、郑氏各自标新立异，不免让人产生怀疑。现在依据史臣宋景濂、高李迪以及先儒杨维祯、王逢等人的文集来订正补充其未备之处，请读者详加考察。孙氏说：徽宗、钦宗二帝的陵墓在高丽，两地陵墓大如山，高丽人都知道那是宋朝二帝的陵墓。大概金朝时疆域很广，高丽北境都是它的土地，当时将二帝葬在这里，只是用空棺归葬中国罢了。

干学案：《癸辛杂识》说元朝奸僧发掘徽宗、钦宗二帝陵墓时都是空棺，先前被金人欺骗，原本就没有归葬中国。越中哪里曾有徽宗、钦宗的陵墓，而奸僧又从哪里发掘？看这一件事的错误，那么各种说法传闻失实，也是有的。

端宗永福陵

《行朝录》：祥兴元年九月，将端宗皇帝葬于崖山陵，称为永福陵。

《广州乡贤录》：皇帝的船停在化州边界，病情严重发作。四月，皇帝在碙州驾崩。曾渊子充任山陵使，将皇帝的灵柩安放在香山马南宝家中。假装用梓宫出葬，其实永福陵在崖山。

辽太祖祖陵

《辽史》：天显元年七月甲戌日，驻扎在扶余府，皇上驾崩。九月丁卯日，梓宫到达皇都，暂时殡殓在子城西北。二年八月丁酉日，葬于祖陵，设置祖州天成军节度使，来奉守陵寝。

《辽后妃传》：淳钦皇后述律氏，应历三年驾崩，附葬于祖陵。

太宗怀陵

《辽史》：大同元年夏四月丁丑日，皇上在栾城驾崩。九月壬子日初一，葬于凤山，陵墓称为怀陵。

《后妃传》：靖安皇后萧氏生穆宗，天显十年驾崩，葬于奉陵。

世宗显陵

《辽史》：天禄五年九月，皇帝亲自率领军队南征，驻扎在归化州，察割反叛，皇帝遇害。应历元年，葬于显州西山，陵墓称为显陵。

《后妃传》：怀节皇后萧氏，生景宗。天禄末年，立为皇后。察割作乱，遇害。

世宗妃甄氏，是后唐宫人。皇帝跟随太宗南征，得到她。等到即位，立为皇后。察割作乱，遇害。景宗即位，将两位皇后葬于医巫闾山，在陵寝旁边建庙。

穆宗怀陵

《辽史》：应历十九年三月，近侍小哥、盥人花哥、庖人辛古等六人反叛，皇帝遇害，附葬于怀陵。

景宗干陵

《辽史》：乾亨四年九月，驾临云州在祥古山打猎，皇帝身体不适。壬子日，驻扎在焦山驾崩。十二月癸酉日，将大行皇帝的梓宫奉到涂殿。统和元年二月甲午日，葬于干陵。

《后妃传》：睿知皇后萧氏生圣宗，统和二十七年驾崩。《辽史本纪》：二十八年夏四月甲子日，将太后葬于干陵。

圣宗庆陵

《辽史》：太平十一年六月丁丑日初一，驻跸在大福河北面。己卯日，皇帝在行宫驾崩。乙未日，将梓宫殡殓在永安山太平殿。八月壬午日，将梓宫迁到涂殿。十一月甲午日，葬于庆陵。《后妃传》：仁德皇后萧氏，钦哀皇后萧氏，都附葬于庆陵。

兴宗庆陵

《辽史》：重熙二十四年秋七月，前往秋山，驻扎在南崖北面的山谷，身体不适。八月丁亥日，病势危重。己丑日，皇帝在行宫驾崩。十一月甲子日，葬于庆陵。宋朝和高丽派遣使者来吊唁，称那座山为永兴山。《后妃传》：仁懿皇后萧氏，生道宗。太康二年驾崩。

《辽史·本纪》：太康二年六月甲午日，将仁懿皇后葬于庆陵。

译道宗庆陵

《辽史》记载，寿隆七年春季正月甲戌日，皇帝在行宫驾崩。六月辛亥日，安葬于庆陵。

译后妃传记载：“宣懿皇后萧氏，在干统初年，合葬于庆陵。”惠妃萧氏，在太康二年被立为皇后，安葬在太子山。

天祚帝

《辽史》记载：保大五年，皇帝被金人俘获，降封为海濵王，改封为豫王。皇统五年，安葬在广宁府闾阳县干陵旁边。

宣宗永安陵

《辽史》记载：耶律淳，世号北辽。他是兴宗的第四代孙，保大二年进入夹山。奚王回离保、林牙耶律大石等人，援引唐朝灵武拥立肃宗的先例，劝进拥立，于是耶律淳即位。建福元年，病死，安葬在燕西香山的永安陵。

【附】义宗显陵

《辽史·宗室传》记载：义宗名倍，是太祖的长子。神册元年，被立为皇太子。忽汗城投降后，他又反叛。太祖击败了他，改其国号为东丹，改其城名为天福，任命倍为人皇王来统治，仍赐予天子冠服，建年号为甘露。太祖去世的消息传到，倍当天就奔赴山陵奔丧，得知皇太后意图立耶律德光，便让位给德光。安葬在医巫闾山，世宗即位后，谥号为让国皇帝，陵墓称为显陵。

干学案评述：辽太宗安葬在怀陵，穆宗附葬其中，是可以的。圣宗安葬在庆陵，而兴宗、道宗都依此附葬。为何东丹王的陵墓，已经命名为显陵了，而世宗的陵墓又称显陵，这都谈不上符合礼制。

金始祖光陵

《金史·世纪》记载：金的始祖名函普，天防十四年追谥为景元皇帝，庙号始祖，皇统四年称其陵墓为光陵。

徳宗熙陵

《金史·世纪》记载：徳帝名乌珪，天防十四年追谥为徳皇帝，皇统四年称其陵墓为熙陵。

安帝建陵

《金史·世纪》记载：安帝名跋，海天防十四年，追谥为安皇帝。皇统四年，称其陵墓为建陵。

献祖辉陵

《金史·世纪》记载：献祖名绥可，天防十四年追谥为定昭皇帝，庙号献祖。皇统四年，称其陵墓为辉陵。

昭祖安陵

《金史·世纪》记载：昭祖名石珪，天防十四年追谥为成襄皇帝，庙号昭祖，皇统四年陵墓号为安陵。

景祖定陵

《金史·世纪》记载：景祖名乌古乃，天防十四年追谥为惠桓皇帝，庙号景祖，皇统四年陵墓号为定陵。

世祖永陵

《金史·世纪》记载：世祖名刻里鉢，天防十五年追谥为圣肃皇帝，庙号世祖。皇统四年，陵墓号为永陵。

肃宗泰陵

《金史·世纪》记载：世祖母的弟弟颇拉淑，是景祖的第四子，这就是肃宗。天防十五年，追谥为穆宪皇帝。皇统四年，陵墓号为泰陵。

穆宗献陵

《金史·世纪》记载：穆宗名英格，是景祖的第五子。天防十五年，追谥为孝平皇帝，庙号穆宗。皇统四年，称其陵墓为献陵。

康宗乔陵

《金史·世纪》记载：康宗，是世祖的长子。天防十五年，追谥为恭简皇帝。皇统四年，称其陵墓为乔陵。

干学案评述：天防，是金太宗使用的年号。本纪只记载到十三年，而世纪屡次记载十四年、十五年，详情不明。

〇王纪记载：正隆元年七月己酉，命令太保昂如上京，奉迎迁始祖以下的棺椁。八月丁丑，前往大房山，视察山陵。十月乙酉，将始祖以下十位皇帝安葬在大房山。

太祖睿陵

《金本纪》记载：天辅七年八月戊申，皇帝崩逝于部堵滦西行宫。九月癸丑，棺椁到达上京。乙卯，安葬在宫城西南的宁神殿。天防十三年二月辛酉，改葬于和陵，在燕京城南常所驻跸之地立有“开天啓祚睿徳神功之碑”。皇统四年，改和陵为睿陵。贞元三年十一月，改葬于大房山，仍称睿陵。

海陵〇王纪记载：贞元三年三月乙卯，命令以大房山云峯寺为山陵，在其山麓修建行宫。命令判大宗正事京等人如上京，奉迎迁太祖、太宗的棺椁。丙寅，前往大房山营造山陵。八月甲申，开挖墓穴。十月己卯，棺椁到达中都，将大安殿改为丕承殿，安置棺椁。丁酉，大房山行宫命名为磐宁。十一月乙巳初一，棺椁从丕承殿出发。戊申，山陵礼仪完成。

《金史·后妃传》记载：太祖钦宪皇后赫舍哩氏，天防十四年正月，崩逝于庆元宫。二月癸卯，附葬于睿陵。

《金史》记载：海陵王将各陵迁至大房山，因为达兰曾经侍奉太祖，命令制作石像，放置在睿陵前。

太宗恭陵

《金本纪》记载：天防十三年正月己巳，皇帝崩逝于明徳宫。三月丁酉，安葬于和陵。皇统四年，改号为恭陵。贞元三年十一月戊申，改葬于大房山，仍称恭陵。

《金史·后妃传》记载：太宗钦仁皇后唐古氏，皇统二年崩逝于明徳宫，附葬于恭陵。

《神麓记》记载：金太祖的葬地，号曰泰陵。太宗所葬的坟山，号曰豫陵。

干学案评述：金太祖睿陵、太宗恭陵，后来改葬于房山，名称仍沿用旧称。苗氏所记载的，特意与之不同。或许那是最初拟定的名称。

熙宗思陵

金

译《本纪》记载：皇统九年十二月，忽土阿勒楚呼杀害了皇帝，完颜亮随即亲手将其斩杀。皇帝驾崩后，左丞相秉德等人于是拥立完颜亮为帝，将已故皇帝降封为东昏王，安葬在皇后裴满氏的墓中。贞元三年，将其改葬于大房山蓼香甸，与各位宗王的陵墓区域相同。大定初年，追谥他为武灵皇帝，庙号为闵宗，陵墓称为思陵。二十七年，将庙号改为熙宗。二十八年，因为思陵狭小，将其改葬于峨眉谷，陵号仍称思陵。

译《思陵录》记载，淳熙十五年间谍报告金人诏书说：“我考虑熙宗孝成皇帝，作为武元皇帝的嫡孙，承受文烈皇帝的遗命。在他即位十五年期间，停止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朝廷内外安定太平。而海陵庶人完颜亮，包藏祸心，觊觎皇位，暗中煽动奸党，最终成就篡位叛逆之罪。并且对他加以严重的诬蔑诋毁，降低爵位封为従王。完颜亮得志后，放纵其凶残不道的行为到了极点，甚至杀害母亲，导致人怨神怒，自取灭亡。只有上天眷顾保佑我家，使我一人继承先帝基业，揭露他的罪恶，贬为庶人，仍将他的灵柩贬黜到陵墓区域之外。向上推想熙宗的位号应当纠正，因此近来查考符合礼制条文，将他升附于太庙，恢复美好的谥号，尊崇他。只是埋葬的地方不对，我曾感到怅然，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占卜地点和日期，奉迁梓宫，已在十月初八日备礼葬于思陵，希望以此安慰在天之灵。”金太宗二十八年十一月，《金史·后妃传》记载：“熙宗悼平皇后裴满氏，在大定年间附葬于思陵。”

海陵郡王墓

《金本纪》记载，正隆六年九月，皇上亲自率领三十二路总管兵马讨伐宋朝。十一月乙未日，完颜元宜等军队反叛，皇帝遇害驾崩。大定二年，降低爵位封为海陵郡王。二月，世宗派小底娄宝与南京官员将他的灵柩迁至宁德宫。四月，葬于大房山鹿门谷诸王陵墓区域中。二十年，有关部门上奏说：“海陵王的罪过不应当有王爵封号，也不应当在诸王陵墓区域内。”于是下诏降为庶人，改葬于皇陵西南四十里处。

世宗兴陵

《金本纪》记载，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壬辰初一，皇上病重，癸巳日驾崩于福安殿。四月乙酉日，葬于兴陵。

干学案认为，兴陵、熙宗既然已经命名，是宣帝的陵墓了。世宗的陵墓又命名，为什么呢？

《金史·后妃传》记载，世宗昭德皇后乌林答氏，世宗在济南时，海陵王召她后来中都。皇后想如果自己死在济南，海陵王必定杀害世宗，只有奉诏离开济南而死，世宗才可以免祸。皇后离开济南后，行至良乡，距离中都七十里，随从的人防备稍松，皇后趁机自杀。世宗经过良乡，将皇后葬于宛平县土原。大定二年，追册为皇后。十二年五月，皇帝车驾亲临土原，致祭。十九年，改选墓地于大房山。十一月戊午日，奉安于磐宁宫。庚申日，葬于坤厚陵。二十九年，附葬于兴陵。

元妃李氏生卫绍王，大定二十一年，因病去世，葬于海王庄。二十八年，陪葬于坤厚陵。

章宗道陵

《金本纪》记载，泰和八年十一月乙卯日，皇上身体不适。丙辰日，驾崩于福安殿。大安元年二月甲申日，葬于道陵。

《金史·后妃传》记载，章宗钦怀皇后蒲察氏去世，大安初年附葬于道陵。

宣宗德陵

《金本纪》记载，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日，皇上驾崩于宁德殿。次年三月庚申日，葬于德陵。

《金史·后妃传》记载，宣宗明惠皇后王氏，哀宗正大八年九月去世，遗命园陵制度，务必遵循节俭。十二月己未日，葬于汴城迎朔门外五里，庄献太子墓之西。

【附】徽宗兴陵

《金世纪》记载，景宣皇帝，是太祖第二子，天辅二年去世。熙宗即位，追上尊谥号曰景宣皇帝，庙号徽宗，改葬兴陵。睿宗景陵。

《金世纪》记载，睿宗皇帝大定，上尊谥，陪葬睿陵，改葬于大房山，号景陵。

《金史·后妃传》记载：睿宗钦慈皇后蒲察氏，是睿宗原配，大历二年附葬景陵。

贞懿皇后李氏，是世宗母亲。正隆六年五月去世。起初，皇后在辽阳自建佛塔，这就是垂庆寺。临终时对世宗说：“怀念乡土，是人之常情。我已用佛法在此建塔，不必合葬。”世宗深切怀念遗命，于是诏令有关部门扩大旧塔，在塔前建奉慈殿。敕令礼部尚书王竞撰写塔铭。

显宗裕陵

《金世纪》记载，显宗皇帝，是世宗第二子。大定二年，立为皇太子。二十五年六月，驾崩于承华殿。七月，赐谥号宣孝太子。十一月庚寅日，葬于大房山。世宗驾崩，太孙即位，这就是章宗。五月，追谥光孝皇帝，庙号显宗，陵墓曰裕陵。

《金史·后妃传》记载：显宗孝懿皇后徒单氏，明昌二年正月，驾崩于隆庆宫，附葬裕陵。

元诸帝陵【元朝的各位皇帝都葬在起辇谷】

《元史·祭祀志》记载，凡是皇帝驾崩，棺木用香楠木，中间分为两半，挖削成人形，其宽窄长短，仅够容纳身体而已。殓葬用貂皮袄、皮帽，其靴、袜、腰带、盒、钵都用白粉皮制作。殉葬用金壶、金瓶两个、金盏一个、金碗一个、金碟、金匙、金筷各一个。殓葬完毕，用黄金做四条篐，用来捆绑。车舆用白毡、青缘，纳失失作为覆盖。棺木也用纳失失制作。前行用蒙古巫媪一人，穿新衣，骑马，牵马一匹，用黄金装饰鞍辔，用纳失失笼罩，称为金灵马。每天三次用羊祭奠。到达所葬陵地，其开穴所起的土成块，依次排

译排列好。棺木下葬后，再依次用土覆盖。如果有剩余的土，就远远地放到别的地方。负责送葬的官员有三员，住在五里之外，每天烧一次纸饭进行祭奠。三年之后才返回。

译潘埙褚记室说，历代送终的礼仪，到秦始皇时最为奢侈，耗尽天下的力量来修筑高大的坟墓，倾尽天下的财富来填满棺椁，用尽后宫的女子来殉葬。埋葬的泥土还没干，国家就变成废墟了。其他如汉、唐、宋的陵寝，殉葬的货物也很多。汉代使用即位那年上供钱帛的一半，后来发生变乱，多遭发掘，尸体暴露，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损害。元朝棺里用两块梡木，凿空中间，做成类似人形的形状，合起来作为棺，放入遗体，加上髹漆完毕后，就用黄金做三个圈固定，送到正北的园寝之地埋葬，就用万马踏平，等到草长绿了才解除警戒，那时已经漫同平坡，没有考察志书的遗迹，哪里还有发掘暴露的祸患呢？这确实是自古未有之典。葬礼是为了安顿遗体，遗体既已安顿，用大量财物殉葬有什么益处呢？

《读礼通考》卷九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九十三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葬考十二

山陵六

明熙祖祖陵

《明防典》熙祖说：“祖陵在泗州，设置祠祭署，安置奉祠一人，陵户二百九十三户，供应洒扫。”

现在说熙祖祖陵在泗州基运山，奉祀的是朱氏宗人的女婿。德祖、懿祖就在祖陵望祭。

《国朝典彚》，基运山设置陵户三百十四家。

《明一统志》：祖陵在泗州城北十三里。

《太常纪》祖陵葬在泗州蠙城之北，洪武初年设置泗州祠祭署，建文初年改为泗蠙署，永乐后恢复旧制。嘉靖年间封其山为基运。

仁祖皇陵

《明防典》《仁祖》说：“皇陵在凤阳府，设置皇陵卫，以及祠祭署，奉祀一人，祀丞三人，陵户三千三百四十二户，供应值守住宿洒扫。”〇治元年敕令内官一人监防。

现在说仁祖英陵，改皇陵在中都翊圣山，奉祀二人：刘氏、汪氏。祀丞二人：汪氏、赵氏。刘就是义惠侯。

《鸿猷録》至正甲申年，瘟疫大作，仁祖陈太后都去世。邻居刘继祖与他们合葬。高皇帝御制集有追赠刘继祖为义惠侯的诰，归其献地之功。参照《天潢玉牒》、《大明实録》、《谟烈辑遗》、《宪章録》、《吾学编》诸书都相同。现在刘氏孙子世代在太常任职，历经九代了。

《在田録》，皇祖死时，衣服不能覆盖身体，棺椁没有器具，等到下葬，浮土只有三尺而已。皇上即位后，想要迁葬，下达群臣商议，都说：“选择陵墓改葬，固然体现陛下孝心没有止境，但现在既已下葬又迁移，不仅有泄元气，而且使神灵不安。为今之计，不如增土如山，栽植成林。这样则元气厚藏，阴灵也安妥，确实是万万世无穷的美事。”皇上最终听从了。

《国朝典彚》，洪武二年二月，诏立皇陵碑，加仁祖淳皇帝陵，名叫英陵，山名翊圣山。四月，改英陵为皇陵，立卫守护。三年，皇上追念仁祖太后初葬时，礼仪有未完备之处，商议想要改葬。有人说改葬，恐怕泄露山川灵气，于是不再启葬，只增土来培其封。陵旁居民汪文、刘英对皇上有旧恩，召来慰抚他们，于是令他们招致邻党二十家来守护陵墓，命令有司免除其家赋役。十一年四月，重建皇陵碑，亲自撰写碑文，命江阴侯吴良督工刻石。

《余冬序録》：洪武二年，礼部尚书崔亮请求定仁祖陵号，又请求下太常行祭告礼。太常博士孙吾与认为：山陵的制度，没有比汉代更完备的。汉文帝起霸陵时，文帝尚在尊位，哪有陵号祭告之礼？又唐太宗昭陵之号，定于葬长孙皇后时；武后合葬干陵，其号定于高宗初葬之日。那时帝后的陵，初未有两号，对于祭告之礼，决没有的。大概庙号与陵号不同，庙号是易大行之号，不祭告不可。若陵有号，则是后之嗣王用来识别先陵而已。所以历代皆不以告。崔亮说：“创业之君，尊其祖考，则也尊崇其陵；既尊其陵，也必以告。礼缘人情，加先帝陵号而不以告先帝，非人情也。”于是廷议都赞同崔亮，遂命等陵碑石成，遣太常行祭告礼。

《明一统志》：皇陵在中都城西南十二里太平乡。

太祖孝陵

《吾学编》：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乙酉，帝崩于西宫，葬孝陵。

《国朝典彚》：“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葬高皇帝于孝陵，四十妃嫔附葬。东为懿文太子陵。”

干学谨案：明代诸载纪皆言太祖崩七日而葬，惟吴朴《龙飞纪畧》逾七月而葬。建文守礼之主，不应葬太祖若是之速，吴氏所纪是也。

嘉靖祀典，孝陵葬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

《太常纪》：“高皇帝、高皇后葬南京钟山，号孝陵。四十妃嫔皆附葬。建文中置钟山祠祭署及司圃

译永乐年间平定“靖难之役”后，改设孝陵卫，并入了神宫监。将钟山改为孝陵祠祭署，设置了署官。嘉靖年间，封此山为神烈山。

译《南京太常寺志》记载：孝陵祭祀太祖高皇帝和高皇后马氏，左侧第一位是淑妃李氏，生下懿文太子、秦愍王、晋恭王；左侧第二位是皇妃，生下楚王、鲁王、代王、郢王、齐王、蜀王、谷王、唐王、伊王、潭王；左侧第三位是皇贵妃，生下湘献王、肃王、韩王、沈王；左侧第四位是皇贵人，生下辽王；左侧第五位是皇美人，生下宁王、安王；右侧第一位是防妃，生成祖文皇帝。

《干学案》及各类野史都称懿文太子、秦晋二王以及文皇帝是高皇后所生，唯独《南太常志》说：防妃生文皇帝。兴化人李先生清曾进入寝庙，仔细审视其位次，都与志书所记载的一致。那么实录难道不足以完全相信吗？

《江宁府志》记载：明太祖孝陵位于钟山南面，与马皇后合葬。懿文太子附葬在左侧。陵墓设有宝城、明楼、御桥、孝陵殿、廊台、墀道、防门、文武方门、大殿门、左右方门、御河桥、棂星门。华表大多与大内制度相同。有成祖御制的石碑。沿山周围环绕的围墙长四十五里。设有王门、西红门、后红门、东西黑门。神宫监、孝陵卫环绕守护。嘉靖十年，将钟山改名为神烈山。那些附葬的功臣墓都在钟山后面。

《干学案》记载：明太祖孝陵的典故，因为“革除”时期的事实，实录和防典都没有记载。现在现存的，陵前有三道大金门，门内是神功圣德碑，有碑亭。左边有神烈山碑亭，亭左边有卧碑，刻着崇祯年间的禁约。从神功圣德碑往北，有一座大石桥，再往北有石兽二十四尊：四虎、四獬豸、四骆驼、四象、四狮、四马，各两蹲两立，相间排列。又有石望柱两根，刻着云气。又有石人八个：四文臣、四武臣，都夹侍在神路两旁。再往北是三道棂星门，再往北有五座石桥，都是五孔桥。北门五道，东西各有一口井，神帛炉左右各一个，中间是孝陵享殿，殿有九间。殿北门三道，周围环绕着围墙。又有一座大石桥，五孔中间为甬道，拾级而上，进入明楼就是宝城了。从大金门往西是王门，再往西是西红门，而棂星门东边是吴王山，有钟山亭。西边有菜房桥，桥西是前湖。懿文太子东陵在享殿左墙外，又有虎山在宝城西南，蜿蜒向西北是后红门。陵墓的规制大致如此。明初设置孝陵卫，专门掌管守卫，特设陵户守卫。康熙二十三年，銮驾南巡，亲自到孝陵拜祭，特别谕令严禁砍柴放牧，春秋两祭，由有关部门整洁举行，仍命立碑以垂永久。多么盛大啊！圣德无边，确实是千古罕见。

兴宗东陵

太常记载懿文太子葬在孝陵左侧

《南京太常寺志》记载，东陵，是懿文太子的寝庙。洪武二十五年去世。一年九次大祭，一次素祭。祝文说：“维年月日，皇帝【御名】谨遣致祭于高祖考懿文皇太子曰：时维【某】节，追念亲亲，用增感悼，谨遣人致祭。伏惟歆鉴，尚享。”

万历二十四年九月，南京太常寺卿杨时乔、少卿詹沂等人上言：孝陵东边有懿文陵，旧称东陵。建文初年有庙号，追谥升祭太庙，后来经过革除，将神主安置在陵园。至今每年岁时合祭，派遣神乐观行礼。近来奉命由南京都督官行礼，礼仪完备了。只是朝廷典礼，从山陵到藩封坟茔享堂，其高深广狭几间都有定数，又都用红丹涂饰。现在东陵殿浅隘卑狭，仅能摆放祭器物品，又用黑色装饰，与百姓相同，不符合制度。请求下部臣详细考证礼制，将堂宇改建，才符合礼仪。三十八年八月，南京太常寺少卿刘曰梧上言：从京城东出朝阳门三里，钟山耸立，孝陵在那里。一年三次大祭，五次素祭。向东数百步是东陵，就是懿文太子的寝庙。一年总共九次大祭，一次素祭。高皇帝自有常祭，所以礼仪不想要频繁，但懿文太子的祭祀却比其他陵墓有加礼，其中自有深意。臣私下思考，懿文太子旧有兴宗孝康皇帝的称号，而现在还保留着故太子的称呼。高皇帝在享祀之日，难道不会左盼东陵而念及懿文太子是否怨恨悲痛吗？臣请求仍归还懿文太子已尊崇的尊号，那么高皇帝在天之灵就可以安慰了。

建文帝

《吾学编》记载，建文四年六月乙丑，成祖到达金川门，大内起火，皇帝逊位，壬申，葬建文皇帝。

成祖到达金川门，于是进入城中。须臾宫中起火，传言皇帝驾崩。成祖为之发丧治葬。有人说，皇帝在宫中起火后，就削发为僧入蜀。有人说，离开蜀地不久，进入滇南，常往来于广西、贵州各寺庙中。天顺年间，从滇南出来，进入京师，居住在大内，以寿终，葬在西山，不封不树。

《南京太常寺志》。万历二十四年九月，南京太常寺卿杨时乔、少卿詹沂等人上言：建文帝临朝天下五年，其所为政事载在国史。生有爵

译那么，建文帝应当有谥号。从逊位的角度来说，可以比作高皇帝追谥元顺帝；从亲近亲属的角度来说，可以比作宪皇帝追谥景皇帝。况且在永乐初年，太宗皇帝下诏按照礼仪安葬，派遣官员致祭，曾经以天子的礼仪进行安葬和祭祀。现在应当为他建立园陵，以成全先帝的德行，不要让天下后世有遗留的议论。如果再施行招魂的典礼，设立国厉的祭坛，国家曾经用这种方式对待百姓，在这里怎么偏偏不行呢？臣请求在孝陵的左侧、东陵的前面，建立一座享庙，命名为陵殿，设置神主致祭，让与他同难的后妃配享祭祀，并将那些晚出高墙的诸子，寻找他们的葬所加以标记，不要让他们与孤魂野鬼等同。这些都是可以根据道义而兴起，且确实是天理人心所共同认为理所当然的。近来经台省各位大臣请求恢复建文年号，礼部复议，钦谕附载在高皇帝帝纪的末尾，仍然保留其年号。现在加上庙号和谥号，那么礼制就完备了，天下后世传颂效法且永垂不朽了。

三十八年八月，南京太常寺少卿刘曰梧上奏说：建文帝不是别人，是高皇帝的嫡孙，懿文太子的嫡子。洪武二十五年，懿文太子去世，奉册立为皇太孙。三十一年，高皇帝驾崩，将神器授予他，君临天下五年，宽厚仁爱、恭敬谦让，没有大的失德。只是因为他文弱柔和、优柔寡断，变革没有章法，招致宗室的怨恨。太宗皇帝遵循祖训起兵平定内乱，建文帝于是逊位。家庭内部的禅让，没有改朝换代的嫌疑；钟鼎不移，没有社稷倾覆的悲痛。传闻金川门失守，建文帝阖宫自焚，太宗皇帝从灰烬中取出他的遗骸，哭着说：“孩子怎么到了这个地步！”随即采纳侍讲王景的建议，以天子的礼仪安葬他。然而当时那些贪恋禄位、患得患失的人，一心逢迎，不再议论附祭太庙、谥号、山陵等礼仪，于是使得千古的名分义理沉沦埋没，将近两百年，成为一代的重大缺典。这不是太宗皇帝的过错。活着是君主，死后没有谥号，既不能附祭太庙，又不能单独享受祭祀，封土植树无人知晓，魂魄无所依托。这是忠臣义士所饮泣，田夫野老所吞声的地方。臣曾经查阅别录记载，太宗皇帝入宫时，建文帝的幼子牵着皇帝的衣服哭泣说：“儿子饿死了。”皇帝也哭着说：“你在皇家，哪有饿死的道理？”命令宫人喂养他。太宗皇帝不忍心建文帝的幼子受苦，那么不忍心建文帝没有祭祀，也可以知道了。况且建文帝常常告诫将领们说：“不要轻慢皇叔，使后世有不义的名声。”他尊尊亲亲的心意可以想见。过去建文帝死节的各位大臣，太宗皇帝常常称赞他们说：“他们吃着国家的俸禄，自然尽忠。”作为臣子尚且尽忠，那么对于他们所忠心的君主就可以知道了。我皇上登基之初，推究太宗皇帝怜悯忠臣的至意，首先发布明诏，凡是死节的各位大臣都得以在家乡祭祀，又采纳言官的建议，凡是各位大臣的坟墓都加以修治，后代都加以录用，唯独对建文帝不是这样，这是有臣子却可以没有君主啊。况且在朝廷之上忌讳谈论，野史却已经大肆宣扬了。如果现在不加以厘正，万世之后必定有加以纠正的人。恳请皇上体察祖宗之情所必然到达之处，明察伦常之理所不得不然，命令礼部召集廷臣商议，追崇建文帝的尊号谥号，增立庙祀，恢复其年号，封土标记山陵，用来弥补一代的缺典。如果认为附祭太庙难以商议，那么请求将神主附祭于懿文太子的陵庙，一体致祭，那么皇上的达孝就流传于万世了。

译《客座赘语》记载，建文帝在壬午年逊位，直到正统年间才复出，被移葬入京师大内，史书纪传中如此记载。然而，这与“西山不封不树”的说法毫无相似之处。如果当时真有此事，在当时禁令逐渐松弛的情况下，有什么忌讳而人们竟然没有一人记下那个地方？况且靖难之师到达之日，四处搜捕逃亡遗漏之人，当时谁敢指着别人的尸体欺骗说那是皇帝？史书又记载用天子的礼仪安葬皇帝，既然用天子的陵寝礼仪，如今陵寝在什么地方？既然没有设置陵寝守卫，又怎么能说用天子之礼安葬呢？这两种说法，姑且根据文意去推测，存疑即可。

《两京求旧录》记载，金川门之变时，建文帝在宫中自焚，实录说宦官从火中抬出他的尸体，过了七天备齐礼仪安葬，派遣官员致祭，但不说安葬的地方在哪里。有人说松阳王景请求用天子的礼仪安葬，成祖听从了。如果用天子之礼安葬，难道不设置陵寝守卫和掌管祭祀的官员吗？那么所谓“备齐礼仪”，不过是史官欺骗世人的言辞罢了。至于北京金山口，景皇帝陵墓以北，相传有天下大师的墓，好事者证实它，认为是建文帝的坟。然而询问当地百姓，都分辨不出那个地方。关于逊国之事，野史纷纭，把思恩所捕获的僧人杨应祥误传为杨应能，或者又把太监吴诚误传为吴亮，并且隐瞒杨应祥死于狱中的事实，却说老佛将他带入西内。又说安葬在西山，不堆土堆不植树，于是指着不知是谁的墓说是帝坟，辗转记载叙述，无中生有，岂不是被有见识的人嘲笑吗？又考察杨应祥被捕获，是在正统五年，土官岑瑛将他抓获送给总兵柳溥，押解到京师，关押在锦衣卫狱中。这一年太监吴诚因征讨麓川失利不救，司法部门判处死刑，虽然得到赦免免死，未必立即在宫中任职。宫中流传的老佛的话，吴诚伏地乞求赐予鹅肉，吴诚拜谢而哭，这件事也不足信。崇祯年间，巩都尉永固请求将建文帝列入祀典思陵，说：“建文帝没有陵墓，从哪里祭祀？”于是进言的人说应当破除西山不封不树的讹传，而考察寻找成祖礼葬的踪迹，这也是痴人说梦了。

成祖长陵

《吾学编》记载，永乐二十二年秋七月辛卯日，皇帝在榆木川驾崩，安葬在长陵。

《大政记》记载：永乐七年五月，在北京昌平县东黄土山营建寿陵，封山名为天寿山，命令武义伯王通督工。

《宙载》记载，文皇帝最初选择陵址，众人议论想用檀柘寺的基地，皇上却锐意选用黄土山，就是天寿山。

《水东日记》记载，宁阳人王贤，年轻时遇到异人给他看相，说他将官至三品，于是传授给他青囊书，他便精通了风水之术。永乐七年，成祖选择寿陵，有关部门让王贤应命，在昌平东北十八里选得吉壤，旧名东榨子山，陵墓建成后，封山名为天寿山。王贤后来累官至顺天府尹。

《献征录》记载，永乐七年，仁孝皇后尚未安葬，成祖选择寿陵，很久没有得到吉壤。礼部尚书赵羾把江西术士廖均卿带来，在昌平县遍阅诸山，得到县东黄土山。成祖当天亲临视察，封山名为天寿山，命令武义伯王通督工，授予廖均卿官职。

【朱彝尊说：天寿山陵选址，有人说江西廖均卿，有人说山东王贤。王贤，字惟善。考中永乐辛卯年乡试，以鄢陵训导提拔为户科给事中，升任光禄寺少卿，不久迁任顺天府尹。实录以及兖州府志，都没有说他精通青乌之术，所闻说法不同，难以确定。】

《昌平山水记》记载，从昌平州西门往北，六里到达陵下，有一座五架白石牌坊。再往北有三孔石桥。又二里到达大红门，门有三道，东西各有角门。门外东西各有碑刻，写着“官员人等至此下马”。入门一里有碑亭，重檐四出，台阶中有穹碑，高三丈多，龙头碑座，题写“大明长陵神功圣德碑”，是仁宗皇帝御制的文章。亭外四角有四根石柱，都刻着交龙环绕。其东有行宫，再往前约二里是棂星门，门有三道，俗名龙凤门。门前面有石人十二尊：四位勋臣，四位文臣，四位武臣。石兽二十四尊：四匹马，四只麒麟，四只象，四只骆驼，四只獬豸，四只狮子，各两只站立，两只蹲坐。近处的站立，远处的蹲坐。两根石柱刻着云气，并夹侍在神路两旁，蜿蜒向南，连接到碑亭。碑文后写着“洪熙元年四月十七日，孝子嗣皇帝某谨述”。大概文章写成而碑尚未树立。宣德十年四月辛酉日，修缮长陵、献陵，开始在御道东西设置石人石马等。十月己酉日，树立长陵神功圣德碑。这时仁孝皇后安葬已有二十三年，文皇帝安葬也有十一年。然而才开始树立，是为了爱惜民力。棂星门往北一里半是山坡，坡西稍南有旧行宫，土墙环绕一周。坡北一里有五孔石桥。又往北二百步有七孔大石桥。大石桥东北一里左右有新行宫，宫中有感思殿。宫东南有工部厂及内监公署。大石桥正北二里有五孔石桥。又三里到达长陵殿门。神道从嘉靖十五年世宗谒陵开始，命令用石头铺砌。从大红门以内，苍松翠柏不计其数十万株，如今都消失了。《肃松录》记载，从昌平州东门数里进入伽蓝口，又三里是永陵园。

译园后称为蒋山，山腰有神仙洞，洞不深，旁边刻字说“蜿蜒龙脊山吞月，磊砢云根”。洞中有一块石头从上方悬垂，形状像倒扣的钟。山上有三清殿。又走二里，渡过一条溪，溪西有七凤桥，长陵神道东流的水经过这里。旁边有井，所以地名叫做玉井湾。北边有工部厂与龙王庙并列，庙碑有三块，分别是正德、嘉靖、万历年间太监王定、张保山、潘朝用所立。厂碑有两块，一块是思陵命令太监魏国征掌管昌宣军务的敕谕，一块是翰林韩四维所作的记。王定与张保山、潘朝用都是工部厂员，命令他们掌管镇兵，是从魏国征开始的。继任者有王希忠、申之秀。王希忠后来死在战乱军中，申之秀看见贼军攻陷京城，削发离开做了和尚。主管祭祀的太监贯宗说确实如此，又走里许是德陵神宫监，又半里许名叫东井，相传成祖的八位妃子葬在这里。稍北渡过一座小石桥是德陵，陵墓朝西，面对大溪。过大石桥向西到永陵，再向西向北到景陵。由长陵西下坡渡过石桥是献陵，又渡过小石桥是庆陵，再渡过两座石桥是裕陵。松树左右成行排列，再向西看见碑楼。走出松林渡过一座大石桥到达碑楼下，就是茂陵。松树排列在楼外的存有二十二株，排列在楼内到祾恩门的有三十六株。从祾恩门进入就难以数计了。由茂陵神马厂、神宫监向西三四里，渡过一座大石桥到泰陵，渡过溪水向南到康陵，折向北是锥石口。从溪水向东有断桥，沿着山脚右转再渡过溪水，上一道山冈到定陵，稍南是西井，再南是万妃坟，又南则是昭陵，向东到思陵。

译《燕都防览志》记载：天寿山陵墓前是凤凰山，后是黄花镇，左边是蟒山，右边是虎峪。东西两侧的山口，两条水流汇聚流入朝宗河。文皇帝（明成祖朱棣）的葬所在康家庄，这就是长陵。其次是皇山，距离长陵一里半，这就是献陵。其次是黑山，距离献陵三里，这就是景陵。其次是石门山，距离景陵六里，这就是裕陵。其次是宝山，距离裕陵二里，这就是茂陵。其次是史家山，距离茂陵二里，这就是泰陵。其次是金岭山，距离泰陵三里，这就是康陵。其次是阳翠岭，距离康陵十六里，这就是永陵。其次是大峪山，距离永陵九里，这就是昭陵。其次也名叫大峪山，距离昭陵一里，这就是定陵。其次是皇山二岭，距离定陵五里，这就是庆陵。

《肃松录》记载：德陵葬在双锁山潭子峪，位于永陵东北方向；思陵葬在锦屏山小红门内。

《燕都防览志》记载：进入皇陵的道路，第一层是龙沙带崖；第二层是白玉石牌坊，位于红门以南，建于嘉靖十九年。牌坊北面有石桥，桥南有两棵乔松，北面俯瞰流泉，松柏在左右排列，各成六行。第三层，从牌坊内沿着松荫行走，约三里到达红门，下马步行进入门内，左边是拂尘殿，围墙内的正殿有两层，群室六十多间。皇帝谒陵到这里更换衣服，左右有槐树。正寝有两座殿，周围的房屋各有五百多间。第四层，到达龙凤门，用黄绿琉璃砖砌筑，门内外各有两根白玉石华表柱，雕刻着蟠龙，颜色像干黄玉。门内外有七座石桥，用白玉石做栏杆。第五层，到达碑楼，建于洪熙元年，碑高十多丈，没有字。第六层，到达棂星门，门左右排列着雕刻龙的白玉石柱，以及石人、石马、麒麟、象、虎、骆驼、犀牛、狮子。

《菊隐纪闻》记载：明朝初年，有十二只玉鸽从南方飞来，聚集在燕山。有见识的人说：“北平应当称王，这大概是燕山十二陵的征兆。”

《世庙识余录》记载：天寿山的名字始于明成祖，因为他曾经在此驻跸。饮酒那天，恰逢万寿节，群臣上寿，所以命名为天寿。现在流传的错误说法，认为因为藏有御体所以叫天寿，这是不对的。

《小草斋集》记载：进入红门，有一座殿叫时陟殿，是车驾更衣的地方。神道中间，石狮子、犀牛、象、骆驼、麒麟、马各四对，石人十二个，擎天柱四根，望柱两根，碑亭一座，九座陵墓由此分道。长陵在中间，正对南方，它的左边是永陵、景陵，右边是茂陵、裕陵、献陵、昭陵，只有康陵、定陵、泰陵三座陵墓稍远，大约三十里。

《实录》记载：宣德十年四月，修缮长陵、献陵，开始在御道东西设置石人、石马。

景泰元年正月，命令在天寿山南面筑城，周长十二里，用来居住长陵、景陵、献陵三卫的官军。二年十月，将昌平县治所连同儒学、仓库迁移到新筑的土城之内。

《燕都防览志》记载：长陵在龙凤门正北十二里，居于中心地带，地名叫山场，也就是康家庄。陵墓左边有元代的康家坟，保留下来，春秋两季赐予两次祭祀。陵墓的规制比其他的陵墓大，祾恩殿的石栏杆有三重，只有这里和定陵是这样，其余的只有一重。登上宝城，只从中间的一道门进入，与其他陵墓从左右掖门进入不同。碑宽四尺五寸，厚二尺五寸，其他陵墓也比不上。

《昌平山水记》记载：长陵在天寿山中峰之下。门有三道，东西有两个角门。门内东边有神厨五间，西边有神库五间。厨前有碑亭一座，坐南朝北，里面有碑，龙头龟趺，没有字。重门有三道，匾额写着“祾恩门”。东西有两个小角门。门内有神帛炉，东西各一个。上面是享殿，匾额写着“祾恩殿”，九间重檐，中间四根柱子装饰着金莲，其余都涂漆。台阶有三道，中间一道是神路，中间平坦外面有台阶，平坦处雕刻成龙形。东西两道都有台阶，有三层白石栏杆，东西都有台阶，是执事人员上去的地方。两旁的廊屋各十五间。殿后有三道门，再进去有一座白石牌坊，再进去是石台。上面有一个炉，花瓶烛台各两个，都是白石的。前面是宝城，城下有甬道，里面有一座黄琉璃屏风，旁边有台阶分东西，向上转折向南，这就是明楼，重檐四面出檐。台阶前俯瞰享殿，后接宝城，上面有匾额写着“长陵”。中间有一块大碑，上面写着“大明”，用篆书，下面写着“成祖文皇帝之陵”，用楷书，直径一尺，用金填充。碑用朱漆栏杆，画着云气。碑头是交龙，方形龟趺。宝城周围二里，城内的下面有水沟，从殿门左右环绕着周垣，连接到宝城。以前有树。长陵门右边另有具服殿五间，坐西朝东，有周垣。垣南有五个方形而长的白石槽，名叫“雀池”，储水用来喂雀。

《嘉靖祀典》记载：长陵葬着成祖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仁孝慈懿诚明庄献配天齐圣文皇后徐氏，外面还有十六位妃子，谥号和葬地不可考证。

《名山藏·仁孝徐皇后》记载：中山王徐达的长女，皇后阅览《女宪》《女诫》等著作，概括其要义，作《内训》二十篇。又采集儒、道、释

译美好的言论和善行，分类编纂成《劝善书》，展示给皇太子和各位亲王。永乐五年七月去世。宣宗《实录》记载：宣德五年三月，皇上在陵墓前驻留，对侍从的大臣说：“皇祖父常讲，古代帝王的陵寝有崇尚奢华华丽以及埋藏宝玉石的，都没有长远的考虑，我们的子孙应当引以为戒，不可重蹈覆辙。现在所建的陵寝，都是皇祖父当时的规划，不敢有所增加或改动。”

译实录记载，宣德十年十月己酉日，建立长陵神功圣德碑。长陵碑，在正统初年，南城人程南云奉命书写。

《国朝典汇》记载：“嘉靖十七年，皇上审阅长陵碑，想要更改成祖的谥号，命令刻木版加在碑上。皇上对郭勋说，认为应当全部磨去旧字，重新书写，这样可以长久流传。皇上不高兴，说：‘我不忍心雕琢损伤旧的谥号。’下诏让礼部、翰林院商议，礼部覆奏请求遵照皇上谕旨按规格刊刻制作，选择吉日安放，皇上下诏准许。”《野获编》记载：“万历三十二年，雷电震击长陵碑上，命令重建。于是大学士沈一贯上疏说：‘世宗想要改刻成祖陵碑而没有来得及，现在雷神显威，这是天意显示更新的征兆。希望皇上继承成祖的德行，趁此机会建立新碑，这是莫大的喜庆。’皇上优厚地答复并允许实行。唉！上天在祖陵显示警示，正应当君臣修身反省，反而把它当作祥瑞的应验，写在奏章里。比起王安石‘天变不足畏’的说法，罪过要重十倍了。”

仁宗献陵

《吾学编》记载：洪熙元年五月辛巳日，皇帝在钦安殿驾崩。九月，安葬于献陵。

《燕都游览志》记载，仁宗昭皇帝的陵墓叫献陵，在长陵的右侧。《昌平山水记》记载：献陵在天寿山西峰之下，距离长陵向西偏北一里。从北五空桥向北三十多步，分向西为献陵神路，到殿门大约两里。有一座碑亭，重檐四面出挑，台阶内有碑，龙头龟趺，没有字。亭南有小桥，门三道，匾额题写“祾恩门”，没有角门。殿五间，单檐，柱子都漆成红色，直椽，台阶三道，台阶平面刻成云花图案。石栏一层，东西有台阶，两侧廊房各五间，其余如同长陵。殿有后门，是短檐，连接着围墙。围墙有门，围墙后有土山，叫玉案山。所以在殿西开辟神路，玉案山右侧有小桥。前面几步，又有一座小桥，横跨沟水。沟水从陵东流来，流过桥下汇入北五空桥。山后有三座桥，都是单孔。再进去是门三道，都如同长陵，但高度和宽度缩减了一些。甬道平坦，宝城较小，半圆形的宝顶，匾额题写“献陵”，碑文为“大明仁宗昭皇帝之陵”。其余都如同长陵。山前的门及殿，山后的门及宝城，各自有一圈围墙。原来有树木。

《嘉靖祀典》记载，献陵安葬仁宗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诚孝恭肃明德弘仁顺天启圣昭皇后张氏。其中的恭靖贤妃、恭懿惠妃、贞静敬妃，都安葬在金山外。一位妃子的谥号和安葬情况无法考证。

《国朝典汇》记载：七位妃子中有三位安葬在金山，其余都陪葬。

《名山藏·诚孝章皇后》记载：永城人，彭城伯张麒的女儿，正统七年驾崩。

《昌平山水记》记载：十二陵的规制中，献陵最为简朴，景陵次之。洪熙元年五月，皇上病重，遗诏中有这样的话：“我临朝时间浅，恩泽未能遍及百姓，不忍心让山陵工程过分劳民，制度务必崇尚节俭。”这天，皇上驾崩，皇太子即皇帝位。等到营建仁宗皇帝山陵时，皇上谕示尚书蹇义、夏原吉等人说：“国家凭借四海的财富，安葬亲人，难道吝惜劳费吗？然而古代的帝王都崇尚节俭的制度，孝子想要让亲人的体魄长久保存，也不愿意厚葬。秦汉的事情，足以作为明鉴。况且皇考的遗诏，天下人都知道，现在建造山陵，应当遵循先帝的遗志。”蹇义等人回答说：“圣明的见解高远，发自孝心，确实是万世的利益。”于是命令成山侯王通、工部尚书黄福总管此事，其制度都是皇上规划的。

宣宗景陵

《吾学编》记载：宣德十年春正月甲戌日，皇帝在乾清宫驾崩。六月，安葬于景陵。

《燕都游览志》记载：宣宗章皇帝的陵墓叫景陵，在长陵的左侧。《昌平山水记》记载：景陵在天寿山东峰之下，距离长陵向东偏北一里半。从北五空桥向南几步，分向东为景陵神路，到殿门三里。碑亭、门、廊房如同献陵，殿五间重檐，台阶三道，台阶平面刻成龙形。殿有后门，不连接围墙。殿后有三道门，都如同献陵。甬道平坦，宝城长而窄，匾额题写“景陵”，碑文为“大明宣宗章皇帝之陵”。围墙如同长陵，宝城前保留十五棵树，宝顶上一棵。《嘉靖祀典》记载：景陵安葬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孝恭懿宪慈仁庄烈齐天配圣章皇后孙氏，而将恭让诚顺康穆静慈皇后胡氏安葬在金山，荣思贤妃也安葬在金山外。六位妃子的谥号和安葬情况无法考证。《国朝典汇》记载：八位妃子中有一位安葬在金山，其余都陪葬。

《名山藏·孝恭孙皇后》记载：邹平人，父亲孙忠，曾任永城主簿，天顺六年驾崩，合葬于景陵。

恭让胡皇后，济宁人。父亲胡荣，锦衣卫百户。正统八年去世。《世宗实录》记载：嘉靖十五年四月，皇上亲自到景陵，对郭勋等人说：“景陵的规制特别小，又多有损坏，这与宣宗皇帝功德的伟大，非常不相称，应当重建享殿，增高扩大基址。”

现在说到天寿七陵，只有景陵规制特别小，嘉靖十五年稍微扩大了一些。

【朱彝尊说：考证实录，宣德十年三月庚子日，追赠何氏为贵妃，谥号端静；赵氏为贤妃，谥号纯静；吴氏

译惠妃，谥号贞顺；焦氏为淑妃，谥号庄静；曹氏为敬妃，谥号庄顺；徐氏为顺妃，谥号贞惠；袁氏为丽妃，谥号恭定；诸氏为恭妃，谥号贞靖；李氏为充妃，谥号恭顺；何氏为成妃，谥号肃僖。谥册上写道：“她们委身于义，追随帝王升天，应当进献美好的称号，用以彰显她们的节操品行。”跟随皇帝合葬的，大概有十位妃子。《祀典》和《典彚》都记载错误了】

译英宗裕陵

《吾学编》记载，天顺八年春正月庚午日，皇帝在乾清宫驾崩。二月，安葬于裕陵。

《燕都防览志》称《英宗睿皇帝陵曰裕陵》，位于庆陵稍西。《实录》记载，天顺八年六月裕陵建成，其规制包括：金井宝山城池一座，照壁一座，明楼、花门楼各一座，均为三间；香殿一座五间；云龙五彩贴金朱红油石碑一尊；祭台石一块；烧纸炉两个；神厨正房五间，左右厢房六间；宰牲亭一座；墙门一座；奉祀房、三门房各三间；神路长五百三十八丈七尺；神宫监前堂五间，穿堂三间，后堂五间，左右厢房四座共二十间；周围歇房及厨房八十六间；楼一门房一；大小墙门二十五座；小房八间；井一口；神马房、马房二十间；歇房九间；马桩三十二个；大小墙门六座；白石桥三座，砖石桥两座；周围包砌河岸沟渠三百八十八丈二尺；栽种松树二千六百八十四株。

《昌平山水记》记载：裕陵位于石门山，距离献陵以西三里。从献陵碑亭前分出向西的道路为裕陵神路，路上有小石桥。碑亭北有三座桥，皆为一孔平桥，刻有云花图案。殿无后门，匾额题写“裕陵”，碑文为“大明英宗睿皇帝之陵”。其余规制均同景陵，宝城如同献陵，墙垣内及宝顶上的树木存留一百六七十株。

嘉靖朝祀典记载，裕陵安葬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孝庄献穆慈惠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钱氏，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周氏。至于靖庄安穆宸妃、庄僖端肃安妃、端庄昭妃、恭安和妃、恭僖成妃、荣靖贞妃、恭靖庄妃、恭庄端惠德妃、庄和安靖顺妃、昭肃靖端贤妃、端靖安荣淑妃、安和荣靖丽妃、昭静恭妃、僖恪充妃、惠和丽妃、端和懿妃，均安葬于金山。贞顺懿恭惠妃安葬于桃山。

《国朝典汇》记载：十八位妃嫔，一位安葬于绵山，其余均安葬于金山。

《名山藏·孝庄钱皇后》记载：钱皇后是海州人，父亲钱贵，任都指挥佥事。正统七年册立为后，成化四年崩逝，附葬裕陵，但另开墓道。距离英宗的墓室仅数丈许，中间填塞阻隔，空出右侧墓穴以等待孝肃周皇后。其中虽有隧道相通，但孝肃周皇后却不得参与配享祭祀。

孝肃周太后，昌平人。庆云侯、赠宁国公周龙的 daughter。成化十七年三月崩逝。

《野获编》记载：本朝皇陵起初只有一位皇后附葬，到了英宗原配孝庄钱皇后崩逝时，宪宗受制于生母孝肃周皇后，钱皇后几乎不能附葬裕陵，大臣极力争辩，这才空出孝肃周皇后的墓宫以等待，两位皇后一同附葬，从此开始。

《皇明通纪》记载，天顺八年正月，皇上病重，遗命不要用嫔妃殉葬，命令太监牛玉执笔写下。

《否泰录·高庙》记载：文庙、仁庙、宣庙都用人殉葬，到英宗临终时，召见宪宗对他说：“用人殉葬，我不忍心，这件事应当从我这里停止，后世子孙不要再这样做。”从此遂成为定制。

景皇帝陵

《吾学编》记载，景泰八年春正月，皇帝身体不适。

天顺元年二月，废景泰皇帝为郕王。癸丑日，郕王在西宫薨逝。

《长安客话》记载：景皇帝陵在金山口，距离西山不到十里。陵前低洼，树木多为白杨和樗树。凡是夭折的诸王、公主，都安葬在金山口，此地与景皇陵相连。另外，许多妃嫔也安葬在此。

嘉靖朝祀典记载：景皇帝陵安葬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惠安和景皇后。

《实录》记载，景泰七年三月，追谥皇后杭氏为肃孝皇后。《双槐岁抄》记载：天顺元年二月乙未朔日，废景泰帝仍为郕王，回归西内。这是皇太后的制谕。戊戌日，命令郕王所立的皇太后吴氏仍称宣庙贤妃，皇后汪氏恢复为郕王妃。怀献太子见济改为怀献世子。肃孝皇后杭氏及贵妃唐氏均革除名号。癸丑日，郕王薨逝，安葬祭祀礼仪如同亲王，谥号为戾。唐氏等妃嫔均赐红帛自尽以殉葬。

《宪宗实录》记载，成化十一年十二月戊子日，命令恢复郕王的皇帝称号。敕令廷臣说：“过去朕的叔父郕王登基，平定危难保全国家，安定宗社，已有多年。等到他病重临终之际，奸臣贪功生事，妄加谗言构陷，请求剥夺帝号。先帝随即知道这是诬枉，深感悔恨，依次将奸臣绳之以法。不幸先帝驾崩，未能来得及纠正。朕继承大业至今已有一纪，常想起先儒的话：‘祖父有想要做却未做的事，子孙善继其志而完成它’，这就是所谓的孝。近来关于恢复帝号的事，我咨询了圣母皇太后，也说这是先帝的本意，应当立即举行。朕恭敬服从嗣训，敦念亲情，宣告在朝群臣，以完成先帝遗志。那郕王可以恢复原来的皇帝称号，所有尊谥，由礼部商议后上报。仍命令有关部门修缮陵寝。”壬辰日，文武群臣，英国公张懋等人商议说：“仰惟郕王早年承担王爵，在京师奉藩。当先帝北狩之时，强敌南侵之日，郊畿震动，神器危殆。于是他在慈闱承受传授之命，俯顺臣民拥戴之情，嗣登大位，拯救……”

译在艰难困苦的时局中，防止提拔贤才，广泛延揽群臣，收编溃散的士卒，击退深入敌境的军队锋芒，保卫巩固京城，安定宗庙社稷，申明严整战守的军队，再次派遣迎接皇帝回朝的使者，最终致使也先悔过，先帝回銮，尊养之礼日益加厚，谗言离间之语无法得逞。历经八年，保全了两位太后，仁恩广布于天下，威武显赫于四海。无奈到了末年，先后患病，臣下奸谋，在皇帝临危之际巧施谗言离间，在皇帝驾崩之后请求削除帝号。尚赖先王觉悟，随即诛灭奸宄，虽然未能及时纠正，但确实留下了等待后人的谋划。皇帝明高如日月，胸怀广阔如乾坤，孝道盛大，继承先帝想要实现的夙愿，诏令颁布，恢复景泰帝原有的尊号，上慰在天之灵，下合天下舆论。臣等谨据见闻，陈述群臣公议，应当上尊谥号为恭仁康定景皇帝。」己亥日，命令翰林院撰写谥册，派遣抚宁侯朱永、襄城侯李谨、定西侯蒋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英国公张懋前往陵寝上尊谥册说：「维成化十一年岁次乙未十二月丙子朔，越二十四日，侄嗣皇帝谨再拜稽首上言：伏以功业盛大，应当享有尊号；孝爱隆重，没有比继承遗志更优先的。叔父郕王正值多难之秋，俯顺群臣请求，临朝践阼。」奋武扬兵，在敌军势力正盛时击退敌势，致使銮舆迅速返回，安定宗庙社稷，和睦安宁邦国，敬养之礼完备于奉尊，恩惠教化周遍于下属。偶然因患病，遂至弥留。皇考顺应天意人心，恢复正大位，眷顾同气，起初没有闲言。无奈奸臣贪功，妄生异议，请求去除帝号，退就王封。赖皇考如日月之明，灼知诬枉，将奸臣抵于法，拟恢复旧称。不幸先帝驾崩因而未能实现。侄嗣守大业，敦念亲情，将恢复帝号之事请示圣母。承蒙慈旨，欣然允从。因此参合至公，恭敬进献鸿号，昭示叔父盛烈，符合皇考素心。谨遣英国公张懋奉册宝上尊谥号为恭仁康定景皇帝。神灵如在，鉴察此意，赐福流芳，永永无极。谨告。庚子日，太常寺奏称：景皇帝陵寝旧祭用少牢，派遣内官行礼。如今既上尊谥，其祭仪并派遣官员，请求如同长献诸陵。皇上听从了。

译国史中唯独对景帝追复谥号一事存有疑议，起初荆门州训导高瑶的提议被黎淳驳斥，言辞非常严厉，但最终朝廷还是按照高瑶的请求办理了，这也是公正的舆论不容抹杀的缘故。《帝京景物略》记载，世宗拜谒皇陵完毕，路过金山，特意拜谒景帝陵庙，原本陵庙覆盖着碧瓦，世宗下令用黄瓦替换。

嘉靖年间的祭祀典制，皇上谕令尚书夏言：“景皇帝陵碑偏置在门左侧，不合适。应当在陵门外、大门内修建亭子，这才符合尊崇的礼制。”于是，夏言请求建造亭子覆盖碑石，皇帝批准了。

宪宗茂陵

《吾学编》记载，成化二十三年八月戊子日，皇帝在乾清宫驾崩。同年冬十月，安葬于茂陵。

《燕都防览志》记载，宪宗纯皇帝的陵墓叫茂陵，位于裕陵的西北方。《昌平山水记》记载：茂陵位于聚宝山，距离裕陵向西一里。从裕陵碑亭前分道向西即为茂陵的神路，路上有一座石桥，桥洞形制与裕陵相同，匾额题写“茂陵”，碑文题写“大明宪宗纯皇帝之陵”。围墙内外及陵山上种植了一千多棵树。十三陵中唯独茂陵保存完整，其他陵墓有的仅存御榻，而茂陵的簨虡（悬挂钟磬的木架）等器物仍有留存。

嘉靖年间的祭祀典制，茂陵安葬着宪宗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孝贞庄懿恭靖仁慈钦天辅圣纯皇后王氏，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后纪氏，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皇后邵氏，而恭肃端顺荣靖皇贵妃也安葬在天寿山。端顺贤妃、恭惠和妃、和惠靖妃、庄靖顺妃、端荣贤妃、庄懿德妃、靖顺惠妃、昭顺丽妃、端僖安妃、恭懿敬妃、怀荣贤妃、靖僖荣妃，都安葬在金山。

《名山藏》记载，孝贞王皇后是上元人，中军都督、追赠阜国公赵镇的女儿。正德十三年二月去世，合葬于茂陵。

《国朝典汇》记载，孝穆皇后纪氏是孝宗的生母，起初安葬在金山，孝宗即位后，迁葬与孝惠皇后邵氏合葬。孝惠皇后邵氏是兴献帝（嘉靖帝生父）的生母，起初安葬在金山，世宗即位后，迁葬合葬。十四位妃嫔中，一位安葬在陵墓西南，其余都安葬在金山。废后吴氏，也安葬在金山。

《名山藏》记载，孝穆纪太后是贺州人，本是蛮地土官的女儿，成化十一年六月突然去世。孝惠邵太后是昌化人，父亲叫林，嘉靖元年去世。《野获编》记载：宪宗初选吴氏为后，随即废黜，那么原配就是孝贞皇后王氏，而孝宗的生母是孝穆皇后纪氏，一同配享茂陵，这是沿用了裕陵的新例。到了嘉靖帝继位，宪宗的贵妃邵氏已尊称为寿安皇太后，不久去世，起初安葬在金山，后来也迁葬配享茂陵，于是三位皇后一同配享，也是从此开始。

孝宗泰陵

《吾学编》记载，弘治十八年五月辛卯日，皇帝在乾清宫驾崩。《燕都防览志》记载：孝宗敬皇帝的陵墓叫泰陵，位于茂陵的西边。《昌平山水记》记载：泰陵位于史家山，距离茂陵向西偏北二里。从茂陵碑亭前分道向西即为泰陵的神路，路上有五孔石桥。贤庄、灰岭两条水流经此处。碑亭北边有三座桥，都是一孔桥，形制与茂陵相同。匾额题写“泰陵”，碑文题写“大明孝宗敬皇帝之陵”。围墙内及陵山上种植了一百多棵树。殿上存有御座、御案、御榻各一件，承尘（天花板）都是五色花板，大多残缺，而茂陵和泰陵的保存最为完整。

《武宗实录》记载，弘治十八年六月，在天寿山营造泰陵。敕令太监李兴、新宁伯谭祐、工部左侍郎李鐩提督，征发五军等三营官军一万人服役。

《九朝野记》记载，起初建造泰陵时，京城盛传该地有地下水。吏部主事杨子器直言进谏此事。当时督工太监李兴权势极大，气焰嚣张，于是将杨子器下狱锦衣卫，无人敢救。恰逢起复任知县的丘泰，莆田人，到京上疏说：“杨子器的奏章很有益处。大概泰陵有水，全国人都这么说，如果此时不言，万一梓宫下葬后有人再提，想挖开则泄露地气，不挖开则抱憾终身。如今查看水有无，这疑虑就可以消除。”不久派遣司礼监太监萧敬押送杨子器前往查看。众人认为杨子器必遭李兴毒手。等到到达时，李兴率领奴仆宾客辱骂杨子器，想要杖打他。萧敬说：“水有没有，一看便知，何必如此？”又对李兴说：“士大夫可以杀，不可侮辱。”于是杨子器得以幸免。回来上奏说没有水。众人又认为杨子器必死无疑。事情传到宫中，太皇太后听说后说：“如果没有水，何必治他的罪？”于是杨子器得以恢复原职。

《无用闲谈》记载，泰陵金井内的水孔像巨大的杯子，水向上喷涌不止。杨名父亲眼见到，回来后上疏请求更换地点，事情下达给工部。汤阴人、工部尚书李鐩恼怒他多言，妨害工程，暗中让人堵塞水孔。以诽谤狂妄的罪名，奏请锦衣卫官校押送杨名父到陵墓查验。杨名父身受枷锁刑具，朝中辞赋诗人共同怜悯他。孝宗圣体竟然安葬在此，说来令人寒心。

嘉靖年间的祭祀典制，泰陵安葬着孝宗建天明道诚纯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张氏。

《名山藏》记载，孝康张皇后是兴济人。父亲张峦，都督同知，寿宁伯，追赠昌国公。嘉靖二十一年八月去世。

武宗康陵

《吾学编》记载，正德十六年三月丙寅日，皇帝在豹房驾崩。

《燕都防览志》记载。武宗毅皇帝的陵墓叫康陵，位于泰陵

译正西方向。田大受在《谒康陵记》中说：康陵距离红门向西三十里，是十二陵中最偏僻遥远的。陵墓背靠五座山峰，形状像青色的荷花，旧名叫莲花山。草木茂密幽深，望去看不见土石。高大的松树，粗大的达到几十围。

译《昌平山水记》记载：康陵位于金岭山，距离泰陵西南二里。从泰陵桥下分出西南方向作为康陵的神路，山势从此转折向南，所以康陵坐西朝东。路上有五孔石桥，锥石口的水流经此处。前面又有三孔石桥，规制如同泰陵，匾额题写“康陵”，碑文刻着“大明武宗毅皇帝之陵”。围墙内外种植了两三百棵树。

嘉靖年间的祭祀典章规定，康陵安葬的是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皇帝，以及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夏氏。

《国朝典汇》记载，两位妃子安葬在金山。

《名山藏·孝静夏皇后》篇记载：她是上元人，父亲叫夏儒，被封为庆阳伯。嘉靖十四年去世。

世宗永陵

《实录》记载：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庚子日，皇帝在乾清宫驾崩。隆庆元年二月癸卯日，安葬于永陵。

《燕都防览志》记载：世宗肃皇帝的陵墓叫永陵，位于长陵东南。享殿前后共有五重，墙内外都种植着桧子松。祾恩殿左侧后方有松树，卧倒后又重新挺立，向西曲折三次才登上宝城。宝城顶部有杏树和桑树。《昌平山水记》记载：永陵位于十八道岭，嘉靖十五年改名为阳翠岭，距离长陵东南三里。从七孔桥北一百多步处，分出向东作为永陵神路，长三里。有一座单孔石桥，一座碑亭，规制像献陵但更加高大宏伟。碑亭南面有三座单孔石桥。三道门，门内东边有神厨五间，西边有神库五间。三重门，东西两侧各有两个小角门。再往里还有三重门，装饰着石栏杆，层层台阶而上，才到达中庭。大殿七间，两侧廊房各九间，地面雕刻着左龙右凤。石栏杆有两层，其余都如同长陵。殿后有门，两旁有围墙，围墙各有门。明楼没有甬道，东西两边是白石门，曲折而上。楼的三面都是城墙垛口，匾额题写“永陵”，碑文刻着“大明世宗肃皇帝之陵”。享殿、明楼都用文石砌成，壮丽精致，长陵比不上。宝城前东西围墙各有一门，门外是东西长街，外面又设置重墙。围墙共有两圈，都归属于宝城，其规制特别宏大。

《北防纪方》记载，永陵建成后，世宗登上阳翠岭，环顾四周对工部大臣说：“我的陵墓就这样了吗？”大臣惊慌地回答说：“外面还有周墙没有建造。”于是修筑围墙，这是其他陵墓所没有的。后来的定陵效仿了这一点。

《芹城小志》记载：永陵安葬的是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孝洁恭懿慈睿安庄相天翊圣肃皇后陈氏，孝烈端顺敏惠恭诚祗天卫圣皇后方氏，孝恪渊纯慈懿赞天开圣恭顺皇后杜氏。

《名山藏·孝洁陈皇后》篇记载：她是元城人，父亲叫陈万言，官职都督同知，被封为泰和伯。嘉靖七年十月去世，起初谥号为悼灵皇后，因为那年另葬在袄儿谷。很久以后，改谥号为孝洁。穆宗即位后，迁葬到永陵。《孝烈方皇后》篇记载：她是江陵人，父亲都督方锐，被封为安平伯。嘉靖二十六年宫中火灾后去世。《孝恪杜太后》篇记载：她是大兴人，庆都伯林的女儿。嘉靖三十三年去世。

现在说嘉靖十五年，建造寿陵，是为君主即位举行椑礼。寿宫位于十八道岭。

《国朝典汇·孝洁皇后陈氏》篇记载：起初安葬在袄儿谷，隆庆初年迁葬合葬；继后方氏安葬在金山。《孝恪皇后杜氏》篇记载：她是穆宗的生母，起初安葬在金山，隆庆初年迁葬合葬。二十六位嫔妃中只有五位妃子安葬在袄儿峪，其余都安葬在金山。

《野获编》记载：世宗的原配是孝洁皇后，陈氏继位后称为孝烈皇后，方氏。皇上因为方氏有安定变故、保卫社稷的功劳，她去世时，灵柩先入永陵，又特别将仁宗的神位从太庙中迁出，让孝烈皇后的神位进入太庙。等到穆宗登基，将孝洁皇后的灵柩迁来与孝烈皇后合葬，而皇上的生母孝恪皇后杜氏，也迁来合葬。永陵也有三位皇后同穴，完全如同茂陵的先例了。嘉靖年间的祭祀典章，嘉靖十五年礼部各位大臣上奏说：“皇帝与皇后合葬，众妃子陪葬，这是古今常行的制度。英宗皇帝的遗诏说：‘皇妃日后应当合葬，惠妃也应当迁来，以后的众妃子依次附葬。’圣训就在眼前，如今丧葬典章只记载睿皇后钱氏合葬裕陵，众妃子竟然没有陪葬的，茂陵也没有陪葬，不知其缘故。臣等私下认为众妃子陪葬，按理不应从隧道进入，适宜在围墙之内，宝山城之外，明楼之前，左右相对，依次附葬，这才符合礼制。”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穆宗昭陵

《实录》记载：隆庆六年五月庚戌日，皇帝在乾清宫驾崩。九月壬寅日，安葬于昭陵。

《燕都防览志》记载：穆宗庄皇帝的陵墓叫昭陵，位于定陵南面，坐西朝东。

《昌平山水记》记载：昭陵位于大峪山，距离长陵西南四里。从七孔桥北两百多步处，分出向西作为昭陵神路，长四里。路上有五孔石桥，德胜口的水流经此处。再往西有一座单孔石桥，陵墓坐西朝东。碑亭西面有三座单孔石桥。其余如同康陵，匾额题写“昭陵”，碑文刻着“大明穆宗庄皇帝之陵”。

《芹城小志》记载：昭陵安葬的是穆宗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至孝庄皇帝，孝懿贞惠顺哲恭仁俪天襄圣庄皇后李氏，孝安贞懿恭纯温惠佐天

译皇后陈氏，即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圣皇后李氏。

译《名山藏·孝懿李皇后》：昌平人，是德平伯李铭的女儿，在世宗三十七年（应为神宗三十七年，即万历三十七年）去世于裕王府邸。孝安陈皇后，大名人，万历二十四年崩逝。

神宗定陵

《实录》记载：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丙申日，皇上在乾清宫驾崩。十月丙午日，安葬于定陵。

《燕都防览志》记载：神宗显皇帝的陵墓叫定陵，位于康陵以南，坐西朝东。田大受《谒陵记》说：“越过橡子岭向北，就是定陵。”《涌幢小品》记载：神宗的寿宫，都种植着栝子松。

《昌平山水记》记载：定陵位于大峪山，距离昭陵以北一里。从昭陵五空桥向东二百步，分出一条向北的路作为定陵的神道，长三里。路上有三孔石桥。陵墓坐西朝东，碑亭东侧有三座桥，都是一孔，规制如同永陵。不同的是，门内的神厨库各三间，两岸各七间，三重门旁边各有围墙，墙上有门，没有台阶升降。中门的台阶，殿后有一层石栏杆，而宝城从左右两侧上去。匾额写着“定陵”，碑文写着“大明神宗显皇帝之陵”。

《芹城小志》记载：定陵安葬着神宗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王氏，孝靖温懿敬让贞慈皇后王氏。

光宗庆陵

《实录》记载：泰昌元年九月初一，皇上驾崩。天启元年九月初四日，安葬于庆陵。

《芹城小志》记载：光宗贞皇帝的陵墓叫庆陵，位于裕陵西南，俗传为景泰洼的地方。在此之前，景泰年间建为寿宫，英宗复辟后，景皇帝便安葬在西山脚下，陵基于是空虚。光宗驾崩迅速，仓促之间无法选择墓地，于是使用这里作为陵墓。

《熹宗实录》记载：天启元年，礼部左侍郎代理尚书事务的周道登上疏说：“昭陵旧制，祾恩殿正处在龙砂之上，风水家认为龙砂不可损伤。有人说献陵享殿也在龙砂之外，如今营建规制原本仿照昭陵，而斟酌地势，兼参献陵。”

《陵工纪事》记载：陵寝有后殿、中殿、前殿，重门相隔。作为门的枢纽，叫做铜管扇，冶炼铸造非常艰难。旧例责成内侍监造，当时因为庆陵选定九月初四日下葬，内侍认为期限太紧迫，再三规避。工部尚书札臣万燝主持此事，刚一个月就完工了。《昌平山水记》记载：庆陵在天寿山西峰的右侧，距离献陵西偏北一里。从裕陵神道小石桥下分出，向东北为庆陵神道，长二十余步，有一座桥，一孔，规制如同献陵，平刻龙凤。殿柱装饰以金莲，殿无后门。殿后环绕着围墙，有一道门。门北有三座桥，都是一孔。水从殿西流下，殿门西侧又有一座小桥，是行人所经由。殿北过桥有土冈，从东而来，到神道为止。冈后环绕围墙，有三道门，如同献陵。宝城东西直上至中间，再为甬道而入，匾额写着“庆陵”，碑文写着“大明光宗贞皇帝之陵”。殿门前及围墙内种植四五百棵树。

《芹城小志》记载：庆陵安葬着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孝元昭懿哲惠庄仁合天弼圣贞皇后郭氏，孝和恭献温穆徽慈皇后王氏，孝纯渊静慈肃皇后刘氏。

《崇祯遗录》记载：皇上谕令礼部，朕认为庆源有本源，礼仪必须尊崇所生之母，孝思永存，施恩必须从亲近的人开始，典章关乎教化，道义重在人伦，章宪俱存，开始称颂应当急切。我的圣母贞静贤妃，芬芳降临华宗，亲身承受美德，美好的名声早被女史记载，温婉懿德早显于青蒲。过去皇考养育我兄弟，大概华萼共辉于连枝，而顾复各勤于离里。我的皇兄继承宗庙的重任，既笃于深源，等到我承受世袭的福荫，也深于眷慕。想要报答无尽的恩情，应当完备追崇，确立配偶的宏大称号，举行迁祔的上典。你们礼部应当详细商议上报。于是尊谥圣母为孝纯渊静慈肃毗天钟圣皇后，附葬于庆陵。

熹宗德陵

《五朝注略》记载：天启七年八月乙卯日，皇上在乾清宫驾崩。崇祯元年三月己巳日，安葬于德陵。

《燕都防览志》记载：熹宗悊皇帝的陵墓叫德陵，位于永陵的东北，就是永陵的虎砂。陵墓独自坐东朝西，与昭陵、定陵相对。旁边有窦禹锡手植的槐树。

《昌平山水记》记载：德陵在檀子峪，距离永陵东北一里。从永陵碑亭前分出向北为德陵神道，陵墓坐东北朝西南。碑亭前有三座桥，都是一孔，规制如同景陵，平刻龙凤。殿柱装饰以金莲，殿无后门。匾额写着：德陵。碑文写着：大明熹宗悊皇帝之陵。殿、楼、门、亭都是黄瓦。

《芹城小志》记载：德陵安葬着熹宗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

庄烈愍皇帝思陵

《国榷》记载：崇祯十五年七月癸未日，皇贵妃田氏去世，停止朝会三天。十七年正月壬子日，安葬皇贵妃田氏。

《昌平山水记》记载：鹿马山有田贵妃墓，南距离西山口一里。崇祯十五年七月，妃子去世，安葬于此。派遣工部左侍郎陈必谦等人营建，未完工而都城失守。贼

译因为皇帝和皇后的梓宫运抵昌平州，当地士绅百姓凑钱招募劳工安葬他们。田妃的墓穴被迁移，田妃安葬在右侧，皇帝居中，皇后在左侧，用田妃的棺椁作为皇帝的棺椁，砍下蓬草和荆棘封土掩埋。墓门外右侧是司礼太监王承恩的墓，他因殉死而附葬于此。

译白头闲话：“思陵既殉社稷，福藩在金陵，上尊諡曰思宗绍天绎道刚明恪恭揆文奋武敦仁茂孝烈皇帝。寻又改諡毅宗，唐藩在闽，又改諡威宗。”至本朝初諡曰懐宗端皇帝，后乃更諡曰庄烈愍皇帝。肃松録顺天府昌平州署吏目事省祭官赵一桂，为开圹捐葬崇祯先帝及周皇后，共归田妃陵寝事。恭照明陵，坐当昌平州天夀山。卑职于崇祯十七年正署州捕，遭际都城陷没，故主缢崩。至三月二十五日，顺天府伪官李纸票为开圹事，仰昌平州官吏，即动官银雇夫，速开田妃圹，安葬崇祯先帝及周皇后梓宫。四月初三日发引，初四日下葬。母违时刻未便。彼时州库如洗，监葬官礼部主事许作梅，因葬主限迫，亦再三踌蹰。卑职与好义之士孙繁祉、白绅刘汝朴、王政行等十人，共捐钱三百四十千，雇夫啓闭其圹。中隧道长十三丈五尺，濶一丈，深三丈五尺。督修四昼夜，至初四日寅时，始见圹宫石门，用拐钉钥匙推开。头层石门入内，香殿三间，陈设祭噐，中有石香案，两邉列五色防縀，侍从宫人生前所用噐物衣服俱在，大红箱内盛贮。中悬万年灯二盏。殿之东间，石寝牀一座，铺设裁绒氊，上叠被褥、龙枕等件。又开二层石门入内，通长大殿九间，石牀长如前式，髙一尺五寸，濶一丈。田妃棺椁即居其上。初四日申时后，故主灵到，即停于祭棚内，陈猪羊金银纸劄祭品，同众举哀祭奠。下葬，卑职亲领夫役入圹宫内，即将田妃移于石牀之右，次将周后安于石牀之左，后请崇祯先帝之棺居于正中。田妃葬于无事之时，棺椁俱备。监葬官与卑职见故主有棺无椁，遂将田妃之椁移而用之。三棺之前各设香案祭噐毕，卑职亲手将万年灯防起，遂将二座石门闗闭。当时掩土地平，尚未立〇。至初六日，率捐葬乡耆等祭奠，号泣震天，逾时方止。卑职差人传附近西山口地方，拨夫百名，各备掀掘筐担舁土筑完。卑职同生员孙繁祉，亦捐资五两买砖修筑周围〇墙，髙五尺有竒。幸清朝定鼎，特遣工部复将崇祯先帝陵寝修建，香殿三间，羣墙一周，使大明故主不致沦没扵荒郊。君后升遐，犹享血食扵后世，虽三代开国，不逾是也。计开：刘汝朴钱五十千，白绅钱三十千，徐魁钱三十千，李【失名】钱五十千，邓科钱五十千，赵永健钱二十千，刘应元钱二十千，杨道钱二十千，王政行钱二十千。思陵碑亭，南北四丈八尺，东西如之。宫门三，距亭十一歩。阶三，惟中门有栋宇，广二丈四尺，修三丈。飨殿距门十三歩，阶三，无台。殿三楹，广七丈二尺，修四丈二尺。内香案一，青琉璃五噐全，设一神牌，髙二尺五寸，石青地雕龙邉以金泥之，题曰：大明钦天守道敏毅敦俭〇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愍皇帝。中楹为暖阁，长槅六扇，中供木主三，中则庄烈愍皇帝，左则周后，右则田妃。外俱用椟冒之。周后神主，题曰：大明孝敬贞烈慈恵庄敏承天配圣端皇后。田妃神主仅存恭懿二字，余被人磨去矣。配殿三楹，俱黒瓦。殿前大杏树一株。陵寝门三，距殿址四歩，穴墙为门，中广二丈四尺，修一丈二尺，旁则戸矣。明楼距门十一歩，不起楼，阶四，中开一门，左右夹窗二。碑石广一丈六尺，脩六尺，雕龙方座，髙丈许，题曰：庄烈愍皇帝之陵。石凡距楼十歩，长五尺，博二尺。几前石噐五，俱髙八尺，方式雕龙，中一方鼎与诸陵异，皆列在地。寳城距几甚近，无城周廻，用墙髙六尺，中以石灰起〇，髙四尺，缭以短墙。左松八株，右松七株。北防纪方思陵神碑髙二尺五寸，石青地雕龙，金字书「大明钦天守道敏毅敦俭〇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愍皇帝」。其神主则书「大明懐宗钦天守道敏毅敦俭〇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端皇帝」。神主之左为周后主，上书「大明孝敬贞烈慈恵庄敏承天配圣端皇后」；右为田妃主，上书「恭淑端慧静懐皇贵妃」主。俱长不满尺，白椟冒之。肃松録：甲申四月，宻云副将张减率所部兵至昌平城下，系血书于矢，射城中。于是生贠孙繁祉同乡官王廷

译杨春茂、白绅、杨应震、毛应元等举人、监生、生员及乡民白希颜等人倡导义举。五月朔日，他们攻打城池，城中守军从卯时到午时犒劳响应，与贼军交战，斩首百余级，生擒贼人一百二十名，坠城而死的贼人无数，缴获骡马六十匹。次日，他们一同前往长陵祭奠，绑缚贼首李道春、周祥，将其车裂。将伪官刘恺泽等四人作为俘虏献于崇祯皇帝陵墓之侧，也将其车裂，并撰写祭文哭祭。《甲申传信录》记载：御马监太监王承恩，是顺天人，大同失陷后，皇上命王承恩提督京营内外军务，地位在督府之上。三月十八日夜，王承恩持枪跟随皇帝，夺门未能逃出，退至万岁山下，跟随皇上在巾帽局自缢而死。王之心，是原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顺天人。甲申二月，朝廷商议助饷，众人说王之心非常富有，家中藏银三十万。当时王之心已闲居很久，皇上当天召见并告诫他，王之心以家计消耗匮乏为借口推辞。次日他进献白银一万两，等到李自成攻入京城将他囚禁，搜掠出白银十五万余两，因未达到三十万之数，被拷打致死。其他书籍有说王之心是自杀殉国的，所以详细记载事实，附记于此。又有说殉难的是王之俊的，更加荒谬。王之俊在甲申年冬天曾与曹化淳共同证明伪太子一事。丁亥年四月，他在路上骑马，人们还见过他。传说的虚假就是这样。

译《肃松录》记载：长陵、献陵、裕陵、茂陵、庆陵都是癸山丁向；景陵、永陵都是艮山坤向；泰陵是壬山丙向；康陵是辛山乙向；昭陵是干山巽向；定陵是戌山辰向；德陵是甲山庚向；思陵是子山午向。

《昌平山水记》记载：长陵有东西两口井，东井位于德陵东南馒头山的南面，朝向西；西井位于定陵西北，朝向东。两井都设有重门，门有三道，殿有三间，两侧廊房各三间，周围环绕着绿瓦围墙。《防典》说：长陵有十六位妃嫔陪葬，但位号不全。之所以称为“井”，大概是因为不像隧道那样横向挖掘，而是垂直向下挖掘。从英宗开始，宫人不再陪葬，于是妃嫔的墓才开始有了名称。那些在陵山范围内的，昭陵左侧九龙池南面是苏山，有万贵妃的墓，朝向东，她是宪宗的妃子。再往南是银钱山，有郑贵妃以及李氏两位、刘氏、周氏四位妃子的墓，朝向南，她们是神宗的妃子。再往南是袄儿峪，有四位妃子和两位太子的墓：中间是阎妃、王妃、左马妃，其次是左哀冲太子；右边是杨妃，其次是右庄敬太子，他们是世宗的妃子和太子。再往南是悼陵，朝向东南，孝洁皇后陈氏葬于此，她初谥号为悼灵。世宗驾崩后，她的棺椁被迁葬到永陵，但这里的封土和兆域仍然存在。旁边有沈妃、文妃、卢妃三人的墓葬，至今人们仍称这里为悼陵。东山口往东有刘惠妃的墓，她是英宗的妃子。再往东八里是绵山，有蕲献王、滕怀王的墓，他们是仁宗的儿子。凡是陵墓以及妃嫔、太子、诸王的墓葬，还有皇帝所驾临的殿宇，其外墙都涂有红土。十二座陵墓各自设有宰牲亭、祠祭署、朝房、神马房、果园、神宫监；又各自设有卫所统领左右中前后五千户所，主要率领军士防守陵寝。这些官署都位于州城中。

《两朝从信录》记载，各陵的神宫监军、巡山军、巡逻军、夜不收军、黄土军、行宫军、天桥军、圮坟军、本户军、御马监军、御女军、朝房看料军、金钱山军，以及悼陵军、李贵妃坟军，共计六千二百零四人。

《肃松录》记载：长陵果园在神仙洞北面，献陵园在州南门外稍偏西，景陵园在山北，裕陵园在景陵园西面，茂陵园在大松园西面，泰陵、康陵园都在大红门，永陵园在神仙洞前，昭陵园在西山口，定陵园在州西门外御路西侧，庆陵园在白浮村，德陵园在州西门往南。长陵、献陵的榛场都在渤海所，景陵的榛场在韦村，裕陵、泰陵的榛场都在怀柔县，茂陵、永陵、昭陵、定陵的榛场都在密云县，康陵的榛场在红川柳沟，庆陵的榛场在平谷县，德陵的榛场在蓟州盘山。

《太常纪》记载：“长陵祠祭署”建在神宫监南面，中间是公座，左右是小房，前面是署门。永乐七年建“献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中间是公座，左右是官舍，前面是门。洪熙元年建“景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右侧，中间是公座，后面是官舍，前面是门。宣德十年建“裕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中间是公座，左右廊柱间是官舍，前面是门。天顺八年建“茂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规制如同裕陵。成化二十三年建“泰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规制如同裕陵。〇治十八年建“康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中间是公座，后面是官舍，前面是门。正德十六年建“永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规制如同康陵。嘉靖十五年建“昭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规制如同永陵。万历元年建“定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规制如同昭陵。万历十一年建“庆陵祠祭署”，建在本陵桥南面，朝东，规制如同定陵。天启元年建“德陵祠祭署”，建在宰牲亭左侧，规制如同永陵。崇祯元年建成。

【附】睿宗显陵

《太常纪》记载：睿宗献皇帝葬在承天府松林山，陵寝名为显陵。嘉靖十年，封此山为纯德山。十八年，献皇后去世，皇上将要奉送梓宫南去合葬，于是巡视承天，勘察吉兆，在献皇帝寝宫北面立表，敕令臣工营造。五月，皇上派遣使者南送梓宫，于闰七月到达，开启严宫合葬，设立显陵卫、神宫监、祠祭署。

《名胜志》记载：纯德山旧名松林山，兴献帝的陵寝就在这里。钦定名号，列在五镇之后。

《读礼通考》卷九十三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九十四。刑部尚书徐干学撰。葬考十二。

上陵

《后汉书·祭祀志》记载：古代不在墓前祭祀。汉代各陵都有园寝，是沿袭秦代的制度。解说者认为，古代宗庙，前面建庙，后面建寝，以象征人的居所，前面有朝堂，后面有寝宫。《月令》中有“先荐寝庙”的说法，《诗经》称“寝庙奕奕”，说明庙与寝是相通的。庙用来安放神主，进行四季祭祀；寝中放置衣冠、几杖、象征生者的器物，用来进献新物。秦代开始将寝宫设在墓侧，汉代沿袭而未改变，所以陵上称为寝殿，起居衣服

译（这）是象征活人起居的器具，蕴含着古代寝庙的意义。自建武年间以来，关西的各座皇陵因为年代久远，只在四季用特牲祭祀皇帝。每当皇帝驾幸长安，拜谒各陵时，才用太牢祭祀。从洛阳的各座皇陵到灵帝陵，都在每月的晦日、望日、二十四节气、伏日、腊日以及四季祭祀宗庙，每天早晚进献饭食，太官负责运送所需物品，园令和食监主管并省察陵寝事务，宫人随着鼓漏的报时整理被褥枕具和盥洗用水，陈列严整的器具。

译世祖纪建武六年夏四月丙子，皇帝驾临长安，首次拜谒高庙，随后祭祀十一座陵墓【“有事”，指祭祀。《左传》说：“在太庙举行祭祀。”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文帝霸陵，景帝阳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宣帝杜陵，元帝渭陵，成帝延陵，哀帝义陵，平帝康陵】。十年秋八月己亥，皇帝驾临长安，祭祀高庙，随后祭祀十一座陵墓。十八年春三月壬午，祭祀高庙，随后祭祀十一座陵墓。二十二年春闰月丙戌，皇帝驾临长安，祭祀高庙，随后祭祀十一座陵墓。

明帝纪，永平元年春正月，皇帝率领公卿以下官员在原陵朝拜，依照元服的仪制。

干学案：汉代不效法古制，各位皇帝的宗庙不建在京城，而是分别建在陵墓旁边，因此有朔望以及节令的各种祭祀。这实际上是祭祀宗庙，并非祭祀陵墓。而且都是由祠官代为祭祀，天子不亲自前往。即使是世祖祭祀长安的各座陵墓，也只是因为巡幸而顺便祭祀，并非特意祭祀。率领百官特意在陵墓祭祀，实际上是从明帝开始的。

《通典》记载：后汉定都洛阳，因为关西的各座陵墓久远，只在四季用特牲祭祀。每当皇帝西巡，就亲自拜谒洛阳的陵墓。每逢正月上丁日，祭祀郊庙完毕后，依次上陵。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大夫、外国朝贡者、侍子、郡国计吏都聚集在陵墓。白天漏刻注水，大鸿胪设置九宾，站在寝殿前，钟鸣。谒者赞礼，引导宾客群臣就位，如同仪制。皇帝从东厢下来，由太常引导，面向西拜，转身登上台阶拜神座，退下后公卿群臣拜神座。太官进献食物，太常奏乐。进食完毕，跳《文始》《五行》之舞。音乐结束，群臣接受赏赐，进食完毕。郡国上计吏依次上前对着神座，报告其郡国的谷价和百姓的疾苦，想让神明知道民间的动静。这是孝子侍奉亲人竭尽敬爱之心的表现。最后，皇帝派遣计吏，赐给他们带佩。八月饮酎上陵，礼仪也与此相同。到了灵帝，都在晦日、二十四节气、伏日、社日、腊日以及四季祭祀宗庙的日子进献饭食。太官宫人随着鼓漏整理被枕、盥洗用水，陈列严整的器具。

《谢承后汉书》记载：灵帝建宁五年正月，皇帝车驾上原陵，蔡邕任司徒掾，跟随公卿前往陵墓，见到其仪制，感慨地对同座的人说：“听说古代不在墓前祭祀，朝廷有上陵的礼仪，起初我认为可以废除，现在见到其仪制，考察其本意，才知道孝明帝至孝，恻隐之心不可改变旧制。”有人问：“本意是什么？”以前在长安时，其礼仪不能完全得知，只是听说。光武帝去世，开始葬在这里，明帝继位一年多，群臣朝士感念先帝不能再听到看到，于是亲自率领公卿百官到园陵创立此礼。尚书在西阶祭祀，设置神座，天子事奉亡者如同生者之意。以皇帝圣孝之心，亲自服丧三年，又在园陵初建之时，此礼仪上察几筵，下顾群臣，悲切之心，必定难以承受。蔡邕见到太傅胡广说：“国家礼仪有繁琐而不省察的，以前不知道先帝用心周密竟到了这种地步。”胡广说：“是的，你应当记录下来以展示给学者。”蔡邕退下后记录了下来。胡寅说：“送死的礼仪，即远离而没有亲近，到了墓前则终事尽矣。人子孝思不忘，则专精于庙享而已。大概墓藏体魄，而致生之是不知；庙以宅神，而致死之是不仁。这是圣人制礼，明乎幽明之故，仁智合而礼义尽。既已送形而往，安于地下；迎精而反，主于庙中；而又在陵园致隆，如元服仪，上食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这是反易陵庙之理，以体魄为有知，虚庙祏而不重，都违背礼制。明帝此举，大概生于原庙，蔡邕不折衷于圣人之制，而直论其情，情岂有尽哉？”

《通典》记载：魏文帝诏书说：“先帝躬行节俭，遗诏省约。儿子以继承父亲为孝，臣子以继续办事为忠。古代不在墓前祭祀，都设在宗庙。先帝高平陵上的殿宇都毁坏，车马归还马厩，衣服藏入府库，以遵从先帝节俭之德，于是革除上陵之礼。等到齐王在位九年，才第一次拜谒高平陵。”《晋书·礼志》记载：“宣帝遗诏，子弟群官都不得拜谒陵墓。于是景帝、文帝遵循遗诏，到武帝还两次拜谒崇阳陵，一次拜谒晋平陵，然而终究不敢拜谒高原陵。到惠帝又停止了。等到江左，元帝去世后，诸公才开始有拜谒陵墓辞告之事，大概因为眷念如同朋友执友，率情而举，并非洛京的旧制。成帝时，中官也年年拜陵，议论者认为不合礼制，于是停止，作为永久制度。到穆帝时，褚太后临朝，又拜陵，是因为皇帝年幼的缘故。到孝武帝去世，骠骑将军司马道子说：‘现在虽然权制服，至于朔望诸节，自应展情陵，所以以一年为断。’于是到陵墓变服单衣，烦黩无准，不合礼意。到安帝元兴元年，尚书左仆射桓谦奏：‘百僚拜陵，起于中兴，非晋旧典，积习生常，遂为近法。’不久武皇帝诏书才不使人主诸王拜陵，岂止百僚，认为应当遵奉。’于是施行。到义熙初，又恢复江左的旧制【《宋书》及《通典》都不记载】武帝泰始二年八月诏书说：‘此上旬

译先帝驾崩之日，便以周年计算。我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得以表达为人子女的情意？思念哀痛令人烦闷痛苦，想要前往陵墓瞻仰侍奉，以尽哀愤之情。」主管部门便准备出行的仪仗。太宰安平王司马孚、尚书令裴秀、尚书仆射武陔等人上奏说：「陛下孝心淳厚，哀思没有穷尽，虽然已经脱去丧服，但哀伤过度，饮食简薄，有损精神的和谐。秋季时节尚有余热，谒见山陵，悲感摧伤，群臣私下为此惊恐不安。认为应当抑制圣上的哀情，以安慰天下万国。」诏书说：「我忽然遭遇丧事，日月已经过了一周年，痛切思念，永远无法追及。想要瞻仰侍奉山陵，以抒发哀愤，我的身体气色尚好。现在天气已经转凉，就应当出行，不能按照你们所奏的去做。」主管部门便准备出行的仪仗。又下诏说：「汉文帝不让天下人尽哀，这也是帝王至为谦抑的心志。将要瞻仰山陵，心中怎能没有丧服？其礼仪应当穿着丧服出行。」裴秀等人再次上奏说：「臣听说上古时期丧期没有定数，后世才逐渐有了年月的规定。汉文帝顺应时宜的道义，制定为短丧，并传之于后。陛下身为社稷宗庙的重任，为了万方亿兆百姓的缘故，既然已经权宜行事，除去丧服，群臣百姓都穿吉服。现在谒陵，以抒发哀思，如果加上丧服，进退都不恰当，不敢奉诏。」诏书说：「我也知道不在于这麻布丧服，然而为人子女的情思，是想让哀悼的物品在身上，这大概更合乎情理。群臣自当按照旧制行事。」裴秀等人又上奏说：「臣听说圣人制定礼制，必定顺应时宜，所以五帝音乐不同，三王礼仪各异，这就是古今所以不同，质朴与文采所以交替使用的原因。陛下顺应时宜，已经降抑心志克制自己，俯就权宜之制，既然已经除去丧服，而实行心中的哀悼之礼，现在又制定丧服，道义上没有依据。如果君主穿丧服而臣子不穿，臣子也不敢安心。」参议认为应当如前奏。诏书说：「我担心的是情意不能企及罢了，衣服在哪里？诸位勤勉至极，我岂能随意违背。」

译《宋书》记载，自元嘉年间以来，每年正月皇帝必定前往初宁陵谒祭，这是恢复汉代的礼仪。世祖、太宗也每年拜祭初宁陵和长宁陵。

《魏书》记载，太和十六年九月辛未日，高祖在文明太后陵左侧哭泣，整天哭声不止，用素色帐幕和越席搭建临时住所，侍臣在旁侍奉。壬申日，高祖因忌日在陵左侧哭泣，悲伤至极便痛哭，侍臣陪哭如同昨日。皇帝两天没有进食。癸酉日，高祖在早晨、中午、傍晚三次在陵前哭拜，夜晚宿在览殿。当夜撤去临时住所。甲戌日，皇帝拜哭辞别陵墓，返回永乐宫。

《通典》记载，唐贞观十三年，太宗朝拜献陵。此前，皇帝在陵前过夜，设置黄麾仪仗，环绕护卫陵寝。到了这时，天刚亮，七庙子孙以及诸侯百官、外族君长都在司马门内陪列。太宗到达小次，下车穿上鞋履，哭着进入阙门西侧，再次拜祭，悲痛欲绝无法起身。礼仪结束后，更换衣服进入寝宫，亲自拿着食物，查看高祖及先后服用的器物，悲伤痛哭，左右侍从没有不叹息流泪的。礼仪结束后，太宗亲自走出寝宫，步行经过司马门，在泥泞中走了二百多步。皇帝进入寝宫，哭拜扑地，走到东阶面向西，再次拜祭，号哭很久，才进献太牢祭品，加上珍馐美味，引导太尉无忌、司空勣、越王贞、赵王福、曹王明以及左屯卫将军程知节一同进入，手持酒爵进献祭肉。皇帝走到神座前，拜哭奠祭食物，查看先帝及先后衣服，拜辞完毕，哭着走出寝宫北门，然后乘坐小辇返回宫中。高宗永徽二年，有关部门说：“查考献陵，三年之后，每月初一和十五上供食物，冬至、夏至、伏日、腊日、清明、社日等节日也上供食物。昭陵请求依照献陵旧例。”皇帝听从了。永徽六年正月，谒拜昭陵，有关部门事先在陵寝设置仪仗护卫。天刚亮，七庙子孙、二王之后、百官、州镇长官、外族君长等都在位陪列。皇帝下辇进入临时住所，更换衣服后走出，哭着就位，再次拜祭扑地，悲痛欲绝。礼仪结束后，又更换衣服前往寝宫谒拜。妃嫔、公主先在神座左右侍立，如同生前。皇帝进入寝门，立即哭看帷帐座位，扑地痛哭，走到东阶面向西，再次拜祭，号哭，于是进献牢馐珍味，引导三公诸王进入，手持酒爵进献祭肉。皇帝走到神座前，再次拜哭，亲自奠祭食物，查看先帝及先后衣服，更加悲痛欲绝，拜辞完毕，哭着走出寝宫北门。中宗景龙二年，当时每天祭奠，太常博士彭景直上奏说：“查考《三礼》正文，没有各陵每日祭奠的事。又查考礼论，谯周《祭志》说：‘天子的宗庙，始祖及高祖祖考每月朔日加荐新食，以象征生前朔日饮食，称为月祭。二祧之庙按时祭奠，没有每日祭奠。’这是谯周所著，与古礼义理相符，原本没有每日祭奠的条文。现在各陵月祭，有朔日、十五以及各节日，符合古礼殷事之义。各节日如同荐新之义。所以《礼记》注说：‘殷事是朔日、十五荐新之奠。’又《仪礼》注说：‘月朔、十五如同平常的朝夕祭。’大祥之后即四时祭。’这说明古代祭祀都在宗庙，近代以来才开始分月朔、十五及各节日在陵寝祭祀。后汉陵寝致祭没有明文记载，从魏三祖以下不在陵寝致祭，都符合古礼。至于江左也不崇尚园寝，齐、梁、陈的祭祀没有听闻。现在参详认为《三礼》是不刊之书，悬于日月，外传所记不与经义相符，不可依凭。各陵请求依照礼制停止每日祭奠。皇帝说：‘礼因人情，事有沿革。陵寝如旧，恭敬进献是常事。乍看此奏，只增加哀慕之情。乾陵宜依旧早晚进奠，昭陵、献陵每天进一次，作为常制。’旧制每年四季之月常派遣使者前往各陵问安。这天，太常博士唐绍上疏说：‘自从安葬后，礼制不祭墓。应当是说送形体前往，山陵为幽静之宫；迎精神返回，宗庙为享荐之室。只是仲月派遣使者巡视陵墓，卤簿衣冠礼容必备。自天授年间以后，时有问安，因循至今成为常事。‘起’以起动为称，‘居’以居止为名。参候动止，何如义非陵寝之法？生事以礼，必勤于定省；死葬以礼，宜安于安厝。岂可以事居之道行送往之礼？敢辞命使劳繁，只恐不安灵域。’又降诞之日、穿针之辰，都以续命为名，当时人多有进奉。现在圣灵日远，仙驾难攀，进止起居恐怕违背先典，请求停止四季及降诞并节日起居陵使，只依照制度二时巡视陵墓，庶几合礼。经过陵寝安谧，不从宗庙。开元二十年四月制曰：‘寒食上墓，礼经无文，近代相传渐成习俗。士庶有不合庙享，何以用展孝思？宜许上墓同拜扫礼，在茔南门外奠祭食物完毕，哭泣辞别，剩余食物任于他处，不得作乐，仍编入五礼，永为常制。’二十三年四月敕：‘显、昭、乾、定、桥、恭六陵朔望上食，岁冬至、寒食日各设一祭，如节祭与朔望日相逢，依节祭科。桥陵除此日外，仍每天进半口羊食。’天宝

译永昌二年七月，皇帝下诏说：“我继承伟大的基业，恭敬虔诚地办理祭祀之事。至于各个节日，向来都定期举行荐献祭享，况且《诗经》中记载了‘授衣’的典故，法令中保留了休沐洗涤的制度，对于臣子尚且能施及恩惠私情。然而恭敬侍奉皇陵，却尚未确立明确的法令格式。从今以后，每到九月一日，就在陵寝进献衣物，以此留下千年的典范，或许能表达我的孝思。再说仲夏端午之事，没有经典事实依据，流传于浅薄俗世，于是便移风易俗。何况以孝道教化世人，因亲情而设立教化，将汉代史籍中的游衣变为献服，使其符合礼制文辞。向众位官员宣告，让他们知晓我的旨意。”

译《开元礼》规定，皇帝拜谒五陵。将要拜陵时，主管部门秉承皇帝诏令，在内外宣示并督责，各随职守供给办理。出发前两天，太尉向太庙告祭，如同常规礼仪。将作监预先修缮拜谒之处及寝宫，务必极其洁净恭敬，不得喧哗杂乱。尚舍直长在距离陵墓十里左右的地方，设置行宫，奉御铺设御座和斋室，如同常规礼仪。守宫设置随从皇帝的百官以及皇亲、诸亲、客使的位次和休息处所，如同常规礼仪。尚舍又在拜谒陵墓处的道路西侧，酌情设置小次。又在寝宫前的西南方设置大次，坐西朝东，御座如同常规礼仪。守宫酌情在大次西南方设置侍臣的休息处所，又在侍臣休息处所的西南方设置群官中应陪位者的休息处所，根据地形适宜而定，都坐西朝东。北面，文官在北，武官在南。朝集使在武官的南面。尚食局预备太牢的膳食，珍馐各类食品，务必极其丰盛洁净【太常寺清洗酒器、牺牲及谷物祭品，光禄寺、司农寺及长祠人供给办理，符合制度】。拜谒前一天，皇帝到达行宫，前往斋室，仪仗侍卫符合制度。陵令进献玉册，皇帝签署完毕，近臣捧出，陵令接收完毕。奉礼官在陵墓东南角设置御位，坐东朝西【如果有山谷隐蔽映照，则随地设置位次，面向陵墓拜谒】。又在寝宫内部，寝殿东阶的东南方设置位次，坐东朝西。又设置百官位次，在陵墓处，随从官员、皇亲、诸亲及客使等，在神道左右分列方位，相对为首。在寝宫处，于大次之前，分列方位依次站立，如同常规，并随地形适宜而定。拜谒当天，天未亮五刻，各卫酌情在陵寝陈设黄麾大仗【各陵寝原有的宿卫人员各自依照本职掌管，不得移动】。天未亮三刻，随从百官及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并客使等应陪位者，都就位。侍中举版奏报，请中严【其布置位次及进严，由典仪相赞设置】。近仗陈设如常。天未亮一刻，侍中举版奏报外办。皇帝穿素服骑马出来，敕令侍臣上马，曲直华盖、伞扇，侍卫如常礼仪。前往陵墓西南的小次，主管部门控马进入。过了一会儿，侍中举版奏报外办。皇帝步行出来，次博士引导太常卿，太常卿前导，皇帝到达位次站立。太常卿上前奏报，请再拜【博士与太常卿退后站立】。皇帝再拜，太常卿又上前奏报，请再拜。皇帝又再拜【有位次但不哭】。奉礼官说：“再拜。”赞者承传，陪位者都再拜，又再拜完毕【凡赞拜进退都由通事舍人负责】。赞相以后，都照此办理】。过了一会儿，太常卿上前奏报请辞，皇帝再拜，又再拜。奉礼官禀报：“赞者承传，陪位者再拜，又再拜。”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小次，骑马出次。敕令侍臣上马，仪仗、侍卫前往寝宫，皇帝从陵墓返回前往大次，骑马进入。其仪仗侍卫各自站立等候，其随从百官及皇亲诸亲并客使等，都依位次顺序站立在大次之前。主管部门严肃洁净，备办酒食。侍中举版奏报“外办”，皇帝步行出大次。博士引导太常卿，太常卿前导皇帝到寝宫南门，仪仗侍卫停在门外【其中应跟随进入的官员，临时奏报听候进止】。博士引导太常卿前导皇帝进入内门，取东廊前进至寝殿东阶的东南方，坐东朝西站立定。太常卿上前奏报“再拜”，完毕，引导皇帝登上东阶，在神座前，面北再拜，完毕，又在皇后神座前，再拜，完毕，进入进献省视服玩，拂拭床帐。敕令主管部门进献太牢膳食，加备珍馐陈设【如果有太子、诸王、公主陪葬在柏城内，都在寝殿东廊下，主管部门致祭，功臣陪祭者在东廊下各奠酒食，布置位次酌情确定，献官行事】。太常卿引导皇帝出来前往酒尊，主管部门酌酒进献【其酒尊和坫陈设在堂户外东南方，如常礼仪】。皇帝进入奠酒三爵，完毕，在神座前，面北站立。太祝二人对持玉册在室户外右侧，坐东朝西跪读文辞，完毕。皇帝再拜，又再拜。如果更进献服玩，就亲自执持陈设，完毕。太常卿引导皇帝出户，在神座前，面北站立。太常卿奏报请辞，皇帝再拜，又再拜，完毕。太常卿引导皇帝出中门。太常卿上前奏报请权停【其随从官员及行事官都出大门外奉候】。其守宫使、内侍官引导内官率领寝宫内人谒见，完毕。皇帝出来，侍卫如常礼仪返回大次。过了一会儿，如果还住宿，就骑马返回行宫。如果更前往前面的陵墓，就在大次直接进发【都由近侍预先奏报取进止，与仪仗侍卫计议防卫】。

皇后拜谒五陵，主管部门预先在寝宫东侧设置大次，随地形适宜而定，坐西朝东铺设御座如常入设。先朝妃嫔的位次在大次的南面，守宫设置大长公主、长公主及诸亲妇人命妇等的位次在妃嫔的南面，都坐西朝东。以及拜谒之处，都用行帷遮蔽。前一天，内谒者在中宫御位设置在寝宫东大次前，靠近东面，坐西朝东。又设置先朝妃嫔以下位次在御位西南，各自在其休息处所的东面，都重行东面，以北为上。又设置司赞位次在妃嫔东北，坐西朝东，掌赞二人在南，稍退。皇帝从行宫出发后，皇后乘坐四望车如常行之式。从行宫出发，在大次改换假髻、白练单衣。内典引各自引导妃嫔以下就位，站立完毕。

译内侍持版奏报，外办事务已毕。司宫引导尚宫，尚宫引导皇后【每当尚宫前导时，都由司宫先行引导】，出就位【尚服背负琮、宝跟随，合乎礼制】。站定后，尚仪上前奏请再拜，然后退回原位。皇后再拜。司赞说：“再拜”，掌赞承传，各位陪位者都再拜。稍后，尚仪又上前奏请再拜辞。皇后再拜。司赞说：“再拜”，掌赞承传，各位陪位者都再拜。尚宫引导皇后回到大次，拜谒寝宫，如同平常礼仪。皇后刚回到大次，内典引分别引导陪位者退下。皇后拜陵完毕，在寝宫东边的大次更换钿钗礼衣【如果穿常服，则临时听从皇帝旨意】，乘坐车舆前往寝宫，尚服背负琮、宝跟随，侍卫如同平常。先朝妃嫔、大长公主、长公主陪从，如同平常礼制。到达寝宫北门，下车进入大次。皇后进入寝宫后，尚宫引导皇后侍从如同平常，前往寝殿前西阶的西侧，面向东站立。那些妃嫔、公主等陪从站在皇后的西南方，都面向东，以北为上。又在妃嫔东北方设置司赞的位置，面向东，掌赞两人在南边，稍退后。在位者站定后，尚仪上前奏请再拜。皇后再拜。司赞说：“再拜”，掌赞承传，妃嫔以下都再拜完毕。尚宫引导皇后从西阶升阶入室【妃嫔、公主等仍站在阶下】，前往先帝神座前，面向北再拜完毕。尚宫又引导皇后前往先帝皇后神座前，面向北再拜完毕。尚宫引导皇后进献省视先帝后妃的服饰玩物完毕，引导退至西厢，面向东站立。进食完毕，皇帝出来，尚宫引导皇后跟随出来，从西阶降阶回到阶下原位。尚仪奏请再拜辞，皇后再拜完毕。司赞说：“再拜。”掌赞承传。各位陪位的妃嫔等都再拜。尚宫引导皇后到大次，更衣。妃嫔以下也都更衣。皇帝经过后，皇后从寝宫北门出来，乘坐四望车，返回行宫。侍从如同来时的礼仪。

译【附】公卿巡陵

《唐会要》记载，高宗显庆五年二月二十四日，皇上认为每年春、秋两季，由太常卿、少卿分别巡视两座陵墓，事务重大而人员地位偏低，礼仪文书又不完备，仪仗威仪有所缺失，于是下诏由三公执行此事，太常卿、少卿作为副手，太常寺制作仪仗，事务结束后将仪仗归还本司，并将此规定写入法令。开元十五年二月二十四日，敕令每年春、秋两季，公卿巡视陵墓，出发时依照定式，仪仗出城后，在距离陵墓十里以内才完备仪仗，所需的马匹由当地府驿的马匹充任，沿途供应的车辆用来装载仪仗，推挽辂车的三十余人，其余差遣全部停止，由相关部门另行供应，必须依照常规定式。二十七年八月十二日，敕令古代分别命令公卿巡视陵墓，都乘坐辂车以完备礼仪，虽然这是常规，不可废弃缺失，但事务有适宜的重点，也在于变通，应当命令太仆等衙门，每座陵墓各支取两辆辂车，连同仪仗等送到陵墓所在地，储存掌管既免去了劳烦，又不损害肃穆恭敬，公卿出城之日如常礼仪，到达陵墓所在地也依照此例。二十八年七月十八日，制书说：“考虑到八代祖宣皇帝，七代祖光皇帝，六代祖景皇帝，五代祖元皇帝，自古以来追尊号谥，考察古制有法则，而陵寝所供奉的，必须广布常典，建初、起运两座陵墓，仍依照兴宁陵的例子，设置署官及陵户，从今以后，每年到春、秋两季的仲月，应当分别命令公卿，依照各陵墓的例子分往巡视拜谒，仍命令各衙门按数量在陵署制造辂车收掌，以充备礼仪之用，建初、起运、兴宁、永康等四座陵墓，每年四季及八节，委托所在州县与陵署相互知晓，制造食物进献。”天宝六载八月一日，敕令每年春、秋两季巡视拜谒各陵墓，派遣公一人，卿一人，奉礼郎一人，右校署令一人，那奉礼郎、右校署令从今以后应当停派，到达陵墓所在地派遣县官及陵官代理行事，那巡视陵墓的仪注应当命令太常寺修撰一本，送给管辖的陵县收掌长期施行，仍命令博士、助教学习诵读，临时赞导辅助，永远作为常规定式。贞元四年二月，国子祭酒包佶上奏，每年二月、八月派遣公卿等朝拜各陵墓，只见陵台引路的人引导公卿到陵前，那礼仪简略，因循已久，恐怕不是尽到敬意，谨查考《开元礼》自公卿拜陵旧仪，希望传达相关部门详细审定仪注，稍令礼仪完备，作为永久定式，敕令说：“应当命令相关部门斟酌礼仪量度适宜，取其简略恭敬。”于是太常寺约用《开元礼》制度及敕文旧例修撰，五月敕令施行。相关部门先选择吉日，公卿等待辂车仪仗，在太常寺出发到陵墓。相关部门在陵墓南北步道的东侧设置幕次，面向西，以北为上。公卿等到幕次，奉礼官设置公卿的位置在北门外左侧，面向西。陵官在公卿位置的东南，执事官又在其南方面向西，以北为上。设置奉礼官的位置在陵宫西面，赞者二人在南面稍退。谒者引导公卿出幕次就位，赞引引导各官就位站立。奉礼官说：“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都再拜。谒者引导公卿，赞引引导各官出幕次，以奉行完毕退回复位。奉祭礼说：“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都再拜。谒者引导公卿，赞引引导各臣各自回到幕次返回。如果需要洒扫及修剪修理，就随事处分。那奉礼郎、典谒等应当需要代理的，请求依照天宝六载八月敕令由管辖县及陵官博士、助教等充任。又依照《开元皇帝行诸陵》即设置太牢的膳食，那公卿朝拜备奉巡视检查的礼仪，并没有牲牢。元和元年正月，礼仪使杜黄裳上奏：“二月公卿拜各陵墓，依照礼仪太上皇升遐，依照祭祀天地社稷，那拜陵及诸飨祀都命令暂时停止。”制书说：“可以。”长庆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吏部上奏：“公卿拜陵，通取尚书省及四品以上清望官，中书省及诸司五品以上清望官及京兆少尹充任。”听从了。三年正月，御史台上奏：“应当差定拜陵的公卿，希望除了依照定式请假，如果吏部差定奏下后称疾病事故的，希望同临祭出斋的例子论罚。又应当拜陵的公卿在正衙辞别后，都应当当天出城。近来因循转不遵守，动不动经过多天止宿在家，受命不恭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臣请求申明旧制，因事斟酌，应当计算其路程前后辞别出发奏可记录。”说：“查考《开元礼》，春、秋两季的仲月，司徒、司空巡视陵墓，春则扫除枯朽，秋则修剪繁芜。扫除者，当万物发生之时，想要使茂盛；修剪者，当秋杀之时，除去拥蔽，且担心火灾。如今巡视陵墓的公卿都持斧击树三下，称为告神，那是不合经义，多么严重啊。”

《宋史·礼志》：“上陵的礼仪，古代没有墓祭，秦汉以后，才有其仪制。到唐代，又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进食荐衣的说法。五代各陵墓，远的命令本州长吏朝拜，近的派遣太常宗正卿，或因路过亲自拜谒。宋初，春、秋命令宗正卿朝拜安陵，以太牢奉祠。”

太祖乾德三年，开始命令宫人前往陵墓送上冬衣，每年作为常规。开宝九年，太祖驾幸西京，经过巩县

译前往安陵，祭奠进献。

译太宗雍熙二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进言：“昨日朝拜安陵、永昌陵，有关部门只设置了酒、干肉和香，因为天未亮就举行仪式，没有设置火炬照明；又先前往永昌陵，后前往安陵，以及皇帝和皇后两位没有遍拜所有陵墓，颇为违背礼制。”此事下达给有关部门商议，议论说：“查考《开元礼》，春秋两季的仲月，司徒、司空巡视陵墓，不设置牺牲牢具的祭祀，现在请求如同宗庙荐享之礼，稍微加以裁减，除了不设置登铏、牙盘、食物以及太常登歌之外，其余都如同大祠之礼。”朝拜之日，有关部门预先在陵南百步、道路东侧设置帷帐，备齐剪除杂草的工具，以备清扫；在兆域之外左侧设置宗正卿的位置，面向西；在宗正卿的东南设置官员的位置，执事官又在他们的南面，都面向西，以北为上；在兆门内设置祭器、礼料、酒食。宗正卿及以下官员各就各位，两次拜礼，洗手，献酒，宣读祝册，再次拜礼。先前往安陵，其次永昌陵，其次孝明、孝惠、懿德、淑德皇后陵。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真宗景德三年，皇帝将朝拜各陵，任命宰相王旦为朝拜诸陵大礼使。太常礼院进言：“朝拜陵墓的旧例，应当排列小型车驾卤簿。唐太宗朝拜献陵，预先设置黄麾仪仗，环绕保卫陵寝，现在请求环绕设置黄麾仪仗。又唐制规定，前一天，陵令将玉册进呈皇帝亲自书写，近臣捧出，陵令接受，现在请求制作行册四幅，祝祷完毕后焚烧。百官的位置旧例设在陵墓所在地，跟随祝官及皇亲客使分别位于神道左右，贞观年间都陪列在司马门内，现在希望按照旧仪施行。”又旧仪规定，到达寝宫至大次之时，设置百官位置，奏请行礼，希望命令先入寝殿立班。贞观年间，皇帝到达小次，穿素服骑马检阅防备。今年正月，车驾朝拜明德攒宫，只穿素白衣服，当时皇帝在大祥期内，现在既然丧期已满，希望只穿淡黄袍。又查考贞观、永徽旧例，朝拜陵墓都是先亲后尊，拜辞完毕出来回到大次便出发，现在希望先朝拜永熙陵行事及辞别，皇帝都两次再拜，陪位官员每座陵墓也各两次再拜，现在请求皇帝到达安陵参拜辞别四次再拜，永昌、永熙陵各两次设拜。旧仪逐座寝殿上食，备齐太牢之馔，珍羞庶品，近来用羊猪代替太牢，现在请求备齐少牢之祭，设奠读册完毕，再前往寝宫上珍羞庶品，另行举行致奠之礼。又旧仪规定，出发前两天，太尉告知太庙，现在请求依照礼制遍告六室，诏令特穿素白衣服行事，次序如同告太庙，其余依照所请。四年正月，车驾驻扎在巩县，停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到达后在永安镇行宫斋戒，太官进献蔬食。这夜漏未尽三鼓，皇帝骑马，撤去车辇伞扇，到达安陵，穿素服步行进入司马门，举行奠献礼，各陵也是如此。又前往下宫，凡是上宫用牺牲祝册，由有关部门奉事，下宫备膳羞，由内臣执事，百官陪位。又前往元德太后陵奠献，另外在陵西南设置幄殿，祭祀如下宫。礼毕遍访孝明、孝惠、孝章、懿德、淑德、明德、庄怀七后陵，于是单骑跟随内臣巡视陵阙而亲自奠献。夔、魏、岐、郓、安、周六王及恭孝太子诸坟，其中三座陵陪葬的皇子、皇孙、公主中未出阁者以及诸王夫人中早逝者，各设位次。各陵下宫东序，安陵一百二十一坟，酌情设置三十位，男子、女子共同祝祷。祝版二块，昌陵十五坟，酌情设置十位；熙陵八坟，酌情设置五位，并祝版一块，以此致祭。辰时过后，暂时前往幄次，更衣，再前往各陵奉辞。有关部门认为朝拜没有辞礼，皇帝不忍心，所以又前往，仍派遣官员祭祀一品皇亲诸亲墓。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祭祀汾阴，经过巩县，有关部门请求在訾村王台设置幄殿，安置三陵神位。皇帝穿靴袍到幄殿，设置香酒、时果、牙盘食，奠献，并命令大臣带香币、酒脯前往各陵致告。车驾返回，又举行亲谒之礼。皇帝穿素服骑马到永安县，在行宫斋戒，夜漏未尽二鼓，前往三陵及元德太后、明德皇后陵，奠献哀恸。天未亮礼毕，再前往四陵奉辞省视，几筵奠献如初始之礼。又遍访各后陵、诸王坟致奠，命令中使遍祭皇亲诸亲坟及汝州秦王坟。这一年，命令礼官制定春秋两季仲月派遣官员朝拜陵墓的仪注，以祭服行事，专门差遣宗正卿一人朝拜三陵，另外派遣官员二人分别拜祭各陵。又制作长竿檐床两副，放置陵奉祝版，派遣宽衣军士三十二人抬送到陵下。其后增加差遣陵庙行礼官员四人，选拔朝官、京官、宗姓者充任。翰林学士钱惟演进言：“春秋朝拜陵墓载于旧式，公卿亲自前往，大概是表示至诚恭敬。唐显庆年间，开始诏令三公行事。天宝以后，也派遣公卿巡视谒见，大概是取朝廷大臣不必须同国姓。后来参用太常、宗正卿。晋开运年间，也任命吏部侍郎。近年以来，只派遣宗正等官，人轻位卑，实在亏损旧制。希望从今以后在丞郎、诸司三品内派遣官员，缺额则差遣两省谏舍以上官员，所希望的是仰副追孝之心，以成就稽古之美。”景祐初年，沧州观察使守节

译上言：“寒食节惯例派遣宗室拜谒陵墓，而十月却命令内司宾前往，这不是表达恭敬的方式。”于是下诏让宗室中担任正刺史及以上官职的各一人入朝拜陵。四年，削减柏子户的数额，安陵、永昌、永熙各保留四十户，永定保留五十户，防圣宫保留十户。庆历二年，寒食节和十月初一，宗室中刺史及以上官职的人允许轮流前往朝拜陵墓。皇祐三年，太常博士李寿朋上奏说：“皇帝和皇后各陵的荐飨祭祀都有固定的时间，唯独昭宪皇后因为与皇帝合葬于安陵，未能及时祭祀。”礼院说：“朝拜的仪注，牺牲都依照太庙常规祭祀的规格，各陵只奠一杯酒，而安陵奠两杯酒，两位赞礼官再拜，只是祭品不兼设，大概是有司沿袭旧例出现了失误。”于是下诏安陵昭宪皇后的祝版、牺牲、币帛、御封香，依照太庙同室之礼，重新制作各陵的祭器，储存在别的库房。三座陵墓都设置五百名卒，只有定陵因为章献太后的缘故，另外设置一个指挥。昭陵使甘昭吉援引定陵的先例，请求设置守陵、奉先两个指挥。京西转运司请求减少定陵卒员的一半来供奉昭陵，下诏选募一个指挥，定额五百人。起初，永安县的官员每月初一入朝拜定陵，十五入朝拜三陵。韩某说昭陵没有固定的朝拜日期，于是命令县官在初一和十五分别朝拜各陵。

译神宗熙宁年间，下诏规定文臣自两省、武臣自閤门使以上，经过陵墓之下，都允许朝拜。又下诏规定，从今以后臣僚朝拜各陵，除了现任和曾任执政官允许进献汤羹外，其余只进行奠献、荐新，不单独行拜礼。起初，旧制皇帝亲临陵墓，称为亲谒。南渡之后，这种礼仪不再举行，所以前往陵墓有时称为省视，有时称为保防，有时称为荐献，有时称为祭告，有时称为致祭，有时称为望祭，有时称为修奉，都是派遣官员，不专门进行行礼。

高宗绍兴元年六月，太常寺上言：昭慈献烈皇太后的攒宫在越州会稽县，应当依照四孟朝献礼例，派遣宰执一人，前一天到攒宫泰宁寺宿斋，到了当天行朝拜之礼。下诏由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行礼。二年三月，知绍兴府张守上言：昭慈显烈皇后的攒宫近在府界，希望允许臣按时朝谒。听从了他的建议。从此守臣都允许朝谒。三年正月，礼部太常寺上言：春秋二仲荐献各陵，请求在行在法惠寺设位望祭行礼。听从了他的建议。从此每年荐献，都遵循这个制度。十七年十一月，殿中侍御史余尧弼上言：希望举行旧制，在春秋二仲派遣官员到永祐陵攒宫荐献。臣僚又上言：陵庙的祭祀，每月有荐新，记载在法令典章中，如今宗庙久已遵奉，只有永祐陵缺失而未举行，希望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并举行。太常寺讨论，想要依照政和五礼的典故，命令两攒宫遵照，每月检举派遣官员行礼，新的物品命令各宫预先通报绍兴府排办。听从了他的建议。二十七年六月，下诏永祐陵及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检察承受，以检察宫陵所为名。三十年九月，吏部上言：绍兴府会稽知县依照陵台令的典故，在阶衔内兼任主管攒宫事务，酌情加以优待。

孝宗淳熙元年正月，礼部太常寺上言：“春秋二仲，派遣太常少卿荐献永祐陵攒宫，并巡视陵域。如果遇到少卿空缺，请求由本寺提前取旨，派遣本寺次一级的官员代理。所有今年仲春的荐献，如今空缺少卿，派遣太常丞钱良臣。此后春秋遇到少卿空缺，都以此为例。”

宁宗庆元元年六月，下诏永阜陵孝宗皇帝攒宫，每年秋季一次，命令所派遣的监察御史恭敬地前往朝拜检察。听从御史台的申请，各陵也这样。

政和礼春秋二仲荐献各陵的仪制时日，太常寺提前在仲春择日荐献各陵【仲秋照此办理】，通报太史局择日，报太常寺参酌完毕，具时日恭敬告知。

斋戒。献官以下沿路住宿在驿站，不吊丧、问疾、作乐、决罚、罪人以及接触秽恶。到陵墓住宿在斋所，只有荐献的事可以行，其余都禁止。前一天天亮，应行事、执事、陪位官都在陵所斋戒。陵墓供给酒食，献官已斋戒而推辞的，通摄行事。

受香表。前期太常寺卿奉香表到巩县驿，把香表放在腰舆中，与各陵献官依次跟随到昭孝禅院。礼直官引导香表腰舆放在堂上。赞者引导各陵献官在堂上向东站立。礼直官引导太常卿升堂向西站立。礼直官赞揖。接着赞者引导永安陵献官稍向前，向东对立。赞者把表授予太常卿，太常卿插笏接表，执笏把表加在笏上。礼直官赞各俯伏跪。太常卿授笏把表授予永安陵献官，献官插笏接表完毕，各自执笏，献官把表加在笏上。礼直官赞各俯伏起。赞者引导献官退下，省视香表完毕，再放在腰舆中，跟随到陵所。接着引导各陵献官授香表，如上仪。

陈设前一天，都监穿常服，率领他的属吏到陵墓，打开宫殿门，升殿在上面行扫除，降殿在下面行扫除，在殿上当中设神御座，向南【只有永安陵则设宣祖皇帝座稍西，又设昭宪皇后座在宣祖皇帝之东，都向南】陈设香案及供奉之物在座前完毕，关闭宫殿门【永昌陵则先到太祖皇帝陵陈设完毕，再到孝惠皇后、孝明皇后、孝章皇后陵；永熙陵则先到太宗皇帝陈设完毕，再到淑德皇后、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元德皇后陵；永定陵则先到真宗皇帝陈设完毕，再到章怀皇后、章穆皇后、章献明肃皇后、庄懿皇后、章惠皇后陵；永昭陵先到仁宗皇帝陈设完毕，再到慈圣光献皇后陵；永厚陵先到英宗皇帝陈设完毕，再到宣仁圣烈皇后陵；永裕陵先到神宗皇帝陈设完毕，再到钦圣宪肃皇后、钦成皇后、钦慈皇后、惠恭皇后陵，陈设都如上仪】又设献官以下次在门外，荐献日行事前，陈表在案上，在右【惠恭皇后陈祝文】设揖位在殿门外，献官陪位官在西，向东，监视礼事官太祝在东，向西，都北上【凡是设陪位官、太祝位都稍退】置燎柴在炉内，设望燎位在其北，献官陪位官在北，向南，西上，监视礼事官在西，向东，太祝在

译向东，面朝西。又在台阶东侧设置献官的席位，陪位官的席位又设在献官席位的南侧，都面朝西，以北为上。在庭院南侧设置监视礼事官的席位，面朝北，太祝在其身后。又在香案北侧设置献官的位置，面朝北，监视礼事官位于香案西侧，面朝东，太祝位于香案东侧，面朝西。

译检查祭品。前一天，献官及以下人员穿常服，都聚集在献官斋所练习礼仪。太祝集合宣读表文完毕。献官到厨房查看祭品，检查鼎镬，视察清洗情况。申时后，都监率领其属官监督制作神馔。

举行仪式。荐献之日，天刚亮，献官及以下人员穿常服，都到陵南门外就位。供奉祭品的人各自在外陈列。都监率领其属官，打开宫殿门。进献祭品的人摆设祭器完毕，都监返回监视礼事官，先进入登上殿前检查陈设，纠察不合礼仪之处。接着礼直官、赞者、礼生分别引导献官及以下人员到殿门外揖位，站定【凡是太常卿主持仪式，由礼直官引导到陵前；献官主持仪式，由赞者引导，其余都由礼生引导】。礼直官赞揖完毕【各陵都相同，赞者照此办理】。接着引导监视礼事官、太祝进入殿庭席位，面朝北站立。接着引导献官、陪位官进入殿庭席位，面朝西站立。礼直官到献官右侧，赞请开始行事。赞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接着引导监视礼事官、太祝登上席位。接着引导献官到神御香案前，执事者捧着香，献官插笏三次上香。执事者捧着茶酒，献官跪着拿着杯盏浇茶，三次祭酒，都将空杯交给执事者，拿着笏俯伏起身，稍退站立。太祝插笏取表，前进到神座右面东跪下，读完拿着笏起身，将表放在案上【恵恭皇后陵则读祝文】。献官再拜，都下殿复位【参照参安陵，到宣祖皇帝神御香案前行礼完毕，接着到昭宪皇后神御香案前行礼完毕，都如上仪】。礼直官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接着引导献官及以下人员到望燎位，执事者取表放在燎柴上【恵恭皇后陵则取祝文放置】。接着引导监视礼事官、太祝到望燎位。礼直官说可以燎烧，火烧到一半柴。献官及以下人员到殿门外揖位，站定。礼直官赞礼毕，揖礼完毕退下。有关部门撤去祭品，监视礼事官监视收撤完毕退下【永昌陵则先到太祖皇帝陵行事完毕，接着到孝恵皇后、孝明皇后、孝章皇后陵；永熙陵则先到太宗皇帝陵行事完毕，接着到淑徳皇后、懿徳皇后、明徳皇后、元徳皇后陵；永定陵则先到真宗皇帝陵行事完毕，接着到章懐皇后、章穆皇后、章献明肃后、皇庄懿皇后、章恵皇后陵；永昭陵先到仁宗皇帝陵行事完毕，接着到慈圣光献皇后陵；永厚陵先到英宗皇帝陵行事完毕，接着到宣仁圣烈皇后陵；永裕陵先到神宗皇帝陵行事完毕，接着到钦圣宪肃皇后、钦成皇后、钦慈皇后、恵恭皇后陵行事，都如上仪】。太常卿遍访各陵及下宫朝拜完毕，巡视陵域【应扫除修剪、修治的，随事处理】，才退下。

进献各陵上宫礼仪，各陵有关部门在元旦、中元、冬至日节进献上宫。

陈设前一天，都监穿常服，率领其属官到陵前，打开宫殿门，登上殿前在上部扫除，下殿在下部扫除，下殿在殿上当中设置神御座，面朝南【只有永安陵则将宣祖皇帝座设置在殿上稍西，又设置昭宪皇后座在宣祖皇帝之东，都面朝南】。在座前陈列香案及供奉之物完毕，关闭宫殿门【到各陵的顺序与前篇相同】。进献日，行事前设置都监位在庭中，面朝北，又设置望燎位在门外，都监面朝南，香火内侍位在其后。

检查祭品。进献前一天，都监穿常服，查看祭品，到厨房检查鼎镬，视察清洗情况。申时后，率领其属官监督制作神馔。

行事进献日，天刚亮，都监及以下人员穿常服，率领其属官到陵前，打开宫殿门等待。陈设完毕，供奉祭品的人各自在外陈列，进献祭品的人依次进入。都监、香火内侍进入就位，再拜，登上殿前。都监到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拿着笏稍退，再拜，插笏进汤。接着进酒馔，恭敬地奠在座前，拿着笏侍立在侧【等进酒馔完毕，撤去酒，再斟酒进献，接着进味，直到稍移原处，都由香火内侍供应。】只有永安陵则先到宣祖皇帝神御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拿着笏稍退，再拜完毕。接着到昭宪皇后神御香案前，上香拜礼完毕。接着逐位进汤，进酒馔】等酌献完毕，进表【没有则不进】。稍等片刻，进茶完毕，撤去祭品，洒熄香火，都下殿复位，再拜，出到望燎位，查看燎烧完毕，关闭宫殿门，才退下【到各陵的顺序与前篇相同】。

进献各陵下宫礼仪时日，各陵有关部门在元旦、冬至、寒食节第二、第三日、上元节等前后各一日，中元节前一日，立春、二月二日、春社、上巳、重午、初伏、七夕、秋社、中秋、望日、重阳、下元节、腊朔、望各一日，进献下宫。

陈设前一天，都监穿常服，率领其属官打开寝宫门，设置神御座，面朝南【到各陵的顺序与前篇相同】。在座前陈列供奉之物完毕，关闭寝宫门。进献日，行事首先设置都监位在庭中，面朝北；香火内侍位在其后。焚献者，仍设置望燎位在门外，都监面朝南；香火内侍位在其后。只有永定陵，都监先到真宗皇帝下宫陈设完毕，率领其

译接着前往章惠皇后陵，打开宫殿门，登上殿内在上部进行清扫，下来在下部进行清扫完毕后，在殿上正中设置神御座，坐北朝南。在座前陈列香案及供奉物品完毕后，打开宫殿门，设置行事望燎位，礼仪与上述相同。永裕陵下宫惠恭皇后位的陈设，也都依照各陵下宫的礼仪。

译检查膳食。进献之日，都监身穿常服，查验膳食物品，前往厨房检查锅具，视察清洗情况。申时之后，率领其属官亲临制作神馔【若是七夕、中元节、冬至日前一天制作神馔】。

进献之日，天亮时分【若是七夕、中元节前一天，则在未时之后】，都监及以下官员身穿常服，率领其属官打开寝宫门等待，陈设完毕后，捧着膳食的人各自在外陈列，进献膳食的人依次进入，都监和香火内侍进入就位，两次跪拜，从东阶登阶，经由殿后到达神御室，卷起帘子，掀开帷幔，都监走到香案前，插好笏板，三次上香，手持笏板稍退，再次跪拜【每位神御前都再次跪拜】，走到每位神御前，插好笏板，进献汤，接着进献酒和膳食，恭敬地奠放在座前，手持笏板侍立在侧【等待进献酒膳完毕后，撤去酒器再斟酒进献，接着味道稍移回原处，并由香火内侍供应】，等待斟酒进献完毕后，进献表文【没有就不进献】，稍等片刻进献茶完毕后，撤去膳食，洒水熄灭香火，放下帷幔，关闭窗户，都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再次跪拜后退出【焚烧祭品的人走到望燎位，手持燎物】，关闭寝宫门，这才退下【若是永定陵，则都监先到真宗皇帝下宫行礼完毕，率领其属官到章惠皇后陵，打开宫殿门等待，降阶陈设完毕后行礼，都如上仪，关闭宫殿门后退下；永裕陵则都监先到神宗皇帝下宫行礼完毕，率领其属官到惠恭皇后位行礼，都如上仪】。

各陵荐新礼仪，每月陵所遇到有新物进献下宫【孟春用韭菜腌菜、茵陈；仲春用水鸭、芘；季春用笋腌菜、白酪、煮酒、藕鲔鱼，如果鲔鱼缺少则用鲔防代替；孟夏用樱桃、李子、茶、麦、小猪；仲夏用黍、雏鸡、杏、林禽；季夏用麦、芡实、莲蓬；孟秋用黍稷、枣、梨、葡萄；仲秋用麻、稻、甜酒、鹌鹑；季秋用白小豆、兔、栗子、石榴、梠；孟冬用马、山药；仲冬用獐、橘、柑、橙；季冬用鱼鲊】。

陈设前，进献新物前一天，有关部门备齐新物到陵所，都监身穿常服率领其属官打开寝宫门，设置神御座如仪。等到在座前陈设供奉的物品完毕后，关闭宫门。进献新物之日，未行事前，在庭北香火内设置都监位，侍位在其后【只有永定陵，都监先到真宗皇帝下宫陈设完毕，率领其属官到章惠皇后陵，打开宫殿门，登殿在上部进行扫除，降阶在下部进行扫除完毕后，在殿上当中设置神御座，向南陈设香案及供奉的物品在座前完毕后，关闭宫殿门，设置行事位如上仪】。

检查膳食。进献新物前一天，都监身穿常服查验进献物品，视察清洗进献膳食的人，到厨房检查膳食，按时率领其属官亲临制作。

行事。进献新物之日，天亮时分，都监身穿常服，率领其属官打开寝宫门，等待陈设完毕后，捧着进献物品的人各自在外序陈列。进入后，都监和香火内侍进入就位，两次跪拜，从东阶登阶，经由殿后到达神御室，卷起帘子，掀开帷幔。都监走到香案前，插好笏板，三次上香，手持笏板稍退，插好笏板捧着进献物品，恭敬地放置在神御前完毕后，取出笏板，走到香案前再次跪拜【每位神御前都再次跪拜，并由香火内侍供应】，侍立在侧如吃饭一顿的时间，撤去完毕后，洒水熄灭香火，放下帷幔，关闭窗户，都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再次跪拜，关闭寝宫门完毕后，退下【若是永定陵，则都监先到真宗皇帝下宫行礼完毕，率领其属官到章惠皇后陵，打开宫殿门，等待陈设完毕后，行礼都如上仪完毕后，关闭宫殿门才退下】。

明防典熙祖说：祖陵【高帝的祖陵】在泗州，设立祠祭署，设置奉祠一人，陵户二百九十三户，负责洒扫。每年冬至、元旦，用三太牢祭祀熙祖，并遥祭德祖、懿祖二陵。清明、中元、孟冬及每月朔望，用三太牢由本署官员行礼。

仁祖说：“皇陵在凤阳府，设立皇陵卫，并祠祭署。奉祠一人，祠丞三人。设置陵户三千三百四十二户，负责值守宿卫洒扫。从中选拔礼生二十四名，负责祭祀执事。每年冬至、元旦用太牢，清明、中元、孟冬用少牢，都由署官行礼。朔望用少牢，由中都留守司官员行礼。”治元年敕令：“内官一人监防，凡官员因公事经过者，都谒陵。”

太祖孝陵设立神宫监、孝陵卫及祠祭署，每年圣诞、元旦、孟冬忌辰，用酒果行香，清明、中元、冬至用太牢致祭，特别派遣勋旧大臣一人行礼，南京各衙门文武官都陪祭。国家有大事，派遣大臣祭告。亲王就国经过南京者，官员因公事入城者都谒陵，出城者前往辞行。

天寿山诸陵【成祖长陵，仁宗献陵，宣宗景陵，英宗裕陵，宪宗茂陵，孝宗泰陵，武宗康陵，世宗永陵，穆宗昭陵，神宗德陵，光宗庆陵，熹宗定陵，愍帝思陵】各设立神宫监并卫及祠祭署。凡清明、中元、冬至用太牢致祭，派遣官员行礼，文武衙门堂上官各一人，属官各一人，分别前往陪祭。忌辰及圣诞、元旦、孟冬也派遣官员行礼，只用香烛酒果，不用帛。各衙门官员不陪祭。诸王就国，前往诸陵谒辞。

景帝陵在金山，

译祭祀时，遣送的仪宾行礼之后，再派遣驸马及皇亲行礼。睿宗显陵位于承天府，设立神宫监，在显陵卫祠祭署设置奉祠一人，由戚属担任，给予署印。设置礼生二十四名，负责祭祀时的执事工作。陵户六十户，负责洒扫。校尉二十名，负责巡视。嘉靖十八年，提升戚属为都督佥事，给予钦差纯德山掌祀关防，职责专门负责守防。开始从太常寺选补奉祠，并增加祠丞一人，如同七陵的制度。二十七年，依照长陵的制度，设置左司乐一人，右司乐三人，俳长四名，色长十四名，教师十六名，负责祭祀。铸造并颁发显陵供祀教坊司印信。每年清明、霜降、两位圣人的忌辰，派遣镇守湖广的勋臣行礼。勋臣若有故，由守防奉祠官代行。奉祠官若有故，则由分守官代行。圣诞、正旦、中元、孟冬、冬至，派遣守防奉祠官行礼。

译山陵亲自祭祀的仪制。皇帝一旦从京城出发，太常寺便提前准备好告祭宗庙及祭祀陵寝的祭品，按照常规仪制办理。翰林院撰写祭告文，锦衣卫在丹陛设置仪仗护卫随行。兵部奏请简选任命文武大臣留守京师，请求皇帝敕令行事，以及奏请直接守卫皇城四门、京城九门，分别调派提督武臣把守各山口关隘，选派防备护卫皇帝的军队。奏派科道官员防守水闸。户部发给随扈官军的行粮。工部派遣官员修理桥梁道路。光禄寺预备御用膳食酒饭及供具。教坊司准备大乐。五府及九卿衙门的正官、司属官员各一人，太常寺、鸿胪寺的堂官及属官，光禄寺、太仆寺的卿，翰林院学士并日讲官，国子监祭酒，顺天府府尹，六科官员六人，十三道官员十三人，都随从。凡是在途中供职办事，以便服朝参，以吉服随行。出发前一天，皇帝率领后妃告祭宗庙。次日早晨免除朝参，皇帝车驾从长安左门出发，后妃的辇轿从东安门出。随扈官员先行，留守官员同文武百官都穿吉服，快步走到德胜门外等候送行。皇帝车驾过后便退下，皇帝车驾到达行宫【在今巩华城】，进膳完毕，升座，随从官员朝见，行叩头礼如常规仪制。次日早晨，随从官员朝参奏事完毕，鸿胪寺官员引导昌平州官吏、师生及公差办事官员觐见，行五拜三叩头礼。朝罢，随从官员先行到达天寿山行宫等候皇帝车驾。皇帝车驾出发，后妃随后到达天寿山红门上，下辇从左门进入。皇帝车驾到达行宫【今名感思殿】，进膳完毕，皇帝出来升座，随从官员行叩头礼完毕退下。次日早晨，随从官员朝参奏事如常规仪制。一致祭，这一天免除朝参。天刚亮，皇帝身穿青袍，恭敬地前往长陵致祭，如常规仪制【隆庆二年仍前往永陵行礼，万历八年仍前往永陵、昭陵各行礼】，派遣官员六人穿青色衣服各前往陵寝行礼，随从官员都穿青布服，恭敬地前往长陵陪祀。祭祀完毕，先快步前往行宫等候皇帝车驾。每天早晨朝参奏事如常规仪制。一回銮，这一天早晨免除朝参。随从官员先行到达沙河行宫等候皇帝车驾。皇帝车驾到达，随从官员行叩头礼如常规仪制。次日早晨，随从官员朝参奏事完毕，鸿胪寺官员引导昌平州官吏、师生辞行行礼如常规仪制。朝罢，随从官员先返回。皇帝车驾从德胜门进入，文武百官及军民老幼等人都在门外等候迎接。留守的文武大臣在皇帝车驾前伏拜致辞，行叩头礼。教坊司大乐鼓吹奏响，皇帝车驾进入告祭宗庙，拜谒皇太后，礼毕【隆庆二年发京前一天及还京日，并拜谒告祭奉先殿、世宗几筵、孝神霄二殿】，返回皇宫，过了两天，皇帝在奉天门受朝，文武官员都穿吉服致辞，行礼。

山陵派遣官员祭祀的仪制。陈设使用牺牲和醴酒。赞引引导派遣的官员从殿右门进入。典仪唱：执事官员各司其职。赞引引导派遣的官员到拜位。执事捧着香盒到香案前。赞引赞：上前引导派遣的官员到香案前。赞跪。赞上香。派遣的官员三次上香完毕。赞复位。赞四拜【通赞众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执事捧着帛和爵各跪献于御案前完毕。赞跪【通赞众官皆跪】。赞读祝。读完。赞俯伏、起身、平身【通赞众官同】。典仪唱：行亚献礼【礼仪同初献，只是不奠帛读祝】。唱行终献礼【礼仪同亚献】。赞四拜【通赞众官同】。典仪唱：读祝官捧着祝文，进帛官捧着帛到瘗位。赞礼毕。

各陵的祝文，清明、霜降时说：时维【仲春雨露既濡，季秋霜露既降】，追念深恩，不胜【怵惕凄怆】，谨用祭告，伏惟尚享。中元、冬至时说：气序流迈，时维【中元冬至】，追念深恩，伏增哀感，谨用祭告，伏惟尚享。凡祝文都备书谥号，其文字都相同，只是随陵不同而称呼各异。凡遇陵祭，正统元年谕令：这一天与百官都穿浅淡服色。

丘濬《大学衍义补》臣按：礼经中没有墓祭的记载，后世实行它，虽然不符合古制，然而祖宗体魄所藏，遗骨所在，作为子孙的人，漠然把它看作土丘，年复一年，不一去探望，这合乎情理吗？情理上所不安，道义上所不当，这就是礼之所以贵在因义而起的缘故。上陵之礼，三代以前虽然不见记载，然而自汉代以后，历代相承，大都不敢废弃，不是不敢，大概是不忍心吧。在汉初，天子虽然不亲自前往，然而奉常属官有寝园令、长、丞，又有园郎、寝郎，园中各有寝便殿，每天在寝殿祭祀，按时在便殿祭祀，寝殿每天四次进献食物，丞相按四季巡视园陵。光武帝自建武六年至二十二年，共三次幸临长安，都在上陵有事，那么确实是亲自前往陵寝行礼，只是没有确立定制罢了。唐《开元礼》有天子上陵的仪注，又每年清明设祭，朔望时节祭祀。宋代又在春秋实行，每年成为常例。我朝上陵之礼，共举行三次：清明、中元、冬至。每次行礼，文武各衙门各派遣官员一人，而以亲王或驸马都尉主持祭祀事务。天下太平无事，天子在清明日也时常前往一次，忌日则只派遣驸马，而百官不参与。如果有藩王来朝见的，也允许拜谒。孝陵在南京，

译朝廷内外有事经过的臣僚，必须先拜谒，否则就要治罪。臣私下认为，人子对于父母，应当专一于礼制，而不能在生存时苟且对待，那么既然在生前已经以礼侍奉了。等到他们去世时，那体魄归于大地的，建造坟墓来安葬；那魂气存在于天上的，建立宗庙来寄托。那在宗庙中洋洋显灵的，本来就要以神道祭祀，那在陵墓中累累安息的，怎么忍心用对待死者的方式去对待呢？只是制定的礼制不可能完全完备，适宜根据岁享的规格减少一项礼仪，以神道为主，兼用吉礼和凶礼，或许能符合古人制定礼制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