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通考卷四十三
冠六升,外縪缨条属,厌【注:详三十二卷冠制】衰三升【注:衣与裳也,疏注兼言裳者,以衰裳升数同】屦外纳【疏:此菅屦也】杖下本竹桐一也【注:见三十三卷】开元礼三日成服【皆除去死日数,六品以下则并死日为三日】内外皆哭尽哀,内外俱降就次,着衰服,无服者仍素服。相者引主人以下俱杖【三日而后食,杖而后能起,众子皆杖以病故也,童子妇人不能病故不杖,亦不居庐,不着菲屦。若适子虽童亦杖,幼不能自杖,人代执之,所谓当室杖者也。自此以后,唯适子及有爵之庶子皆得杖,在位其庶子无爵者杖于他所不杖在位。凡正寝户内曰室,户外曰堂。虞杖不入室,祔杖不升堂。以今言之,即灵堂户之内外也。周人祔在卒哭,今之百日也。哀衰敬止,故其杖不升灵寝之堂前。其衰服及杖皆致之于庐内。应杖者朝夕哭则杖之。若孝子出无他适,唯向殡及向坟墓而已。逺则乘车,近则使人代执杖。六品以下则不着菲屦】升立哭于殡东西向,南上。齐衰以下升就位。妇人升诣殡西位,若殡逼西壁,妇人皆位于殡北,南面东上【尊行者坐】内外皆哭尽哀。诸子孙就祖父及诸父前跪哭,皆抚哭尽哀。就祖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对祖母及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诸父前哭如男子之仪,唯诸父不抚之尔。讫各复位。伯叔母以下就主妇哭亦如之【始遭亲丧,孝子荒迷三日而食,乃成服,是以尊卑内外聚居哀哭】诸尊者降出还次,主人以下降立于阼阶下,外姻在南少退,俱西面北上,哭尽哀,各还次。阖户,小功以下各还归其家。自成服之后,诸尊者及妇人于诸亲男女之丧,有事则哭于殡所,无事有时须哭者,或在正寝则于北壁下舒席,南面坐哭。父母丧食粥,朝米四合,暮米四合。不能食粥以米为饭,妇人皆以米为饭。
政和礼品官丧仪,其日夙兴,内外皆哭尽哀,各就次服衰服,无服者素服。赞者引主人以下俱杖【童子妇人不杖,不居庐,不着菲屦。若适子虽童亦杖,不能自杖人执之】升立哭于殡东,西面南上。妇人升诣殡西,东面南上。期亲以下各就位【若殡逼西壁,妇人皆位于殡北,南面东上,尊行者坐】内外皆哭尽哀,诸子孙就祖父及诸父跪哭,皆抚哭尽哀。就祖母及诸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就祖母及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诸父前哭,如男子之仪,唯不抚。主妇以下就伯叔母哭,亦如之。讫乃复位。诸尊者降出还次,主人以下降立于东阶下,外姻在南,俱西面北上,哭尽哀,各还次。阖户既成服,大功以下异门者各归其家。主人及诸子妻妾女子子哭于其次,昼夜无时【父母之丧居倚庐,寝苫枕凷,寝不脱绖,带头有疮则沐,身有疡则浴,有疾则饮酒食肉,疾止复初,升降不由东阶,出入不当门隧,不避涕泣而见人】诸尊者及妇人于诸亲男女之丧,有事则哭于殡所,若无事有时须哭者,或在正寝则于北壁下舒席,南面坐哭。亲故吊赠如别仪。
庶人丧仪,其日夙兴,内外皆哭尽哀,降就次,服衰,无服者素服。赞者引主人以下俱杖【童子妇人不杖,不居庐,不着菲屦。若适子虽童,亦杖,不能自杖人代执之】升立哭于殡东,西面南上。妇人殡西,东面南上。期亲以下各就位【若殡逼西壁,妇人皆殡北,南面东上,尊行者坐】内外皆哭尽哀,诸子孙就祖父及诸父前跪哭,皆抚,哭尽哀。就祖母及诸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就祖母及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诸父前哭,如男子之仪,唯不抚。主妇以下就伯叔母哭,亦如之。讫乃复位。诸尊者降出还次,主人以下降立于东阶下,外姻在南,俱西面北上,哭尽哀还次。阖户既成服,期亲以下各归其家。主人及诸子妻妾女子子哭于其次,昼夜无时【父母之丧居倚庐,寝苫枕凷,寝不脱巾带头。有疮则沐,身有疡则浴,有疾则饮酒食肉,疾止复初】诸尊者及妇人于诸亲男女之丧,有事则哭于殡所,若无事有时须哭者,或在正寝则于北壁下舒席,南面坐哭。亲故吊赙如别仪。
司马氏书仪大敛之明日【曲
译冠用六升布,外面用黑色布条做帽带,帽带垂下压住【注:详见第三十二卷冠制】。衰服用三升布【注:指上衣和下裳,疏注兼言下裳,是因为衰服上下裳的布缕密度相同】。鞋是外纳式的【疏:这是菅草鞋】。手杖下端和竹桐一样【注:见第三十三卷】。《开元礼》规定,死后第三日成服【都除去死日当天,六品以下官员则连死日一起算为三日】。内外亲属都痛哭尽哀,内外亲属都退下回到各自的住处,穿上衰服,没有服丧义务的人仍穿素服。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的人全都拄着手杖【三天后才进食,拄着手杖后才能起身,众子都拄杖是因为哀痛如病,童子妇人不能像病人一样所以不拄杖,也不住在庐舍,不穿菲屦。如果是嫡子即使是童子也拄杖,年幼不能自己拄杖,由人代为拿着,这就是所谓的“当室杖”。从此以后,只有嫡子和有爵位的庶子才能拄杖,在位者中那些没有爵位的庶子拄杖在其他地方,不在位时不拄杖。凡是正寝门内称为室,门外称为堂。虞祭时的手杖不进入室内,祔祭时的手杖不上堂。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灵堂门的内外。周人祔祭在卒哭祭时举行,相当于现在的百日祭。因为哀痛衰服表示恭敬止步,所以手杖不上灵寝的堂前。衰服和手杖都放置在庐舍内。应该拄杖的人早晚哭丧时就拄杖。如果孝子外出没有其他去处,只有去灵柩旁和坟墓而已。远则乘车,近则让人代执手杖。六品以下官员不穿菲屦】。登上台阶站立,在灵柩东侧面向西哭,以南为上。齐衰及以下亲属登上台阶就位。妇人登上台阶到灵柩西侧的位置,如果灵柩紧靠西壁,妇人都在灵柩北侧,面向南以东为上【尊者行坐礼】。内外亲属都痛哭尽哀。各位子孙到祖父和各位伯叔父面前跪下哭,都抚胸痛哭尽哀。到祖母面前哭也这样。女儿到祖母和各位伯母面前哭,然后到祖父和各位伯叔父面前哭,如同男子的礼仪,只是伯叔父不抚胸而已。完毕后各自回到原位。伯叔母及以下的人到主妇面前哭也这样【刚开始遭遇亲人丧事,孝子昏乱迷惑,三天后才进食,于是成服,因此尊卑内外聚居哀哭】。各位尊者退下出去回到住处,主人及以下的人退下站在东阶下,外亲在南面稍退后,都面向西以北为上,痛哭尽哀,各自回到住处。关闭房门,小功及以下亲属各自回到自己家。自成服之后,各位尊者和妇人对于其他亲属男女的丧事,有事就在灵柩处哭,无事但有时需要哭的,如果在正寝就在北壁下铺席,面向南坐着哭。父母丧事吃粥,早晨米四合,晚上米四合。不能吃粥的用米做饭,妇人都用米做饭。
《政和礼》规定官员丧仪,当天早起,内外亲属都痛哭尽哀,各自回到住处穿上衰服,没有服丧义务的人穿素服。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的人全都拄着手杖【童子妇人不拄杖,不住庐舍,不穿菲屦。如果是嫡子即使是童子也拄杖,不能自己拄杖由人拿着】。登上台阶站立,在灵柩东侧面向西哭,以南为上。妇人登上台阶到灵柩西侧,面向东以南为上。期亲及以下亲属各自就位【如果灵柩紧靠西壁,妇人都在灵柩北侧,面向南以东为上,尊者行坐礼】。内外亲属都痛哭尽哀,各位子孙到祖父和各位伯叔父面前跪下哭,都抚胸痛哭尽哀。到祖母和各位伯母面前哭,也这样。女儿到祖母和各位伯母面前哭,然后到祖父和各位伯叔父面前哭,如同男子的礼仪,只是不抚胸。主妇及以下的人到伯叔母面前哭,也这样。完毕后于是回到原位。各位尊者退下出去回到住处,主人及以下的人退下站在东阶下,外亲在南面,都面向西以北为上,痛哭尽哀,各自回到住处。关闭房门,既已成服,大功及以下不同门户的亲属各自回到自己家。主人和各位儿子的妻妾、女儿在各自的住处哭,昼夜没有固定时间【父母之丧住在倚庐,睡草垫枕土块,睡觉不脱去丧带,头上有疮就洗头,身上有疮就洗澡,有病就饮酒吃肉,病好了恢复原样,上下台阶不经过东阶,出入不经过门道,不避讳流泪哭泣而见人】。各位尊者和妇人对于其他亲属男女的丧事,有事就在灵柩处哭,如果没有事但有时需要哭的,如果在正寝就在北壁下铺席,面向南坐着哭。亲友吊唁赠送财物按另外的礼仪。
庶人丧仪,当天早起,内外亲属都痛哭尽哀,退下回到住处,穿上衰服,没有服丧义务的人穿素服。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的人全都拄着手杖【童子妇人不拄杖,不住庐舍,不穿菲屦。如果是嫡子即使是童子,也拄杖,不能自己拄杖由人代执】。登上台阶站立,在灵柩东侧面向西哭,以南为上。妇人在灵柩西侧,面向东以南为上。期亲及以下亲属各自就位【如果灵柩紧靠西壁,妇人都在灵柩北侧,面向南以东为上,尊者行坐礼】。内外亲属都痛哭尽哀,各位子孙到祖父和各位伯叔父面前跪下哭,都抚胸,痛哭尽哀。到祖母和各位伯母面前哭,也这样。女儿到祖母和各位伯母面前哭,然后到祖父和各位伯叔父面前哭,如同男子的礼仪,只是不抚胸。主妇及以下的人到伯叔母面前哭,也这样。完毕后于是回到原位。各位尊者退下出去回到住处,主人及以下的人退下站在东阶下,外亲在南面,都面向西以北为上,痛哭尽哀回到住处。关闭房门,既已成服,期亲及以下亲属各自回到自己家。主人和各位儿子的妻妾、女儿在各自的住处哭,昼夜没有固定时间【父母之丧住在倚庐,睡草垫枕土块,睡觉不脱去丧带。头上有疮就洗头,身上有疮就洗澡,有病就饮酒吃肉,病好了恢复原样】。各位尊者和妇人对于其他亲属男女的丧事,有事就在灵柩处哭,如果没有事但有时需要哭的,如果在正寝就在北壁下铺席,面向南坐着哭。亲友吊唁赠送财物按另外的礼仪。
司马氏《书仪》大敛的第二天【曲
礼曰:生与来日,死与往日。郑曰:与数也。生数来日,谓成服杖以死来日数也。死数往日,谓殡敛以死日数也。今人大敛即成服,是无袒括髪也】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然后朝夕奠。
译《礼记》说:活着的人按未来的日子计算,死去的人按过去的日子计算。郑玄说:“与”就是计算的意思。活着的人计算未来的日子,是指穿上丧服、持丧杖,从死者去世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算。死去的人计算过去的日子,是指入殓收敛,从死者去世当天开始计算。现在的人在大殓时就立即穿上丧服,这就没有袒露左臂、束发为丧的仪式了。五种丧服等级的人各自穿上相应的丧服,进入各自的位置,然后进行早晚的祭奠。
防典品官礼,大敛之明日,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然后朝哭相吊。诸子孙就祖父及诸父前跪哭,皆尽哀;就祖母及诸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就祖母及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诸父前哭,如男子之仪。主妇以下就伯叔母哭,亦如之。讫,乃复位。诸尊者降出,还次。丧主以下降立于东阶下,外姻在南,俱西面,北上,哭尽哀,各还次。既成服,丧主及兄弟始食粥,妻妾及期、九月者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以下异门者各归其家。自是每日晨起,丧主以下皆服其服,入就位。尊者坐哭,卑者立哭。庶人礼,大敛之明日,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然后朝哭相吊,如仪。成服之日,丧主及兄弟始食粥,妻妾及期、九月者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以下异门者各归其家。自是每日晨起,丧主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长坐哭,卑幼立哭。
右成服
拜君命及众賔,不拜棺中之赐【注:礼尊者加惠,明日必往拜谢之。棺中之赐不施己也】
【敖继公曰:言于此者,明已成服,然后可为之也。君命及众賔,谓吊者也。拜之者,谢其吊已也。棺中之赐,谓襚也。不拜襚者,襚礼不为己也。此谓不吊而襚者,若吊襚并行,则其拜亦唯主于吊。凡往拜之节,其于朝奠之后乎?拜之皆于其外门外,所拜者不见】
记主人乘恶车【注:拜君命,拜众賔及有故行所乘也。杂记曰:端衰丧车皆无等。然则此恶车,王丧之木车也。疏:引杂记者,证丧事上下同,以其贵贱虽异,于亲一也。王丧之木车者,案巾车,王之丧车五乘,首云木车蒲蔽,是王始丧所乘木车无饰,与此恶车同,故引之,见尊卑同也】白狗幦【注:未成豪狗幦,覆笭也。以狗皮为之,取其臑也。白于丧饰宜。疏:此丧车无饰,故用白狗幦以覆笭,未成豪狗者,《尔雅·释畜》文】蒲蔽【注:蔽蒲。疏:车两边御风为蒲蔽,以蒲草亦无饰也】
【敖继公曰:蔽即笰也。在车两边,以蒲席为之。吉时或以簟。《诗》云:簟笰鱼服,是也】
御以蒲菆【注:不在于驱驰,蒲菆,牡蒲茎也疏:士乘恶车之时,御车用蒲菆以策马,丧中示不在于驱驰,蒲菆,牡蒲茎者。案:宣十二年,智庄子毎射,抽矢菆纳诸厨武子之房,注云菆好箭,以此而言,蒲非直得策马,亦为矢榦也】犬服【注:笭间兵服,以犬皮为之,取坚也。亦白。疏:凡兵器建之于车上,笭间,丧中乘车亦有兵器自卫,以白犬皮为服,取其坚故也】木錧【注:取少声疏:其车錧常用金,丧用木,是取少声也】约绥约辔【注:约,绳也。绥所以引升车疏:平常吉时,绥辔用索为之,今丧中取其无饰,故皆用绳为之也】木镳【注:亦取少声疏:平常用马镳以金为之,今用木,亦取少声也】马不齐髦【注:齐,翦也。主人之恶车如王之木车,则齐衰以下其乘素车、缫车、駹车、漆车与疏:案:巾车,王之丧车五乗:木车始死所乗,素车卒哭所乗,缫车既练所乗,駹车大祥所乗,漆车既禫所乗。此士之丧车亦当五乗,主人乗恶车,齐衰乗素车与卒哭同,大功乗缫车与既练同,小功乗駹车与大祥同,缌麻乗漆车与既禫同。主人至卒哭以后哀杀,故齐哀以下节级约与主人同,故郑为此义也。若然,士寻常乗栈车不革鞔而漆之,今既禫亦与王以下同乗漆车者,礼穷则同也】主妇之车亦如之疏布裧【注:裧者,车裳帏于盖弓垂之。敖继公曰:妇人之车必有裧,而丧车则以疏布为之,明吉时不然也。主妇乗车而出者,拜夫人之命及女賔之吊者也】
贰车白狗摄服【注:贰,副也。摄,犹缘也。狗皮缘服,差饰。疏:依正礼,大夫以上有贰车,士卑无贰车。但以在丧可有副贰之车,非常法则有兵服。服又加白狗皮缘之,谓之摄服。对主人服无缘,此则有缘,是差饰也】其他皆如乗车【注:如所乗恶车。疏:其他者,唯白狗摄服为异。其他谓恶车,白狗幦以下,齐髦以上,皆同主人恶车也】
司马氏书仪:父母之丧,不当出。若为丧事及有故,不得已而出
译防典品官礼:大敛的第二天,天亮时,穿五种丧服的人各自穿上相应的丧服,然后早晨哭吊互相慰问。各位子孙到祖父及各位伯叔父面前跪下哭吊,都尽情表达哀痛;到祖母及各位伯叔母面前哭吊,也是这样。女儿到祖母及各位伯叔母面前哭吊,接着到祖父及各位伯叔父面前哭吊,礼仪与男子相同。主妇及以下的人到伯叔母面前哭吊,也是这样。完毕后,才回到原位。各位尊长走下台阶出去,回到各自的处所。丧主及以下的人走下台阶站在东阶下,外亲在南边,都面向西,以北为上,哭尽哀痛,各自回到处所。已经穿好丧服后,丧主及兄弟开始喝粥,妻妾以及服期年、九月丧的人吃粗粮喝白水,不吃菜果。服大功及以下丧服且不同住一家的,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从此每天早晨起床,丧主及以下的人都穿上丧服,进入各自的位置。尊长坐着哭,卑幼站着哭。庶人的礼仪:大敛的第二天,天亮时,穿五种丧服的人各自穿上丧服,进入各自的位置,然后早晨哭吊互相慰问,礼仪如上。穿好丧服的那天,丧主及兄弟开始喝粥,妻妾以及服期年、九月丧的人吃粗粮喝白水,不吃菜果。服大功及以下丧服且不同住一家的,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从此每天早晨起床,丧主及以下的人各自穿上丧服,进入各自的位置。尊长坐着哭,卑幼站着哭。
右成服
拜谢君命及众宾客,不拜谢棺中的赐赠【注:礼制规定,尊长施加恩惠,第二天必须前往拜谢。棺中的赐赠不施加于自身】
【敖继公说:在这里说明,是为了表明已经穿好丧服,然后才可以这样做。君命及众宾客,指的是前来吊唁的人。拜谢他们,是感谢他们来吊唁自己。棺中的赐赠,指的是赠予死者的衣物。不拜谢赠衣,是因为赠衣的礼仪不是为自己。这里指的是只赠衣而不吊唁的人,如果吊唁和赠衣同时进行,那么拜谢也主要是为了吊唁。凡是前往拜谢的礼节,大概是在朝奠之后吧?拜谢都在外门外进行,被拜谢的人看不见】
记载主人乘坐简陋的车【注:拜谢君命、拜谢众宾客以及有事外出时所乘坐的车。《杂记》说: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那么这简陋的车,就是王丧所用的木车。疏:引用《杂记》,证明丧事中上下等级相同,因为虽然贵贱不同,但对亲人的哀痛是一样的。王丧的木车,查考《巾车》,王的丧车有五辆,首先提到木车蒲蔽,这是王刚开始丧事时所乘的木车没有装饰,与这简陋的车相同,所以引用它,表明尊卑相同】白狗幦【注:未成豪狗幦,覆盖车笭。用狗皮制作,取其柔韧。白色在丧饰中适宜。疏:这丧车没有装饰,所以用白狗幦覆盖车笭,未成豪狗,是《尔雅·释畜》中的说法】蒲蔽【注:遮蔽用的蒲席。疏:车两边挡风的是蒲蔽,用蒲草制作也没有装饰】
【敖继公说:蔽就是笰。在车两边,用蒲席制作。吉庆时有时用竹席。《诗》说:簟笰鱼服,就是这个意思】
用蒲菆驾车【注:不在于驱驰,蒲菆,是雄蒲的茎。疏:士乘坐简陋车的时候,驾车用蒲菆来鞭打马,丧事中显示不在于驱驰,蒲菆是雄蒲的茎。查考:宣十二年,智庄子每次射箭,抽出箭菆放入厨武子的房间,注解说菆是好箭,由此说来,蒲不仅用来鞭打马,也作为箭杆】犬服【注:车笭间的兵器套,用犬皮制作,取其坚硬。也是白色的。疏:凡是兵器安装在车上,车笭间,丧事中乘车也有兵器自卫,用白犬皮制作套子,取其坚硬所以】木錧【注:取其声音小。疏:车的錧通常用金属制作,丧事用木制作,是取其声音小】约绥约辔【注:约,绳子。绥是用来牵引上车的。疏:平常吉庆时,绥辔用绳索制作,现在丧事中取其无装饰,所以都用绳子制作】木镳【注:也取其声音小。疏:平常用马镳用金属制作,现在用木制作,也取其声音小】马不齐髦【注:齐,剪。主人的简陋车如王的木车,那么齐衰以下其乘坐素车、缫车、駹车、漆车。疏:查考:《巾车》,王的丧车五辆:木车始死所乘,素车卒哭所乘,缫车既练所乘,駹车大祥所乘,漆车既禫所乘。这士的丧车也应当有五辆,主人乘坐简陋车,齐衰乘坐素车与卒哭相同,大功乘坐缫车与既练相同,小功乘坐駹车与大祥相同,缌麻乘坐漆车与既禫相同。主人到卒哭以后哀痛减轻,所以齐衰以下逐级与主人相同,所以郑玄有此解释。如果这样,士平常乘坐栈车不革鞔而漆之,现在既禫也与王以下同乘漆车,礼制穷尽则相同】主妇的车也是这样疏布裧【注:裧,车裳帏在盖弓上垂下。敖继公说:妇人的车必有裧,而丧车用疏布制作,表明吉庆时不是这样。主妇乘车出去,是拜谢夫人的命令及女宾客的吊唁】
副车用白狗摄服【注:贰,副。摄,犹缘。狗皮缘饰,稍有装饰。疏:依照正礼,大夫以上有副车,士卑贱没有副车。但因为丧事可以有副车,非常法则有兵服。服又加白狗皮缘饰,称为摄服。对比主人服无缘饰,这里有缘饰,是稍有装饰】其他都如主车【注:如所乘的简陋车。疏:其他,只有白狗摄服不同。其他指简陋车,白狗幦以下,齐髦以上,都与主人的简陋车相同】
司马氏书仪:父母的丧事,不应当外出。如果为了丧事及有缘故,不得已而出
【吕坤四礼疑:凶服不入吉门,祭奠之客,礼止丧前。一谢逺客,间有书疏。近日谢客,城市犹可,逺乡徧拜。衰绖既不登堂,主人必须具食,使即脱衰饮酒食肉,是何丧礼?夫吉凶之事,家家所有,彼此俱不逺谢,彼此俱不责礼,奈何倡此敝风邪】
干学案,后世有谢孝之礼,多谓挽近之陋习,不知古礼拜君命及众賔,已先有之。然注谓尊者加惠,必往拜谢,则是所谢者专指曽来赗赙之人,非尽吊客而徧谢之也。又古之仕者不出本国,则其所诣近在一城之中,岂若后世之过都歴邑,越在数百里之逺,而亦往叩其门哉?况古之所重者,君赐,君有赐,不可以不拜谢,故因拜君而即拜众賔。后世大臣之没及大臣之父母没,例得蒙君之惠,初未尝有凶服往拜之礼,独奈何于逺客之吊,而仆仆拜谢之哉?守礼之孝子,方当处苫凷之中,以奉朝夕之馈奠,乃逺离丧次,而恶车苴绖,奔走于道涂,此何礼也?欲狥流俗,而大违古人之意,谅亦秉礼者之所不为。况吾诚能守礼,吾即不往谢人,亦安得而责之?慎毋错防经旨,而借口古人,庶不贻知礼者之诮乎?
【孙氏家乘】谢吊不逺出,今时有踵门谢孝之举。初丧逺出,有至四五百里者,大失朝夕倚庐之意。《家礼》云:「案《曲礼》凡非吊丧,非见国君,无不荅拜者,则吊丧不荅拜,明矣。」而《家礼》本书仪,乃从世俗,有賔主荅拜之文,葢以义起也。是吊之荅拜,犹为义起,况吊毕稽颡谢賔,已尽谢孝之礼,何必他日又踵门乎?今或时俗如此,不能尽违,则有折衷之道:如逺来亲友,即至舟中或寓所叩谢,不必他日更往也。《家礼》注:「世俗既葬之后,凡有亲戚僚友来吊祭赙葬者,其哀子必具衰绖躬造其门拜之,谓之谢孝。有不行者,怪责丛焉,谓为不知礼。遂使居丧者舍几筵朝夕之奉,缧然衰绖,奔走道途,信宿旅次,甚至浃旬经月不归者有之。行之已久,习以为常。考之古礼,无有也。知礼君子,既当以礼自处,又当以礼处人,痛革世俗非礼之礼可也】
右拜君命及賔
朝夕哭不辟子卯【注:殡后阼阶下朝夕哭也。桀以乙卯亡,纣以甲子死,王者以为忌日,唯凶事不辟】妇人即位于堂南上哭,丈夫即位于门外西面北上。外兄弟在其南南上,賔继之。北上门东北面,西上门西北面,东上西方东面北上。主人即位辟门【注:外兄弟异姓有服者也。辟,开也。凡庙门有事则开,无事则闭。疏:此外位皆有哭,今直云妇人哭,则丈夫亦哭,但文不备也。外兄弟若舅之子,姑姊妹,从母之子,是皆有服者也】
【敖继公曰:即位于堂阼阶上也。丈夫、众主人、众兄弟也。同姓、异姓之亲及賔客,虽以亲疏为序列于东方,而所上相变,明其不相统也。门东北面西上,与西面北上者相变也。门西北面东上,与东面北上者相变也。以下文考之,则此东方之賔,卿大夫也。门东,诸公也。门西,他国之异爵者也。然则西方者,其士与?门东、门西、外门内之左右也。列定,而主人乃即位于东方之北】
妇人拊心不哭【注:方有事,止讙嚣。疏:方有事,谓下彻大敛奠设朝奠之事也】
【敖继公曰:拊心不哭,见其悲哀而未敢哭也。所以然者,以男子未哭故也】
主人拜賔,旁三,右还入门,哭。妇人踊【注:先西面拜,乃南面拜,东面拜也。敖继公曰:旁三,谓郷賔所立之方而三拜之也。于内位之拜,别其尊卑,故于此畧之,总旅拜而已。以序言之,先南面拜,乃东面拜,西面拜。既则右还而入门也。嫌其由便,故言右还以明之。妇人但言踊,以踊见哭也。哭有不踊,踊无不哭者】
主人堂下直东序西面,兄弟皆即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之南,诸公门东少进,他国之异爵者门西少进。敌则先拜,他国之賔,凡异爵者拜诸其位【注:賔皆即此位,乃哭尽哀止。主人乃右还拜之,如外位矣。兄弟齐衰、大功者,主人哭则哭;小功、缌麻亦即位乃哭。上言賔,此言卿大夫,明其亦賔尔。少进前于列异爵卿大夫
译吕坤在《四礼疑》中说:凶服不能进入吉门,祭奠的宾客,礼节只到丧事前为止。对于远方的宾客,偶尔有书信往来致谢。近来答谢宾客,在城市里尚且可以,但在偏远乡村却四处拜谢。穿着丧服既不能登堂,主人又必须准备饮食,让宾客脱下丧服饮酒吃肉,这算什么丧礼?吉凶之事,每家每户都有,彼此都不去远方致谢,彼此也不指责对方失礼,为什么要倡导这种坏风气呢?
干学案指出,后世有答谢孝礼的习俗,多被认为是近代的陋习,却不知道古礼中拜谢君命及众宾客,早已存在。然而注释说尊者给予恩惠,必须前往拜谢,那么所答谢的专门指曾经来赠送财物的人,并非对所有吊唁的宾客都普遍答谢。况且古代做官的人不出本国,那么他所到的地方近在一座城池之中,哪里像后世那样经过都邑,远在数百里之外,也去叩门致谢呢?何况古代所重视的是君主的赏赐,君主有赏赐,不可以不拜谢,所以借着拜谢君主而顺便拜谢众宾客。后世大臣去世以及大臣的父母去世,按例都能蒙受君主的恩惠,起初并没有穿着凶服前往拜谢的礼节,唯独对于远方来吊唁的宾客,却为何要奔波拜谢呢?守礼的孝子,正应当处在苫块之中,以供奉早晚的祭品,却远离丧次,穿着粗麻丧服,在路上奔走,这是什么礼节?想要顺从流俗,却大大违背古人的本意,秉持礼法的人想必是不会做的。况且我如果能坚守礼法,我即使不去答谢别人,又怎么能被指责呢?千万不要曲解经书旨意,而借口古人,希望不要招致懂礼之人的讥笑吧。
《孙氏家乘》说:答谢吊唁不出远门,现在有时有登门谢孝的举动。刚丧事就出远门,有的甚至到达四五百里外,大大失去了朝夕守在庐帐旁的本意。《家礼》说:“根据《曲礼》,凡不是吊丧,不是见国君,没有不答拜的,那么吊丧不答拜,就很明白了。”而《家礼》本书的仪节,却顺从世俗,有宾主答拜的文字,大概是从义理上推演出来的。那么吊唁的答拜,尚且是从义理上推演,何况吊唁完毕叩头谢客,已经尽了谢孝的礼节,何必改天又登门呢?现在有时世俗如此,不能完全违背,那么就有折中的办法:如远方来的亲友,就在船中或寓所叩谢,不必改天再去了。《家礼》注说:“世俗在安葬之后,凡是有亲戚僚友来吊祭赙葬的,哀子必须穿着丧服亲自到其门拜谢,叫做谢孝。有不这样做的,怪责纷纷而来,说是不懂礼。于是使得居丧的人舍弃几筵早晚的供奉,穿着丧服,奔走道途,住宿旅店,甚至十天一个月不回家的也有。实行已久,习以为常。考察古礼,没有这样的。懂礼的君子,既应当以礼自处,又应当以礼待人,痛改世俗不合礼的礼节是可以的。”
以上讲的是拜谢君命及宾客。
早晚哭丧不避开子卯日【注:殡后在阼阶下早晚哭丧。桀在乙卯日灭亡,纣在甲子日死去,王者将其视为忌日,只有凶事不避开】妇人就在堂南上位哭,丈夫就在门外西面北上。外兄弟在他们南面南上,宾客随后。北面门东北面,西面门西北面,东面西方东面北上。主人就位开门【注:外兄弟是异姓有服丧关系的人。辟,开。凡庙门有事就开,无事就闭。疏:此外位都有哭,现在只说妇人哭,那么丈夫也哭,只是文字不完整。外兄弟如舅的儿子,姑姊妹,从母的儿子,都是有服丧关系的】
敖继公说:就位在堂阼阶上。丈夫、众主人、众兄弟。同姓、异姓的亲属及宾客,虽然按亲疏序列在东方,但所以上位相互变化,表明他们不相统属。门东北面西上,与西面北上的人相互变化。门西北面东上,与东面北上的人相互变化。根据下文考察,那么这东方的宾客,是卿大夫。门东,是诸公。门西,是他国不同爵位的人。那么西方的,是士吗?门东、门西,是外门内的左右。列位确定,主人于是就位在东方的北面。
妇人拍心不哭【注:正有事,停止喧哗。疏:正有事,指下面撤去大敛奠设朝奠的事】
敖继公说:拍心不哭,表现其悲哀而不敢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男子还没哭。
主人拜宾客,旁边三次,向右转身入门,哭。妇人跳跃【注:先西面拜,然后南面拜,东面拜。敖继公说:旁三,谓向着宾客所立的方向拜三次。对于内位的拜,区别其尊卑,所以在这里略去,总共旅拜而已。按次序说,先南面拜,然后东面拜,西面拜。然后向右转身入门。担心其走捷径,所以说右还以明确。妇人只说跳跃,以跳跃表现哭。哭有不跳跃的,跳跃无不哭的】
主人在堂下直东序西面,兄弟都就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南面,诸公在门东稍前,他国不同爵位的人在门西稍前。敌对则先拜,他国的宾客,凡不同爵位的人拜在其位【注:宾客都就在此位,然后哭尽哀止。主人然后右还拜之,如外位。兄弟齐衰、大功的,主人哭则哭;小功、缌麻的也就位然后哭。上面说宾客,这里说卿大夫,表明他们也是宾客。稍前于列异爵卿大夫】
也。他国卿大夫亦前于列,尊之拜诸其位,就其位特拜。疏:案外位主人之南有外兄弟,其南乃有賔;此内位主人之南即有卿大夫,不言兄弟者,外兄弟虽在主人之南,以少退故,卿大夫继主人而言也。诸公门东少进者,门东有士,故云少进,少进于士也。此所陈位不言士之属吏者,案大夫家臣位在门右,则士之属吏亦在门右,又在賔之后也。主人右还拜之者,亦右还如外位也】
译也。其他国家的卿大夫也排在队列的前面,主人尊崇他们,在他们的位置上行拜礼,并走到他们的位置单独行拜礼。疏:考察外位,主人的南面有外兄弟,外兄弟的南面才是宾客;而内位,主人的南面就是卿大夫,之所以不提及兄弟,是因为外兄弟虽然在主人的南面,但因稍微后退,所以卿大夫是紧接着主人来叙述的。说在公门东面稍前一些,是因为门东有士,所以说稍前,是比士稍前一些。这里所陈述的位次没有提到士的属吏,考察大夫的家臣位次在门的右侧,那么士的属吏也在门的右侧,而且在宾客的后面。主人向右转身拜他们,也是向右转身,如同外位的情况一样。
【敖继公曰:此位与外位同,故上言其位,是着主人以互见之上言賔,继外兄弟,此言卿大夫在主人之南,明外兄弟以上皆少退于主人,亦互见之也。门东又有私臣之位,门西又有公有司之位,故诸公与他国异爵者皆少进以别之。特牲记曰:公有司门西北,面东上;私臣门东北,面西上。此位亦当如之也。敌则先拜他国之賔,唯谓异爵者,若士则否,以其同国异国者皆同在西方之位,又旅拜之,亦不宜异也。他国之异爵者,谓来聘若从君来朝者也。凡凡诸公卿大夫也】
右哭位
彻者盥于门外,烛先入,升自阼阶,丈夫踊【注:彻者,彻大敛之宿奠。敖继公曰:彻者,彻既殡之宿奠也。言烛先入,则彻者从之,可知。然则此时烛亦俟于外矣。《檀弓》曰:朝奠日出,故用烛】
祝取醴,北面取酒,立于其东,取豆笾俎,南面西上。祝先出,酒豆笾俎序从,降自西阶,妇人踊【注:序次也。疏:此所言先后,祝执醴在先,次酒,次豆笾,次俎,为次第也】
【敖继公曰:祝已取醴,北面立;已取酒者,亦北面立于其东西上也。余人已取豆笾俎,南面西上。葢立于神席之前,不敢以由便而变位也】
设于序西南,直西荣,醴酒北面,西上,豆西面,错立于豆北,南面,笾俎既错,立于执豆之西,东上,酒错,复位,醴错于西。遂先由主人之北适馔【注:遂先者,明祝不复位也。适馔,适新馔,将复奠。敖继公曰:「唯豆云西面错,葢其他不尽然也。」祝与执事者自西阶下而径东,故出于主人之北。是时东方之馔,醴酒在甒,既适馔,乃酌之】
右彻大敛奠
乃奠醴酒脯醢,升丈夫踊,入如初设,不巾【注入入于室也。如初设者,豆先,次笾,次酒,次醴也。不巾,无菹无栗也。菹栗具,则有俎。有俎乃巾之】
【敖继公曰:如初设者,醴酒错于脯南也。不巾,别于殷奠也。室中唯殷奠则巾,其余否】
错者出立于户西,西上,灭烛,出祝,阖户,先降自西阶。妇人踊,奠者由重南东,丈夫踊。賔出,妇人踊,主人拜送【注:哭止乃奠,奠则礼毕矣】
【敖继公曰:灭烛出,谓执烛者灭烛而出也。亦先降自阼阶,由主人之北,东】
众主人出,妇人踊出门,哭止,皆复位,阖门。主人卒拜送賔,揖。众主人乃就次。
【敖继公曰:自妇人即位至此,唯主言朝哭之礼,其夕哭之,与此异者,唯彻醴酒脯醢不设于序西南尔,余并同】
右朝夕奠
朔月奠用特豚,鱼腊陈三鼎,如初。东方之馔,亦如之【注:朔月,月朔日也。自大夫以上,月半又奠。如初者,谓大敛时】
【敖继公曰:朔月则殷奠,象生时之朔,食也】
无笾有黍稷,用瓦敦有盖,当笾位【注:黍稷并于甒北也。于是始有黍稷。死者之于朔月月半,犹平常之朝夕。大祥之后,则四时祭焉】
【敖继公曰:朔奠及荐新不用笾,所以别于殡奠之类。此云用瓦敦,则吉时或不用瓦者矣】
主人拜賔如朝夕,哭卒彻【注:彻宿奠也】
【敖继公曰:朝夕奠无俎,非盛馔。彻则去之,不复改设于序西南。唯言卒彻,为下事节也】
举鼎、入、升,皆如初奠之仪。卒朼,释匕于鼎俎。行朼者逆出,甸人彻鼎。其序醴、酒、菹、醢、黍、稷俎【注:俎行者,俎后执;执俎者行。鼎可以出其序,升入之次。疏:案下文设时,豆错、俎错,黍稷后设,则俎宜在黍稷前,今在黍稷后而言“俎行者”,欲见俎虽在黍稷前设,以执之在后,欲与鼎匕出为节,故云“俎行”即匕鼎出也】
【敖继公曰:升,谓匕而升于俎也。初奠,小敛;既殡之奠】
其设于室,豆错俎错,腊特,黍稷当笾位,敦啓防郤诸其南,醴酒位如初【注:当笾位,俎南,黍黍东,稷防葢也】
【敖继公曰:黍稷后设,变于笾实也。醴酒位如初,亦醴在黍南,酒在稷南】
祝与执豆者巾,乃出【注:共为之也】
【敖继公曰:中分其奠,祝巾在南者执豆者,巾在北者各以近其位而为之。然则巾殡奠亦当如之,经于此乃见之尔】
主
译敖继公说:这个位置与外位相同,所以上文先说其位,是为了让主人通过互见的方式显现出来;上文说宾客,接着说外兄弟,这里说卿大夫在主人的南面,表明外兄弟以上的人都比主人稍退后一些,这也是互见的方式。门的东面又有私臣的位置,门的西面又有公有司的位置,所以诸公与来自他国且爵位不同的人,都稍前进以作区别。《特牲馈食礼·记》说:公有司在门的西北面,面朝东,以上位为尊;私臣在门的东北面,面朝西,以上位为尊。这个位置也应当如此。如果爵位相等,就先拜他国的宾客,这仅指爵位不同的人,如果是士就不这样,因为同国与他国的人都在西面的位置上,又行旅拜之礼,也不宜有所区别。他国爵位不同的人,是指来聘问或跟随国君来朝见的人。凡,是泛称诸公卿大夫。
右边是哭位。
撤除祭品的人在门外洗手,持烛的人先入,从阼阶登堂,男子跳跃致哀【注:彻者,是撤去大敛时的宿奠。敖继公说:彻者,是撤去既殡后的宿奠。说持烛者先入,那么彻者跟随其后,可想而知。既然如此,此时持烛者也应在门外等候。《檀弓》说:朝奠在日出时举行,所以用烛】。
祝取醴酒,面朝北取酒,站在酒的东面,取豆、笾、俎,面朝南,以西为上。祝先出,酒、豆、笾、俎依次跟随,从西阶降下,妇人跳跃致哀【注:序,是次序。疏:这里所说的先后,祝拿着醴酒在最前,其次是酒,其次是豆、笾,其次是俎,这是次序】。
【敖继公说:祝已经取了醴酒,面朝北站立;已经取了酒的人,也面朝北站在其东面以上位。其他人已经取了豆、笾、俎,面朝南,以西为上。大概站在神席之前,不敢因为方便而改变位置】。
陈设在序的西南面,正对着西荣,醴酒面朝北,以西为上,豆面朝西,交错陈设在豆的北面,面朝南,笾、俎交错陈设后,站在执豆者的西面,以东为上,酒交错陈设后,回到原位,醴酒交错陈设在西面。于是祝先由主人的北面前往馔所【注:遂先,是表明祝不再回到原位。适馔,是前往新的馔所,准备再次祭奠。敖继公说:“只有豆说面朝西交错陈设,大概其他的不完全如此。”祝与执事者从西阶下来直接向东,所以从主人的北面出来。这时东方的馔,醴酒在甒中,到了馔所,才斟酒】。
右边是撤除大敛奠。
于是祭奠醴酒、脯、醢,登堂,男子跳跃致哀,入内如初次陈设,不盖巾【注:入,是入于室内。如初设,是豆先,其次笾,其次酒,其次醴。不巾,是没有菹和栗。菹栗具备,则有俎。有俎才盖巾】。
【敖继公说:如初设,是醴酒交错陈设在脯的南面。不巾,是为了区别于殷奠。室内只有殷奠才盖巾,其余都不盖】。
交错陈设的人出户站在西面,以西为上,熄灭烛火,祝出,关闭门户,先从西阶降下。妇人跳跃致哀,祭奠的人从重南向东,男子跳跃致哀。宾客出,妇人跳跃致哀,主人拜送【注:哭止才祭奠,祭奠则礼毕】。
【敖继公说:灭烛出,是说执烛的人熄灭烛火后出去。也先从阼阶降下,由主人的北面,向东】。
众主人出,妇人跳跃致哀出门,哭止,都回到原位,关闭门户。主人拜送宾客完毕,作揖。众主人于是回到次舍。
【敖继公说:从妇人就位到这里,只说了朝哭的礼仪,其夕哭与此不同的,只有撤去醴酒、脯、醢不陈设在序的西南面罢了,其余都相同】。
右边是朝夕奠。
朔月祭奠用特豚,鱼、腊陈设三鼎,如初次一样。东方的馔,也如初次一样【注:朔月,是月朔日。自大夫以上,月半又祭奠。如初,是指大敛时】。
【敖继公说:朔月就是殷奠,象征生前朔日的饮食】。
没有笾,有黍、稷,用瓦敦,有盖,放在笾的位置【注:黍、稷并排在甒的北面。这时才开始有黍、稷。死者对于朔月、月半,就像平常的朝夕。大祥之后,就四时祭祀】。
【敖继公说:朔奠及荐新不用笾,是为了区别于殡奠之类。这里说用瓦敦,那么吉时或许不用瓦器】。
主人拜宾客如朝夕奠,哭毕撤除【注:撤除宿奠】。
【敖继公说:朝夕奠没有俎,不是盛馔。撤除就去掉,不再改陈设在序的西南面。只说卒彻,是为了下文的事节】。
举鼎、入、升,都如初次祭奠的礼仪。卒朼,把匕放在鼎、俎上。行朼的人逆出,甸人撤除鼎。其次序是醴、酒、菹、醢、黍、稷、俎【注:俎行者,是俎后执;执俎的人前行。鼎可以出其序,升入之次。疏:案下文陈设时,豆错、俎错,黍稷后设,那么俎应在黍稷前,现在在黍稷后而说“俎行者”,是想表明俎虽然在黍稷前陈设,因为执之在后,想与鼎匕出为节,所以说“俎行”即匕鼎出】。
【敖继公说:升,是说用匕取肉升于俎。初奠,小敛;既殡之奠】。
其在室内的陈设,豆错、俎错,腊单独,黍、稷在笾的位置,瓦敦打开盖,放在其南面,醴酒的位置如初次【注:当笾位,俎南,黍在东,稷在西,盖也】。
【敖继公说:黍稷后设,不同于笾实。醴酒位如初,也是醴在黍南,酒在稷南】。
祝与执豆的人盖巾,然后出【注:共同为之】。
【敖继公说:中分其奠,祝盖南面的巾,执豆的人盖北面的巾,各以靠近其位而为之。那么盖殡奠的巾也应当如此,经文在这里才显现出来】。
主
人要节而踊,皆如朝夕哭之仪。月半不殷奠【注:殷,盛也。士月半不复如朔盛奠,下尊者疏:下尊者,以下大夫以上有月半奠,故也】有荐新如朔奠【注:荐五谷,若时果物新出者疏:案月令,仲春开氷,先荐寝庙;季春荐鲔于寝庙;孟夏以彘尝麦;仲夏羞以含桃,先荐寝庙;皆是荐新如朔奠者,牲牢笾豆一如上朔奠也】
译人死之后,要节制哀痛而跳跃(以表达哀思),都要像早晚哭丧的礼仪一样。每月的十五日不进行盛大的奠祭【注:殷,意为盛大。士人在每月的十五日不再像初一那样举行盛大的奠祭,下文说“地位较低的人则疏略”,是因为下大夫及以上的人有每月十五日的奠祭,所以如此】;进献新出的食物,如同初一的奠祭【注:进献五谷,或者当季新出的水果等物。疏:查考《月令》,仲春时节开冰,先在寝庙进献;季春时节在寝庙进献鲔鱼;孟夏时节用猪来尝新麦;仲夏时节用含桃进献,先在寝庙进献;这些都是像初一奠祭那样进献新物的例子,牺牲、牢具、笾豆等都与上面初一的奠祭一样】
【敖继公曰:新,谓谷之新熟者也。荐新,则敫实皆以新物为之。与《春秋传》曰:「不食新矣。」《少仪》曰:「未尝不食新。」皆指五谷而言也】
彻朔奠先,取醴酒,其余取先设者,敦啓防,面足,序出如入【注:啓防,彻时不复葢也。面足,执之令足间乡前也。敦有足,则敦之形如今酒敦疏:以前设时即不葢,至彻亦不葢。今经云敦啓防,嫌先葢至彻重啓之,故云不复葢也】其设于外如于室【注:外序西南】
记朔月童子执帚却之,左手奉之【注:童子,▯子弟,若内竖、寺人之属,执用左手,郤之,示未用疏:此下室论馈奠埽洁之事。案《曲礼》埽地者,箕帚俱执,此直执帚不执箕者,下文埽室聚诸窔,故不用箕也。《左传》云:士有▯子弟,注云:士卑,自以子弟为仆隷,禄不足以及宗,是以有▯子弟也。示未用者,用之则用右手也】从彻者而入【注:童子不専礼事】比奠举席,埽室聚诸窔,布席如初,卒奠,埽者执帚,垂末内鬛,从执烛者而东【注:比犹先也,室东南隅谓之窔疏:上文童子从彻者入,此则从执烛者出,以其入则烛在先,彻者在后,出则彻者在先,执烛者在后,童子常在成人之后,故出入所从不同也】
【敖继公曰:此埽室之节,葢于既彻则为之如初,亦东面也。执帚垂末,明已用也。是时垂末内鬛,则向者郤之,其皆反是与】
燕养馈羞汤沐之馔如他日【注:燕养平常所用供养也,馈朝夕食也,羞四时之珍异,汤沐所以洗去污垢。《内则》曰:三日具沐,五日具浴。孝子不忍一日废其事亲之礼,于下室日段之如生存也,进彻之时如其顷。】疏:燕养者,燕寝之中平生时所有供养之事,则馈羞汤沐之馔是也。如他日者,死不忍异于生平之日也。一日之中三时食,今注云朝夕,不言日中者,或郑略言亦有日中也,或以死后略去日中,直有朝夕食也。知下室日设之者,下经云朔月不馈食于下室,明非朔月在下室设之也】
【敖继公曰:此馔葢使人为之,孝子不亲视之也。记曰:「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说者谓居庐时絶不入门】
朔月若荐新,则不馈于下室【注:以其殷奠有黍稷也,下室如今之内堂正寝听朝事疏:大小敛奠、朝夕奠皆无黍稷,朔月有黍稷,下室之馈亦有黍稷,今殷奠自有黍稷,故不复餽食于下室也。大夫以上又有月半奠有黍稷,亦不餽食于下室,可知】
【万斯同曰:诸家解“燕养馈羞汤沐之馔”,谓正寝朝夕奠之外,别有燕寝朝夕之奠。若是,则一时而两处设奠矣。愚窃以为不然。此记所言,即经文朝夕奠之事故,记者以一语尽之。若果别有燕寝下室之奠,则经文何为无一语言及?今观《仪礼》之所载,虽至纎至屑,如陈设之或左或右,位次之或东或西,无不一一详列。岂有如此节目而经文不一及之乎?且如注疏之说,朝夕之奠无黍稷,下室之馈有黍稷。则下室之礼反盛于正寝之礼。礼盛则执事之奔走,子孙之陈列,必更有加于朝夕奠之上者,何为尽略之而不载乎?轻者详之,而重者略之,亦无此作书之体也。槩觐《仪礼》之记,大要经文之所未备者,记人为足成之,并无经所不言而専于记见之者。郑、贾既误解于前,诸儒复附和于后。虽最达礼如敖氏者,亦谓“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毋!也不入门,故孝子不亲视。”嘻!天下岂有致奠于先人而不亲视者乎?试观朝夕奠之时,自死者亲属而外,疎而及于外兄弟,逺而及于卿大夫,又逺而及于异国之賔客,无不陪位以视奠。何独于下室并孝子而无之?古人制祭奠之礼,必先聚子孙之精神,然后能聚祖考之精神。今奠焉而无一人在其侧,则祖考之精神何所冯依而来享乎?先王之制礼,孝子之事亲,必不如是也。且正寝之奠,本以栖神也。谓神不在于正寝乎?则朝夕亦不必设奠矣。谓神既在于正寝乎?又何为于燕寝而奠之也?揆之于礼,既不合;考之于经,又无文。而儒者乃専据其说以制礼,吾诚不知其何解也。后世唯温公疑之,
译敖继公说:“新”,是指谷物新近成熟。荐新,那么豆、笾等祭品都用新物来制作。这与《春秋传》所说的“不食新了”,《少仪》所说的“没有不食新的”,都是指五谷而言。
撤去朔奠时,先取走醴酒,其余的取走先前摆设的物品,敦打开盖子,敦的足朝前,按次序取出,如同放入时一样。注:打开盖子,撤去时不再盖上。足朝前,拿着它使足间朝向前方。敦有足,那么敦的形状就像现在的酒敦。疏:因为先前摆设时就不盖,到撤去时也不盖。现在经文说敦打开盖子,恐怕是先盖着到撤去时再重新打开,所以说不再盖。它们摆放在外边的样子,就像在室内一样。注:外边指堂序的西南角。
记载朔月时,童子拿着扫帚退后,左手捧着它。注:童子,指子弟,如内竖、寺人之类,拿着用左手,退后,表示尚未使用。疏:以下论述馈奠时清扫洁净的事情。按《曲礼》扫地的人,簸箕和扫帚都拿着,这里只拿扫帚不拿簸箕,是因为下文说清扫室内聚集在窔处,所以不用簸箕。《左传》说:士有子弟,注说:士地位低,自己以子弟为仆隶,俸禄不足以供养宗族,所以有子弟。表示未使用者,使用的话就用右手。跟随撤去祭品的人进入。注:童子不专门负责礼仪事务。等到将要设奠时举起席子,清扫室内,聚集在窔处,铺席如初,设奠完毕,扫地的人拿着扫帚,垂下末端,鬛向内,跟随拿着蜡烛的人向东。注:比,犹先也,室内东南角叫做窔。疏:上文童子跟随撤去祭品的人进入,这里跟随拿着蜡烛的人出来,因为进入时蜡烛在先,撤去祭品的人在后,出来时撤去祭品的人在先,拿着蜡烛的人在后,童子常在成人之后,所以出入所跟随的不同。
敖继公说:这清扫室内的礼节,大概是在撤去之后就像当初那样做,也是面向东。拿着扫帚垂下末端,表明已经使用过了。这时垂下末端鬛向内,那么先前退后时,大概都是相反的吧。
燕养、馈羞、汤沐的膳食,如同往日一样。注:燕养,是平常所用供养的;馈,是早晚的饮食;羞,是四季的珍异;汤沐,是用来洗去污垢的。《内则》说:三天准备一次洗头,五天准备一次洗澡。孝子不忍心一天废弃侍奉亲人的礼节,在下室每天设置得如同生前一样,进献和撤去的时间如同生前。疏:燕养,是燕寝之中平生时所有供养的事情,就是馈羞汤沐的膳食。如往日,是因为死后不忍心与生前不同。一天之中三餐,现在注解说早晚,不说中午,或许郑玄略说也有中午,或许死后略去中午,只有早晚饮食。知道在下室每天设置的,是因为下文说朔月不在下室馈食,表明不是朔月在下室设置的。
敖继公说:这膳食大概让人去做,孝子不亲自观看。《记》说:“在垩室之中,不是时候不见母亲,不进门。”解说者认为居庐时绝不进门。
朔月或者荐新,就不在下室馈食。注:因为殷奠有黍稷,下室就像现在的内堂正寝听朝事。疏:大小敛奠、朝夕奠都没有黍稷,朔月有黍稷,下室的馈食也有黍稷,现在殷奠自有黍稷,所以不再在下室馈食。大夫以上又有月半奠有黍稷,也不在下室馈食,可以知道。
万斯同说:各家解释“燕养馈羞汤沐的膳食”,认为正寝朝夕奠之外,另有燕寝朝夕之奠。如果是这样,那么一时而两处设奠了。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这《记》所说的,就是经文朝夕奠的事情,所以《记》者用一句话概括了它。如果真的有燕寝下室之奠,那么经文为什么没有一个字提及?现在看《仪礼》所载,虽然极其细微琐碎,如陈设的或左或右,位次的或东或西,没有不一一详细列出的。难道有这样的节目而经文不一一提及吗?况且如注疏之说,朝夕之奠无黍稷,下室之馈有黍稷。那么下室的礼节反而比正寝的礼节隆重。礼节隆重那么执事者的奔走,子孙的陈列,必定更有加于朝夕奠之上的,为什么全部省略而不记载呢?轻者详细记载,而重者省略,也没有这样的作书体例。概览《仪礼》的《记》,大要经文所未备的,《记》人为补充完成,并没有经文所不言而专门在《记》中出现的。郑玄、贾公彦既误解于前,诸儒又附和于后。即使最通达礼制的敖氏,也说“在垩室之中,不是时候不见母亲,不进门,所以孝子不亲自观看。”嘻!天下哪有致奠于先人而不亲自观看的呢?试看朝夕奠的时候,自死者亲属以外,疏而及于外兄弟,远而及于卿大夫,更远而及于异国的宾客,无不陪位以观看祭奠。何独于下室连孝子都没有呢?古人制祭奠之礼,必先聚集子孙的精神,然后能聚集祖考的精神。现在祭奠而没有一人在其侧,那么祖考的精神何所依托而来享呢?先王之制礼,孝子之事亲,必定不是这样的。况且正寝之奠,本以栖神。说神不在正寝吗?那么朝夕也不必设奠了。说神既在正寝吗?又为什么在燕寝而奠之呢?衡量于礼,既不合;考察于经,又无文。而儒者乃专门依据其说以制礼,我实在不知道他们怎么解释。后世只有温公怀疑它,
谓两处馈奠甚无谓,故《书仪》止设奠于灵座前,可谓得礼之正矣。然而注疏之谬,公实未之觉也。或者曰:“信如子言,下文‘朔月若荐新’则不馈于下室,当作何解乎?”曰:“下室即正寝之室也。谓既有朔月荐新之奠,则不必有朝夕室中之奠,故记人明之。奈何以下室为燕寝,而谓正寝之外复有燕寝之奠也哉?况燕寝之说,不但《仪礼》无之,即《小戴礼》亦无之,可知为郑、贾之臆説矣。是以不揣鄙陋,而辨之以质正于知礼者焉】干学案:下室之馈,即指室中朝夕之奠,初非别奠于燕寝也。其言馈羞,即酒醴脯醢之类;其言汤沐,则于馈羞之外,或设汤沐之具尔,岂谓别设于燕寝之下室乎?如果有其礼,则经文必言之,经文不言,可知其必无此礼也。
译说在两处进行馈奠是很没有意义的,所以《书仪》只在灵座前设置祭奠,这可以说是符合礼制的正道了。然而注疏中的错误,您实际上并没有察觉。有人问:“如果真像您所说,下文‘每月初一或进献新物’就不在下室进行馈奠,那该怎么解释呢?”回答说:“下室就是正寝的居室。意思是既然有每月初一或进献新物的祭奠,就不必再有早晚在室内的祭奠,所以记录的人对此加以说明。怎么把下室当作燕寝,并说在正寝之外还有在燕寝的祭奠呢?况且关于燕寝的说法,不仅《仪礼》中没有,即使《小戴礼》中也没有,可以知道这是郑玄、贾公彦的臆测之说了。因此我不自量力地辨析这些,以向通晓礼制的人请教指正。】干学案:下室的馈奠,就是指在室中早晚的祭奠,起初并不是另外在燕寝进行祭奠。所说的馈献美味,就是指酒、醴、肉干、肉酱之类;所说的汤沐,则是在馈献美味之外,或许设置了洗浴的器具罢了,难道是说另外在燕寝的下室设置吗?如果有这种礼制,那么经文一定会记载,经文没有记载,可以知道一定没有这种礼制。
杂记:朝夕哭不帷【注:缘孝子心欲见殡肂也。既出则施其防,▯神尚幽闇也。疏:孝子心欲见殡,故当朝夕入庙门之时,除去殡宫帷。哭竟则帷之,防是褰举之名。初哭则褰举,事毕则施下之】无柩者不帷【注:谓既▯也,棺柩已去,▯神在室堂无事焉,遂去帷。疏:无柩谓▯后也,神主祔庙,还在室则在堂无事故,不复用帷也】
檀弓帷殡非古也,自敬姜之哭穆伯始也【注:穆伯,季悼子之子公甫靖也;敬姜,穆伯妻,文伯歜之母也。礼,朝夕哭不帷。疏案:张逸答陈鉴云,敬姜早寡,昼哭以辟嫌,帷殡或亦辟嫌,表夫之逺色也】
丧服小记:无事不辟庙门【注:▯神尚幽闇也,庙殡宫】哭皆于其次【注:无时哭也,有事则入即位疏:辟,开也。朝夕入即位哭,则暂开之;若无事则不开也。次谓倚庐,昼夜无时之哭,皆于庐次之中也】
檀弓士备入而后朝夕踊【注:备犹尽也。国君之丧,主人哭入则踊。疏:国君丧则羣臣即位哭踊,嗣君虽先入即位哭,必待诸臣皆入列位毕,乃俱踊。士卑最后,故举士入为毕也。所入有前后,必相待踊者,踊须相视为节,故俟齐也】
朝奠,日出;夕奠,逮日【注:隂阳交接,庻几遇之】
【陈澔曰:逮日及日之未落也】
【方慤曰:「朝奠以象朝时之食,夕奠以象夕时之食。孝子事死如事生也】
有荐新如朔奠【注:重新物为之殷奠疏:荐新谓未葬中问得新味而荐亡者,其牲物如朔奠也】
【应镛曰:荐新,重时物也。荐新于庙,死者已逺,则感伤或浅;荐新于殡,其痛尚新,则感伤必重。朔祭谓之大奠,其礼视大敛,故荐新亦如之。谓男女各即位,内外各从事,而奠哭之仪如一,也是礼之同,非其物之同。注:谓殷奠,恐未然。盖经曰:如朔奠,非为之也】
右朔月奠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朝夕奠每日先具朝】【奠于东阶下内外夙兴各衰服男子就东阶下位妇人升诣殡西位内外皆哭质明掌】【事者升自阼阶入彻奠出置于序西南如殡东之仪又以朝奠入至阼阶豆去葢笾】【甒去巾幂升阼阶入设于室如初执馔者出降自西阶日出后少顷内外皆止哭】【各还次朝」夕之间主人及诸瓦甒二实以醴及酒椫杓疏布幂角解一木柶二笾】【一豆一实以脯醢也六品以下瓦甒一实以酒素勺疏布幂笾一豆一实脯醢凡言】【衰服应杖者皆杖以下准此若升哭于殡东也其位如始成服之式凡朝夕哭皆开】
子妻妾女子子哭于其次,无时至夕,内外俱就位,哭彻朝,奠进夕奠如初仪,日入后,内外俱止哭,各还次,哭者出,阖门,自是以后至于啓殡,每朝夕如上仪,既殡,大功以下异门者归于家。
殷奠。每朔望,其殷奠馔于东堂下,瓦甒二,实以醴及酒,角觯二,角柶一,少牢及腊,三俎,二簋,二簠,二钘,六笾,六豆。设瓮盥于馔东,布巾【为奠者盥】其日,内外夙兴,衰服升就位,哭。质明,执馔者彻宿奠,遂以馔入,至阼阶,去巾盖,升入室,设于席前,酌奠讫,幂俎以巾。执馔者降自西阶以出。少顷,内外各还次。既出,阖门。及夕,执馔者升,彻殷奠,进夕奠如常礼。若有荐新,如朔奠【荐五谷若时物新出者】其日不馈于下室【不馈于下室者,为殷奠有黍稷】
政和礼朝夕奠。每日先具朝奠于东阶下【随宜设酒馔】内外夙兴,各衰服【应杖者皆杖】男子升诣殡东,妇人升于殡西。内外皆就位哭【凡朝夕哭开帷】质明,掌事者升自东阶,彻宿奠,降出。乃以朝奠入,升自东阶,设于殡前,如初,乃出。日出少顷,内外俱止哭,还次。至夕,内外俱就位哭,彻朝奠,进夕奠,如初。日入后少顷,止哭,还次。哭者阖户,主人以下自哭于次,如初。自是至啓殡,朝夕如之。
朔望奠。五品以下,若遇朔望,则具盛奠,如朝奠之仪,不馈于下室。至夕则彻之,设夕奠如常礼。
卒哭奠六品以下则百日乃卒哭,其日夙兴,掌事者具馔于堂东。内外夙兴,各衰服。赞者引主人以下俱杖,升立哭于灵座,东西面,南上。妇人升诣灵座西
译杂记:早晚哭丧时不挂帷帐,因为孝子心里想看见棺柩。哭完后就放下帷帐,这是为了防止外人窥视,因为神灵崇尚幽暗。没有棺柩的不挂帷帐,指的是已经安葬之后,棺柩已经离去,神主附祭于宗庙,还在室内或堂上没有什么事,于是撤去帷帐。
檀弓:为棺柩挂帷帐不是古礼,是从敬姜哭穆伯开始的。穆伯是季悼子的儿子公甫靖;敬姜是穆伯的妻子,文伯歜的母亲。礼制规定,早晚哭丧时不挂帷帐。疏案:张逸回答陈鉴说,敬姜早年守寡,白天哭丧是为了避开嫌疑,为棺柩挂帷帐或许也是为了避开嫌疑,表示丈夫远离女色。
丧服小记:没有事情时不开宗庙的门,因为神灵崇尚幽暗,宗庙就是殡宫。哭丧都在庐次中进行,这是指没有固定时间的哭丧,有事情时才进入就位。疏:辟,开的意思。早晚进入就位哭丧,就暂时开门;如果没有事情就不开。次指的是倚庐,昼夜无固定时间的哭丧,都在庐次之中进行。
檀弓:士人全部进入之后,早晚才跳踊。备,尽的意思。国君的丧事,主人哭丧进入后就跳踊。疏:国君丧事则群臣就位哭踊,嗣君虽然先进入就位哭丧,但必须等待诸臣都进入列位完毕,才一起跳踊。士人地位低最后进入,所以举士人进入作为完毕的标志。所进入的有先后,必须互相等待跳踊的原因,是跳踊需要互相看作为节奏,所以等待整齐。
早晨的祭奠,在日出时;晚上的祭奠,在日落前。阴阳交接,希望或许能遇到神灵。
陈澔说:逮日,及日之未落也。
方慤说:“朝奠象征早晨的进食,夕奠象征傍晚的进食。孝子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
有荐新祭如同朔日祭奠。重新物为之殷奠。疏:荐新指的是未安葬期间得到新味而荐献给亡者,其牲物如同朔日祭奠。
应镛说:荐新,重视时物。在宗庙荐新,死者已经远去,那么感伤或许浅;在殡宫荐新,其痛尚新,那么感伤必定重。朔祭称为大奠,其礼视大敛,所以荐新也如同它。谓男女各就位,内外各从事,而奠哭的仪节如一,这是礼的相同,不是其物的相同。注:谓殷奠,恐怕未然。盖经曰:如朔奠,非为之也。
右朔月奠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事,朝夕奠每日先具朝奠于东阶下,内外夙兴各衰服,男子就东阶下位,妇人升诣殡西位,内外皆哭。质明,掌事者升自阼阶入彻奠,出置于序西南,如殡东之仪。又以朝奠入至阼阶,豆去盖,笾甒去巾幂,升阼阶入设于室如初。执馔者出降自西阶。日出后少顷,内外皆止哭,各还次。朝夕之间,主人及诸瓦甒二,实以醴及酒,椫杓,疏布幂,角解一,木柶二,笾一,豆一,实以脯醢。六品以下,瓦甒一,实以酒,素勺,疏布幂,笾一,豆一,实脯醢。凡言衰服应杖者皆杖,以下准此。若升哭于殡东,其位如始成服之式。凡朝夕哭皆开帷。
子、妻、妾、女子子哭于其次,无时至夕,内外俱就位,哭彻朝奠,进夕奠如初仪。日入后,内外俱止哭,各还次。哭者出,阖门。自是以后至于启殡,每朝夕如上仪。既殡,大功以下异门者归于家。
殷奠。每朔望,其殷奠馔于东堂下,瓦甒二,实以醴及酒,角觯二,角柶一,少牢及腊,三俎,二簋,二簠,二钘,六笾,六豆。设瓮盥于馔东,布巾为奠者盥。其日,内外夙兴,衰服升就位,哭。质明,执馔者彻宿奠,遂以馔入,至阼阶,去巾盖,升入室,设于席前,酌奠讫,幂俎以巾。执馔者降自西阶以出。少顷,内外各还次。既出,阖门。及夕,执馔者升,彻殷奠,进夕奠如常礼。若有荐新,如朔奠,荐五谷若时物新出者。其日不馈于下室,不馈于下室者,为殷奠有黍稷。
政和礼朝夕奠。每日先具朝奠于东阶下,随宜设酒馔。内外夙兴,各衰服,应杖者皆杖。男子升诣殡东,妇人升于殡西。内外皆就位哭,凡朝夕哭开帷。质明,掌事者升自东阶,彻宿奠,降出。乃以朝奠入,升自东阶,设于殡前,如初,乃出。日出少顷,内外俱止哭,还次。至夕,内外俱就位哭,彻朝奠,进夕奠,如初。日入后少顷,止哭,还次。哭者阖户,主人以下自哭于次,如初。自是至启殡,朝夕如之。
朔望奠。五品以下,若遇朔望,则具盛奠,如朝奠之仪,不馈于下室。至夕则彻之,设夕奠如常礼。
卒哭奠。六品以下则百日乃卒哭,其日夙兴,掌事者具馔于堂东。内外夙兴,各衰服。赞者引主人以下俱杖,升立哭于灵座,东西面,南上。妇人升诣灵座西
,东面,南上。内外俱就位哭。赞者自东阶入,彻夕奠,出如初。掌馔者以馔升设于灵座前,如初。赞者引主人降自西阶,为初献【主人以下长为初献,次为亚终献,无则以亲賔代】盥手讫,进诣灵座前,以醆跪奠酒,俯伏兴,少退,西向立。祝入立于灵座南北,面内外哭止。祝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孤子某敢告于考某官封。日月不居,奄及卒哭,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成事于考某官封,尚飨。」祝兴,主人哭再拜,退复位。次引亚献,盥手奠酒如初。次引终献,亦如之。内外皆再拜,哭尽哀,各还次。阖户。自卒哭以后,朝一哭,夕一哭,乃讳名。
译面向东,南面为上。内外亲属都就位哭泣。赞者从东阶进入,撤去傍晚的祭奠物品,出来后像开始时一样。掌管饮食的人将祭品抬上来,陈设在灵座前,像开始时一样。赞者引导主人从西阶走下,进行初献【主人以下的长辈为初献,其次为亚献和终献,如果没有人则用亲近的宾客代替】。洗手完毕后,走到灵座前,拿着酒杯跪下祭奠酒,俯身叩头后起身,稍微后退,面向西站立。祝官进入,站在灵座南北,面向内,内外哭泣停止。祝官跪下诵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月初一某日,孤子某敢向父亲某官封禀告。时光流逝不停,忽然到了卒哭之日,叩地呼天,五种情感崩溃。谨以清酒和各种美味,悲哀地献祭完成仪式给父亲某官封,请享用。”祝官起身,主人哭泣并两次拜礼,退回到原位。接着引导亚献,洗手祭奠酒像初献一样。接着引导终献,也像这样。内外的人都两次拜礼,哭泣尽哀,各自回到原位。关闭门户。从卒哭之后,早晨哭一次,晚上哭一次,于是避讳名字。
庶人礼朝夕奠每日先具朝奠于东阶下【酒馔随宜】夙兴各衰服【应杖者皆杖下同】男子升诣殡东妇人升诣殡西就位哭【凡朝夕哭开帷】质明掌馔者升彻宿奠降出乃以朝奠入升自东阶设于殡前如初乃出日出少顷内外止哭还次至夕俱就位哭彻朝奠进夕奠如初阖户主人以下哭于次自是至啓殡朝夕如之
卒哭奠百日乃卒哭,其日夙兴,掌事者具馔于堂东,内外各衰服。赞者引主人以下俱杖,升立哭于殡东西面,南上内外俱就位哭。赞者升自东阶入,彻夕奠,出如初。执馔者以馔升,设于殡前如初。赞者引主人降阶盥手讫,进诣殡前,以盏跪奠,酒俯伏兴,少退西面。祝入立于殡南北面,内外哭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孤子某【母曰哀子】敢昭告于考某人【妣曰妣某氏】日月不居,奄及卒哭,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成事于考某人,尚飨。」祝兴,主人再拜,哭应拜者皆再拜,哭尽哀。主人以下各还次,阖户。自卒哭后,朝一哭,夕一哭,乃讳名。
干学案:古礼卒哭之祭,行于既葬三虞之后,无有未葬而先行卒哭者。独政和礼以百日为卒哭之期,列此祭于朝夕奠之后,而既葬虞祭之后反无之。盖缘宋时葬无定期,多在三月之外,故于百日先行卒哭之祭,葬则随其或迟或速而不为之限也。夫礼制出自朝廷,自当折衷古典,以为天下万世之章程,岂可迁就俗习以变乱夫古制哉?以政和君臣而议礼,宜其谬戾而不可为典要也。
司马氏书仪朝夕奠自成服后朝夕设奠朝奠日出夕奠逮日【阴阳交接庶几通之】如平日朝晡之食加酒果【事死如事生】月朔则设馔【古谓之殷奠然亦不可盛于时祭之馈遇麦禾黍稻熟荐新亦如朔奠】皆褰帷幔【杂记曰朝夕哭不帷注缘孝子心欲见殡肂也既出则施其防鬼神尚幽闇也】用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执事者具新馔于阼阶东【无阼阶但在灵座东南可也】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长坐哭卑幼立哭祝帅执事者盥手彻旧馔置座西南乃设新馔于灵座前止哭祝洗醆斟酒奠之复位卑幼皆再拜哭尽哀归次夕奠将至然后彻朝奠各用罩子【若天暑恐臭败则设馔如食顷去之止留茶酒果仍罩之】
朱子家礼朝奠【毎日晨起,侍者设颒盆帨巾栉具于灵牀侧,凡生时所用之物皆列之。执事者设蔬果脯醢羮饭茶酒匙筯于灵座前卓子上,置执事盥盆帨巾于其座东】
【刘璋曰:凡奠用脯醢者,葢古人家常用之,如无别具馔数器,亦可。夫朝夕奠者,谓隂阳交接之时,思其亲也。朝奠将至,然后彻夕奠;夕奠将至,然后彻朝奠。各用罩子。若暑月,恐臭败,则设馔如食顷去之,止留茶酒果属,仍罩之】
仪节【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者坐卑者立】举哀【皆哭尽哀】奉魂帛出就灵座【侍者入灵牀奉出魂帛寘交椅上魂帛出侍者入灵牀中敛枕被】祝盥洗【祝洗手】焚香斟酒点茶【主人以下】拜兴拜兴平身【且哭且拜】礼毕罩巾【用罩子罩蔬果之类夏月彻去脯醢留茶酒之类】
食时上食【执事者彻去朝奠,陈设如前】
仪节【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举哀,祝盥洗,焚香斟酒,点茶【主人以下】拜兴,拜兴,平身【且哭且拜】礼毕。罩巾【如朝奠仪,但不用出魂帛】
夕奠【执事者彻去旧奠,陈设如前】
仪节【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举哀,祝盥洗,焚香斟酒,点茶【主人以下】拜兴,拜兴,平身【且拜且哭】奉魂帛入灵牀【侍者先入灵牀内铺被安枕,然后出奉魂帛安牀上,置靸鞋于牀下,收晨所陈颒栉之具】
哭无时【朝夕之间,哀至则哭于丧次】
朔日则于朝奠设馔【馔用肉鱼麪米食羮饭各一器礼如朝奠之仪】
【髙訚曰:若遇朔望节序,则具盛馔,其品物比朝夕奠差众。礼疏曰:士则月望不盛奠,唯朔奠而已。问母丧朔祭,子为主。朱子曰:凡丧父,在父为主,则父在,子无主丧之礼也。又曰: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丧。注云:各为妻子之丧为主也。则是凡妻之丧,夫自为主也。今以子为丧主,似未安】
译庶人举行早晚祭奠,每天先在东阶下准备好早祭【酒食随宜】。早起,众人各自穿丧服【应拄杖者皆拄杖,以下同】。男子升阶到殡宫东侧,妇人升阶到殡宫西侧,就位哭泣【凡是早晚哭泣,都要打开帷帐】。天亮时,掌管饮食的人升阶撤去昨夜的祭品,降阶出去,于是将早祭的祭品抬入,从东阶升阶,设置在殡宫前,像当初一样,然后出去。太阳出来一会儿,内外停止哭泣,回到丧次。到了晚上,都就位哭泣,撤去早祭,进献晚祭,像当初一样。关上房门,主人以下在丧次哭泣。从此到启殡,早晚都这样。
卒哭祭,一百天后举行卒哭。那天早起,掌管事务的人在堂东准备好祭品,内外各自穿丧服。赞者引导主人以下都拄着杖,升阶站立,在殡宫东面哭泣,以南为上,内外都就位哭泣。赞者从东阶升阶进入,撤去晚祭,出去像当初一样。捧着祭品的人抬着祭品升阶,设置在殡宫前,像当初一样。赞者引导主人降阶洗手完毕,前进到殡宫前,跪着将酒杯奠下,酒洒下后俯伏起身,稍退向西面站立。祝进入站在殡宫南面,面向北,内外哭泣停止。祝跪着读祝文说:“维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孤子某【母亲去世称哀子】敢昭告于考某人【母亲去世称妣某氏】日月不居,奄及卒哭,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成事于考某人,尚飨。”祝起身,主人拜两次,应拜的人都拜两次,哭尽哀。主人以下各自回到丧次,关上房门。自卒哭后,早晨哭一次,晚上哭一次,于是避讳名字。
干学案:古礼卒哭之祭,行于既葬三虞之后,无有未葬而先行卒哭者。独政和礼以百日为卒哭之期,列此祭于朝夕奠之后,而既葬虞祭之后反无之。盖缘宋时葬无定期,多在三月之外,故于百日先行卒哭之祭,葬则随其或迟或速而不为之限也。夫礼制出自朝廷,自当折衷古典,以为天下万世之章程,岂可迁就俗习以变乱夫古制哉?以政和君臣而议礼,宜其谬戾而不可为典要也。
司马氏书仪:早晚祭奠,自成服后,早晚设奠。早祭在日出时,晚祭在日入时【阴阳交接,庶几通之】,像平日早晚的饮食,加上酒果【事死如事生】。每月初一设祭品【古称殷奠,但也不可盛于时祭之馈。遇麦禾黍稻熟,荐新也如朔奠】,都卷起帷幔【《杂记》曰:朝夕哭不帷。注:缘孝子心欲见殡柩也。既出则施其防,鬼神尚幽闇也】,用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执事者在阼阶东准备好新祭品【无阼阶,但在灵座东南可也】。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长坐哭,卑幼立哭。祝率领执事者洗手,撤去旧祭品,放在座西南,于是将新祭品设置在灵座前,停止哭泣。祝洗酒杯,斟酒,奠下,复位。卑幼都拜两次,哭尽哀,回到丧次。晚祭将至,然后撤去早祭,各用罩子【若天暑,恐臭败,则设馔如食顷去之,止留茶酒果,仍罩之】。
朱子家礼:早祭【每天晨起,侍者设洗脸盆、巾、梳具于灵床侧,凡生时所用之物皆列之。执事者设蔬果、脯醢、羹饭、茶酒、匙箸于灵座前卓子上,置执事盥盆、巾于其座东】。
【刘璋曰:凡奠用脯醢者,盖古人家常用之,如无别具馔数器,亦可。夫朝夕奠者,谓阴阳交接之时,思其亲也。朝奠将至,然后彻夕奠;夕奠将至,然后彻朝奠。各用罩子。若暑月,恐臭败,则设馔如食顷去之,止留茶酒果属,仍罩之】。
仪节【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者坐,卑者立】,举哀【皆哭尽哀】,奉魂帛出就灵座【侍者入灵床奉出魂帛,置于交椅上。魂帛出,侍者入灵床中敛枕被】,祝盥洗【祝洗手】,焚香,斟酒,点茶【主人以下】拜,兴,拜,兴,平身【且哭且拜】,礼毕,罩巾【用罩子罩蔬果之类。夏月彻去脯醢,留茶酒之类】。
食时上食【执事者彻去朝奠,陈设如前】。
仪节【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举哀,祝盥洗,焚香,斟酒,点茶【主人以下】拜,兴,拜,兴,平身【且哭且拜】,礼毕。罩巾【如朝奠仪,但不用出魂帛】。
晚祭【执事者彻去旧奠,陈设如前】。
仪节【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举哀,祝盥洗,焚香,斟酒,点茶【主人以下】拜,兴,拜,兴,平身【且拜且哭】,奉魂帛入灵床【侍者先入灵床内铺被安枕,然后出奉魂帛安床上,置靸鞋于床下,收晨所陈洗脸梳具】。
哭无时【朝夕之间,哀至则哭于丧次】。
每月初一则在早祭设祭品【祭品用肉、鱼、面、米食、羹饭各一器,礼如朝奠之仪】。
【高訚曰:若遇朔望节序,则具盛馔,其品物比朝夕奠差众。礼疏曰:士则月望不盛奠,唯朔奠而已。问母丧朔祭,子为主。朱子曰:凡丧父,在父为主,则父在,子无主丧之礼也。又曰: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丧。注云:各为妻子之丧为主也。则是凡妻之丧,夫自为主也。今以子为丧主,似未安】。
【杨复曰:案初丧立丧主条,凡主人谓长子,无则长孙承重,以奉馈奠。今乃谓父在,父为主,父在子无主丧之礼,二说不同,何也?盖长子主丧,以奉馈奠,以子为母丧恩重服重故也。朔奠则父为主者,朔殷奠以尊者为主也。《丧服小记》曰:「妇之丧,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虞卒哭皆是殷祭,故其夫主之,亦谓父在,父为主也。朔祭父为主义,与虞祭卒哭同】
译杨复说:查考初丧时确立丧主的条例,凡是主人指的是长子,如果没有长子则由长孙承重,来负责供奉祭品。现在却说父亲在世时,父亲为主人,父亲在世儿子没有主持丧礼的礼节,这两种说法不同,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长子主持丧礼,负责供奉祭品,是因为儿子为母亲服丧恩情重、丧服重。而朔日祭奠则由父亲做主人,是因为朔日和殷祭都以地位尊贵的人做主人。《丧服小记》说:“妇女的丧事,虞祭和卒哭祭,由她的丈夫或儿子主持。”虞祭和卒哭祭都属于殷祭,所以由丈夫主持,这也意味着父亲在世时,父亲做主人。朔祭由父亲做主人的道理,与虞祭、卒哭祭是一样的。
仪节【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举哀,奉魂帛出,就灵座盥洗,焚香,斟酒,点茶,拜兴,拜兴,平身【且哭】
【且拜】礼毕。罩巾【案礼,母丧朔祭则用父为主,用父为主,则是以夫而祭妻也,其礼视子于父母为轻】【其行礼之际稍加节文,似亦不为过。今拟子之丧母,有父在主祭者之仪,在后就位,主人以下次立,举哀,奉魂帛出就灵座,主人盥洗,诣香案前焚香,斟酒,执事者点茶,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礼毕。案母丧而父主之,若父不亲焚香斟酒,则与子主者何异?未葬父母所以不亲行者,居重丧未】
【葬不当自行也】
有新物则荐之【如上食仪】
【刘璋曰:孝子之心,事死如事生,斯须不忘其亲也。如遇五谷百果,一应新熟之物,必以荐之。如上奠仪,凡灵座之间,除金银酒器之外,尽用素器,不用金银为饰,以主人有哀素之心,故也】
朱子语类》问:「檀弓既祔之后,唯朝夕哭,拜朔奠,而横渠以为三年之中不彻几筵,故有日祭。温公亦谓朝夕当馈食,则是朝夕之馈终丧行之,与礼经不合,如何?」朱子荅曰:「今世此等礼不失为厚,无嫌于僭,且当从之。」问:「政和礼六品以下至庶人无朔奠,书仪有之,今将何从?」朱子荅曰:「既无朔奠,则朔奠遵当代之制不用。」
【王廷相荅赵生家礼疑问:有若朝奠奉魂帛,出就灵座;夕奠奉魂帛,入就灵牀。其出其入,不知指何所?曰:此葢谓殡所朝夕哭奠也。朝奉魂帛,出就灵座,而后行奠,如生之夙兴也;夕既奠,而后奉魂帛,入就灵牀,如生之夜寐也。魂帛不经见,温公以义起之。案《仪礼》重木刊凿之祝,取铭置于重,记曰:“重主道也。”注云:“士重木三尺,始死作重以依神,虽非主而有主之道。”《杂记》曰:“重既虞而埋之。”葢以葬后既有主,则重可埋也。若以木如今神牌之式为之,亦自有古意。魂帛不用,亦可也】
防典品官礼,每日晨起,侍者设盥栉之具于灵牀侧,奉魂帛出,就灵座,然后朝奠。执事者设馔,祝盥手,焚香,斟酒,丧主以下再拜,哭尽哀。食时上食,至夕进夕奠,如朝奠仪。丧主以下奉魂帛入,就灵牀,哭尽哀。朝夕之间,哀至则哭,自此以至于虞,朝夕如之。若遇朔望,则具殷奠,比之常奠,其馔为盛礼如朝奠行之,至夕彻去,进夕奠如常礼。有时物则荐之,百日而卒哭。
庶人礼,每日晨起,侍者设盥栉之具于灵牀侧,奉魂帛出,就灵座,然后朝奠。执事者执馔,祝盥手,焚香,斟酒,丧主以下再拜,哭尽哀。食前上奠,至夕进夕奠,丧主以下奉魂帛入,就灵牀,哭尽哀。朝夕之间,哀至则哭。朔日之奠,如朝奠之仪,时物之荐,如上食之仪。
读礼通考卷四十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四十五。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八。
筮宅
仪礼士丧礼筮宅,冡人营之【注:宅,葬居也。冡人,有司掌墓地兆域者。营,犹度也。敖继公曰:士筮宅而不卜,辟尊者之礼也】
掘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注:为葬将北首,故也疏:为葬时北首,故壤在足处】既朝哭,主人皆往兆,南北面,免绖【注:兆,域也;新营之处,免绖者,求吉,不敢纯凶】
【敖继公曰:云皆往,明众主人亦行也。免绖,亦左拥之。绖服之最重者,于此免之,以对越神明,宜与人异】
命筮者在主人之右【注:命尊者宜由右出也。少仪曰:赞币自左,诏辞自右】筮者东面抽上韇,兼执之,南面受命【注:韇,藏防之器,兼与防执之。疏:抽上韇,则下韇未抽,待用筮时乃并抽也】命曰: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度兹幽宅兆基,无有后艰【注:某甫,其字也。若言山甫、孔甫矣。基,始也。言为其父筮葬居,今谋此以为幽冥居兆域之始,得无后将有艰难乎?艰难谓有非常若崩坏也。孝经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疏:上大夫以上卜而不筮,故杂记云:大夫卜宅与葬日。下文云:如筮
译仪节【主人及以下各自穿着相应的丧服进入】就位,举哀,捧着魂帛出来,到灵座前洗手,焚香,斟酒,点茶,拜起,拜起,平身【并且哭泣】
【并且跪拜】礼毕。罩上巾【按礼制,母亲去世时的朔日祭祀以父亲为主祭,以父亲为主祭,就是以丈夫的身份祭祀妻子,其礼仪比照儿子祭祀父母要轻】【行礼时稍微加以节制简化,似乎也不算过分。现在拟定儿子为母亲服丧,有父亲在主祭的仪节,在后就位,主人及以下依次站立,举哀,捧着魂帛出来到灵座前,主人洗手,走到香案前焚香,斟酒,执事的人点茶,鞠躬拜起,拜起平身,礼毕。按母亲去世而由父亲主祭,如果父亲不亲自焚香斟酒,那么与儿子主祭有什么不同?父母未安葬所以不亲自行礼,是因为居重丧未】
【安葬时不应当亲自行礼】
有新物品就进献它【如上食的仪节】
【刘璋说:孝子的心意,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片刻不忘其亲人。如果遇到五谷百果,一应新熟之物,必定用来进献。如上奠的仪节,凡是灵座之间,除了金银酒器之外,全都使用素色器具,不用金银装饰,因为主人有哀素之心,所以如此】
《朱子语类》问:“《檀弓》说合祭之后,只有朝夕哭拜、朔日祭奠,而横渠认为三年之中不撤去几筵,所以有日祭。温公也说朝夕应当进献食物,那么朝夕进献食物终丧都实行,与礼经不合,怎么办?”朱子回答说:“当今世道这类礼仪不失为厚道,没有僭越的嫌疑,暂且应当遵从。”问:“《政和礼》规定六品以下至庶人没有朔日祭奠,《书仪》中有,现在应当遵从哪个?”朱子回答说:“既然没有朔日祭奠,那么朔日祭奠就遵从当代的制度不用。”
【王廷相回答赵生关于家礼的疑问:有说朝奠捧着魂帛,出来到灵座;夕奠捧着魂帛,进入灵床。那出那入,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地方?回答说:这大概说的是殡所朝夕哭奠。早晨捧着魂帛,出来到灵座,然后行奠礼,如同生者早起一样;晚上已经奠毕,然后捧着魂帛,进入灵床,如同生者夜晚就寝一样。魂帛不常见,温公依据义理创设。按《仪礼》中重木刊凿的祝辞,取铭文置于重木上,记曰:“重木是主道。”注云:“士的重木三尺,刚死时制作重木以依凭神灵,虽然不是主牌却有主牌的道。”《杂记》说:“重木在虞祭后埋掉。”大概因为安葬后已经有了主牌,那么重木就可以埋掉了。如果用木头做成如今神牌的样式,也自有古意。魂帛不用,也可以】
防典品官礼,每日早晨起床,侍者在灵床旁设置盥洗梳头的器具,捧着魂帛出来,到灵座前,然后行朝奠。执事的人摆设食物,祝官洗手,焚香,斟酒,丧主及以下两次跪拜,哭尽哀。吃饭时进献食物,到晚上进献夕奠,如同朝奠的仪节。丧主及以下捧着魂帛进入,到灵床前,哭尽哀。朝夕之间,哀痛到来就哭,从这时直到虞祭,朝夕都这样。如果遇到朔望,就备办殷奠,比平常的祭奠,其食物更为丰盛,礼仪如同朝奠实行,到晚上撤去,进献夕奠如同常礼。有时令物品就进献它,一百天而卒哭。
庶人礼,每日早晨起床,侍者在灵床旁设置盥洗梳头的器具,捧着魂帛出来,到灵座前,然后行朝奠。执事的人拿着食物,祝官洗手,焚香,斟酒,丧主及以下两次跪拜,哭尽哀。饭前进献奠礼,到晚上进献夕奠,丧主及以下捧着魂帛进入,到灵床前,哭尽哀。朝夕之间,哀痛到来就哭。朔日的祭奠,如同朝奠的仪节,时令物品的进献,如上食的仪节。
读礼通考卷四十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四十五。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八。
筮宅
《仪礼》士丧礼筮宅,冡人经营它【注:宅,葬居也。冡人,有司掌墓地兆域者。营,犹度也。敖继公曰:士筮宅而不卜,避尊者之礼也】
掘四角,把土向外;掘中间,把土向南【注:为葬将北首,故也疏:为葬时北首,故壤在足处】早晨哭毕,主人都前往墓域,南北面,免绖【注:兆,域也;新营之处,免绖者,求吉,不敢纯凶】
【敖继公曰:云皆往,明众主人亦行也。免绖,亦左拥之。绖服之最重者,于此免之,以对越神明,宜与人异】
命令筮者在主人的右边【注:命尊者宜由右出也。少仪曰:赞币自左,诏辞自右】筮者东面抽出上韇,兼执之,南面受命【注:韇,藏防之器,兼与防执之。疏:抽上韇,则下韇未抽,待用筮时乃并抽也】命令说: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度兹幽宅兆基,无有后艰【注:某甫,其字也。若言山甫、孔甫矣。基,始也。言为其父筮葬居,今谋此以为幽冥居兆域之始,得无后将有艰难乎?艰难谓有非常若崩坏也。孝经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疏:上大夫以上卜而不筮,故杂记云:大夫卜宅与葬日。下文云:如筮
则史练冠。郑注云:谓下大夫若士也,则卜者谓上大夫。上大夫卜则天子诸侯卜可知,但此注兆为域,彼注兆为吉,不同者。周礼太卜掌三兆,有玉兆、瓦兆、原兆者。经注亦云兆茔域。此文主人皆往兆南北面,是兆为莹域之处矣】筮人许诺,不述命,右还,北面指中封而筮,卦者在左【注:既受命而申言之曰述,不述者士礼畧。中封,中央壤也。卦者,识卦爻画地者】卒筮,执卦以示命筮者,命筮者受视,反之,东面旅占,卒进告于命筮者与主人占之曰从【注:卒筮卦者写卦示主人,乃受而执之。旅,众也。反与其属共占之。从,犹吉也】
译于是史官戴上练冠。郑玄注解说:“下大夫或士戴练冠,那么占卜者就是上大夫。上大夫占卜,那么天子、诸侯占卜的情况就可以推知了。但这里的注解说‘兆’是地域,那里的注解说‘兆’是吉兆,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周礼》中太卜掌管三种兆法,有玉兆、瓦兆、原兆。经文和注解说‘兆’是茔域。这里说主人都前往兆地,面向南北,可见‘兆’是指茔域所在的地方。”筮人答应后,不重复占卜者的命令,向右转身,面向北方,指着中央的土堆进行占筮,记录卦象的人在左边。注解说:“接受命令后复述叫做‘述’,不复述是因为士的礼仪简略。中封,是中央的土堆。卦者,是识别卦爻并画在地上的人。”占筮完毕,拿着卦象给命令占筮的人看,命令占筮的人接过观看,然后交还,筮人面向东方,与众人一起占断,占断完毕,上前告诉命令占筮的人和主人,占断的结果说:“吉。”注解说:“占筮完毕,记录卦象的人写下卦象给主人看,主人接过并拿着它。旅,是众人的意思。筮人返回与他的属员一起占断。从,就是吉的意思。”
【敖继公曰:卦者,书卦于木,既卒筮,而筮者乃执以示命筮者,必示命筮者以其出命故尔。既占而先告命筮者,乃告主人,亦此意也。若吉时,则受命示卦皆于主人。占之曰:从所告之辞云尔。从谓从其所筮之地也。书曰:▯从筮从】
主人绖哭不踊,若不从筮择,如初仪【注:更择地而筮之】归殡前,北面哭不踊【注:易位而哭,明非常疏:朝夕哭当在阼阶下西面,今筮宅来归北面哭者,是易位非常故也】
【敖继公曰:谓殡前西阶下也】
记筮宅冡人物土【注:物犹相也。相其地可葬者乃营之。疏:正经筮宅之事不物土,故记人言之。凡葬皆先相乃筮之,筮吉乃掘坎。今直云营之,不言筮宅者,营之中兼筮使冡人物土乃筮也】月令孟冬之月,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厚薄,茔丘垄之大小髙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注:此亦闭藏之具,顺时饬正之也。辨衣裳,谓袭敛尊卑所用也。所用又有多少】
【陈澔曰:饬丧纪者,饬正丧事之纪律也,即辨衣裳以下诸事是也。上衰下裳,以布之精麄为亲疏,故曰辨。亦谓袭敛之衣数多寡,棺椁厚薄,有贵贱之等。茔有大小,丘垄有髙卑,皆不可逾越厚薄之度。主礼而言,贵贱之等级;主人而言,故缌曰审】
【朱氏曰:丧者,人之终;冬者,岁之终。故于此时而饬丧纪焉】
杂记: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注:有司卜人也。麻衣,白布深衣而着衰焉,及布带,缁布冠,此服非纯吉,亦非纯凶也。皮弁则纯吉之尤者也。占者尊于有司,卜求吉,其服弥吉。疏:宅谓葬地,大夫尊,故得卜宅并葬日。因丧屦,谓因丧之绳屦,以缁布为冠,不加緌。占者谓卜龟之人,尊于卜之有司,故皮弁纯吉也。陆佃曰:有司,羣吏有事者也。郑氏谓有司卜人误矣。据《士冠礼》有司如主人服,即位扵西方,东面北上,筮与席所卦者,具馔于西塾。言因丧屦,则麻衣、布衰、布带、缁布冠不蕤,非前日之服也。凡服皆先服服而后冠。《聘礼》曰:“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是也。筮先冠后衣,自既服之后欤?缁布冠不蕤,礼也,不待言不緌而后着,今言不緌以有緌之者也】
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注:筮者筮宅也,谓下大夫若士也,筮史筮人也。长衣,深衣之纯以素也。长衣练冠,纯凶服也。朝服,纯吉服也。疏:杂以吉凶之服,筮轻故用纯凶服。长衣,深衣其制同。长衣是深衣之纯以素者,凶时深衣纯以布麻衣,亦纯以布。此长衣则布衣而纯之以素。练冠是小祥以后以练为冠,都无吉象,故云纯凶服也】
【陆佃曰:长衣盖练衣也。练而为衣,长之即吉,有渐也。知然者,以练衣黄里縓縁,鹿裘衡长袪,知之也。郑氏谓长衣深衣之纯以素,非是】
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龟,卜人作龟【注:卜▯及日也,相,相主人礼也;命龟,告以所问事也;作龟,谓扬火灼之以出兆】
【刘彛曰:大宗人,或是都宗人;小宗人,或是家宗人。掌邦家之礼者】
丧服小记:祔▯者不筮宅【注:宅,▯地也。前人▯,既筮之。疏:宅,谓茔圹也。前人之▯,已筮而吉,故祔▯则不必再筮也】
【方慤曰:「祔▯与祔庙皆谓之祔者,以后死祔前而神事之,则一故也。凡祔以庙为正,▯则如之而已。故祔庙则不言庙,祔▯则必言▯】
献椁材及明器
既井椁,主人西面拜工,左还椁,反位,哭不踊。妇人哭于堂【注:既已也。匠人为椁,刋治其材,以井构于殡门外也。反位,拜位也。既哭之,则往施之竁中矣。主人还椁,亦以既朝哭矣。疏:《檀弓》云:“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则椁及明器之材布之已久,岂今始献,但至此时将用,故主人亲看视。既哭之,则往施之竁中也。匠人主木工之事,刋治有功,故主人拜之也。下文献材于殡门外,则此亦在殡门外】
【敖继公曰:拜工,谢其劳也。主人西面拜工,则工东面矣。左还椁,由椁之东南行
译敖继公说:卦,是将卦象写在木牌上。占卜结束后,占卜者拿着木牌给下达占卜命令的人看,必定是给下达命令的人看,因为是他发出的命令。占卜结束后,先告诉下达命令的人,再告诉主人,也是这个意思。如果是吉兆,那么接受命令和展示卦象都在主人面前进行。占卜时说:听从所告知的卦辞。从,是指听从所占卜的地点。《尚书》说:〇听从占卜,听从。
主人穿着丧服哭泣但不跳跃,如果不听从占卜的结果而选择地点,就按照最初的礼仪【注:重新选择地点进行占卜】。在返回殡宫之前,面向北哭泣但不跳跃【注:改变位置哭泣,表明这不是常规情况。疏:早晚哭丧应当在东阶下面面向西,现在占卜宅地回来却面向北哭泣,这是改变位置、非常规的缘故】
敖继公说:是指在殡宫前面西阶下面。
记载占卜宅地和观察人物、土壤【注:物,就是观察的意思。观察那可以安葬的土地然后经营它。疏:正经中关于占卜宅地的事没有提到观察土壤,所以记载的人说了。凡是安葬都先观察然后占卜,占卜吉利才挖掘墓穴。现在只说经营它,不说占卜宅地,是因为经营之中包含了占卜,让观察人物和土壤的人去占卜】。《月令》说孟冬之月,整顿丧事的纪律,辨别衣裳,审查棺椁的厚薄,墓地、坟丘的大小高低厚薄的尺度,贵贱的等级【注:这些也是闭藏的物品,顺应时节整顿规范。辨别衣裳,是指穿戴收敛时尊卑所用的不同。所用的数量又有多有少】
陈澔说:整顿丧事的纪律,就是整顿规范丧事的规矩,也就是辨别衣裳以下的各项事务。上身穿衰服,下身穿裳,根据布料的精细粗糙来区分亲疏,所以叫辨别。也指穿戴收敛时衣服数量的多少,棺椁的厚薄,有贵贱的等级。墓地有大小,坟丘有高低,都不能超越厚薄的尺度。从主持礼仪的角度说,是贵贱的等级;从主人的角度说,所以缌麻服说审查】
朱氏说:丧事,是人的一生终结;冬天,是一年的终结。所以在这个时候整顿丧事的纪律】
《杂记》:大夫占卜宅地和安葬的日子,负责占卜的官吏穿麻衣、布制的衰服、布带,穿着丧鞋,戴黑色的布冠不加缨饰。占卜的人穿皮弁【注:有司,是占卜的人。麻衣,是白色的深衣加上衰服,以及布带,黑色的布冠,这种服饰不是纯粹的吉服,也不是纯粹的凶服。皮弁则是特别吉利的服饰。占卜的人比有司尊贵,占卜是为了求吉,所以服饰更加吉利。疏:宅,指安葬的地方。大夫尊贵,所以可以占卜宅地和安葬的日子。因丧屦,是指穿着丧事的绳鞋,用黑布做冠,不加缨饰。占者,指占卜龟甲的人,比占卜的有司尊贵,所以穿皮弁这种纯吉的服饰。陆佃说:有司,是群吏中有事的人。郑氏认为有司是卜人,错了。根据《士冠礼》有司像主人一样穿着,站在西方,面向北,筮和席上的卦象,在西塾准备食物。说因丧屦,那么麻衣、布衰、布带、缁布冠不蕤,不是前天的服饰。凡是服饰都是先穿衣服后戴帽子。《聘礼》说:“遇到丧事将命令传达给大夫,主人穿长衣练冠来接受。”就是这样。筮先戴冠后穿衣,是从既服之后吗?缁布冠不蕤,是礼节,不需要说不加缨饰就戴,现在说不加缨饰是因为有缨饰的】
如果占卜,史官穿练冠长衣来占卜,占卜的人穿朝服【注:筮者,是占卜宅地的人,指下大夫或士。筮史,是占卜的人。长衣,是深衣用素色镶边。长衣练冠,是纯凶的服饰。朝服,是纯吉的服饰。疏:混合吉凶的服饰,因为筮轻所以用纯凶的服饰。长衣,深衣的形制相同。长衣是深衣用素色镶边的,凶时的深衣用布麻衣,也用布镶边。这个长衣则是布衣而用素色镶边。练冠是小祥以后用练布做的冠,完全没有吉利的象征,所以说纯凶服】
陆佃说:长衣大概是练衣。练布做成衣服,长之即吉,有渐进的意思。知道这样的,是因为练衣黄里縓缘,鹿裘衡长袪,知道的。郑氏认为长衣是深衣用素色镶边,不对】
大夫的丧事,大宗人辅助,小宗人命令龟甲,卜人烧灼龟甲【注:卜〇及日也,相,辅助主人的礼仪;命龟,告诉所问的事情;作龟,是指扬火烧灼以出现兆象】
刘彛说:大宗人,可能是都宗人;小宗人,可能是家宗人。掌管邦家礼仪的人】
《丧服小记》:祔〇者不占卜宅地【注:宅,〇地也。前人〇,已经占卜过。疏:宅,指茔圹。前人的〇,已经占卜过且吉利,所以祔〇就不必再占卜了】
方慤说:“祔〇与祔庙都称为祔,是因为后死的依附前死的神灵祭祀,是一样的。凡是祔以庙为正,〇则像这样而已。所以祔庙就不说庙,祔〇则必须说〇】
献椁材及明器
已经准备好椁,主人面向西拜谢工匠,从左边环绕椁,回到原位,哭泣但不跳跃。妇人在堂上哭泣【注:既,已经。匠人制作椁,砍削整治材料,在殡门外搭建。反位,是拜谢的位置。哭过之后,就把它放入墓穴中了。主人环绕椁,也是因为已经早晨哭过了。疏:《檀弓》说:“殡后十天布置材料和明器”,那么椁和明器的材料布置已经很久了,难道现在才开始献,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要用,所以主人亲自查看。哭过之后,就把它放入墓穴中了。匠人主管木工之事,砍削整治有功,所以主人拜谢他。下文说献材在殡门外,那么这里也在殡门外】
敖继公说:拜谢工匠,是感谢他们的辛劳。主人面向西拜谢工匠,那么工匠就面向东了。左还椁,从椁的东南方向行走
也】
【郝敬曰:井椁,椁形方如井,文左还,左体向西南,绕椁视其材制之美恶,反位哭,归殡前,北面哭也】
译【郝敬说:井椁,是指外棺的形状方正如同井口,棺盖的纹理向左回旋,棺体左侧朝向西南,环绕外棺观察其材质的优劣,然后回到原位哭泣,回到停殡之处,面向北方哭泣。】
献材于殡门外,西面,北上綪,主人徧视之,如哭。椁献素,献成,亦如之【注:材,明器之材。视之亦拜。工左还,形法定为素饰。治毕为成。疏:上经己言椁,此经言材,故知明器之材也。明器之材,先献之,验其堪否也。素是未加饰之名,成是已成就之名。明器须好,故有献法。上椁材既多,故不须献,直还观之而已】
【敖继公曰:北上,西北上也。南北陈之,而前列在西。徧视之,亦自其所上者始。此又与还椁异矣。亦先拜工,乃视之。云如哭椁者,如其反位哭,不踊也。此着殡门外,则升椁之处,其在外门外乎】
檀弓》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注:木工宜干腊疏:旬,谓殡后十日也。布,班也。材,椁材也。殡后十日班布告下覔椁材及送葬明器之材。或云布其木宜干腊,故须豫防之也】
卜日
卜日,既朝哭,皆复外位。卜人先奠龟于西塾,上南首,有席。楚焞置于燋,在龟东【注:楚,荆也。荆焞,所以钻灼龟者。燋,炬也。所以然火者也。凡卜以明火爇燋。疏:古法钻龟用荆,谓之荆焞。存火者为炬,亦用荆为之,故云所以然火者也。明火以阳燧取火于日也】
【敖继公曰:席亦在龟后,龟南首,燋在其左,皆变于卜时也。葬日卜而不筮,亦变于吉】
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立于门西,东面南上。占者三人,在其南北上。卜人及执燋席者在塾西【注:族长,有司掌族人亲疏者也。涖,临也。吉服,服▯端也。在塾西者,南面东上】
【敖继公曰:族长,族人之尊者也。族长与主人有亲,乃立于门西,以将涖卜,变其位。此占者亦吉服,不言者文省也。吉服者,亦以对越神明故也。占者,有司掌占事者也。必三人者,欲考其言异同之多寡,而定是非也。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卜人,有司掌共卜事者也。在塾西者,便其升也。东西塾之阶,盖与东西堂侧阶之所乡同】
阖东扉,主妇立于其内【注:扉,门扉也】席于闑西阈外【注:为卜者也】宗人告事具,主人北面免绖,左拥之。涖卜即位于门东西面【注:涖卜,族长也。更西面,当代主人命卜疏:下文受龟、受视、受命讫,即云命曰哀子某,则族长非直视髙,兼行命龟之事也,故云代主人命卜】卜人抱龟燋,先奠龟西首,燋在北【注:既奠燋,又执龟以待之疏:卜人抱龟燋者,谓从塾上抱乡阈外待也。先奠龟于席上,乃复奠燋在龟北。既奠燋,又执龟以待之者,乡时先奠龟,次奠燋。既奠燋,又取龟执之以待之者,下经授与宗人,宗人受之是也。敖继公曰:燋先谓执燋者先于龟而行也。奠龟西首,象神位在西乡之。奠龟与燋皆东面,不言焞与燋同处,可知】
干学案注疏,以卜人抱龟燋为句,先奠龟为句。敖氏以卜人抱龟为句,燋先为句,读法不同,义无大异。
宗人受卜人龟示髙【注:以龟腹甲髙起所当灼处示涖卜也」,疏:凡卜法,春占后左,夏占前左,秋占前右,冬占后右。今云腹甲髙者,谓就龟腹下之甲髙起之处钻之,以示涖卜也】涖卜受视反之,宗人还少退受命【注:受涖卜命,授龟宜近,受命冝郤也】命曰:哀子某来日卜葬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注:考,登也;降,下也。言卜此日葬,魂神上下得无有近于咎悔者乎】
【敖继公曰:无有近悔,谓其日若吉,则不近于悔。如葬而遇雨,及他有不虞,则非吉日矣】
许诺,不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龟兴,授卜人龟,负东扉【注:宗人不述命,亦士礼畧,凡卜述命,命龟异龟,重威仪多也,负东扉,俟龟之兆也】
【敖继公曰:言不述命,则命龟之辞与涖卜所云者异矣】
干学案命龟者,以所卜之事告于龟也。
卜人坐作龟兴【注:作,犹灼也。《周礼》卜人:凡卜事,示髙,扬火以作龟,致其墨,兴,起也】宗人受龟,示涖卜。涖卜受视,反之。宗人退,东面,乃旅占。卒不释龟,告于涖卜与主人占曰:「某日从【注:不释龟,复执之也】
【敖继公曰:涖卜不哭者,吉服也。主人不哭者
译在殡门外献进明器的木材,面朝西,以北为上,陈放荆草。主人遍视这些材料,如同哭丧时的礼节。献进椁材的素木,献进制作完成的椁材,礼节也与此相同。
敖继公说:以北为上,是指西北方为上。南北排列,而前列在西边。遍视材料,也从所献进的地方开始。这又与环绕查看椁材不同。也是先拜见工匠,然后查看。说如同哭丧,是指像返回原位哭丧那样,不跳跃顿足。既然设在殡门外,那么升椁的地方,大概是在外门外吧。
《檀弓》记载:安葬后,过了十天,就分发椁材和明器。
占卜安葬的日子。
占卜日子,早晨哭丧完毕后,大家都回到外面的位置。占卜的人先把龟甲安放在西塾,龟头朝南,下面有席子。荆草做的焞放在炬火中,在龟甲的东边。
敖继公说:席子也在龟甲后面,龟头朝南,炬火在它的左边,这都是与占卜吉事时不同的变化。安葬的日子只占卜不筮,也是与吉事不同的变化。
族长主持占卜,和宗人穿着吉服站在门西,面朝东,以南为上。占卜者三人,站在族长的南北两边,以南为上。占卜的人和拿着炬火、席子的人在塾的西边。
敖继公说:族长是族中地位尊贵的人。族长与主人有亲属关系,于是站在门西,因为将要主持占卜,所以改变了位置。这里占卜者也穿吉服,文中省略没说。穿吉服,也是为了对应神明。占卜者,是掌管占卜事务的有司。一定是三人,是想考察他们说法异同的多寡,从而决定是非。《尚书》说:三人占卜,就听从多数人的意见。占卜的人,是掌管供给占卜事务的有司。站在塾西边,是为了方便他们登阶。东西塾的台阶,大概与东西堂侧台阶所面向的方向相同。
关上东边的门扇,主妇站在门内。在闑的西边、门槛外铺设席子,这是给占卜者用的。宗人报告事情准备就绪,主人面朝北,解开丧带,把丧带拥在左边。主持占卜的族长站在门东,面朝西。
族长主持占卜,面朝西,是代替主人命令占卜。
占卜的人抱着龟甲和炬火,先把龟甲安放在席上,龟头朝西,炬火在北边。
干学案注疏,把“卜人抱龟燋”作为一句,“先奠龟”作为一句。敖氏把“卜人抱龟”作为一句,“燋先”作为一句,读法不同,意义没有大差别。
宗人从占卜的人手中接过龟甲,把龟甲腹部隆起应当灼烧的地方展示给主持占卜的族长。族长接过查看,再把龟甲还给宗人,宗人退回几步,接受命令。
族长命令说:“哀子某,明天占卜安葬他的父亲某甫,希望魂神上下,没有接近灾祸悔恨的地方。”
敖继公说:没有接近灾祸悔恨,是说如果那天吉利,就不接近悔恨。如果安葬时遇到下雨,以及其他意外,那就不是吉日了。
族长答应,不重复命令,退回,坐在席子上,面朝西,命令龟甲,起身,把龟甲交给占卜的人,背靠着东边的门扇。
敖继公说:说不重复命令,那么命令龟甲的辞令与族长所说的就不同了。
干学案说:命令龟甲,就是把所占卜的事情告诉龟甲。
占卜的人坐下,灼烧龟甲,起身。宗人接过龟甲,展示给主持占卜的族长。族长接过查看,再把龟甲还给宗人。宗人退下,面朝东,于是依次进行占断。占断完毕,不放下龟甲,向主持占卜的族长和主人报告占断结果说:“某日吉利。”
敖继公说:主持占卜的族长不哭,是因为穿着吉服。主人不哭,是因为
,未绖也】
授卜人龟,告于主妇,主妇哭【注:不执龟者,下主人也】告于异爵者,使人告于众賔【注:众賔僚友不来者也疏:上云既朝哭,皆复外位,外位中有异爵卿大夫等,故就位告之,言使人告,明不在此,故云不来者也】
译(此时)尚未戴上丧带。将占卜用的龟甲交给卜人,向主妇报告,主妇哭泣【注:主妇不亲自拿着龟甲,是表示地位低于主人】向爵位不同者报告,派人向众宾客报告【注:众宾客是指那些没有前来的僚友。疏:上文说已经朝哭完毕,都回到外位,外位中有爵位不同的卿大夫等人,所以到他们的位置上报告;文中说派人去报告,说明这些人不在这里,所以说是不来的人】
【敖继公曰:众賔,谓士之在外位者也】
卜人彻龟,宗人告事毕,主人绖入哭,如筮宅。賔出,拜送【敖继公曰:云彻龟,则向者复奠于西塾上,以待事毕也。拜送賔,盖于外门外】
若不从卜择如初仪
记卜曰吉,告从于主妇。主妇哭,妇人皆哭。主妇升堂,哭者皆止【注:事毕疏:正经直云阖东扉,主人哭,不云主妇升堂哭者皆止之事故,记明之】曲礼:外事以刚日【注:顺其出为阳也,出郊为外事,春秋传曰甲午祠兵】内事以柔日【注:顺其居内为阴】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丧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注:丧事葬与练祥也,吉事祭祀冠娶之属也】曰为日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注:命龟筮辞,龟筮于吉凶有常,大事卜,小事筮】卜筮不过三【注:求吉不过三,鲁四卜郊,春秋讥之】卜筮不相袭【注:卜不吉则又筮,筮不吉则又卜,是渎灶防也疏:外事郊外之事也,内事郊内之事也,十日有五奇五偶,甲丙戊庚壬五奇为刚,乙丁己辛癸五偶为柔,卜用龟,筮用蓍,大事卜,小事筮,丧事谓葬与二祥,是夺哀之义也,非孝子之所欲,但制不获已,故卜先从逺日而起,示不宜急,微申孝心也,故左传云礼卜葬先逺日辟不怀是也,此尊卑俱然,虽士亦应,今月下旬先卜,来月下旬不吉,卜中旬不吉,卜上旬也,吉事谓祭祀冠昏之属,少牢云若不吉则及逺日,又筮日如初,是先近日也,曰命龟筮辞也,卜择吉日,故云为日假因也尔,指蓍龟也,泰欲裦美此龟筮故谓为太龟太筮有常者,言汝决判吉凶分明有常也,卜筮不过三者,王肃云礼以三为成也,上旬中旬下旬三卜,筮不吉则不举也,不相袭者,袭因也,前卜不吉则止,不得更筮,前筮不吉则止,不得更卜,是不相袭也,若相因不止,是渎龟筮则神不告也】
杂记「祝称卜葬虞子孙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弟曰伯子某【疏谓卜葬卜虞择日而卜人祝龟所称主人之辞也子卜葬父则祝辞云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若孙卜葬祖则祝辞云哀孙某卜葬其祖某甫若夫葬其妻则祝辞云乃某卜葬其妻某氏乃者言之助也妻卑故假助句以明夫之尊也其弟为兄则祝辞云某卜葬兄伯子某若兄为弟则云某卜葬其弟某兄弟称名则子孙与夫皆称名可知也】
啓殡
仪礼》既夕【注:士丧礼之下篇也。谓先葬二日已夕哭时,与葬间一日。其上士二庙,则既夕哭先葬前三日】
【敖继公曰:此礼承上篇为之,乃别为篇者,以其礼更端故也。篇首云“既夕哭”,故以既夕名篇】
既夕哭【注:既已也,谓出门哭止,复外位时疏:复外位之时,必有吊賔来,亦在外位,故请期因告賔也】请啓期吿于賔【注:将葬,当迁柩于祖,有司于是乃请啓肂之期于主人,以告賔,賔宜知其时也。敖继公曰:向者既卜日,即告于异爵者及众賔,则是賔固知其葬日矣,而有司必请其期以告于賔,重慎之至也】
夙兴设盥于祖庙门外【注:祖,王父也。下士祖祢共庙。疏:夕哭请期讫,明旦早起,豫设盆盥于祖庙门外,拟举鼎之人盥手。案:大敛盥在门外东方也。祭法:适士二庙,官师一庙。此经所朝専据一庙者言,故曰设盥于祖庙。下记则据二庙言之】
【敖继公曰:设盥为举鼎及设奠者也。一庙而祖祢皆在焉。惟云祖者,是礼主于祖也】
陈鼎皆如殡,东方之馔亦如之【注:皆皆三鼎也,如殡如大敛既殡之奠疏:案殡后大敛,陈三鼎有豚鱼腊,在庙门外西面北上,此陈鼎亦如之。大敛时东方之馔两瓦甒,其实醴酒毼豆两,其实葵菹臝醢两笾无縢布巾,其实栗不择脯四脡,此东方之馔亦如之】侇牀馔于阶间【注:侇之言尸也,朝正柩用此牀疏:谓柩至祖庙两楹之间,尸北首之时乃用此牀】
【敖继公曰:此即向者承尸于堂之牀也。阶间祖庙,堂下】
记夷牀輁轴馔于西阶东【注明:阶间者,位近西也。夷牀馔于祖庙,輁轴馔于殡宫。其二庙者,于祢亦馔輁轴焉。疏:正经直云“阶间”,恐正当两阶之间,故记人
译敖继公说:众宾,是指在室外站位的士人。
卜人撤去龟甲,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主人戴上丧带进入哭丧,如同占筮宅地时一样。宾客退出,主人拜送【敖继公说:说撤去龟甲,那么先前复奠是在西塾上,以等待事情完毕。拜送宾客,大概是在外门外】。
如果不听从占卜选择,就依照最初的礼仪。
记录占卜结果为吉,告知主妇遵从。主妇哭,妇人们都哭。主妇登上堂,哭的人全都停止【注:事毕疏:正经只说关闭东扉,主人哭,不说主妇升堂哭者皆止的缘故,所以记文加以说明】。《曲礼》说:外事用刚日【注:顺应其外出为阳,出郊为外事,《春秋传》说甲午日祭祀军队】,内事用柔日【注:顺应其居内为阴】。凡是占卜日期,十天的外面称为远某日,十天的里面称为近某日。丧事先选远日,吉事先选近日【注:丧事指安葬和练祭、祥祭,吉事指祭祀、冠礼、婚礼之类】。说“为日假尔”,太龟有常规,假尔太筮有常规【注:命令龟筮的言辞,龟筮对于吉凶有常规,大事用卜,小事用筮】。占卜不超过三次【注:求吉不超过三次,鲁国四次占卜郊祭,《春秋》讥讽它】。占卜和筮占不互相沿袭【注:占卜不吉就再筮,筮占不吉就再卜,这是亵渎灶防。疏:外事是郊外之事,内事是郊内之事。十天有五个奇数五个偶数,甲丙戊庚壬五个奇数为刚,乙丁己辛癸五个偶数为柔。卜用龟,筮用蓍,大事用卜,小事用筮。丧事指安葬和两次祥祭,这是夺哀的道理,不是孝子所希望的,但制度不得不如此,所以占卜先从远日开始,表示不宜急切,略微申明孝心。所以《左传》说礼制占卜安葬先选远日,避开不怀念,就是这样。这尊卑都如此,即使是士也应该这样。如果下旬先卜,来月下旬不吉,卜中旬不吉,就卜上旬。吉事指祭祀、冠礼、婚礼之类,《少牢》说如果不吉就等到远日,又筮日如初,是先选近日。曰是命令龟筮的言辞。占卜选择吉日,所以说为日假因。尔指蓍龟。泰是想褒美这龟筮,所以说太龟太筮。有常,是说你们决断吉凶分明有常规。占卜不超过三次,王肃说礼以三为成。上旬、中旬、下旬三次占卜,筮占不吉就不举行。不相袭,袭是沿袭。前次占卜不吉就停止,不得再筮;前次筮占不吉就停止,不得再卜,这是不相袭。如果沿袭不止,是亵渎龟筮,那么神灵就不告知】。
《杂记》:“祝称卜葬虞,子孙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弟曰伯子某。”【疏:谓卜葬、卜虞择日而卜人祝龟所称主人之辞也。子卜葬父,则祝辞云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若孙卜葬祖,则祝辞云哀孙某卜葬其祖某甫;若夫葬其妻,则祝辞云乃某卜葬其妻某氏。乃者,言之助也。妻卑,故假助句以明夫之尊也。其弟为兄,则祝辞云某卜葬兄伯子某;若兄为弟,则云某卜葬其弟某。兄弟称名,则子孙与夫皆称名可知也】
启殡
《仪礼》既夕【注:士丧礼的下篇。指先葬二日已夕哭时,与葬间一日。其上士二庙,则既夕哭先葬前三日】
敖继公说:此礼承接上篇,之所以别为一篇,是因为礼仪另起头绪。篇首说“既夕哭”,所以以既夕名篇。
既夕哭【注:既,已也。指出门哭止,复外位时。疏:复外位之时,必有吊宾来,也在外位,所以请期因而告知宾客】。请启期,告知宾客【注:将葬,当迁柩于祖,有司于是乃请启殡之期于主人,以告知宾客,宾客宜知其时。敖继公说:先前既卜日,即告知异爵者及众宾,那么宾客本来就知道葬日了,而有司必须请其期以告知宾客,是慎重到了极点】。
早起在祖庙门外设置盥洗【注:祖,祖父也。下士祖祢共庙。疏:夕哭请期完毕,明旦早起,预先设置盆盥于祖庙门外,拟举鼎之人盥手。案:大敛盥在门外东方也。《祭法》:适士二庙,官师一庙。此经所朝专据一庙者言,故曰设盥于祖庙。下记则据二庙言之】
敖继公说:设置盥洗是为了举鼎及设奠。一庙而祖祢皆在。只说祖,是礼主于祖。
陈列鼎都如同殡时,东方的馔食也如同殡时【注:皆皆三鼎也,如殡如大敛既殡之奠。疏:案殡后大敛,陈三鼎有豚鱼腊,在庙门外西面北上,此陈鼎亦如之。大敛时东方之馔两瓦甒,其实醴酒毼豆两,其实葵菹臝醢两笾无縢布巾,其实栗不择脯四脡,此东方之馔亦如之】。在阶间设置牀和馔食【注:侇之言尸也,朝正柩用此牀。疏:谓柩至祖庙两楹之间,尸北首之时乃用此牀】
敖继公说:这就是先前承尸于堂的牀。阶间指祖庙堂下。
记:夷牀、輁轴、馔食放在西阶东【注:阶间者,位近西也。夷牀馔于祖庙,輁轴馔于殡宫。其二庙者,于祢亦馔輁轴焉。疏:正经直云“阶间”,恐正当两阶之间,故记人】
明之。輁轴以侯载柩,故近西皆在西阶东。知祢亦馔輁轴者,以柩先朝祢,至祢庙移柩升堂,明旦乃移柩于輁轴上载以朝祖庙。朝祖庙时下柩讫,明日用蜃车輁轴,不复更用,不馔之】其二庙则馔于祢庙如小敛奠乃啓【注:祖尊祢卑也。士事祖祢,上士异庙,下士共庙。疏:馔于祢庙者,以先朝祢后朝祖,故先于祢庙馔至朝设之故也。如小敛奠者,亦门外特豚一鼎东上,两甒醴酒一豆一笾之等也。祖尊祢卑者,欲见朝祖时如大敛奠,此朝祢如小敛奠,多少不同之意也】
译明白这一点。因为輁轴是用来装载灵柩的,所以靠近西边的輁轴都放在西阶的东边。知道祢庙也陈设輁轴,是因为灵柩先朝见祢庙,到了祢庙后移动灵柩升上堂屋,第二天早晨才把灵柩移到輁轴上装载以朝见祖庙。朝见祖庙时灵柩放下完毕,第二天使用蜃车輁轴,不再重复使用,所以不再陈设】如果是两代庙,就在祢庙陈设,如同小敛时的奠祭,然后启殡【注:祖庙尊贵,祢庙卑下。士人侍奉祖庙和祢庙,上士祖祢分设不同庙宇,下士祖祢共用同一庙宇。疏:在祢庙陈设,是因为先朝见祢庙后朝见祖庙,所以先在祢庙陈设,等到朝见时再摆设的缘故。如同小敛奠祭,也是门外单独放置一鼎豚肉,以东为上,两个壶盛醴酒,一豆一笾等。祖庙尊贵祢庙卑下,是为了表明朝见祖庙时如同大敛奠祭,而这次朝见祢庙如同小敛奠祭,祭品多少不同的意思】
【敖继公曰:此主于朝祖,故于朝祢之奠降焉。盖不可与祖奠同也。是日二庙皆馔,记惟见其异者耳。均之为士,而庙数不同者,盖士之先世或为大夫,而有三庙,至后世为士,则废其一,而但存二庙;若先世无为大夫者,则惟记文止此一庙而已。已下经文】
二烛俟于殡门外【注:早闇以为明也。烛用蒸疏:将照彻与啓肂于此预备之蒸薪也】丈夫髽,散带垂,即位如初【注:为将啓变也。此互文以相见耳。髽,妇人之变,如初朝夕哭门外位疏:为将啓变者,凡男子免与括髪散带垂,妇人筮皆当小敛之节。今啓殡时亦见尸柩,故变同小敛之时。此互文以相见者,髽既是妇人之变,则免是男子之变。今丈夫见其人,不见免,则丈夫当免矣。妇人见其髽,不见人,则妇人当髽矣。故云互文以相见耳。但小敛之时,斩衰男子括髪,齐衰以下男子免。此不言男子括髪者,欲见啓殡之后,虽斩衰亦免而无括髪。若然后至卒哭,其服同矣。以其反哭之时更无变服之文也。散带垂者,大功以上男子皆然。若小功以下妇人,无问轻重,皆初即绞之】
【敖继公曰:髽者,去冠与纚而为露紒也。将髻髪者,必先髽,故言此以明之。此斩衰者耳,其齐衰以下则皆免散带垂解其三日所绞者也。凡大功以上皆然,髽与散带垂,未殡之服也。是时棺柩复见,故复此服焉。但言丈夫妇人不与也。妇人之带所以不散垂者,初已结本,又质而少变,故于此不可与丈夫同。其不言髽者,妇人不当髽者,虽未殡亦不髽,则此时可知矣】
妇人不哭,主人拜賔,入即位,袒【注:此不蒙如初者,以男子入门不哭也,将有事,止讙嚣也】商祝免袒,执功布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声三,啓三,命哭【注:功布,灰治之布也,执之以接神,为有所拂仿也,声三,三有声,存神也,啓三,三言啓告神也疏:下经云商祝拂柩用功布,是拂拭去尘也,此始告神而用功布拂仿者,谓拂仿去凶邪之气也,敖继公曰:商祝,公有司也,其为士,但当吊服加麻,此时有事于柩,故复为之袒免】
烛入【注:照彻与啓肂者疏:一烛于室中照彻,奠一烛于堂照开殡肂也】祝降,与夏祝交于阶下,取铭置于重【注:祝降者,祝彻宿奠降也;与夏祝交事相接也。夏祝取铭置于重,为啓肂迁之吉事交相左,凶事交相右疏:此祝不言商、夏,则周祝也。烛既入室时,周祝从而入室,彻宿奠降。降时,夏祝自下升取铭,降置于重,为妨啓殡故也。宿奠谓昨暮所设夕奠,经宿故谓之宿奠也。此宿奠疑朝庙所用,即下云重先奠从者是也。此奠所彻、所置之处,虽不言案,上篇大敛迁小敛奠于序西南,此亦序西南可知也】
【敖继公曰:祝降者,周祝取铭而降也。不言其升,故以降见之。与夏祝交事相接也。惟云交者,亦相右也。凡交而非相右者,经必言相左,以别之。夏祝无执事者,升取宿奠也。祝取铭,置于重,为啓肂迁之。取铭在前,置于重在后,乃合而言之,文顺耳】
踊无算【注:主人也】商祝拂柩,用功布,幠用夷衾【注:拂去尘也,幠覆之,为其形露。疏:开柩已出时,是棺南首,夷衾本拟覆柩,故敛时不用。今得覆棺于后朝庙及入圹,虽不言用夷衾,又无彻文以覆棺,言之当随柩入圹矣】
【敖继公曰:夷衾即小敛后覆尸者也,以其事相类,故复用之】
记啓之昕,外内不哭【注:将有事,为其讙嚣。既啓,命哭。疏:将啓殡,经唯言妇人不哭,不云男子,故记明之】
杂记: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乘人,专道而行【注:乘人,谓使人执引也;专道,人辟之疏:终夜燎一也,乘人二也,専道而行三也。终夜燎,谓柩迁之夜,须光明,故竟夜燎也。乗人,谓人引车,不用马也。専道行,谓丧在路,不辟人也。三事为重,故云与天子同】
朝祖
迁于祖用轴【注:迁徙也。徙于祖朝祖庙也。盖象平生时将出必辞尊者。轴輁轴也。轴状如转辚。刻两头为轵。輁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轴
译敖继公说:这一节主要讲朝祖之礼,所以朝祢时的奠礼就降低了规格。因为朝祢之奠不可与朝祖之奠相同。这一天两座庙都备有祭品,经文只记载了它们不同的地方罢了。同为士人,而庙数不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士人的祖先曾做过大夫,拥有三座庙,到了后世降为士,就废除一座,只保留两座;如果祖先没有做过大夫的,那么经文就只记载这一座庙而已。以下是经文:
两枝蜡烛等候在殡门外。(注:天早黑就点燃蜡烛以照明。蜡烛是用蒸过的薪柴做的:将在室内照明和开启棺木时预备用的蒸过的薪柴。)男子发髻散开,腰带松散下垂,回到原来的位置,如同初丧时一样。(注:这是因为将要开棺,所以改变装束。这里是互文见义。髽,是妇女的变服,如同初丧时早晚哭在门外的位置。疏:所谓“为将启变”,凡是男子免冠与束发散带下垂,妇女髽髻,都应当在小敛的时候。现在开棺时也见到尸柩,所以变服同小敛之时。所谓“互文见义”,髽既然是妇女的变服,那么免就是男子的变服。现在男子只提到其人,没提到免,那么男子应当是免冠;妇女只提到髽,没提到其人,那么妇女应当是髽髻。所以说互文见义。只是小敛之时,斩衰的男子束发,齐衰以下的男子免冠。这里不提及男子束发,是为了表明开棺之后,即使是斩衰也免冠而不束发。等到卒哭之后,他们的服制就相同了。因为反哭之时更没有改变服制的记载。散带下垂,是大功以上男子都这样的。如果是小功以下的妇女,无论丧服轻重,起初都是绞紧腰带的。)
【敖继公说:髽,是去掉冠和纚,使发髻露出来。要梳髻的人,必须先髽,所以这样说以表明这一点。这是斩衰者的做法,齐衰以下的都免冠、散带下垂,解开他们第三天所绞紧的腰带。凡是大功以上都这样,髽和散带下垂,是未殡时的服制。这时棺柩再次出现,所以恢复这种服制。但只说丈夫,不包括妇女。妇女的腰带之所以不散垂,是因为起初已经结好本扣,而且妇女质朴而少变,所以在这里不能与丈夫相同。这里不提及髽,是因为妇女中不当髽的,即使未殡也不髽,那么此时可知了】
妇女不哭,主人拜谢宾客,进入就位,袒露左臂。(注:这里不像初丧时那样蒙覆,是因为男子入门不哭,将有事要做,停止喧哗。)商祝免冠、袒露左臂,拿着功布进入,从西阶登上,登上台阶但不升堂,发出三次声音,三次宣告,命令哭。(注:功布,是经过灰汁处理过的布,拿着它来接引神灵,为了有所拂拭。声三,发出三次声音,是为了存留神灵;啓三,三次宣告神灵。疏:下文说商祝拂拭棺木用功布,是拂拭去灰尘,这里开始告神而用功布拂拭,是指拂拭去凶邪之气。敖继公说:商祝,是公家的有司,如果是士,应当穿吊服加麻,这时在棺木旁有事,所以又为他袒露左臂、免冠。)
蜡烛进入。(注:为了在室内照明和开启棺木。疏:一支蜡烛在室内照明,一支蜡烛在堂上照明开棺。)祝降下,与夏祝在台阶下交接,取下铭旌放在重器上。(注:祝降下,是祝撤去宿奠后降下;与夏祝交接,是事情相接。夏祝取下铭旌放在重器上,为了开棺迁柩的吉事交接时相左,凶事交接时相右。疏:这里的祝不称商、夏,那就是周祝。蜡烛进入室内时,周祝随之进入室内,撤去宿奠后降下。降下时,夏祝从下面升上去取铭旌,降下放在重器上,是为了不妨碍开棺。宿奠是指昨天傍晚所设的夕奠,经过了一夜所以叫宿奠。这宿奠大概是朝庙所用的,即下文所说“重先,奠从”的意思。这奠撤去、放置的地方,虽然没提到案几,但上篇大敛时迁小敛的奠在序西南,这里也应当在序西南可知。)
【敖继公说:祝降下,是周祝取下铭旌后降下。不提及他升上去,所以用降下来表示。与夏祝交接,是事情相接。只说交接,也是相右。凡是交接而不相右的,经文必定说相左,以区别之。夏祝没有执事,是升上去取宿奠。祝取下铭旌,放在重器上,是为了开棺迁柩。取下铭旌在前,放在重器在后,是合在一起说的,文辞通顺罢了】
跳跃没有次数限制。(注:指主人)商祝拂拭棺木,用功布,用夷衾覆盖。(注:拂拭去灰尘,覆盖它,是为了不让形体暴露。疏:开棺已出时,是棺木南首,夷衾本来打算覆盖棺木,所以敛时不用。现在得以覆盖棺木,在后来的朝庙及入圹时,虽然没提及用夷衾,又没有撤去的记载,以覆盖棺木,应当是随棺木入圹了。)
【敖继公说:夷衾就是小敛后覆盖尸体的,因为事情相似,所以再次使用它】
《记》说:开棺的清晨,内外都不哭。(注:将有事要做,为了防止喧哗。开棺后,命令哭。疏:将要开棺,经文只说妇女不哭,没提男子,所以《记》加以说明)
《杂记》:士的丧礼有三件事与天子相同:整夜燃烧火炬,以及用人拉车,独占道路而行。(注:乘人,是指让人拉着引绳;专道,是人避开。疏:整夜燃烧火炬是一,用人拉车是二,独占道路而行是三。整夜燃烧火炬,是指棺木迁移的夜晚,需要光明,所以整夜燃烧火炬。乘人,是指人拉车,不用马。专道行,是指丧车在路上,不避开别人。这三件事很重要,所以说与天子相同)
朝祖
迁柩到祖庙用輁轴。(注:迁徙。迁徙到祖庙朝见祖庙。大概是象征平生时将要出门必定辞别尊者。輁轴,是輁和轴。轴的形状像转轮。两头刻成轵。輁的形状像长床。在前后穿桯着金而关轴)
焉。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谓之輴。天子画之以龙。疏:朝庙之时从殡宫迁移于祖庙用輁轴载之。轴状如转辚者,此以汉法况之。汉时名转轴为转辚,辚轮也。上文云升棺用轴,注云轴輁轴也。輁状如牀,轴其轮挽而行,是以轮为辚也。士朝庙用輁轴,则大夫朝庙当用輴。诸侯天子殡葬朝庙皆用輴,但天子画辕为龙,谓之龙輴。此輴皆有四周为輴,故名为輴也】
译大夫、诸侯以上,棺车四周有帷盖,称为輴。天子的輴上画有龙纹。疏文说:在朝庙之时,从殡宫迁移到祖庙,使用輁轴来承载棺木。轴的形状如同转辚,这是用汉代的制度来类比说明。汉代将转轴称为转辚,辚即车轮。上文提到“升棺用轴”,注解说“轴”就是“輁轴”。輁的形状像床,轴则是它的轮子,牵引着前行,因此将轮子称为辚。士人在朝庙时使用輁轴,那么大夫在朝庙时应当使用輴。诸侯和天子在殡葬、朝庙时都使用輴,只是天子将车辕画成龙形,称为龙輴。这些輴都有四周的帷盖,所以命名为輴。
【敖继公曰:必迁于祖者,以其昭穆同,后又当祔之于此,故也。《檀弓》曰: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
【礼记疏》崇精问曰:「葬母亦朝庙否?其虞,父与母同日,异日乎?」焦氏曰:「妇未庙见,不朝庙。《内竖职》云:『王后之丧,朝庙则为之跸』,是母丧亦朝庙明也。虞当异日】
重先奠,从烛,从柩,从烛,从主人,从【注:行之序也。主人从者,丈夫由右,妇人由左,以服之亲疏为先后,各从其昭穆。男賔在前,女賔在后。疏:柩之前后皆有烛者,以柩车为隔,恐闇,故各有烛以照道。若至庙,烛在前者升照正柩,在后者在阶下照升柩也】
【敖继公曰:主人从众,主人以下从妇人,从女賔,从男賔在后,女賔以上,其行皆以服之亲疎为序,服同乃以长幼也】
升自西阶【注:柩也,犹用子道,不由阼也】
【敖继公曰:升自西阶,神之也。凡柩归自外而入庙者,既小敛则升自阼阶,未忍异于生也。既大敛则升自西阶,此亦入庙,故其礼与大敛而入者同】
奠俟于下,东面北上【注:俟,正柩也。疏:既升阶,当正之于夷牀之上,北首;既正,乃设奠。敖继公曰:北上,则巾席在后也】
主人从升,妇人升,东面。众人东即位【注:东方之位。疏:主人、主妇从柩而升,举主妇东面,则主人西面可知。众人东即位者,唯主人、主妇升,众主人从柩至西阶下,遂郷东阶下即西面位】
【敖继公曰:妇人东面,当负序以辟奠者之往来,东即位者乃众主人也,脱一主字,此时堂下之位亦如朝夕哭,不皆在东方】
正柩于两楹间,用夷牀【注:两楹间,象乡户牖也,是时柩北首】
【敖继公曰:此正柩于堂,正与小敛之后尸侇于堂者相类,故仍用其牀,两楹间东西节也。其于楹间为少北】
主人柩东西面置重如初【注:如殡宫时也疏:主妇上文即言东面,至此乃言主人西面者,待正柩讫乃西面也。如初者,亦如上三分庭一在南,二在北而置之,如殡宫时也】席升设于柩西,奠设如初,巾之升降自西阶【注:席设于柩之西,直柩之西当西阶也。从奠设如初,东面也不统于柩神不西面也,不设柩东,东非神位也。巾之者,为御当风尘疏:从奠设如初者,此奠从柩而来,还是彼朝夕奠脯醢醴酒据神东面设之于席前也】
【敖继公曰:席设于柩西,亦差近于柩。奠设于席前,亦当柩少北。柩北首西,乃右也。于此奠焉,与奠于尸右之意同也】
主人踊无算,降拜。賔即位,踊袭。主妇及亲者由足西面【注:设奠时,妇人皆室戸西南面,奠毕乃得东面。亲者西面,堂上迫疏者可以居房中】
【敖继公曰:主人即柩东之位,则踊;既奠,乃降也。即位亦在阼阶下,袭亦在序东。妇人由足出于柩南也,西南于阼阶上,亦南上。若有南面者,则东上】
荐车直东荣北辀【注:荐,进也。进车者,象生时将行陈驾也。今时谓之魂车。辀,辕也。车当东荣,东陈西上于中庭。疏:明旦将行,故预陈车。谓之魂车者,郑举汉法况之,以其神灵在焉,故谓之魂车也。此车既非载柩之车,即下记云「荐乗车道车槀车」,以次言之,则先陈乗车,次陈道车,次陈槀车。知东陈西上者,下文明器继乘车而西,则知乘车在上。东有道车、槀车也。乘车既当东荣,则三者不当中庭,而云中庭者,据南北之中庭,不据东西为中庭也】
【敖继公曰:此即遣车也。北辀者,以柩北首故尔。知其在东方之中庭者,以杂记所言赗车之位定之也】
质明灭烛【注:质,正也。疏:自啓殡至此时,在殡宫、在道及祖庙皆有二烛,为明以尚早,故也。今至正明,故灭烛】
檀弓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注:为人子之礼,出必告,反必面,以尽孝子之情。今此载柩而朝,是顺死者之孝心也】
既夕,彻者升自阼阶,降自西阶【注:彻者辟新奠,不设序西南,以再设为防
译敖继公说:一定要迁灵柩到祖庙,是因为昭穆次序相同,后来又要在此处附祭,所以如此。《檀弓》说:丧礼中的朝庙仪式,是顺应死者的孝心。因为哀痛地离开居室,所以要到祖考的庙堂,然后才出发。
《礼记疏》中崇精问:“安葬母亲也要朝庙吗?虞祭时,父亲和母亲是同一天还是不同天?”焦氏说:“妇人没有经过庙见礼,就不朝庙。《内竖职》说:‘王后的丧礼,朝庙时就要为她清道’,这说明母亲的丧礼也要朝庙。虞祭应当在不同天举行。”
先设奠,接着是烛,接着是灵柩,接着是烛,接着是主人,接着是【注:这是行进的次序。主人跟随的,男子从右边,妇人从左边,按照服制的亲疏决定先后,各自遵循昭穆次序。男宾客在前,女宾客在后。疏:灵柩前后都有烛,是因为灵车阻隔,恐怕昏暗,所以各有烛来照亮道路。如果到了庙堂,前面的烛升上去照亮正中的灵柩,后面的烛在台阶下照亮升阶的灵柩】
敖继公说:主人跟随众人,主人以下跟随妇人,跟随女宾客,男宾客在后,女宾客以上,他们的行进都按照服制的亲疏为序,服制相同则按长幼排序。
从西阶升堂【注:这是灵柩,仍然使用儿子的道路,不从东阶(阼阶)上】
敖继公说:从西阶升堂,是将其视为神灵。凡是灵柩从外面回来进入庙堂的,小敛之后就从东阶升堂,不忍心与生前不同。大敛之后就从西阶升堂,这也是进入庙堂,所以礼仪与大敛后进入庙堂时相同。
奠礼在下方等候,面朝东,以北为上【注:等候,是安放正中的灵柩。疏:已经升阶,应当将灵柩端正地放在夷床上,头朝北;安放端正后,才设置奠礼。敖继公说:以北为上,那么巾席就在后面】
主人跟随升堂,妇人升堂,面朝东。众人向东就位【注:东方的位置。疏:主人、主妇跟随灵柩升堂,提到主妇面朝东,那么主人面朝西就可以知道了。众人向东就位,只有主人、主妇升堂,众主人跟随灵柩到西阶下,于是面向东阶下就位于西面】
敖继公说:妇人面朝东,应当背靠西墙以避开奠礼人员的往来,向东就位的乃是众主人,漏掉了一个“主”字,此时堂下的位置也像朝夕哭丧时一样,不都在东方。
将灵柩端正地安放在两柱之间,使用夷床【注:两柱之间,象征朝向门户,这时灵柩头朝北】
敖继公说:这是在堂上安放灵柩,与小敛之后尸体暂置于堂上的情况类似,所以仍然使用那张床,两柱之间是东西方向的节制之处。在两柱之间稍微偏北。
主人在灵柩东侧面朝西放置重器,像当初一样【注:像殡宫时那样。疏:主妇上文就说面朝东,到这里才说主人面朝西,是等待安放灵柩完毕后才面朝西。像当初一样,也是像上面说的三分庭院,一在南,二在北而放置,像殡宫时那样】。席子升堂设置在灵柩西侧,奠礼设置像当初一样,用巾覆盖,升降从西阶【注:席子设置在灵柩的西侧,正对灵柩的西侧,正当西阶。跟随奠礼设置像当初一样,面朝东,不统属于灵柩,神灵不面朝西,不设置在灵柩东侧,因为东侧不是神灵的位置。用巾覆盖,是为了抵御风尘。疏:跟随奠礼设置像当初一样,这奠礼跟随灵柩而来,还是那朝夕奠礼的脯醢醴酒,根据神灵面朝东,设置在席子前面】
敖继公说:席子设置在灵柩西侧,也稍微靠近灵柩。奠礼设置在席子前面,也正当灵柩稍微偏北。灵柩头朝北,西侧就是右侧。在这里设奠,与在尸体右侧设奠的意思相同。
主人跳踊没有定数,然后降堂拜祭。宾客就位,跳踊完毕。主妇及亲近的人从脚侧出来面朝西【注:设奠时,妇人都面向西南站在室户,奠礼完毕后才得以面朝东。亲近的人面朝西,堂上空间狭窄,疏远的人可以住在房中】
敖继公说:主人就在灵柩东侧的位置跳踊;奠礼结束后,才降堂。就位也在东阶下,跳踊也在西墙东边。妇人从脚侧出来,位于灵柩南侧,西南方向在东阶上,也是以南为上。如果有面朝南的,则以东为上。
进献的车子正对东屋檐,车辕朝北【注:荐,进献。进献车子,是象征生前将要出行陈列车驾。现在称为魂车。辀,车辕。车子正对东屋檐,在东面陈列,以西为上,位于中庭。疏:明天早上将要出行,所以预先陈列车子。称为魂车,是郑玄举汉朝的法度来比喻,因为神灵在其中,所以称为魂车。这车子既然不是载灵柩的车子,那么下文记载说‘进献乘车、道车、槀车’,按次序来说,就先陈列乘车,其次陈列道车,其次陈列槀车。知道在东面陈列以西为上,下文说明器跟随乘车而在西,就知道乘车在上。东面有道车、槀车。乘车既然正对东屋檐,那么三者不在中庭,而说中庭,是依据南北方向的中庭,不是依据东西方向的中庭】
敖继公说:这就是遣车。车辕朝北,是因为灵柩头朝北的缘故。知道它在东方的中庭,是根据《杂记》所说的赗车的位置确定的。
天大亮时熄灭烛火【注:质,正。疏:从启殡到这时,在殡宫、在路上以及祖庙都有两支烛,因为天亮尚早,所以如此。现在到了正明,所以熄灭烛火】
《檀弓》说:丧礼中的朝庙,是顺应死者的孝心。因为哀痛地离开居室,所以要到祖考的庙堂然后才出发。殷代朝庙后在祖庙殡殓,周代朝庙后就直接安葬【注:作为儿子的礼节,出去必须告知,回来必须拜见,以尽孝子的情意。现在这载着灵柩朝庙,是顺应死者的孝心】
傍晚之后,撤除旧礼器的人从东阶升堂,从西阶降堂【注:撤除旧礼器是为了避开新设的奠礼,不设置在西墙西南,是为了防止再次设置】
】乃奠如初,升降自西阶【注:为迁祖奠也,奠升不由阼阶,柩北首,辟其足疏:此迁柩朝祖之奠也,如初者亦于柩西当阶之上,东面席前也。前大敛、小敛及朝夕奠皆升自阼阶,降自西阶。今此奠升不由阼阶,以其来往不可由首,又饮食之事不可防之由足,故升自西阶也。彻时所以由足者,奠毕去之,由足无嫌也】
译于是设奠如前,升降皆从西阶。这是为迁祖设奠,设奠时上升不经过东阶,因为灵柩头朝北,要避开它的脚部。这是迁柩朝祖时的奠礼,“如初”是指也在灵柩西侧、台阶之上、东面席前。此前大敛、小敛以及朝夕奠,都是上升经过东阶,下降经过西阶。现在这次设奠上升不经过东阶,是因为来回不能从头部经过,又因为饮食之事不宜从脚部经过,所以上升从西阶。撤去祭品时之所以从脚部经过,是因为奠礼结束后撤去祭品,从脚部经过没有嫌疑。
【敖继公曰:彻者,无由足之嫌,故得升自阼阶,从其正礼,亦可以见此奠者,自西阶升之意矣。彻奠不改设于序西南,亦以无俎而非盛馔故也】
主人要节而踊【注:节,升降。疏:奠升时,主人踊;降时,妇人踊。由重南,主人踊。此不言妇人,文不具也】
【敖继公曰:节谓彻者、奠者之升降与奠者由重南东时也要节而踊,丈夫妇人皆然,如其在殡宫之仪也】
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注:驾车之马,每车二疋,缨今马鞅也,就成也。诸侯之臣饰缨以三色而三成,天子之臣如其命数。圉人养马者,在左右曰夹。既奠,乃荐马者,为其践污庙中也。凡入门,参分庭一在南。】疏:荐马,并荐缨者,缨为马设,故与马同时荐之。案下记云:“荐乘车”,又云“缨辔贝勒县于衡”,此荐马得有缨者,以荐车时县于衡,至此荐马时又取而用之,故两见之也。车三乘,马则六疋,毎马二人交辔牵之也。前荐车在奠上,今此荐马在奠后者,欲其既荐即出,恐践污庙中,故后荐之也】
【敖继公曰:三就,采三匝也。唯言入门,则是但没霤耳。毎马两辔,交辔而夹牵之,谓左人牵右辔,右人牵左辔也】
御者执策立于马后,哭成踊,右还出【注:主人于是乃哭踊者,荐车之礼成于荐马。疏:车得马而成,故前荐车时主人不哭踊,至荐马乃哭也。主人哭踊讫,马则右还而出。右者,亦取便故也】
【敖继公曰:马有缨而无樊,盖臣礼也。《春秋传》:“仲叔于奚请繁缨以朝”,孔子非之。哭成踊,圉人与御者也。《杂记》:“荐马者哭踊,右还者西上也】
賔出主人送于门外
【敖继公曰:送,亦拜之门;庙门也】
记:朝于祢庙,重止于门外之西,东面。柩入,升自西阶,正柩于两楹间。奠止于西阶之下,东面,北上。主人升,柩东西面。众主人东即位,妇人从升,东面。奠升设于柩西,升降自西阶。主人要节而踊【注重不入者,主于朝祖而行,若过之矣。门西东面待之便也。疏:此是上士二庙先朝祢之事。众主人东即位者,柩未升之时,在西阶下,东面,北上。柩升,主人从众主人已下,乃即阼阶下,西面位。妇人从升,不云主妇者,以其妇人皆升,故总言之。主人要节而踊者,奠升主人踊,奠降妇人踊也。门西东面待之便者,以其祖庙在东,柩入祢庙,明旦出门,东乡朝祖时,其重于柩车先东乡祖庙便也】
【敖继公曰:重不入者,亦以既奠,则柩行,不久留于此故也。夷牀一而已,惟当陈于祖庙。此正柩其在轴与?是时即要节而踊,亦其异于祖庙者】
烛先入者升堂东楹之南西面,后入者西阶东北面在下【注:照正柩者先,先柩者后,后柩者适祖时烛亦然,互记于此。疏:此烛本是殡宫中照开殡者,在道时一在柩前,一在柩后,今又一升堂,一在堂下】
【敖继公曰:记于此者,见下。适祖时不用烛也】
主人降,即位,彻,乃奠,升自西阶,主人踊如初【注:如其降拜賔至于要节而踊,不荐车,不从此行。疏:上朝祖时,既正柩,设从奠讫,主人降拜賔至于要节而踊,故此记所云如之也。上朝庙日即荐车,今此二庙明日于祖庙荐车马,以其从祖庙行,故荐。今此祢庙不从此行,故不荐也。敖继公曰:主人降即位,则妇人亦东即阼阶上位矣,不拜賔,踊袭以成礼,不在此,且欲急于适祖也。其他礼之不同者,意亦如是。奠即如小敛奠者也。如初谓设奠及踊节也。是时丈夫妇人皆踊,惟言主人,亦文省】
祝及执事举奠,巾席从而降,柩从序从,如初适祖【注:此谓朝祢,明日举奠适祖之序也。此祝执醴先酒脯醢俎从之,巾席为后,既正柩席升设,设奠如初。祝受巾,巾之。凡丧自卒至殡,自啓至葬,主人之礼其变同,则此日数亦同矣】。疏:朝祖与朝祢别日,祝执醴先酒脯醢俎从之者,此祢奠与小敛奠同。小敛奠时云:“夏祝及执事盥执醴先酒脯醢俎从之”,与此同也。此篇啓日朝祢,又明日朝祖,又明日乃葬,与始
译敖继公说:撤去祭品的人,没有从足部进入的嫌疑,所以能够从东阶上升,遵循其正规的礼仪,这也能够看出放置祭品的人从西阶上升的意思了。撤去祭品不改变设置在堂序西南角的位置,也是因为那里没有俎,而不是丰盛的饮食的缘故。
主人随着升降的节律而跳跃【注:节,指升降。疏:放置祭品上升时,主人跳跃;下降时,妇人跳跃。因为重视南面,主人跳跃。这里没有提到妇人,是文字省略不全】
敖继公说:节律指的是撤去祭品的人、放置祭品的人的升降,以及放置祭品的人从重器南面转向东面时的节律,都要随着节律而跳跃,丈夫和妇人都是这样,如同在殡宫中的礼仪一样。
进献马匹,马缨有三层装饰,进入大门,面向北交叉握住缰绳,养马的人夹在两边牵着【注:驾车的马,每辆车两匹,缨就是现在的马鞅,就意为成。诸侯的臣子装饰马缨用三种颜色而成三层,天子的臣子按照其命数。养马的人,在左右两边叫夹。已经放置祭品,才进献马匹,是担心马践踏弄脏庙中。凡是进入大门,庭院的三分之一在南面。】疏:进献马匹,连同进献马缨,因为马缨是为马设置的,所以与马同时进献。查看下面的记载说:“进献乘车”,又说“马缨、缰绳、贝饰、马勒悬挂在车衡上”,这里进献马匹有马缨,是因为进献车时悬挂在车衡上,到这里进献马时又取下来使用,所以两处都出现了。车有三辆,马就有六匹,每匹马两个人交叉握住缰绳牵着。先前进献车在放置祭品之前,现在这里进献马在放置祭品之后,是想要它们进献后立即出去,担心践踏弄脏庙中,所以后来才进献。
敖继公说:三就,是采色绕三圈。只说进入大门,那就是只是进入屋檐下罢了。每匹马两条缰绳,交叉握住缰绳而夹在两边牵着,意思是左边的人牵右边的缰绳,右边的人牵左边的缰绳。
驾车的人拿着马鞭站在马后面,哭完并跳跃,向右转身出去【注:主人这时才哭跳,是因为进献车的礼仪在进献马时完成。疏:车得到马才完整,所以先前进献车时主人不哭跳,到进献马时才哭。主人哭跳完毕,马就向右转身出去。向右,也是取方便的意思】
敖继公说:马有马缨而没有马樊,大概是臣子的礼仪。《春秋传》:“仲叔于奚请求用繁缨上朝”,孔子批评他。哭完并跳跃,是养马的人和驾车的人。《杂记》:“进献马的人哭跳,向右转身的是向西上”
宾客出去,主人在门外送别
敖继公说:送,也是在门内拜别;庙门。
记载:在祢庙朝见,重器停在门外西边,面向东。灵柩进入,从西阶上升,将灵柩端正地放在两楹之间。祭品停在西阶下面,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上升,灵柩东西向,面向东。众主人向东就位,妇人跟随上升,面向东。祭品上升设置在灵柩西边,升降都从西阶。主人随着节律而跳跃【注:重器不进入,是因为主要在于朝见祖庙而行,如果进入就过了。门西面向东等待它很方便。疏:这是上士二座庙先朝见祢庙的事情。众主人向东就位,是在灵柩未上升的时候,在西阶下,面向东,以北为上。灵柩上升,主人跟随众主人以下,才到东阶下,面向西的位置。妇人跟随上升,不说主妇,是因为妇人都上升,所以总说。主人随着节律而跳跃,是祭品上升主人跳跃,祭品下降妇人跳跃。门西面向东等待它很方便,是因为祖庙在东边,灵柩进入祢庙,第二天出门,向东朝见祖庙时,重器在灵柩车前向东朝向祖庙很方便】
敖继公说:重器不进入,也是因为已经放置祭品,那么灵柩就要行进,不久留在这里的缘故。夷床只有一张,只应当陈设在祖庙。这里端正灵柩是在轴上吗?这时就随着节律而跳跃,也是它不同于祖庙的地方。
先入的蜡烛升堂到东楹南面,面向西,后入的蜡烛在西阶东北面,面向北,在下面【注:照亮端正灵柩的先,先于灵柩的后,后于灵柩的到祖庙时蜡烛也是这样,互相记载在这里。疏:这蜡烛本是殡宫中照亮开殡的,在路上时一个在灵柩前,一个在灵柩后,现在又一个升堂,一个在堂下】
敖继公说:记载在这里,见下文。到祖庙时不用蜡烛。
主人下降,就位,撤去祭品,然后放置祭品,从西阶上升,主人跳跃像先前一样【注:像他下降拜别宾客直到随着节律而跳跃,不进献车,不跟随这次出行。疏:先前朝见祖庙时,已经端正灵柩,设置从奠完毕,主人下降拜别宾客直到随着节律而跳跃,所以这里记载所说的像这样。先前朝见庙日就进献车,现在这里二座庙第二天在祖庙进献车马,因为从祖庙出行,所以进献。现在这里祢庙不跟随这次出行,所以不进献。敖继公说:主人下降就位,那么妇人也向东到东阶上位了,不拜别宾客,跳跃完成礼仪,不在此,而且想要急于到祖庙。其他礼仪的不同,意思也是这样。祭品就像小敛时的祭品。像先前一样,指设置祭品和跳跃的节律。这时丈夫妇人都跳跃,只说主人,也是文字省略】
祝和执事的人举起祭品,巾席跟随下降,灵柩跟随序位,像先前到祖庙一样【注:这是说朝见祢庙,第二天举起祭品到祖庙的序位。这祝拿着醴酒先于酒脯醢俎跟随,巾席在后,已经端正灵柩席上升设置,设置祭品像先前一样。祝接受巾,用巾覆盖。凡是丧事从卒到殡,从启到葬,主人的礼仪其变化相同,那么这日数也相同了】。疏:朝见祖庙与朝见祢庙不同日,祝拿着醴酒先于酒脯醢俎跟随,这祢庙的祭品与小敛的祭品相同。小敛祭品时说:“夏祝和执事的人洗手拿着醴酒先于酒脯醢俎跟随”,与此相同。这篇启日朝见祢庙,又第二天朝见祖庙,又第二天才下葬,与开始
死日袭,明日小敛,又明日大敛而殡同。主人主妇变服亦同,以其小敛主人散带,主妇髽。自啓至葬,主人主妇亦同于未殡也】
译下葬当日举行袭礼,次日进行小敛,再过一日进行大敛并停灵,这些程序都是相同的。主人和主妇更换丧服的规定也相同,因为在小敛时,主人要解开衣带,主妇要挽发成髽。从启殡到下葬,主人和主妇的服制也与未停灵时相同。
【敖继公曰:柩从从巾席而降也。序从柩从奠,主人以下从柩而出也。如初,谓出殡宫时也。此与主人踊之文相属,则是其事相接也。柩过祢庙,因而朝之。初无他事,既奠则礼毕矣。故即适祖,不见适祖之仪者,葢与本篇所言者不异故耳。记载二庙者,其祢庙在西,祖庙在东。以是言之,则古者之庙,尊者东而卑者西,皆有常位,固无昭居昭庙、穆居穆庙之制也】
朱子语类:「问:『朝祖时,有迁祖奠,恐在祖庙之前,祖无奠而亡者,难独享否?』曰:『不须如此。理防礼说,有奠处便是合有奠,无奠处便合无奠,更何用疑!』」
干学案注疏之说,分朝祢与朝祖为二日。敖氏则谓同在一日,未知孰是?但朝祢日并无别事,何须歴终日之久?觉敖说为长。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四十五>
载柩
有司请祖期【注:亦因在外位请之,当以告賔,毎事毕辄出将行而饮酒曰祖,祖始也】曰日侧【注:侧,昳也,谓将过中之时】主人入,袒乃载踊,无算卒,束袭【注:袒为载变也,举柩却下而载之,束,束棺于柩车,賔出遂,匠纳车于阶间,谓此车疏:乡柩在堂,北首,今却下以足乡前下堂载于车,故谓之却也】降奠当前束【注:下迁祖之奠也,当前束,犹当尸腢也,亦在柩车西,东有前后也疏:卒束乃云降奠,则未束以前,其奠使人执之待束讫乃降奠之,当束也】商祝饰柩,一池纽前,防后,缁齐三采无贝【注:饰柩为设墙栁也,巾奠乃墙,谓此也,墙有布帷,栁有布荒,池者象宫室之承霤,以竹为之,状如小车笭,衣以青布,一池县于栁前,士不揄绞,纽所以联帷荒,前赤后黒,因以为饰,左右面各有前后,齐居栁之中央,若今小车盖上防矣,以三采缯为之上朱,中白,下苍,着以絮,元士以上有贝】设披【注:披络栁棺上,贯结于戴,人君旁牵之以备倾,丧大记曰: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疏:丧大记注云:戴之言植也,所以连系棺束与栁材使相值,因而结前后披也,此注云:披络栁棺上,贯结于戴,以此而言,则戴两头皆结于栁材,又以披在棺上络过然后贯穿戴之,连系棺束者乃结于戴,余披出之于外,使人持之,一畔有二为前后披,故下记云:执披者旁四人,注云:前后左右各二人是也,人君则三披,各三人持之,备倾亏也,引丧大记者证披连戴而施之也,二披用纁者,与戴所用异,大夫与人君则戴与披用物同,故丧大记云: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戴前纁后▯,披亦如之,是其用物同也】属引【注:属犹着也,引所以引柩车,在轴輴曰绋,古者人引柩,春秋传曰:坐引而哭之三】
记荐乗车鹿浅幦干笮革靾载旜载皮弁服缨辔贝勒县于衡【注:士乗栈车,鹿浅,鹿夏毛也。幦,覆笭。《玉藻》曰:「士齐车,鹿幦,豹犆干,盾也。」笮,矢箙也。靾,缰也。旜,旌旗之属,通帛为旜,孤卿之所建,亦摄焉。皮弁服者,视朔之服。贝勒,贝饰。勒有干无兵,有箙无弓矢,明不用。】疏:此并下车三乗,谓葬之魂车】
【敖继公曰:勒,马头络衔也。衡,辀端横木以驾马者。《既夕礼》曰:“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则是荐马之时,缨辔皆在马之身矣。此乃谓缨辔贝勒县于衡,其指荐马前后之时而言与?盖事至则加之,既则脱之,而置于此也】
道车载朝服【注:道车,朝夕及燕出入之车;朝服,日视朝之服也。▯衣素裳】稾车载簑笠【注:稾,犹散也;散车,以田以鄙之车;簑笠,备雨服。凡道车、稾车之缨辔及勒,亦县于衡也】将载祝及执事举奠,户西南面,东上卒束前而降,奠席于柩西【注:将,于柩西当前束设之。疏:经载柩时不云去奠设席之事,故记人明之。要须设席乃设奠,故云将于柩西当前束设之】巾奠乃墙【注:墙,饰柩也。疏:正经直云降奠当前束,商祝饰棺不云巾奠,故记人辨之】
干学案饰棺之制,莫详于《丧大记》,因别见于第九十六卷《丧具品式》,兹故不载,
译敖继公说:“柩从,是指灵柩随着覆盖的巾席降下。序从,是指灵柩随着祭奠,主人及以下的人跟随灵柩走出。如初,是指出殡宫的时候。这与主人跳跃致哀的记载相连属,说明这些事是紧接着发生的。灵柩经过父庙,因而去朝拜它。起初没有别的事,祭奠完毕后礼仪就结束了。所以随即前往祖庙,没有记载前往祖庙的仪节,大概是因为与本篇所讲的内容没有不同罢了。记载两座庙宇,父庙在西,祖庙在东。由此说来,古代的庙宇,尊者在东而卑者在西,都有固定的位置,本来就没有昭居昭庙、穆居穆庙的制度。”
朱子语类:“问:‘朝拜祖庙时,有迁移祖奠,恐怕在祖庙之前,祖先没有祭奠而亡故的,难以独自享用吗?’回答说:‘不必这样。按理和礼来说,有祭奠的地方就应当有祭奠,没有祭奠的地方就应当没有祭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干学案:注疏的说法,将朝拜父庙与朝拜祖庙分为两天。敖氏则认为同在一日,不知谁对谁错?但朝拜父庙那天并没有别的事,何必经历整整一天之久?觉得敖氏的说法更为合理。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四十五】
载柩
有司请求确定祖祭的时间【注:也是因为在外面位子上请求,应当向宾客告知,每件事做完就出来,将要出发并饮酒称为祖,祖是开始的意思】说太阳偏西【注:侧,就是昳,指快要过正午的时候】主人进入,袒露左臂然后装载灵柩跳跃致哀,没有次数限制直到结束,束紧棺木【注:袒露左臂是因为装载灵柩而改变仪容,举起灵柩退下并装载它,束,是将棺木束在柩车上,宾客退出,工匠将车推入台阶之间,指这辆车。疏:先前灵柩在堂上,头朝北,现在退下使脚朝前下堂装载到车上,所以称为退下】降下祭奠,祭奠设在当前束紧的地方【注:下迁祖的祭奠,当前束,就像对着尸体的口部,也在柩车西边,东边有前后之分。疏:束紧完毕才说降下祭奠,那么在未束紧以前,祭奠让人拿着等待,束紧完毕才降下祭奠,对着束紧的地方】商祝装饰灵柩,一个池纽在前面,防在后面,黑边三彩没有贝壳【注:装饰灵柩是指设置墙和柳,巾奠就是墙,指这个。墙有布帷,柳有布荒,池是模仿宫室的承霤,用竹子做成,形状像小车的笭,用青布覆盖,一个池悬挂在柳前面,士不揄绞,纽是用来连接帷荒的,前面红色后面黑色,因此作为装饰,左右两面各有前后,齐位于柳的中央,就像现在小车盖上的防一样,用三种颜色的缯制作,上面朱色,中间白色,下面苍色,里面絮着棉花,元士以上有贝壳】设置披【注:披络在柳棺上,贯穿结在戴上,人君在旁边牵引以防倾斜,丧大记说:士戴前面纁色后面缁色,两披用纁色。疏:丧大记注说:戴的意思是植,用来连系棺束与柳材使它们相对,因而结前后披。此注说:披络在柳棺上,贯穿结在戴上,由此来说,那么戴的两头都结在柳材上,又以披在棺上络过然后贯穿戴之,连系棺束的才结在戴上,其余披露在外面,让人拿着,一边有两个作为前后披,所以下记说:执披的人旁边四人,注说:前后左右各二人就是这样。人君则是三披,各三人拿着,以防倾斜。引用丧大记证明披连戴而施之。两披用纁色,与戴所用的不同,大夫与人君则戴与披用物相同,所以丧大记说: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戴前纁后缁,披也这样,是用物相同的意思】连接引绳【注:属就是着,引是用来牵引柩车的,在轴輴上叫绋,古时候人牵引灵柩,春秋传说:坐着牵引并哭三次】
记载:荐乘车,鹿浅幦,干笮,革靾,载旜,载皮弁服,缨辔,贝勒,悬挂在衡上【注:士乘坐栈车,鹿浅,是鹿夏毛。幦,覆盖笭。《玉藻》说:‘士齐车,鹿幦,豹犆干,盾也。’笮,是矢箙。靾,是缰绳。旜,是旌旗之类,通帛为旜,孤卿所建的,也摄焉。皮弁服,是视朔的服装。贝勒,是贝壳装饰。勒有干无兵,有箙无弓矢,表明不使用。】疏:这并下车三乘,指葬时的魂车。
【敖继公说:勒,是马头络衔。衡,是辀端横木用来驾马的。《既夕礼》说:‘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那么荐马的时候,缨辔都在马身上。这里说缨辔贝勒悬挂在衡上,是指荐马前后的时候吗?大概事到临头就加上,结束后就脱下,放置在这里】
道车载朝服【注:道车,是朝夕及燕出入的车;朝服,是日视朝的服装。〇衣素裳】稾车载簑笠【注:稾,就是散;散车,是以田以鄙的车;簑笠,是备雨的服装。凡道车、稾车的缨辔及勒,也悬挂在衡上】将要装载,祝和执事举起祭奠,户西南面,东上束紧前就降下,祭奠席设在柩西【注:将,在柩西当前束设之。疏:经文载柩时不说去奠设席的事,所以记人说明它。必须设席才设奠,所以说将在柩西当前束设之】巾奠然后墙【注:墙,是装饰灵柩。疏:正经只说降奠当前束,商祝饰棺不说巾奠,所以记人辨析它】
干学案:装饰棺木的制度,没有比《丧大记》更详细的,因此另见于第九十六卷《丧具品式》,这里就不记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