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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礼通考四十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四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861–935 段

者称痛,当奈何?哭尽哀。主人以下各还次,沐浴以俟虞。

译有人称说疼痛,应当怎么办?哭尽哀痛。主人以下的人各自回到原位,沐浴以等待虞祭。

庶人丧礼

出墓门,尊行者乘车马去墓百步许,卑行者乃乘灵车至宅。内外皆下,灵车入至西阶前,回南向。少顷,灵车退,主人以下升立,哭于灵座,东西面南上。内外以次升,妻及女子子以下哭于灵座西,东面南上。祖父以下哭于帷东南面西上,祖母以下哭于帷西南面东上。外姻丈夫帷东北面西上,妇人帷西北面东上。亲賔吊如初,吊于庭者称痛,当奈何?哭尽哀。主人以下还次,沐浴以俟虞。

  司马氏书仪

反哭。灵舁▯行,亲戚以序从,哭如来仪,出墓门。尊长乘车马,去墓百步许,卑幼亦乘车马,徐行勿疾驱【既夕礼:卒窆而归不驱】哀至则哭,及家望门俱哭。掌事者先设灵座于殡宫,灵轝至,祝奉祠版,置匣前,借以褥。主人以下及门下车马,哭入至听事。主人升自西阶,丈夫从升,如柩在听事之位立哭,尽哀止【既夕礼注:反哭于祖庙,古今堂室异制,又祖载不在庙中,故但反哭于听事,如昨日柩在听事之位反诸其所作也】妇人先入立哭于堂,如在殡之位,尽哀止【亦反诸其所养也】执事者彻帘帷【妇人已入故也】賔客有吊者,主人拜之,賔客荅拜。主人入诣灵座,与亲戚皆立哭,如在殡之位,尽哀止【开元礼:主人以下到第从灵舆入,即哭于灵座,今从既夕礼】宗族小功以下可以归,大功异居者亦可以归。朱子家礼

反哭。主人以下奉灵车,在涂徐行哭【其反如疑,为亲在彼,哀至则哭】至家哭【望门即哭】祝奉神主入置于灵座【执事者先设灵座于故处,祝奉神主入就位,椟之并出魂帛箱,置主下】主人以下哭于听事【主人以下及门哭,入升自西阶哭于听事,妇人先入哭于堂】

朱子曰:「反哭升堂,反诸其所作也;主妇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须知得这意思,则所谓践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见得继志述事之事。

【杨复曰:案先生此言,盖谓古者反哭于庙,反诸其所作,谓亲所行礼之处;反诸其所养,谓亲所馈食之处,皆指反哭于庙而言也。先生《家礼》反哭于防事,妇人先入哭于堂,又与古异者,后世庙制不立,祠堂狭隘,所谓防事者,乃祭祀之地,主妇馈食亦在此堂也】

遂诣灵座前哭【尽哀止】有吊者,拜之如初【谓賔客之亲密者,既归待反哭而复吊。檀弓曰:反哭之吊也,哀之至也。反而亡焉,失之矣,于是为甚】期九月之丧者,饮酒食肉,不与宴乐。小功以下,大功异居者,可以归。

  明防典品官礼

反哭。出墓门,尊者乘车马,去墓百步许;卑者乃乘灵车至宅。内外乘者皆下,灵车入,至西阶前,回南向。少顷,灵车退。祝奉神主,置于灵座。丧主以下升,立哭于灵座,东西向,南上。内外以次升,祖父以下哭于帷东南面,西上;妻及女子子以下哭于灵座西,东面,南上;祖母以下哭于帷西南面,东上;外姻丈夫帷东北面,西上;妇人帷西北面,东上。亲賔吊如初。哭尽哀,相者引丧主以下降,各还次。沐浴以俟虞。

  庶人礼

丧主以下奉灵车,在涂徐行,哭至家,哭,奉神主入置于灵座。丧主以下哭于听事,遂诣灵座前哭,尽哀。有吊者,拜之如初。期九月之丧者,可以饮酒食肉,唯不与宴乐。小功以下,大功异居者,可以归。

  虞

仪礼·士虞礼》特豕馈食【注:馈犹归也。疏:《左氏传》云:“卜日曰牲”,此虞为丧祭,又葬日虞,无卜牲之礼,故以豕体而言】

【敖继公曰:祭而用黍稷焉,曰馈食,犹言馈之以食也】

侧亨于庙门外之右,东面【注:侧亨,亨一胖也。亨于防,用镬,不于门。东未可以吉也。鬼神所在,则曰庙,尊言之。疏:案吉礼全左右胖,此云侧亨,明亨一胖而已。以虞不致爵,自献賔以后,无主人、主妇及賔已下之俎,故唯亨一胖也。庙与寝别,今既葬迎魂而反,神还在寝,故以寝为庙】

【敖继公曰:东面谓亨者也,防亦存焉。此亨于门外之西,变于吉祭,且别于奠也。庙亦谓殡宫】

鱼腊防,亚之北上【注:防灶】饎防在东壁西面【注

译庶人丧礼

走出墓门,地位尊长的人乘坐车马,离开墓地约百步远,地位卑幼的人才乘坐灵车回到家中。内外亲属都下车,灵车进入直到西阶前,调转车头面向南。过了一会儿,灵车退下,主人及以下亲属登阶站立,在灵座前哭泣,东西两列面向南,以南为上。内外亲属依次登阶,妻子及女儿及以下亲属在灵座西侧哭泣,面向东,以南为上;祖父及以下亲属在帷帐东南侧哭泣,面向西,以西为上;祖母及以下亲属在帷帐西南侧哭泣,面向东,以东为上;外亲中的男子在帷帐东北侧哭泣,面向西,以西为上;女子在帷帐西北侧哭泣,面向东,以东为上。亲近的宾客吊唁如前礼,在庭院中吊唁的人称痛哀悼,应当如何?哭泣直到极度悲哀。主人及以下亲属回到次舍,沐浴以等待虞祭。

司马氏《书仪》

反哭。灵车缓缓前行,亲戚按次序跟随,哭泣如前礼,走出墓门。尊长乘坐车马,离开墓地约百步远,卑幼也乘坐车马,缓慢行走不要快速驱赶【《既夕礼》:下葬完毕回家不驱车】,悲哀到了就哭泣,到家望见门都哭泣。管事的人先在殡宫设置灵座,灵车到达,祝官捧着神主牌位,放在匣子前,垫上褥子。主人及以下亲属到门下马车,哭着进入直到厅堂。主人从西阶登阶,男子跟随登阶,如同灵柩在厅堂的位置站立哭泣,极度悲哀后停止【《既夕礼》注:反哭在祖庙,古今堂室制度不同,又祖载不在庙中,所以只在厅堂反哭,如同昨日灵柩在厅堂的位置返回其所作之处】妇人先进入站立在堂上哭泣,如同在殡宫的位置,极度悲哀后停止【也是返回其所供养之处】管事的人撤去帘帷【因为妇人已经进入所以】宾客中有来吊唁的,主人拜谢,宾客回拜。主人进入走到灵座前,与亲戚都站立哭泣,如同在殡宫的位置,极度悲哀后停止【《开元礼》:主人及以下到家跟随灵车进入,就在灵座前哭泣,现在遵循《既夕礼》】宗族中小功及以下亲属可以回去,大功且不同居的也可以回去。

朱子《家礼》

反哭。主人及以下亲属护送灵车,在路上缓慢行走哭泣【其返回如同怀疑,因为亲人还在那里,悲哀到了就哭泣】到家哭泣【望见门就哭泣】祝官捧着神主进入放置在灵座【管事的人先在原处设置灵座,祝官捧着神主进入就位,椟盒和魂帛箱一起拿出,放在神主下面】主人及以下亲属在厅堂哭泣【主人及以下到门哭泣,进入从西阶登阶在厅堂哭泣,妇人先进入在堂上哭泣】

朱子说:“反哭登上厅堂,是返回其所作之处;主妇进入内室,是返回其所供养之处。”必须懂得这个意思,那么所谓践履其位、施行其礼等事,做起来自然安心,才能体现继承志向、陈述事迹的意义。

【杨复说:考察先生这话,大概是指古人反哭在庙,返回其所作,指亲人举行礼仪的地方;返回其所养,指亲人进献饮食的地方,都是指反哭在庙而言。先生《家礼》反哭在厅堂,妇人先进入在堂上哭泣,又与古不同,后世庙制不立,祠堂狭隘,所谓厅堂者,乃是祭祀之地,主妇进献饮食也在这个厅堂】

于是走到灵座前哭泣【极度悲哀后停止】有来吊唁的,拜谢如前【指宾客中亲密的,已经回家等待反哭后又来吊唁。《檀弓》说:反哭时的吊唁,是悲哀到了极点。返回却不见了,失去了亲人,这时最为悲痛】为期九个月的丧,可以饮酒吃肉,但不参与宴乐。小功及以下,大功且不同居的,可以回去。

明《防典》品官礼

反哭。走出墓门,尊长乘坐车马,离开墓地约百步远;卑幼才乘坐灵车回到家中。内外乘车的人都下车,灵车进入,直到西阶前,调转车头面向南。过了一会儿,灵车退下。祝官捧着神主,放置在灵座。丧主及以下登阶,站立在灵座前哭泣,东西两列面向,以南为上。内外依次登阶,祖父及以下在帷帐东南侧哭泣,面向西,以西为上;妻子及女儿及以下在灵座西侧哭泣,面向东,以南为上;祖母及以下在帷帐西南侧哭泣,面向东,以东为上;外亲中的男子在帷帐东北侧哭泣,面向西,以西为上;女子在帷帐西北侧哭泣,面向东,以东为上。亲近的宾客吊唁如前。哭泣直到极度悲哀,相者引导丧主及以下降阶,各自回到次舍。沐浴以等待虞祭。

庶人礼

丧主及以下护送灵车,在路上缓慢行走,哭泣到家,哭泣,捧着神主进入放置在灵座。丧主及以下在厅堂哭泣,于是走到灵座前哭泣,极度悲哀。有来吊唁的,拜谢如前。为期九个月的丧,可以饮酒吃肉,只是不参与宴乐。小功及以下,大功且不同居的,可以回去。

虞

《仪礼·士虞礼》用一头猪献食【注:馈犹归也。疏:《左氏传》说:“占卜日期叫牲”,这虞是丧祭,又葬日虞,没有占卜牺牲的礼仪,所以用猪体而言】

【敖继公说:祭祀而用黍稷,叫馈食,犹言进献食物】

在庙门外右侧侧向烹煮,面向东【注:侧亨,烹煮一胖也。在防地烹煮,用镬,不在门。东面还未可以吉。鬼神所在,则曰庙,尊言之。疏:考察吉礼全用左右两胖,这里说侧亨,明确只烹煮一胖。因为虞祭不致爵,自献宾以后,没有主人、主妇及宾客以下的俎,所以只烹煮一胖。庙与寝有别,现在既葬迎魂而返,神还在寝,所以以寝为庙】

【敖继公说:东面指烹煮的人,防地也存在于此。这在门外西侧烹煮,变于吉祭,且别于奠。庙也指殡宫】

鱼腊在防灶,亚之北上【注:防灶】饎在防灶东壁面向西【注

:炊黍稷曰饎,虞有亨饎之防,弥吉】

译煮黍稷叫做饎,虞国设有烹煮饎食的禁令,这非常吉利。

【敖继公曰:防在堂下,乃云在东壁者,见其近于壁也】

设洗于西阶西南,水在洗西,篚在东【注:反吉也,亦当西荣南北以堂深。敖继公曰:此设洗在西,亦以主人位于西阶上故也】

尊于室中,北牖下,当户,两甒醴酒,酒在东,无禁,幂用絺布,加勺,南枋【注:酒在东上醴也,絺布葛属】

【敖继公曰:醴酒并用者,醴以飨神,酒以饮尸,亦见其未甚变于奠也。两甒西上,亦以神席在西也】

素几、苇席在西序下【注:有几,始鬼神也】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馔于西坫上【注:苴,犹借也】馔两豆菹醢于西楹之东,醢在西,一铏亚之。

【敖继公曰:醢在西,东上也。东上者,变于堂下之敦位也。铏亚于醢,又在其西。铏不言豕,可知】

从献豆,两亚之四笾,亚之北上【注:豆从主人献祝,笾从主妇献尸祝,北上菹与枣不东陈,别于正】

【敖继公曰:此豆笾云从献者,以其先献而后荐也。两豆亚之,菹在铏西,醢在菹南也。四笾亚之于醢之南,一一为列也。北上者,南陈不东上西陈者,别于正】

馔黍稷二敦于阶间,西上,借用苇席,匜水错于槃中,南流在西阶之南,箪巾在其东【注:流匜,吐水口也】

【敖继公曰:匜水,匜中有水也。所以沃盥,自设洗至此,其陈设之位与特牲馈食异者,皆为变于吉】

陈三鼎于门外之右,北面北上,设扄鼏【注:门外之右,门西也】匕俎在西塾之西【注:不馔于塾上,统于鼎也,塾有西者,是室南乡】

【敖继公曰:燔炙肉,言羞见其非正俎。南顺以羞之者,当北面缩执之也。俎在塾上,执时则升取之。然不言肝俎,肝俎,肝先进,此时亦设之,可知设肝俎当在燔西,便其先取之也】

羞燔俎在内西塾上,南顺【注:南顺,于南面取缩执之便也。肝俎在燔东】记:虞沐浴不栉【注:沐浴者,将祭自洁清;不栉,未在于饰也。唯三年之丧不栉,期以下栉可也】陈牲于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注:言牲腊在其中,西上变吉;寝右者,当升左胖也。腊用棜】

【敖继公曰:陈之亦在西方,而当陈鼎之南,略如特牲礼也。西上,腊在东也。腊与豕序,则不在棜矣。北首寝右,谓牲也。吉时腊东首,则此时西首与】

日中而行,事【注:朝葬,日中而虞。君子举事,必用辰正也。再虞、三虞皆质明】

【敖继公曰:日中行事,亦变于吉祭也。三虞皆然,至祔乃质明行事,以其始用吉祭也】

杀于庙门西,主人不视。豚解【注:主人视牲,不视杀,凡为丧事略也。豚解,解前后胫、脊、脇而已。熟乃体解,升于鼎也】

【敖继公曰:庙门,亦庙门外也。主人不视,亦变于吉。主人不视杀,则陈牲之时可知】

羮饪,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离肺、肤祭三,取诸左膉上肺祭一,实于上鼎【注:肉谓之羹,饪熟也。脊胁,正脊、正胁也。丧祭略七体尔。离肺,举肺也。膉,脰肉也】

【敖继公曰:唯云脊胁,则是各一骨尔。无横脊、短胁,而又但用一骨逺别于吉祭也。离肺乃与脊同举者也。言离见其制与絶祭者同。肤祭三以为神祭,肺祭一以为尸祭】

升鱼鱄鲋九实于中鼎【注:差减之。疏:特牲鱼十有五,今为丧祭略而用九,故云差减之也】

【敖继公曰:鱼九,亦未可与其吉祭同。凡士之丧,奠用鱼则九】

升腊,左胖髀不升,实于下鼎【注:腊,亦七体牲之类】

【敖继公曰:腊亦体五骨二,所谓腊如牲骨也】

皆设扄鼏,陈之【注:嫌既陈,乃设扄鼏也】铏芼,用苦若薇;有滑,夏用葵,冬用荁,有柶【注:苦,苦荼也;荁,堇类也。干则滑,夏秋用生葵,冬春用干荁】豆实,葵菹,菹以西,蠃醢;笾,枣烝栗择;祝俎,髀脰脊胁离肺,陈于阶间敦东【注:不升于鼎,贱也;统于敦,明神惠也;祭以离肺,下尸】

檀弓既反哭,主人与有司视虞牲【注:日中将虞,省其牲】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注:所使奠墓有司来归,乃虞也。舍奠墓左,为父母形体

译敖继公说:防在堂下,却说在东壁,是因为它靠近墙壁。

在西阶的西南设置盥洗,水在洗的西侧,篚在东侧【注:与吉礼相反,也应当在西侧的荣处,南北排列,因为堂深。敖继公说:这洗设在西侧,也是因为主人位于西阶之上】

在室中设置酒尊,在北窗下,对着门,两甒醴和酒,酒在东侧,没有禁瓶,覆盖用细葛布,加上勺子,柄向南【注:酒在东侧,是尊上醴酒,絺布属于葛类】

【敖继公说:醴和酒并用,是因为醴用来飨神,酒用来给尸喝,这也显示出它还没有完全改变奠礼的旧制。两甒以西为上,也是因为神席在西侧】

素几、苇席在西序下【注:有了几,才开始供奉鬼神】用苴茅切断,长五寸,捆束起来,放在篚里,陈设在西坫上【注:苴,同“借”】陈设两豆菹和醢在西楹的东侧,醢在西侧,一铏次之。

【敖继公说:醢在西侧,是以东为上。以东为上,是变化于堂下敦的位置。铏次于醢,又在它的西侧。铏不说豕,可知】

从献的豆,两豆次之,四笾次之,以北为上【注:豆跟随主人献祝,笾跟随主妇献尸祝,以北为上,菹与枣不向东陈列,以区别于正祭】

【敖继公说:这豆笾说从献,是因为先献而后荐。两豆次之,菹在铏西,醢在菹南。四笾次之在醢的南面,一一排列。以北为上,向南陈列不以东为上,向西陈列,以区别于正祭】

陈设黍稷二敦在阶间,以西为上,借用苇席,匜水错在槃中,水流向南,在西阶的南侧,箪巾在其东侧【注:流匜,是吐水的口】

【敖继公说:匜水,是匜中有水。用来沃盥,从设洗到这里,其陈设的位置与特牲馈食不同的,都是为了变化于吉礼】

在门外右侧陈设三鼎,北面以北为上,设置扄和鼏【注:门外右侧,是门的西侧】匕和俎在西塾的西侧【注:不陈设在塾上,统属于鼎,塾有西侧,说明室朝南】

【敖继公说:燔炙肉,说羞,显示它不是正俎。南顺以羞之,应当是北面缩执之。俎在塾上,执取时则升取。然而不说肝俎,肝俎,肝先进,此时也设置,可知设置肝俎应当在燔的西面,以便先取】

羞燔俎在内西塾上,南顺【注:南顺,在南面取缩执之方便。肝俎在燔东】记:虞祭沐浴不梳头【注:沐浴,是将要祭祀自我清洁;不梳头,是不在于修饰。只有三年之丧不梳头,期以下梳头也可以】在庙门外陈设牲,头向北,以西为上,在寝的右侧【注:说牲腊在其中,以西为上,变化于吉礼;在寝右侧,是因为要升左胖。腊用棜】

【敖继公说:陈设也在西方,而应当在陈设鼎的南面,大致像特牲礼。以西为上,腊在东侧。腊与豕排序,则不在棜上了。头向北在寝右侧,说的是牲。吉礼时腊头向东,则此时头向西】

日中时行事【注:早晨下葬,日中时虞祭。君子举事,必定用时辰正。再虞、三虞都在天亮时】

【敖继公说:日中行事,也是变化于吉祭。三虞都这样,到祔祭才在天亮时行事,因为开始用吉祭】

在庙门西侧杀牲,主人不看。豚解【注:主人看牲,不看杀,凡是丧事都简略。豚解,只解前后胫、脊、胁。煮熟后才体解,升于鼎】

【敖继公说:庙门,也是庙门外。主人不看,也是变化于吉礼。主人不看杀,则陈设牲的时候可知】

羹熟,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离肺、肤祭三,取左膉上的肺祭一,实于上鼎【注:肉叫羹,饪是熟。脊胁,是正脊、正胁。丧祭简略只有七体。离肺,是举肺。膉,是脰肉】

【敖继公说:只说脊胁,则是各一骨。没有横脊、短胁,而且只用一骨,远远区别于吉祭。离肺是与脊同举的。说离,显示其制与絶祭相同。肤祭三作为神祭,肺祭一作为尸祭】

升鱼鱄鲋九条,实于中鼎【注:减少一些。疏:特牲鱼十五条,现在为丧祭简略而用九条,所以说减少一些】

【敖继公说:鱼九条,也不可与其吉祭相同。凡是士的丧,奠用鱼则九条】

升腊,左胖的髀不升,实于下鼎【注:腊,也是七体牲之类】

【敖继公说:腊也是五骨二,所谓腊如牲骨】

都设置扄和鼏,陈设【注:担心已经陈设,才设置扄和鼏】铏芼,用苦荼或薇;有滑,夏天用葵,冬天用荁,有柶【注:苦,是苦荼;荁,是堇类。干则滑,夏秋用生葵,冬春用干荁】豆实,葵菹,菹在西侧,蠃醢;笾,枣烝栗择;祝俎,髀脰脊胁离肺,陈设在阶间敦东【注:不升于鼎,是因为贱;统属于敦,显示神的恩惠;祭用离肺,下尸】

檀弓说既反哭,主人与有司查看虞祭的牲【注:日中将虞,省视其牲】有司以几筵在墓左舍奠,回来日中时虞祭【注:所派奠墓的有司回来,才虞祭。舍奠墓左,是为父母形体

在此,礼其神也。周礼冡人凡祭墓为尸疏详见八十六卷祭墓篇】

译在这里,是用礼来祭祀神灵。《周礼》冡人篇说,凡是祭祀坟墓,都要设立尸位,疏证详见第八十六卷《祭墓篇》。

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注:弗忍其无所归】

【方慤曰:「主人不亲舍奠,而使有司代之者,欲速反而修虞事故也。必待有司反而修虞祭者,葬礼毕,然后敢成葬,反之礼故也。弗忍一日离其亲,故不待明日而后虞也。是日也,以虞易奠者,以虞之礼渐吉故也】

是日也,以虞易奠【注:虞,丧祭也】

【陈澔曰:始死、小敛、大敛、朝夕、朔月、朝祖、赗遣之类,皆丧奠也。此日以虞祭代丧奠,故曰以虞易奠】

虞而立尸,有几筵【疏】未葬,犹生事之,未有尸;既葬,亲形已藏,故立尸以系孝子之心也。前所云祝宿虞尸是也。未葬之前,筵虽大敛之时已有,至此虞祭,更立筵与几相配,故云有几筵】

杂记: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附,皆太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附,皆少牢【注:下大夫虞以犆牲,与士虞礼同与】主人及兄弟如葬服,賔执事者如吊服,皆即位于门外,如朝夕临位。妇人及内兄弟服,即位于堂,亦如之【注:葬服者,既夕曰丈夫髽散带垂也;賔执事者,賔客来执事也】

【敖继公曰:葬服,主人髺髪,众主人及兄弟免,而大功以上者皆散带垂也。吊服,疑衰素冠麻绖带也。如朝夕临位,主人及兄弟在东方,賔执事者在西方也。妇人及内兄弟其服亦如葬服,其位亦如临位。妇人葬服,经无所见,葢与既殡之服同】

祝免澡葛绖带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降出。及宗人即位于门西,东面,南上【注:免者,祭祀之礼,祝所亲也。澡,治也。治葛以为首绖及带,接神宜变也。然则士之属官为其长吊服加麻矣。至于既卒哭,主人变服则除。右几于席近南也。】疏:《丧服小记》云:「缌小功虞卒哭则免,祝是执事无免法,嫌其太重,故云祭祀之礼,祝所亲可以变服也】

【敖继公曰:祝公有司之助丧祭者也,其服但当吊服,加麻以其接神也,则宜少异,故免而葛绖带焉。其免也,若过于重;其葛也,若过于轻。然轻重相准则,与其本服亦不甚相逺也。当事则然,既事则已。宗人亦公有司也,南上,明其与賔不相统。葛绖带云,澡则有不澡者矣。右几神席,南上也】

宗人告有司,具遂,请拜賔如临。入门哭,妇人哭【注:临朝夕哭,疏:朝夕哭时,门外送賔讫,入门男子妇人共哭也】

【敖继公曰:告主人以有司已具,遂请行祭事也。拜賔如临,谓旁三拜也】

主人即位于堂,众主人及兄弟賔即位于西方,如反哭位【注:反哭入门,升自西阶,东面;众主人堂下,东面,北上,异于朝夕】

【敖继公曰:反哭之位,乃顺孝子一时之心而为之,本非正位。自始虞至卒哭,其位皆如之者,盖因此以别于既祔以后吉祭之位也。賔位于西方,朝夕反哭同也。是时賔皆为执事而来,无异爵者焉,唯士而已】

祝入门左,北面【注:不与执事同位,接神尊也】

【敖继公曰:门内之西,祝之位也】

宗人西阶前北面【注:当诏主人及賔之事】

【敖继公曰:宗人即立于此者,以主人已在阶上故也】

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降洗觯,升止哭【注:缩,从也】

【敖继公曰:东缩上,西也。上哭为祭事。至祝洗解,升则执之以入,俟时而酌,亦异于吉也】

杂记: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附,皆太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附,皆少牢【注:下大夫虞以犆牲,与士虞礼同与】

  右陈牲及器

主人及兄弟如葬服,賔执事者如吊服,皆即位于门外如朝夕临位。妇人及内兄弟服,即位于堂,亦如之【注:葬服者,既夕曰丈夫髽散带垂也。賔执事者,賔客来执事也】

【敖继公曰:葬服,主人髺发;众主人及兄弟免,而大功以上者皆散带垂也。吊服,疑衰素冠,麻绖带也。如朝夕临位,主人及兄弟在东方,賔执事者在西方也。妇人及内兄弟其服亦如葬服,其位亦如临位。妇人葬服,经无所见,盖与既殡之服同】

祝免澡葛绖带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降出。及宗人即

译安葬之日,举行虞祭,是因为不忍心让亲人一天没有归宿。

【方慤说:“主人不亲自撤去丧奠,而让有司代劳,是为了尽快返回来办理虞祭的缘故。一定要等有司返回来办理虞祭,葬礼结束后,才敢完成安葬,这是返回来行礼的缘故。不忍心让亲人一天分离,所以不等到第二天才举行虞祭。这一天,用虞祭代替丧奠,是因为虞祭的礼仪逐渐趋向吉庆的缘故。”】

这一天,用虞祭代替丧奠。

【陈澔说:初死、小殓、大殓、朝夕奠、朔月奠、朝祖奠、赗遣奠等,都是丧奠。这一天用虞祭代替丧奠,所以说用虞祭代替丧奠。”】

举行虞祭时设立尸,并陈设几和筵席。【疏:未安葬时,还像侍奉活人一样,没有尸;已安葬后,亲人的形体已经藏入地下,所以设立尸来维系孝子的心。前面所说的祝官宿设虞尸就是如此。未安葬之前,筵席虽然在大殓时已有,到这时虞祭,再设立筵席与几相配,所以说有几和筵席。】

《杂记》: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附祭,都用太牢。下大夫的虞祭,用单一牲;卒哭、成事、附祭,都用少牢。【注:下大夫虞祭用单一牲,是与士虞礼相同吗?】主人及兄弟穿着安葬时的服装,宾客和执事者穿着吊唁时的服装,都在门外就位,如同朝夕哭临时的位置。妇女及内兄弟穿着丧服,在堂上就位,也如同那样。【注:安葬时的服装,《既夕礼》说丈夫结发散带垂下;宾客执事者,是宾客来执事。】

【敖继公说:安葬时的服装,主人结发,众主人及兄弟免冠,而大功以上亲属都散带垂下。吊唁时的服装,大概是衰衣素冠麻绖带。如同朝夕哭临的位置,主人及兄弟在东方,宾客执事者在西方。妇女及内兄弟的服装也如同安葬时的服装,位置也如同哭临时的位置。妇女安葬时的服装,经文中没有记载,大概与已殡时的服装相同。】

祝官免冠,整治葛制的绖和带,在室内铺设席子,面朝东,右边设几,走下台阶出来。等到宗人在门西就位,面朝东,以南为上。【注:免冠,是祭祀的礼仪,祝官所亲近的。整治,是治理。治理葛麻作为首绖和带,迎接神灵适宜有所变化。那么士的属官为其长官吊唁时加麻了。至于已卒哭,主人改变服装则除去。几在席的右边,靠近南边。】疏:《丧服小记》说:“缌麻、小功虞祭卒哭则免冠,祝官是执事者没有免冠的法度,嫌其太重,所以说祭祀的礼仪,祝官所亲近的可以改变服装。”

【敖继公说:祝官是公有司中协助丧祭的人,他的服装应当只是吊唁服,加麻因为他迎接神灵,那么适宜稍有不同,所以免冠而用葛绖带。他的免冠,如果过于重;他的葛绖,如果过于轻。然而轻重相权衡,与其本服也不相去太远。当事时如此,事毕则止。宗人也是公有司,以南为上,说明他与宾客不相统属。说葛绖带,整治则有不整治的了。右几是神席,以南为上。】

宗人告诉有司,器具完备,请求拜谢宾客如同哭临。入门哭,妇女哭。【注:哭临朝夕哭,疏:朝夕哭时,门外送宾客完毕,入门男子妇女一起哭。】

【敖继公说:告诉主人有司已完备,于是请求行祭事。拜谢宾客如同哭临,是说旁侧三拜。】

主人在堂上就位,众主人及兄弟宾客在西方就位,如同反哭时的位置。【注:反哭入门,从西阶上,面朝东;众主人在堂下,面朝东,以北为上,不同于朝夕哭。】

【敖继公说:反哭的位置,是顺从孝子一时的心情而设定的,本不是正位。从始虞到卒哭,其位置都如同这样,大概因此以区别于已祔以后吉祭的位置。宾客在西方,朝夕反哭相同。这时宾客都为了执事而来,没有异爵者,只有士而已。】

祝官入门左,面朝北。【注:不与执事同位,迎接神灵尊贵。】

【敖继公说:门内之西,是祝官的位置。】

宗人在西阶前面面朝北。【注:应当诏告主人及宾客的事。】

【敖继公说:宗人就站在这里,因为主人已在阶上。】

祝官洗手走上台阶,取苴茅,走下台阶清洗它,进入室内,放在几东席上,东缩,走下台阶清洗觯,走上台阶停止哭。【注:缩,是从。】

【敖继公说:东缩上,西也。上哭为祭事。到祝官洗解,走上台阶则执持它进入,等待时机酌酒,也不同于吉祭。】

《杂记》: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附祭,都用太牢。下大夫的虞祭,用单一牲;卒哭、成事、附祭,都用少牢。【注:下大夫虞祭用单一牲,是与士虞礼相同吗?】

右陈设牲及器

主人及兄弟穿着安葬时的服装,宾客和执事者穿着吊唁时的服装,都在门外如同朝夕哭临时的位置就位。妇女及内兄弟穿着丧服,在堂上就位,也如同那样。【注:安葬时的服装,《既夕礼》说丈夫结发散带垂下。宾客执事者,是宾客来执事。】

【敖继公说:安葬时的服装,主人结发;众主人及兄弟免冠,而大功以上亲属都散带垂下。吊唁时的服装,大概是衰衣素冠,麻绖带。如同朝夕哭临的位置,主人及兄弟在东方,宾客执事者在西方。妇女及内兄弟的服装也如同安葬时的服装,位置也如同哭临时的位置。妇女安葬时的服装,经文中没有记载,大概与已殡时的服装相同。】

祝官免冠,整治葛制的绖和带,在室内铺设席子,面朝东,右边设几,走下台阶出来。等到宗人在

位于门西,东面,南上【注:免者,祭祀之礼,祝所亲也。澡,治也。治葛以为首绖及带,接神宜变也。然则士之属官为其长吊服加麻矣。至于既卒哭,主人变服则除。右几于席近南也。】疏:《丧服小记》云:「缌小功虞卒哭则免,祝是执事无免法,嫌其太重,故云祭祀之礼,祝所亲可以变服也】

译位于门的西侧,面朝东,南边为上【注:免,是祭祀的礼仪,是祝官所亲近的。澡,是整治的意思。整治葛布用来制作头绖和腰带,迎接神灵适宜有所改变。那么士的属官为其长官吊丧,在丧服上加上麻布。等到卒哭之后,主人改变丧服就除去免。右几靠近席子的南边。】疏:《丧服小记》说:“缌麻、小功在虞祭和卒哭时行免礼,祝是执事的人没有免礼的规定,担心其礼太重,所以说祭祀的礼仪,祝所亲近的可以改变丧服。”

【敖变公曰:祝公有司之助丧祭者也,其服但当弟服,加麻以其接神也,则宜少异,故免而葛绖带焉。其免也若过于重,其葛也若过于轻,然轻重相凖,则与其本服亦不甚相逺也。当事则然,既事则己。宗人亦公有司也,南上明其与賔不相疏,葛绖带云。澡则有不澡者矣,右几神席南上也】

宗人告有司,具遂,请拜賔,如临入门哭,妇人哭【注:临朝夕哭,疏:朝夕哭时,门外送賔讫,入门男子妇人共哭也】

【敖继公曰:告主人以有司已具,遂请行祭事也。拜賔如临,谓旁三拜也】

主人即位于堂,众主人及兄弟賔即位于西方,如反哭位【注:反哭入门,升自西阶,东面;众主人堂下,东面,北上,异于朝夕】

【敖继公曰:反哭之位,乃顺孝子一时之心而为之,本非正位。自始虞至卒哭,其位皆如之者,盖因此以别于既祔以后吉祭之位也。賔位于西方,朝夕反哭同也。是时賔皆为执事而来,无异爵者焉,唯士而已】

祝入门左,北面【注:不与执事同位,接神尊也】

【敖继公曰:门内之西,祝之位也】

宗人西阶前北面【注:当诏主人及賔之事】

【敖继公曰:宗人即立于此者,以主人已在阶上故也】

  右即位筵几

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降洗觯,升止哭【注:缩,从也】

【敖继公曰:东缩上,西也。上哭为祭事。至祝洗觯,升则执之以入,俟时而酌,亦异于吉也】

主人倚杖入,祝从在左,西面赞荐菹醢。醢在北【注:主人倚杖西序乃入,主妇不荐齐斩之服,不执事也。曽子问曰:「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

【敖继公曰:凡丧祭之始,及无尸者之祭,主人皆先祝而入室。祝从故入,即西面,亦皆异于吉祝在左之义。隣在北,豆南上也。席南上,而豆如之。神馔之异者也。主妇不设豆及敦,未敢同于吉也】

佐食及执事盥出,举长在左【注:举,举鼎也。长在左,在西方位也。凡事宗人诏之。敖继公曰:此云长在左,下云佐食及右人载,是佐食非长也。乃先言之者,以其有常职故尔。鼎在门外北面,则举时长者在西】

鼎入设于西阶前,东面,北上,匕俎从设。左人抽扃鼏匕,佐食及右人载【注:载,载于俎。佐食载,则亦在右矣】

【敖继公曰:此执匕俎者亦三人,各兼执匕俎也。从设从鼎入,而各设于其鼎之东。其设之法,俎东顺而匕西枋也】

卒朼者逆退复位【注:复賔位也】俎入设于豆东,鱼亚之,腊特【注:亚次也】赞设二敦于俎南,黍其东,稷【注:簋实尊黍也疏:西黍东稷,以西上故云尊黍也,经言敦,注言簋者,特牲佐食分簋铏,分敦黍于防为有对也】设一铏于豆南【注:铏菜羹也】佐食出立于户西【注:馔已也】赞者彻鼎【注:反于门外】祝酌醴,命佐食啓会,佐食许诺,啓会却于敦南复位【注:防合也,谓敦盖也,复位出立于户西】祝奠觯于铏南复位【注:复位复主人之左】

记载犹进柢,鱼进鬐【注:犹,犹士丧既夕,言未可以吉也;柢,本也;鬐,脊也疏:士丧礼,小敛进柢,至大敛载鱼,左首进鬐,腊进柢,皆未异于生也;今虞亦如之,皆未异于生】

【敖继公曰:丧奠于牲,进柢于鱼,进鬐。始以未忍异于生之故,其后遂因之以别于吉祭。故三虞之时,虽祭而不奠,犹未变于初也】

主人在室,则宗人升户,外北面【注:当诏主人室事】佐食无事,则出户,负依南面【注:室中尊,不空立。记文止此。户牖之间谓之依。下并经文】

主人再拜稽首,祝飨命佐食祭【注:飨,告神飨也。此祭,祭于苴也。飨神辞,记所谓“哀子某哀显相夙兴夜处不宁,下至适尔皇祖某甫飨”是也。疏:下云“祝祝卒”,注云“祝祝者,释孝子祭辞”。又下文迎尸后尸堕祭云“祝祝”,主人拜如初,此等三者皆有辞。此文飨神引记者,是阴厌飨神辞。下文迎尸前释孝子辞者,经记无文。案《少牢》迎尸祝孝子辞云:“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

译敖继公说:祝和公有司是协助办理丧祭的人,他们的丧服应当只穿弟弟的丧服,因为要接触神灵,所以加穿麻衣,以示稍有不同,因此戴免冠并系葛绖和葛带。他们的免冠如果过于厚重,葛绖如果过于轻简,但轻重相互权衡,则与他们原本的丧服也不相差太远。在办事时如此,事毕则停止。宗人也是公有司,面向南方表明他与宾客关系不疏远,系葛绖和葛带。沐浴则有不需要沐浴的人,几案在右侧,神席在南方上位。

宗人禀告有司,器具已备,请求拜见宾客,如同临祭时入门哭丧,妇人哭丧。(注:临祭时早晚哭丧,疏:早晚哭丧时,在门外送别宾客完毕后,入门男子和妇人一起哭丧。)

敖继公说:禀告主人有司已备,于是请求进行祭祀之事。拜见宾客如同临祭,是指旁边三拜。

主人就位站在堂上,众主人及兄弟宾客就位站在西方,如同反哭时的位置。(注:反哭入门,从西阶上去,面向东;众主人在堂下,面向东,以北为上,不同于早晚哭丧。)

敖继公说:反哭的位置,是顺应孝子一时的心情而设定的,本来不是正式的位置。从开始虞祭到卒哭,其位置都如此,大概是因为借此来区别于祔祭以后吉祭的位置。宾客位于西方,早晚哭丧和反哭相同。这时宾客都是来执事的,没有不同爵位的人,只有士而已。

祝进入门内左侧,面向北。(注:不与执事者同位,因为接触神灵尊贵。)

敖继公说:门内西侧,是祝的位置。

宗人在西阶前面向北。(注:应当诏告主人及宾客之事。)

敖继公说:宗人就站在这里,是因为主人已在阶上。

右即位筵几

祝洗手升阶,取苴草,降阶洗涤它,升阶进入,放在几案东侧的席子上,东缩,降阶洗涤觯,升阶停止哭丧。(注:缩,是从。)

敖继公说:东缩向上,即向西。向上哭丧是为了祭事。等到祝洗觯,升阶则拿着它进入,等待时机斟酒,这也不同于吉祭。

主人倚着拐杖进入,祝跟随在左边,面向西赞告进献菹醢。醢在北边。(注:主人倚着拐杖在西序才进入,主妇不荐齐斩之服,不执事。曾子问曰:“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

敖继公说:凡是丧祭的开始,以及无尸者的祭祀,主人都先于祝进入室内。祝跟随所以进入,即面向西,也都不同于吉祭祝在左边的意义。邻在北边,豆在南边上位。席子南边上位,而豆也如此。这是神馔的不同之处。主妇不设豆及敦,不敢与吉祭相同。

佐食及执事洗手出来,举鼎的长者在左边。(注:举,是举鼎。长在左,是在西方的位置。凡事由宗人诏告。敖继公说:这里说长在左,下文说佐食及右人载,说明佐食不是长者。先说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有常职的缘故。鼎在门外面向北,那么举的时候长者在西边。)

鼎进入放在西阶前,面向东,以北为上,匕俎跟随设置。左人抽出扃鼏匕,佐食及右人载。(注:载,是载于俎。佐食载,那么也在右边了。)

敖继公说:这执匕俎的也是三人,各自兼执匕俎。跟随设置跟随鼎进入,而各自设置在其鼎的东边。其设置的方法,俎东顺而匕西枋。

完成朼的人倒退复位。(注:复宾客位。)俎进入放在豆东边,鱼次之,腊特。(注:亚次也。)赞者设置两个敦在俎南边,黍在东边,稷。(注:簋实尊黍也疏:西黍东稷,以西为上所以说尊黍,经文说敦,注解说簋,特牲佐食分簋铏,分敦黍于防为有对。)设置一个铏在豆南边。(注:铏菜羹也。)佐食出来站在户西。(注:馔已也。)赞者撤去鼎。(注:反于门外。)祝斟醴,命令佐食打开会,佐食答应,打开会退到敦南复位。(注:防合也,谓敦盖也,复位出立于户西。)祝放下觯在铏南复位。(注:复位复主人之左。)

记载犹进柢,鱼进鬐。(注:犹,犹士丧既夕,言未可以吉也;柢,本也;鬐,脊也疏:士丧礼,小敛进柢,至大敛载鱼,左首进鬐,腊进柢,皆未异于生也;今虞亦如之,皆未异于生。)

敖继公说:丧奠于牲,进柢于鱼,进鬐。起初因为不忍心与生者不同,后来就沿用以区别于吉祭。所以三虞的时候,虽然祭祀但不奠,仍然没有改变初始的样子。

主人在室内,那么宗人升户,外面面向北。(注:应当诏告主人室事。)佐食无事,那么出户,负依面向南。(注:室中尊,不空立。记文止此。户牖之间谓之依。下并经文。)

主人再拜稽首,祝飨命佐食祭。(注:飨,告神飨也。此祭,祭于苴也。飨神辞,记所谓“哀子某哀显相夙兴夜处不宁,下至适尔皇祖某甫飨”是也。疏:下云“祝祝卒”,注云“祝祝者,释孝子祭辞”。又下文迎尸后尸堕祭云“祝祝”,主人拜如初,此等三者皆有辞。此文飨神引记者,是阴厌飨神辞。下文迎尸前释孝子辞者,经记无文。案《少牢》迎尸祝孝子辞云:“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

以某妃配某氏,尚飨。”是释孝子辞。此释辞宜与彼同,但穪哀为异。其迎尸后祝辞者,即下记飨辞云:“哀子某圭为而哀荐之飨”是也。下二虞卒哭记皆有辞】佐食许诺,钩袒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祝取奠觯祭,亦如之,不尽益,反奠之。主人再拜稽首【注:钩袒,如今擐衣也。苴,所以借祭也】

译用某妃配享某氏,请享用祭品。”这是解释孝子致辞的。此处的解释之辞应当与彼处相同,只是称呼哀子有所不同。那迎尸之后的祝辞,就是下文记载的飨辞所说的:“哀子某圭为您哀痛地进献祭品,请享用”这样。下面两篇虞祭和卒哭的记载都有致辞。佐食答应后,钩袒,取黍稷在苴上祭祀,三次取肉汁祭祀,祭祀如同初时一样。祝取奠酒之觯祭祀,也如同这样,不斟满也不添加,返回原位放置。主人再次拜礼并叩头【注:钩袒,就像如今穿着衣服一样。苴,是用来承接祭品的】

【敖继公曰:祭为神祭,食也。钩袒,盖外卷其袂以出臂也。为神祭,当与尸祭异处,故祭于席。为其汚席,故以苴借之。三者三祭之也。每一祭毕,则反取之。取肤祭如初,亦于苴三也。记曰:肤祭三,取诸左膉上。神祭用肤,亦别于尸也。祝取奠觯,祭于苴亦三。注之不尽者,三祭而不尽其醴也。既祭更酌而益之,乃反奠于故处。主人拜为飨也。既祭乃拜者,以此飨礼成于祭也。于此而飨,且为之祭,皆异于吉】

祝,祝卒,主人拜如初,哭出,复位【注:祝祝者,释孝子祭辞】

干学案此经初言祝飨,中言祝祝,卒末复言祝祝。注疏谓三者皆有辞,因以记文「哀子某,哀显相云云」为初飨辞,「哀子某圭为云云」为末祝辞,而取少牢迎尸祝辞为中次祝辞。愚窃以为不然,使三者果皆有辞,则记文必备详之矣,胡为列其二而遗其一?愚谓经既言祝祝,则必有辞无疑。若上所言祝飨,则飨未必有辞也。何以言之?尸未入而告神,止一事尔,胡为既有飨辞而又有祝辞?飨辞已有「洁牲刚鬛,嘉荐普淖」之语,而祝辞复有「柔毛刚鬛,嘉荐普淖」之语,何辞之重而意之复也?古人必无是礼也。愚以为经言祝飨,不过祝以飨告神,而未有辞,至佐食代祭之后,始读祝以告神尔。故今定以「夙兴夜处不宁云云」为告神之辞,「以圭为而哀荐之云云」为告尸之辞。前说以告神,故有「适尔皇祖」之语;后说以告尸,故但言「圭为而哀荐之」。且前既告以牲醴诸馔,则于此不必复告也。至于郑贾以意妄补之说,则断断不敢从焉。

记始虞用柔日【注:葬之日,日中虞,欲安之,柔日阴,取其静】

【敖继公曰:柔日,乙、丁、己、辛、癸也。柔日言用,则固非葬日矣】

曰:哀子某,哀显相,夙兴夜处不宁【注:不宁,悲思不安】

【敖继公曰:哀显相众主人以下也。夙兴夜处,不宁,言其以神未祔庙之故,日夜悲思不安也。此祝祝之辞也。云夙兴夜处,则始虞与葬不同日,明矣】

敢用絜牲刚鬛【注:敢昧冒之辞,豕曰刚鬛】香合【注:黍也,大夫士于黍稷之号,合言普淖而已,此言香合,盖记者误尔,辞次黍又不得在荐上】

干学案郑氏之意,以下普淖为黍稷,则此“香合”二字,疑衍文。

嘉荐普淖【注:嘉荐,菹醢也;普淖,黍稷也。普,大也;淖,和也。德能大和,乃有黍稷,故以为号云】明齐溲酒【注明:齐,新水也。言以新水溲酿此酒也。《郊特牲》曰:明水涗齐,贵新也】

【敖继公曰:祝祝之时,奠用醴而已,不用酒也。云溲酒,似衍文】

哀荐祫事【注:始虞谓之祫事者,主欲祫先祖也,以与先祖合为安】适尔皇祖某甫【注:尔,女也;女死者,告之以适皇祖,所以安之也。皇,君也;某甫,皇祖字也,若言尼甫】

【敖继公曰:适尔皇祖某甫,所以劝勉之。尸柩已去,则神宜在庙。为神未欲遽离其室,故于三虞皆告之以此】

飨【注:劝强之也】再虞皆如初,曰哀荐虞事【注:丁日葬,则已日再虞,其祝辞异者一言尔疏:一言者,谓一字也,初虞云祫,再虞云虞,三虞云成是也】

【敖继公曰:皆如初,谓日与祝辞也。虞之言度也。再告之,则有使之度其去就之意,故曰虞事焉。虞祭之名,盖取诸此】

三虞卒哭,他用刚日,亦如初曰哀荐成事【注:当祔于祖庙,为神安于此后虞改用刚日,刚日阳也,阳取其动也。士则庚日,三虞壬日,卒哭其祝辞异者,亦一言尔。他谓不及时而葬者,《丧服小记》曰:「报葬者,报虞三月而后卒哭。」然则虞卒哭之间有祭事者,亦用刚日。其祭无名,谓之「他」者,假设言之】

【敖继公曰:三虞卒哭,谓既三虞,遂卒朝夕哭也。他者变易之辞,犹今之言别矣。不用柔日,而别用刚日,故曰“他也”。他用刚日,则三虞卒哭后于再虞三日矣。所以用刚日者,为祔祭当用柔日故尔。盖三虞与祔日当相接,经云“明日以其班祔”是也。亦如初,谓祝辞也。成事,谓见其一言之异者尔。“三虞云成

译敖继公说:祭,是为神灵而祭,即进食之意。钩袒,大概是向外卷起衣袖以露出手臂。为神灵而祭,应当与为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而祭的地方不同,所以在席上祭。因为怕弄脏席子,所以用草垫在下面。三者,是指三次祭祀。每一次祭祀完毕,就反手取回祭品。取肤祭(切下的肉片)也像初次那样,也在草垫上祭三次。《礼记》说:肤祭三次,取之于左腿上方。神灵祭用肤,这也是与尸祭不同的地方。祝官取来奠祭的酒杯,在草垫上祭也是三次。注酒没有喝完,是因为三次祭祀而没有喝完那醴酒。祭祀完毕后再次斟酒添满,然后放回原来的地方。主人拜谢,这是为了表示飨食。祭祀完毕才拜谢,是因为这飨食的礼成于祭祀。在这里飨食,并且为之祭祀,都与吉礼不同。

祝官祝祷完毕,主人像起初那样拜谢,哭着退出,回到原位。【注:祝官祝祷,是解释孝子祭祀的辞令】

干学案:这段经文起初说祝官飨神,中间说祝官祝祷,最后又说祝官祝祷。注疏认为这三者都有辞令,因此用《礼记》中的“哀子某,哀显相……”作为初飨的辞令,“哀子某圭为……”作为最后祝祷的辞令,而取少牢迎尸的祝辞作为中间的祝辞。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如果三者果然都有辞令,那么《礼记》必定会详细记载,为什么列举了其中两个而遗漏了一个呢?我认为经文既然说了祝官祝祷,那么一定有辞令无疑。至于上面所说的祝官飨神,那么飨神未必有辞令。怎么说呢?尸还没有进入而告慰神灵,只是一件事罢了,为什么既有飨神的辞令又有祝祷的辞令?飨神的辞令中已经有“洁净的牺牲刚鬛,美好的荐品普淖”的话,而祝祷的辞令中又有“柔毛刚鬛,美好的荐品普淖”的话,为什么辞令如此重复而意思如此重叠呢?古人一定没有这样的礼仪。我认为经文说祝官飨神,不过是祝官以飨食告慰神灵,而没有辞令,直到佐食代替祭祀之后,才开始读祝辞以告慰神灵。所以现在确定以“夙兴夜处不宁……”作为告慰神灵的辞令,“以圭为而哀荐之……”作为告慰尸的辞令。前一种说法是告慰神灵,所以有“前往你皇祖那里”的话;后一种说法是告慰尸,所以只说“以圭为而哀荐之”。而且前面已经告慰了牺牲、醴酒等各种食物,那么在这里就不必再告慰了。至于郑玄、贾公彦凭臆测妄加补充的说法,我坚决不敢采纳。

《礼记》说:始虞用柔日。【注:安葬的日子,日中举行虞祭,想要安顿死者,柔日属阴,取其安静】

【敖继公说:柔日,是乙、丁、己、辛、癸。柔日说“用”,那么固然不是安葬的日子了】

祝辞说:哀子某,哀悼显赫的相,早起晚睡不得安宁。【注:不宁,悲伤思念不安】

【敖继公说:哀显相,是众主人以下的人。夙兴夜处,不宁,是说因为神灵尚未祔入宗庙的缘故,日夜悲伤思念不安。这是祝官祝祷的辞令。说夙兴夜处,那么始虞与安葬不同日,就明白了】

冒昧地用洁净的牺牲刚鬛,【注:敢,是冒昧的辞令;猪称为刚鬛】香合,【注:黍。大夫和士对于黍稷的称呼,合称普淖而已,这里说香合,大概是记录者弄错了,辞令中黍又在荐品之后,不能排在荐品之前】

干学案:郑玄的意思,以下面的普淖为黍稷,那么这“香合”二字,大概是衍文。

美好的荐品普淖,【注:嘉荐,是菹醢;普淖,是黍稷。普,大;淖,和。德行能大和,才有黍稷,所以以此作为称号】明水溲酒,【注:齐,是新水。说用新水溲酿这酒。《郊特牲》说:明水涗齐,贵在新鲜】

【敖继公说:祝官祝祷的时候,奠祭只用醴酒,不用酒。说溲酒,似乎是衍文】

哀悼地荐献祫事,【注:始虞称为祫事,是因为主要想要与先祖合祭,以与先祖合祭来安顿死者】前往你皇祖某甫那里,【注:尔,是你;你死者,告慰他前往皇祖那里,以此来安顿他。皇,君;某甫,皇祖的字,如同说尼甫】

【敖继公说:前往你皇祖某甫那里,是用来劝勉他。尸柩已经离去,那么神灵应当在宗庙。因为神灵不想要立刻离开他的居室,所以在三虞都以此告慰他】

飨食,【注:劝勉加强】再虞都像起初那样,说哀悼地荐献虞事,【注:丁日安葬,那么己日再虞,其祝辞不同的只有一字。疏:一字,是指一个字,初虞说祫,再虞说虞,三虞说成,就是这样】

【敖继公说:都像起初那样,是指日期和祝辞。虞,是度量的意思。再次告慰他,就有让他度量去留的意思,所以说虞事。虞祭的名称,大概取自于此】

三虞卒哭,他用刚日,也像起初那样,说哀悼地荐献成事,【注:应当祔入祖庙,为神灵安顿在此之后,虞祭改用刚日,刚日属阳,阳取其动。士则在庚日,三虞在壬日,卒哭其祝辞不同的,也是一字。他,是指不及时而安葬的,《丧服小记》说:“报葬者,报虞三月而后卒哭。”那么虞卒哭之间有祭祀的,也用刚日。那祭祀没有名称,称为“他”的,是假设而言】

【敖继公说:三虞卒哭,是说既三虞,就停止朝夕哭。他,是变易的辞令,如同现在说的别了。不用柔日,而别用刚日,所以说“他”。他用刚日,那么三虞卒哭在再虞之后三天了。所以用刚日,是因为祔祭应当用柔日。大概三虞与祔日应当相接,经文说“明日以其班祔”就是这样。也像起初那样,是指祝辞。成事,是说见其一字的差异。“三虞说成

事”者,谓神灵适祖之意已定也。此三祭之辞,皆告之以适其皇祖,乃异其某事之云者,所以见义也。初言“祫”者,象啓尊者以其事也。次言“虞”者,象尊者闻言则度其可否也。末言“成”者,象其思虑已审将行之也。凡此皆所以顺孝子事死如事生之心,故其为辞先后有渐,从容不迫,盖若此。此先王之道,所以为美与】

译“事”字,是说神灵前往祖先那里的意向已经确定了。这三段祭祀的祝辞,都是告知神灵前往其皇祖之处,而特意区分不同事项的言辞,是为了体现其中的义理。首先说“祫”,是象征开启尊贵者(神灵)以其所行之事;接着说“虞”,是象征尊贵者听到言语后衡量其是否可行;最后说“成”,是象征其思虑已经审慎,将要施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顺应孝子事奉死者如同事奉生者的心意,所以祝辞的先后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从容不迫,大概就是这样。这就是先王的道理,之所以美好的原因。

【万斯大曰:始虞用柔日,曰哀荐祫事。再虞皆如初,曰哀荐虞事。卒哭他用刚日,亦如初,曰哀荐成事。先儒谓唯始虞、再虞用柔日,三虞与卒哭皆刚日。他不及时而葬者,虞卒哭之间有祭,亦用刚日。其祭无名,谓之他者,假设言之。此说非也。详玩记文,始虞用柔日矣,再虞皆如初,包有三虞,故曰皆。文未及三虞,故于哀荐虞事下出三虞二字以足之。三虞不连卒哭,读卒哭他用刚日,言别用刚日,即三虞之明日也。檀弓曰:卒哭曰成事,故其祝辞曰哀荐成事。如读三虞连卒哭,将三虞祝辞亦同曰哀荐成事矣,而可乎】

  右设馔飨神

祝迎尸一人衰绖奉篚哭从尸【注:尸,主也。孝子之祭,不见亲之形象,心无所系,立尸而主意焉。一人,主人兄弟。疏:知是主人兄弟者,以主人哭出复位,无从尸之礼。又云哀绖,且非疏逺,故知是主人兄弟也】

【敖继公曰:衰绖,明其为主人兄弟,且不易服也。祝出迎尸,而主人不降者,亦变于吉】

尸入门,丈夫踊,妇人踊【注:踊不同文者,有先后也。尸入,主人不降者,丧事主哀不主敬。疏:主人在西序,东面;众兄弟西阶下,亦东面。妇人堂上,当东序,西面。故主人与兄弟见尸先踊,妇人后见尸】

【故后踊是有先后】淳尸盥,宗人授巾【注:淳,沃也。沃尸盥者,賔执事者也】

【敖继公曰:亦于入门左之位为之也】

尸及阶祝延尸【注:延进也,告之以升】尸升,宗人诏踊如初【注:言诏踊如初,则凡踊宗人诏之疏:上文无宗人诏踊之事,此云如初,明前踊并下文踊皆宗人诏之】

【敖继公曰:如初,如其丈夫先,妇人后】

尸入户,踊如初,哭止【注:哭止,尊尸】妇人入于房【注:辟执事者,疏以其妇人在堂上执事,由堂东,故辟之也】

【敖继公曰:祭礼,妇人当在房前。此在堂者,以其有尸入之哭也。今哭止,故入于房。及尸谡,又复位而哭也】

主人及祝拜,妥尸,尸拜,遂坐【注:妥,安坐也。疏:尸即至尊之坐,或不自安,故拜以安之】

【敖继公曰:此皆变于其吉祭。士之吉祭,尸既坐,主人乃拜妥尸。祝不拜】

记尸服卒者之上服【注:上服者,如特牲士▯端也,不以爵弁服为上者,祭于君之服,非所以自配鬼神,士之妻则宵衣尔】男男尸,女女尸,必使异姓,不使贱者【注:异姓,妇也;贱者,谓庶孙之妾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疏:虞卒哭之祭,男女别尸,故别言之也。此经男女别尸,据虞祭而言,至卒哭已后,自禫已前,丧中之祭,皆男女别尸】尸入,祝从尸【注:祝在主人前也疏:上经阴厌时,主人先祝入户,至此迎尸,祝在主人前,先后有异,故记人明之】

【敖继公曰:入,谓入门也。言祝从尸,嫌其如迎尸之时,犹先行也。祝始出迎尸,先行入门,及尸入,祝乃居后而从之入门。如是,则入户亦从尸可知】

尸坐不说屦【疏:案《乡饮酒》《燕礼》之等,凡坐降说屦乃升坐,今尸虽坐不说屦者,为侍神不敢燕惰故也】淳尸盥,执槃西面,执匜东面,执巾在其北东面。宗人授巾南面【注:槃以盛弃水,为浅污。记文止此人也,执巾不授巾,卑也。已下经文】

从者错篚于尸左席上,立于其北【注:北席,北也。疏:此虞礼篚,象特牲肵俎置于席北,明此篚亦在席北,以拟盛尸之馔也】尸取奠,左执之,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祝命佐食堕祭【注:下祭曰堕,堕之犹言堕下也。疏:凡祭皆手举之,向下祭之,故云下祭曰堕】

【敖继公曰:堕一作绥,绥或是授字之误】

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祭奠祝。祝主人拜如初,尸尝醴,奠之【注:如初亦祝,祝卒乃再拜稽首】

【敖继公曰:拜为祝,祝也,故尸不荅拜。尝醴奠之,复于故处】

佐食举肺脊授尸,尸受振祭,哜之,左手执之【注:右手将有事也。尸食之时,亦奠肺脊于豆。疏:肺气之主也,脊正体之贵者,先食啗之所以道食通气也。下文注云:尸不受鱼腊,以丧不备味,则亦不食

译万斯大说:起初虞祭使用柔日,祝辞说“哀荐祫事”。再虞都如同初虞,祝辞说“哀荐虞事”。卒哭祭使用刚日,也如同初虞,祝辞说“哀荐成事”。先儒认为只有始虞、再虞使用柔日,三虞与卒哭都使用刚日。那些不及时下葬的,在虞祭和卒哭祭之间有祭祀,也使用刚日。这种祭祀没有名称,称为“他”,是假设的说法。这种说法不对。详细玩味《礼记》的文字,始虞使用柔日,再虞都如同初虞,这包括了有三虞,所以说“皆”。文中没有提到三虞,所以在“哀荐虞事”之下列出“三虞”二字来补足。三虞不连着卒哭,读作“卒哭他用刚日”,意思是另外使用刚日,即三虞的第二天。《檀弓》说:卒哭祭称为成事,所以祝辞说“哀荐成事”。如果把三虞连着卒哭读,那么三虞的祝辞也就会说“哀荐成事”了,这可以吗?

右边是陈设食物以飨神的仪节。

祝迎尸,一人穿着丧服、系着丧带,捧着篚,哭着跟随尸。注:尸,是主的意思。孝子祭祀,看不见亲人的形象,心里没有依托,立尸来寄托心意。一人,是主人的兄弟。疏:知道是主人兄弟,是因为主人哭着出来复位,没有跟随尸的礼仪。又说穿着丧带,而且不是疏远的人,所以知道是主人兄弟。

敖继公说:穿着丧服、系着丧带,表明他是主人的兄弟,而且没有更换衣服。祝出来迎接尸,而主人不降阶,也是因为丧礼不同于吉礼。

尸入门,丈夫踊,妇人踊。注:踊的记载不同,是因为有先后。尸入,主人不降阶,是因为丧事主哀不主敬。疏:主人在西序,面朝东;众兄弟在西阶下,也面朝东。妇人在堂上,对着东序,面朝西。所以主人与兄弟先见到尸而踊,妇人后见到尸。

所以后踊是有先后的。淳尸盥,宗人授巾。注:淳,是浇水。给尸浇水洗手的,是宾客中执事的人。

敖继公说:也是在入门左边的位置进行的。

尸到台阶,祝延请尸。注:延,是进的意思,告诉尸可以升阶。尸升阶,宗人诏令踊如同初虞。注:说诏令踊如同初虞,那么凡是踊都是宗人诏令的。疏:上文没有宗人诏令踊的事,这里说如初,说明前面的踊以及下文的踊都是宗人诏令的。

敖继公说:如初,如同丈夫先,妇人后。

尸入户,踊如初,哭止。注:哭止,是尊重尸。妇人入于房。注:避开执事的人。疏:因为妇人在堂上执事,从堂东经过,所以避开她。

敖继公说:吉祭的礼仪,妇人应当在房前。这里在堂上,是因为有尸入的哭。现在哭止,所以入于房。等到尸起身,又复位而哭。

主人及祝拜,妥尸,尸拜,遂坐。注:妥,是安坐。疏:尸就是至尊的坐位,或许不自安,所以拜以安之。

敖继公说:这都是不同于吉祭的。士的吉祭,尸已经坐定,主人才拜以妥尸。祝不拜。

记载尸穿着死者最好的衣服。注:上服,比如特牲礼中士的端冕。不以爵弁服为上,因为那是祭祀君主的衣服,不是用来配鬼神的,士的妻子则穿宵衣。男尸由男性担任,女尸由女性担任,必须使用异姓,不使用卑贱的人。注:异姓,是妇人;贱者,是指庶孙的妾。尸配尊者,必须使用嫡系。疏:虞祭和卒哭祭,男女分别用尸,所以分别说明。这里经文男女别尸,是就虞祭而言,到卒哭之后,禫祭之前,丧中的祭祀,都男女别尸。尸入,祝跟随尸。注:祝在主人前面。疏:上文阴厌时,主人先祝入户,到这里迎尸,祝在主人前面,先后有异,所以记人说明。

敖继公说:入,是入门的意思。说祝跟随尸,是嫌他像迎尸的时候,还先行。祝开始出来迎尸,先行入门,等到尸入,祝才居后跟随他入门。这样,那么入户也跟随尸就可以知道了。

尸坐不脱鞋。疏:按照《乡饮酒》《燕礼》等,凡是坐定降阶脱鞋才升坐,现在尸虽然坐定不脱鞋,是因为侍奉神灵不敢安逸懈怠。淳尸盥,执槃的西面,执匜的东面,执巾的在其北东面。宗人授巾南面。注:槃用来盛弃水,是浅污。记文只到这里,执巾不授巾,是卑下的意思。以下经文。

随从的人把篚放在尸左边席上,站在它的北边。注:北席,是北边。疏:这虞礼的篚,像特牲礼的肵俎放在席北,表明这篚也在席北,用来拟盛尸的食物。尸取奠,左手拿着,取菹蘸醢,在豆间祭。祝命佐食堕祭。注:下祭叫堕,堕之犹言堕下。疏:凡是祭都手举之,向下祭之,所以说下祭叫堕。

敖继公说:堕一作绥,绥或许是授字的误写。

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祭奠祝。祝主人拜如初,尸尝醴,奠之。注:如初也是祝,祝卒才再拜稽首。

敖继公说:拜为祝,祝也,所以尸不答拜。尝醴奠之,放回原处。

佐食举肺脊授尸,尸受振祭,哜之,左手执之。注:右手将有事。尸食的时候,也奠肺脊于豆。疏:肺是气的主,脊是正体的贵者,先食啗之所以道食通气。下文注云:尸不受鱼腊,因为丧不备味,那么也不食

庶羞矣】

【敖继公曰:于此举之明,其不在举数中也】

译各种美味罢了。

敖继公说:在这里列举出来,说明它不在所列举的数量之中。

祝命佐食迩敦,佐食举黍错于席上【注:迩,近也】尸祭铏,尝铏【注:右手也疏:上文尸授肺脊,左手执之,此尝铏用右手也。案:记云铏芼用苦若薇有柶,是用柶祭也】太羮湆自门入,设于铏南。胾四豆设于左【注:博异味也。湆,肉汁也。胾,切肉也疏:铏南,觯北,留空处以待太羹。左者,正豆之左。又少牢云上佐食羞胾两瓦豆有醢设于荐豆之北,言北亦是左也。博异味者,以其有湆有胾故也】尸饭播余于篚【注:不反余也。古者饭用手,吉时播余于防】

【敖继公曰:于尸之初饭,即言播余,是毎饭皆然也。唯饭而已,不食举,未忍同于吉,虽不食举,犹左执之】

三饭,佐食举干尸,受振祭,哜之,实于篚【注:饭间啗肉,安食气】又三饭,举胳祭,如初,佐食举鱼腊,实于篚【注:尸不受鱼腊,以丧不备味疏:佐食举鱼腊,不云尸受哜之,明尸不受鱼腊,可知。案:特牲三举鱼腊,尸皆振祭哜之,此佐食举鱼腊实于篚,尸不哜,故云丧不备味】

【敖继公曰:于前后二举不举鱼腊,此节举之,又不以授尸,以其不在三举之数。必于此节举之者,所以见前后宜举而不举之意也】

又三饭举肩祭如初【注:后举肩者,贵要成也。疏:《祭统》云:周人贵肩,故云贵者要成也。要成者,据后食即饱也】

【敖继公曰:此三举牲之体骨,始于胁,终于肩,先贱而后贵也。于前后体,唯以肩骼者,后体则举其下,前体则举其上,亦宜尔】

举鱼腊俎,俎释三个【注释:犹遗也。遗之者,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个,犹枚也。此腊亦七体,如其牲也。】疏:此经直举鱼腊俎,盛于篚,俎释三个,不言盛牲体者,案下记云:“羹饪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七体。”此上经佐食初举脊,次举干,又举骼,终举肩,緫举四体,唯有臂臑、肫三者,佐食即当俎释三个,故直举鱼腊而已。又案《特牲》“释三个”注云:“谓改馔于西北隅遗之。”与此注不同者,此注亦有改馔之义,又兼有此不尽欢忠之礼也】

【敖继公曰:佐食于鱼,亦举其五腊,又举其三。毎俎各释三个腊体之在俎者,亦臂臑肫也。必释之者,俎未即彻,则不宜空之。此腊亦体五骨二,如其牲】

尸卒食,佐食受肺脊,实于篚,反黍如初设【注:九饭而已,士礼也。篚犹吉祭之有肵俎。疏:上文佐食举黍错于席上,此尸卒食,故反黍于本处也。九饭士礼者,少牢十一饭,诸侯十三饭,天子十五饭,故九饭士礼也。特牲、少牢尸举牲体振祭哜之,皆加于肵俎。此尸举牲体振祭哜之,皆实于篚,故云犹吉祭之有肵俎】

【敖继公曰:尸九饭乃卒,食虽与吉祭之数同,然其间无告饱、拜侑之事,亦丧质威仪少也。云受肺脊,则尸向者未尝奠于豆,明矣。是亦变于其吉祭者也】

记飨辞曰:「哀子某圭为而哀荐之飨【注:飨辞,劝强尸之辞也。圭,絜也。凡吉祭飨尸曰孝子。疏:此一辞说三虞、卒哭劝尸辞,若祔及练、祥吉祭,其辞亦用此,但改哀为孝尔】

  右迎尸入九饭

主人洗废爵,酌酒酳尸。尸拜受爵,主人北面荅拜。尸祭酒,尝之【注:爵无足曰废爵,酳安食也。主人北面以酳酢变吉也。凡异者皆变吉。疏:北面酳酢变吉者,案特牲、少牢,尸拜受,主人西面拜送,与北面相反,故云变吉也】賔长以肝从,实于俎,缩右盐【注:缩,从也。从实肝炙于俎也。丧祭进柢,右盐于俎,近北便尸取之也。缩执俎,言右盐,则肝盐并也。疏:据执俎之人,左畔有肝,右畔有盐,西面向尸,尸东面以右手取肝于俎右畔,擩盐于左畔,是以盐于俎之近北便尸取之。俎既缩执,则狭肝盐不容相逺,是执俎人右畔有盐,左畔有肝,故云并也】

【敖继公曰:实于俎,缩右盐,言肝盐在俎之法尔,非此时方实之也。盐于俎与执者皆为右】

尸左执爵,右取肝,擩盐,振祭,哜之,加于俎。賔降,反俎于西塾,复位【注:取肝右手也,加于俎从其牲体也,以丧不志于味疏:复位者谓賔

译祝命令佐食将敦靠近,佐食举起黍饭放在席上。尸祭祀铏中的肉汁,用右手品尝铏中的肉汁。太羹和湆从门进入,设置在铏的南边。四豆胾设置在左边。尸吃饭,将剩下的饭撒在篚里。

吃了三顿饭,佐食举起干肉给尸,尸接受并振动祭祀,咬了一口,放入篚中。又吃了三顿饭,举起胳骨祭祀,像之前一样,佐食举起鱼和腊,放入篚中。

又吃了三顿饭,举起肩骨祭祀,像之前一样。举起鱼和腊的俎,俎上留下三个肉块。

尸吃完,佐食接受肺和脊骨,放入篚中,将黍饭放回原来的位置。

记载劝尸进食的辞令说:“哀子某恭敬地为您哀悼并献上食物。”

右边迎接尸进入,吃了九顿饭。

主人清洗废爵,斟酒给尸漱口。尸拜谢接受酒爵,主人面向北回答拜谢。尸祭祀酒,品尝了一下。宾客中的长者拿着肝跟随,放在俎上,纵向放置,右边放盐。

尸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取肝,蘸盐,振动祭祀,咬了一口,放在俎上。宾客走下台阶,将俎放回西塾,回到原来的位置。

长也,尸既振肝讫,复西阶前,众兄弟之南,东面位也】尸卒爵,祝受,不相爵,主人拜尸,荅拜【注:不相爵,丧祭于礼略,相爵者特牲曰送爵,皇尸卒爵】

译这是长子的位置,主人在摇动祭尸的肝脏完毕后,又回到西阶前,站在众兄弟的南面,面朝东的位置。祭尸喝完酒,祝官接过酒杯,不再为祭尸劝酒,主人向祭尸行拜礼,祭尸回拜。【注:不再劝酒,是因为丧祭礼仪从简,劝酒之事在《特牲馈食礼》中称为“送爵”,即祭尸喝完酒】

【敖继公曰:不相爵,变于吉祝。相爵者,命主人拜送爵也。此虽不相爵,而主人犹先拜,盖其节宜然也】

祝酌授尸,尸以醋主人,主人拜受爵,尸荅拜【释文:醋本亦作酢。注:醋报】主人坐祭,卒爵拜,尸荅拜。

【敖继公曰:尸无降席之礼,故祝为酌之。酢不洗爵,尸礼也。孝子于是时乃饮而卒爵者,为尊者之赐也】

筵祝南面【注:祝接神尊也。筵用萑席。疏:尸用苇席,以在丧,故不用萑。祝宜与平常同,故用萑也。敖继公曰:筵祝盖赞者也。筵于北墉下,尊之西也。室中之席,南面,以西方为上。既筵则祝升席与】

主人献祝,祝拜,坐受爵。主人荅拜【注:献祝,因反西面位】

【敖继公曰:祝与佐食皆事尸者也,故于酳尸、献尸之后,因而献焉。承已饮之后,乃不洗而献。祝者下尸也,坐受爵者,因尸礼也,以明其由尸而得献。祝既受爵,主人乃反西面位而荅拜也】

荐菹醢,设俎。祝左执爵,祭荐,奠爵。兴,取肺,坐祭,哜之。兴,加于俎,祭酒,尝之。肝从,祝取肝,擩盐,振祭,哜之。加于俎,卒爵,拜。主人荅拜。祝坐,授主人【疏:此直言荐菹醢设俎者,不见荐彻之人。案下文云“祝荐席彻入于房”,注云“彻荐席者,执事者”,则此设者亦执事可知】

【敖继公曰:祭荐亦右手以菹擩醢,祭于豆间也。先奠爵,乃取肺以祭,离肺用二手也。祭不言絶,文省以肝从,亦賔长也。祝亦左执爵,乃取肝,不言之者,同于尸可知。授主人下,宜脱一爵字】

主人酌献佐食,佐食北面拜,坐受爵,主人荅拜。佐食祭酒,卒爵,拜,主人荅拜。受爵,出,实于篚,升堂复位【注:篚在庭,不复入,事已也,亦因取杖,乃东面立】

  右献祝佐食

主妇洗足爵于房中,酌亚献尸,如主人仪【注:爵有足轻者饰也。昏礼曰:内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疏:如主人仪者,即上主人酳尸,尸拜受爵,主人北面荅拜之等,今主妇亚献亦然。主人之妇为舅姑齐衰,是轻于主人,故爵有足为饰也。引昏礼者,证经洗爵于房中,不言设洗处,宜与昏礼同也】

【敖继公曰:此不谓之酳,而云献者,食尸之礼,非关于主妇,故唯以进酒者为称也。如主人仪则,亦北面拜】

自反两笾枣栗设于防南,枣在西【注:尚枣,枣美。疏:案特牲,宗妇执两笾,主妇受设于敦南。此主妇自反两笾,不使宗妇者,以丧尚纵,纵反吉,故然。上主人献,使赞荐菹醢。注云:齐斩之服不执事者,彼为主人献,故不使主妇荐。此亚献己所有事,故自荐,可知】

【敖继公曰:反或是取字之误。此两笾自堂而设于室,非可言反。云自者,明其不用赞也。吉祭则宗妇赞之】

尸祭笾祭酒,如初。賔以燔从,如初。尸祭燔,卒爵如初。酌献祝笾,燔从献,佐食皆如初。以虚爵入于房【注:初主人仪疏:此尸祭笾已下至笾燔从献佐食,皆与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至佐食祭酒卒爵拜主人荅拜受爵出实于篚,并如主人仪,故皆云如初也】

【敖继公曰:賔谓次賔。燔从蒙,如初者,如肝从之仪也。皆皆献祝以下四事也。笾位则豆俎西】

  右主妇亚献尸及祝佐食

賔长洗繶爵,三献燔,从如初仪【注:繶爵口足之间有篆,又弥饰】妇人复位【注:复堂上西面位,事已,尸将出,当哭踊】祝出户西面告利成。主人哭【注:西面告,告主人也。利犹养也,成毕也。言养礼毕也。不言养礼毕于尸间嫌。疏:主人东面,故祝西面对而告之】皆哭【注:丈夫妇人于主人哭,斯哭矣】祝入,尸谡【释文:谡,起也。注:祝入而无事,尸则知起矣。不告尸者,无遣尊者之道也】从者奉篚,哭如初【注:初哭,从尸】祝前,尸出户踊如初;降堂,踊如初;出门亦如之【注:前道也。如初者,出如入,降如升,三者之节悲哀同】

【敖继公曰:祝前者,道尸也。踊如初者,丈夫先,妇人后也。云降堂者,明其方降于阶上而即踊】

记尸谡祝前乡尸【注:前道也。祝道尸必先乡之为之节】还出户

译敖继公说:不互相敬酒,这是与吉礼祝辞的不同之处。互相敬酒,是指命主人拜送酒爵。这里虽然不互相敬酒,但主人仍然先行拜礼,大概是礼仪的节次应当如此。

祝官斟酒递给尸,尸用酒酬谢主人,主人拜谢接受酒爵,尸回拜。主人坐下祭祀,饮尽酒爵后拜谢,尸回拜。

敖继公说:尸没有下席的礼节,所以祝官为他斟酒。酬谢时不洗酒爵,这是尸的礼节。孝子在这个时候才饮酒并饮尽酒爵,是因为这是尊者的赏赐。

铺设祝官的席位,面向南。主人向祝官献酒,祝官拜谢,坐下接受酒爵。主人回拜。

敖继公说:祝官和佐食都是侍奉尸的人,所以在酳尸、献尸之后,接着向他们献酒。承接已经饮过之后,就不洗爵而献酒。祝官地位低于尸,坐下接受酒爵,是沿袭尸的礼节,以表明他是因尸而得到献酒。祝官接受酒爵后,主人才回到西面的位置回拜。

进献腌菜和肉酱,设置俎。祝官左手拿着酒爵,祭祀进献的菜肴,放下酒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品尝肺。起身,将肺放在俎上,祭祀酒,品尝酒。肝随后进献,祝官取肝,蘸盐,振动祭祀,品尝肝。将肝放在俎上,饮尽酒爵,拜谢。主人回拜。祝官坐下,将酒爵交给主人。

敖继公说:祭祀进献的菜肴,也是用右手拿着腌菜蘸肉酱,在豆之间祭祀。先放下酒爵,然后取肺来祭祀,分离肺时用两只手。祭祀没有说切断,是文字省略。肝随后进献,也是因为他是宾客中的长者。祝官也是左手拿着酒爵,然后取肝,没有特别说明,是因为与尸的礼节相同可知。在“交给主人”下面,应该脱漏了一个“爵”字。

主人斟酒向佐食献酒,佐食面向北拜谢,坐下接受酒爵,主人回拜。佐食祭祀酒,饮尽酒爵,拜谢,主人回拜。接受酒爵,出去,将酒爵放入篚中,升堂回到原位。

右面是献祝官和佐食的部分。

主妇在房中清洗带足的酒爵,斟酒向尸进行亚献,礼仪如同主人一样。

敖继公说:这里不称为酳,而称为献,是因为进食给尸的礼节,与主妇无关,所以只以进酒的人来称呼。如同主人的礼仪,也就是面向北拜谢。

主妇亲自捧回两笾枣栗,设置在防的南面,枣在西边。

敖继公说:“反”可能是“取”字的误写。这两笾是从堂上拿到室内设置,不能说“反”。说“自”,是表明不使用赞者。吉祭时则由宗妇赞礼。

尸祭祀笾中的食物,祭祀酒,如同初次一样。宾客带着燔肉跟随,如同初次一样。尸祭祀燔肉,饮尽酒爵,如同初次一样。斟酒向祝官献笾中的食物,燔肉跟随献酒,佐食都如同初次一样。拿着空酒爵进入房中。

敖继公说:宾客指次宾。燔肉跟随,如同初次,是如同肝跟随的礼仪。都,指献祝官以下四件事。笾的位置在豆和俎的西边。

右面是主妇亚献尸以及祝官、佐食的部分。

宾客中的长者清洗繶爵,进行三献,燔肉跟随,如同初次的礼仪。妇人回到原位。祝官走出户门,面向西报告祭祀成功。主人哭泣。众人都哭泣。祝官进入,尸起身。随从捧着篚,哭泣如同初次。祝官在前引导,尸走出户门,跳跃哭泣如同初次;走下堂阶,跳跃哭泣如同初次;走出大门,也如同初次。

敖继公说:祝官在前,是引导尸。跳跃哭泣如同初次,是丈夫先,妇人后。说走下堂阶,是表明他刚下到台阶上就立即跳跃哭泣。

记载:尸起身,祝官在前面面向尸。

敖继公说:在前面,是引导。祝官引导尸必须先面向尸,作为节制的标志。

转身走出户门。

,又乡尸,还过主人,又乡尸,还降阶,又乡尸【注:过主人则西阶上,不言及阶,明主人见尸有踧踖之敬】降阶还及门,如出户【注:及至也。言还至门,明其间无节也。降阶如升时,将出门如出户时,皆还向尸也。毎将还必有辟退之容,凡前尸之礼仪在此】

译又面向尸,转身经过主人,又面向尸,转身走下台阶,又面向尸【注:经过主人是在西阶之上,文中不说“到达台阶”,表明主人见到尸时存有恭敬不安的样子】走下台阶转身到达门边,如同出门时【注:及,至的意思。说转身到达门边,表明这期间没有停顿。走下台阶如同登上台阶时一样,将要出门如同出门时一样,都是转身面向尸。每次将要转身,必定有避让后退的姿态,所有在尸面前的礼仪都在这里】

【敖继公曰:还,谓先乡尸而即还也】

  右祝告利成尸谡

祝反入彻设于西北隅,如其设也。几在南厞,用席【注:改设馔者不知鬼神之节,改设之庶防歆飨,所以为厌饫也。厞,隐也。于厞隐之处,从其幽闇】

【敖继公曰:设于西北隅者,亦以尊者之盛馔未可遽彻去之,故改设于此也。几在南,在馔之南也。厞用席者,以席之一端倚于几,一端倚于俎,则足以障蔽其馔矣。祝改设之,亦变于吉】

祝荐席彻入于房,祝自执其俎出【注:彻荐席者,执事者。祝荐席则初自房来】赞阖牖户【注:鬼神尚居幽闇,或者逺人乎?赞佐食者疏,或者逺人乎?礼记郊特牲文,非直取鬼神居幽闇,或取逺人之意故也。自上以来行事,唯有祝与佐食。祝既执其俎出,故知阖牖户者是佐食也】记尸出,祝反入门左,北面复位,然后宗人诏降【疏:谓祝复位,宗人乃诏主人降,以其无事故也】

【敖继公曰:祝于尸出,即反则不复前矣。记文止此,祝于门外,迎尸而不送,亦终始异也。已下经文】

主人降賔出【注:宗人诏主人降賔则出庙门】主人出门哭止皆复位【注:门外未入位】

【敖继公曰:案注云,门外未入位者,谓殡宫门外未入时之位也】

宗人告事毕,賔出,主人送,拜稽颡【注:送拜者,明于大门外也。賔执事者皆去,即彻室中之馔者,兄弟也】

【敖继公曰:送賔亦稽颡者,为徒劳之故,重拜其辱也。吉祭之賔有俎,主人则但拜送之而已。葢仪物相为隆杀也】

  右阳厌

记无尸则礼及荐馔皆如初【注:无尸,谓无孙列可使者也。殇亦是也。礼,谓衣服、即位、升降】

【敖继公曰:礼,谓主人哭出复位以前之仪,及改设馔与賔出以后之事,荐馔神席前,俎豆之类皆是也。如初,谓与有尸者同】

既飨,祭于苴。祝祝卒【注:记异者之节疏:既飨者,谓祝释神辞告之,使令祔之安之。释飨讫,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不绥祭,无太羹湆胾从献【注:不绥言献,记终始也。事尸之礼,始于绥祭,终于从献。绥当为堕,此四事皆为尸,无尸阙此四事】

【敖继公曰:绥当作授。祭谓佐食授祭也。无尸则固无所授矣。从献谓笾及肝、燔俎也】

主人哭出复位【注:于祝祝卒疏:谓祝祝卒,无尸可迎,既无上四事,主人遂即哭出复户外,束面位】祝阖牖户,降复位于门西【注:门西北面位也疏:知门西北面位者,据上文尸出,祝反入门左,北面复位也】男女拾踊三【注:拾,更也,三更踊疏:几言更踊者,主人踊,主妇踊,賔乃踊,三者三为拾也】如食间【注:隐之如尸一食九饭之顷也】

【敖继公曰:阖户如食,间象神食之也。此谓阴厌】

祝升止,哭声三啓户【注:声者,噫歆也。将啓户,警觉神也】

【敖继公曰:注云警觉神者,谓欲令其知将啓户也】

主人入【注:亲之疏:主人无事而入者,是主人亲至神所,恭敬之事也】祝从啓牖乡如初【注:牖先阖后啓,扇在内也,乡牖一名也,如初者,主人入,祝从在左疏:诗云:塞向墐户,北牖名乡,乡亦是牖,故云一名也】主人哭出复位【注:堂上位也】卒彻祝佐食降复位【注:祝复门西北面位,佐食复西方位,不复设西北隅者,重闭牖户防也】

【敖继公曰:卒彻者,言其节也。此彻亦改设于西北隅。不言之者,亦为其已蒙如初之文也。卒彻祝阖牖户,乃与佐食俱降。佐食于此方云复位,则隂厌之时,其在中庭北面。与士之佐食位在兄弟之列。《特牲》记曰:佐食于旅,齿于兄弟是也】

宗人诏降如初【注:初赞阖牖户,宗人诏主人降之疏:降,谓礼毕降堂也。经云:赞阖牖户,主人降,賔出。注云:宗人诏主人降,彼谓降堂,故知此云如初,亦如上经诏降也】

  右无尸飨祭之礼

杂记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注:尊卑恩之差也,天子至士葬即反虞】凡丧,小功以上,非虞祔练祥无沐浴【注:言不有饰事则不沐浴,陈澔曰:洁饰所以交神,故非此四祭则不沐浴也】

【孙氏家乘】眉山

译敖继公说:“还,是指先面向尸,然后转身返回。”

以上是祝官宣告祭祀成功、尸起身离席的部分。

祝官返回室内,撤去祭品,改设在西北角,按照原先摆设的方式摆放。小几放在南面的角落,用席子遮挡。【注:改设祭品是因为不知道鬼神的节律,改设是为了防止鬼神享用,从而使其感到饱足。厞,是隐蔽的意思。在隐蔽的地方,顺应其幽暗的特性。】

【敖继公说:将祭品改设在西北角,也是因为尊者的丰盛祭品不能立即撤去,所以改设在这里。小几在南面,是在祭品的南面。角落用席子遮挡,是因为席子的一端靠在几上,一端靠在俎上,这样就足以遮蔽祭品了。祝官改设祭品,也是与吉礼有所区别。】

祝官撤去荐席,将其拿入内室,祝官亲自拿着俎走出。【注:撤去荐席的是执事的人。祝官拿着荐席,是因为最初是从内室出来的。】赞者关闭窗户和门。【注:鬼神崇尚居住在幽暗之处,或者是远离人群?赞者即佐食者,或者是远离人群?《礼记·郊特牲》中的文字,不仅仅是取鬼神居住在幽暗之处,或者取远离人群的意思。从上面以来的行事,只有祝官和佐食。祝官已经拿着俎走出,所以知道关闭窗户和门的是佐食。】

记载尸走出,祝官返回入门左侧,面朝北回到原位,然后宗人宣告降阶。【疏:意思是祝官回到原位,宗人才宣告主人降阶,因为没有什么事故。】

【敖继公说:祝官在尸走出时,立即返回就不再上前了。记载的文字到此为止,祝官在门外迎接尸而不送,这也是始终不同的地方。以下是经文。】

主人降阶,宾客走出。【注:宗人宣告主人降阶,宾客就走出庙门。】主人走出门,哭泣停止,都回到原位。【注:在门外,还没有进入原位。】

【敖继公说:查看注释说,在门外还没有进入原位,是指在殡宫门外还没有进入当时的位置。】

宗人宣告事情完毕,宾客走出,主人送行,拜稽颡。【注:送行拜礼,表明是在大门外。宾客和执事的人都离开,就是撤去室内祭品的人,是兄弟。】

【敖继公说:送宾客也稽颡,是因为徒劳的缘故,重视拜谢他们的屈辱。吉祭的宾客有俎,主人只是拜送而已。大概是礼仪物品相互有隆重和简略的区别。】

以上是阳厌的部分。

记载如果没有尸,那么礼仪和进献祭品都像最初一样。【注:没有尸,是指没有孙辈可以担任尸的人。殇也是这种情况。礼仪,是指衣服、就位、升降。】

【敖继公说:礼仪,是指主人哭出复位以前的仪式,以及改设祭品和宾客走出以后的事情,在神席前进献祭品,俎豆之类都是。像最初一样,是指与有尸的情况相同。】

祭祀完毕,在苴上祭祀。祝官祝告完毕。【注:记载不同情况的节度。疏:祭祀完毕,是指祝官释放神辞告知,使祔祭安定。释放祭祀完毕,佐食取黍稷在苴上祭祀。】不绥祭,没有太羹、湆、胾和从献。【注:不绥言献,记载终始。侍奉尸的礼仪,始于绥祭,终于从献。绥应当是堕,这四件事都是为尸做的,没有尸就缺少这四件事。】

【敖继公说:绥应当是授。祭祀是指佐食授祭。没有尸就固然没有所授的了。从献是指笾和肝、燔俎。】

主人哭出回到原位。【注:在祝官祝告完毕。疏:意思是祝官祝告完毕,没有尸可以迎接,既然没有上面四件事,主人于是立即哭出回到户外,束面位。】祝官关闭窗户和门,降阶回到门西的原位。【注:门西面朝北的位置。疏:知道门西面朝北的位置,是根据上文尸走出,祝官返回入门左侧,面朝北回到原位。】男女轮流跳跃三次。【注:拾,是更替的意思,三次更替跳跃。疏:凡是说更替跳跃的,主人跳跃,主妇跳跃,宾客才跳跃,三者三次为拾。】如同吃饭的时间。【注:隐蔽地如同尸吃一顿饭九次饭的时间。】

【敖继公说:关闭门如同吃饭,间隔象征神吃饭。这是指阴厌。】

祝官升堂停止,哭声三次开启门。【注:声,是噫歆。将要开启门,警觉神。】

【敖继公说:注释说警觉神,是指想要让神知道将要开启门。】

主人进入。【注:亲近。疏:主人无事而进入,是主人亲自到神所,恭敬的事情。】祝官跟随开启窗户像最初一样。【注:窗户先关闭后开启,扇在内。乡牖是一个名字,像最初一样,是指主人进入,祝官跟随在左。疏:《诗经》说:塞向墐户,北牖名乡,乡也是牖,所以说是一个名字。】主人哭出回到原位。【注:堂上的位置。】撤去完毕,祝官和佐食降阶回到原位。【注:祝官回到门西面朝北的位置,佐食回到西面的位置,不再设在西北角,是因为重视关闭窗户和门以防备。】

【敖继公说:撤去完毕,是说其节度。这撤去也改设在西北角。不说的原因,也是因为已经蒙受像最初一样的文字。撤去完毕祝官关闭窗户和门,于是与佐食一起降阶。佐食在这里才说回到原位,那么阴厌的时候,他在中庭面朝北。与士的佐食位置在兄弟之列。《特牲》记载说:佐食在旅,齿于兄弟就是这样。】

宗人宣告降阶像最初一样。【注:最初赞者关闭窗户和门,宗人宣告主人降阶。疏:降,是指礼仪完毕降堂。经文说:赞者关闭窗户和门,主人降阶,宾客走出。注释说:宗人宣告主人降阶,那是指降堂,所以知道这里说像最初一样,也像上面经文宣告降阶。】

以上是无尸飨祭的礼仪。

杂记说士三次虞祭,大夫五次,诸侯七次。【注:尊卑恩情的差别,天子到士葬就反虞。】凡是丧事,小功以上,除了虞、祔、练、祥之外没有沐浴。【注:说没有装饰的事情就不沐浴,陈澔说:洁净装饰所以交神,所以除了这四种祭祀就不沐浴。】

【孙氏家乘】眉山

刘氏云:「虞者,既葬反哭而祭也。盖未葬则柩犹在殡,既葬则返而亡焉,则虞度其神气之返,于是而祭以安之,且为木主而托之以凭依焉,故谓之虞主。尝求之传注,谓天子九虞,以九日为节;诸侯七虞,以七日为节;大夫五,士三。由是言之,既葬而虞,虞而卒哭,降杀有等。是春秋末世,大夫僭用诸侯七虞之礼矣。后代循习,莫究其义,而世俗遂以亲亡以后,每七日必供佛饭僧,以为是日当于地府见某王者。吁!古人七虞之说,乃如是哉?故世之治丧者,未葬则当朝夕奠、朔望殷奠;既葬则作主虞祭,不惑于浮屠斋七之说,庶乎可谓祭之以礼矣。」《集礼》:宋制,三品以上七虞,五品以上五虞,九品以上三虞】

译刘氏说:“虞祭,是在安葬后返回哭奠并举行祭祀。大概是因为在未安葬时,灵柩还在殡宫;安葬后返回,亲人已逝,于是推测神灵之气返回,因此举行祭祀来安抚它,并且制作木主作为神灵凭依的对象,所以称为虞主。我曾经在传注中寻求依据,说天子举行九次虞祭,以九天为间隔;诸侯举行七次虞祭,以七天为间隔;大夫五次,士三次。由此说来,安葬后举行虞祭,虞祭后举行卒哭祭,等级递减各有区别。这样看来,春秋末世,大夫僭越使用了诸侯七虞的礼仪。后代沿袭习用,没有人探究其中的含义,而世俗于是认为亲人去世以后,每七天必须供养佛、饭僧,认为这一天应当在阴间见到某位王者。唉!古人七虞的说法,竟然是这样吗?所以世间办理丧事的人,未安葬时应当早晚祭奠、初一十五举行盛大的祭奠;安葬后制作神主举行虞祭,不被佛教斋七的说法所迷惑,大概才可以说是按照礼仪进行祭祀了。”《集礼》记载:宋代制度,三品以上官员举行七虞,五品以上官员举行五虞,九品以上官员举行三虞。

再虞

士虞礼,记再虞皆如初,曰哀荐虞事【注:丁日葬,则已日再虞疏:初虞、再虞皆用柔曰,始虞用丁日,隔戊日,故知再虞用已日也】

【敖继公曰:旧说谓再虞后于始虞二日,理或然也。皆如初,谓日与祝辞也。曰哀荐虞事,见其与上文异者,唯虞祫二字尔。虞之言度也,再告之则有使之度其去就之意,故曰虞事焉。虞祭之名,盖取诸此。不以祫为称者,以其与大祫之名同,且此时犹未果祫也】

干学案皆如初者,谓其所行祭礼悉如初虞也。三虞同。

  三虞

士虞礼记三虞卒哭,他用刚日,亦如初。曰哀荐成事【注:当祔于祖庙,为神安于此后,虞改用刚日。刚日阳也,阳取其动也。士则庚日三虞,壬曰卒哭。其祝辞异者,亦一言尔。他谓不及时而葬者。丧服小记曰:报葬者,报虞三月而后卒哭。然则虞卒哭之间有祭事者,亦用刚日。其祭无名,谓之他者,假设言之。文不在卒哭止者,以其非常也。令正者自相亚也。檀弓曰:葬日中而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明日祔于祖父。如是,虞为丧祭,卒哭为吉祭。疏:三虞改用刚日,将祔于祖,取其动义故也。士则庚日三虞,壬日卒哭。以其巳日为再虞,后改用刚日故次,取庚日为二虞也。卒哭亦用刚日,故庚日后隔辛日,取壬日为卒哭。改虞为成,是一言也】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礼,四品以下至庶人附】

虞祭柩既入圹,国官若僚佐之长与祝【六品以下无国官】先归脩虞事,牢馔如殷奠,器用乌漆,先造虞主,以乌漆匮匮之,盛于箱,乌漆趺一,皆置于别所【虞主用桑主,皆长一尺,方四寸,上项圆,径一寸八分,四箱各剡一寸一分,又上下四方周孔,径九分,其匮底盖俱方,底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与底齐,其趺方一尺,厚三寸,将祭出神主置于座,其匮安于神主之后,四品以下无】具馔于堂东,灵车将至,掌事者先施灵座于寝堂,室内户西,东向,于灵座之南北设帷,东出户【若室内窄则设灵座于堂】腰舆将入,祝奉虞主入,置于灵座,东向,设素几于右【自腰与以下四品以下无】掌事者设洗于西阶西南,北向,东西当西霤【六品以下西荣】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南,肆篚实爵一,巾一,加幂,设瓦甒二于灵座之左,北墉下,醴酒在东,幂用絺,加勺,南柄,既沐浴,主人及诸子妻妾女子子内外升诣灵所,主人及诸子倚杖于室户外及应拜者哭于灵东西如初,内外皆哭,祝与执罇罍篚者各就罇罍篚所立,执馔者以馔入,俱升自东阶,陈设如殷奠之仪讫,掌馔者降出,相者引主人降自西阶,设罍洗,主人止哭,执罍洗者酌水,主人盥手,执篚者取巾于篚,兴授主人,主人拭手讫,受巾奠于篚,又取爵,兴以授主人,执罍洗者又酌水,主人洗废爵【爵无足者】执篚者又授巾,主人拭爵讫,受巾奠于篚,相者引主人升自西阶,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主人酌醴,相者引主人进诣灵座前,西向跪,奠爵于馔前,俛伏兴,少退西向立,祝以祝文进,立于神座之右,北面,内外皆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月朔日辰,哀子某【孙称哀孙,此为母及祖母所称,父祖则称孤子孤孙】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则郡县乡君各随其称孙为丧主则称祖妣】日月遄速,奄及反虞。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洁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谨以洁牲、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哀荐祫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祝兴,主人哭,再拜。内外应哭者皆哭,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灵座,兴,出复位,哭尽哀。相者引主人以下出,杖降自西阶,就次。妻妾、女子子以下各还别室。祝阖户,与执罇罍者降出。少顷,祝与掌馔者入,开户,彻馔。祝匮主【四品以下无主】阖户已,出掌事者埋重于门外道左间。日再虞,后日三虞,礼皆与初虞同。又间日为卒哭祭,其虞祝辞,再虞云“哀荐虞事”,

译再虞

《士虞礼》记载,再虞的礼仪都与初虞相同,祝辞说:“哀悼地进献虞祭之事。”【注:如果丁日安葬,那么己日进行再虞。疏:初虞、再虞都使用柔日,初虞使用丁日,中间隔着戊日,所以知道再虞使用己日。】

【敖继公说:旧说认为再虞在初虞之后两天,道理或许如此。“皆如初”,指的是日期和祝辞。说“哀荐虞事”,可以看出它与上文不同的,只有“虞”和“祫”这两个字罢了。“虞”的意思是度,再次告慰神灵,就有让神灵度其去留的意思,所以称为“虞事”。虞祭的名称,大概取自于此。不称为“祫”,是因为它与大祫的名称相同,而且此时还没有完成祔祭。】

干学案说:“皆如初”,是指所行的祭礼全都像初虞一样。三虞也是如此。

三虞

《士虞礼》记载,三虞和卒哭,其他情况使用刚日,礼仪也与初虞相同。祝辞说:“哀悼地进献成事。”【注:应当祔入祖庙,神灵安于此后,虞祭改用刚日。刚日属阳,阳取其动的意思。士人则在庚日进行三虞,壬日进行卒哭。祝辞不同的,也只有一句话罢了。“他”指的是不及时安葬的情况。《丧服小记》说:报葬的,报虞之后三个月才卒哭。那么虞祭和卒哭之间有祭祀的,也使用刚日。这种祭祀没有名称,称为“他”,是假设的说法。文中没有提到卒哭停止,是因为这不寻常。令正者自相亚也。《檀弓》说:安葬当天中午进行虞祭,不忍心让死者离开一天。这一天,用虞祭代替奠祭。卒哭称为成事。这一天,用吉祭代替丧祭。第二天祔入祖父庙。这样看来,虞祭是丧祭,卒哭是吉祭。疏:三虞改用刚日,将要祔入祖庙,取其动的含义所以如此。士人则在庚日进行三虞,壬日进行卒哭。因为己日是再虞,之后改用刚日,所以接着取庚日为三虞。卒哭也使用刚日,所以庚日之后隔着辛日,取壬日为卒哭。将“虞”改为“成”,是一句话的区别。】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礼,四品以下至庶人附】

虞祭:灵柩已经放入墓穴,国官或僚佐之长与祝【六品以下没有国官】先回去准备虞祭之事,牲牢饮食如同殷奠,器物使用乌漆,先制作虞主,用乌漆盒子装好,放入箱中,乌漆底座一个,都放在别处【虞主使用桑木主,都长一尺,宽四寸,顶部圆形,直径一寸八分,四边各削去一寸一分,又上下四方周围穿孔,直径九分,它的盒子底盖都是方形,底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与底齐平,它的底座方形一尺,厚三寸,将要祭祀时取出神主放在座位上,盒子安放在神主之后,四品以下没有】在堂东准备饮食,灵车将要到达,掌事者先在寝堂室内门西侧设置灵座,面向东,在灵座的南北设置帷帐,东出户【如果室内狭窄则设置灵座在堂上】腰舆将要进入,祝捧着虞主进入,放在灵座上,面向东,在右侧设置素几【自腰舆以下四品以下没有】掌事者在西阶西南设置盥洗,面向北,东西方向对着西霤【六品以下对着西荣】南北方向根据堂的深度,罍水在洗的西侧,篚在洗的东南侧,打开篚里面有一个爵,一条巾,加上覆盖物,在灵座左侧北墙下设置两个瓦甒,醴酒在东边,覆盖物用细葛布,加上勺子,柄向南,沐浴完毕后,主人及众子、妻妾、女子子内外都登上灵所,主人及众子将拐杖倚靠在室户外,以及应该拜祭的人在灵座东西哭泣如初,内外都哭泣,祝与拿着罇罍篚的人各自站在罇罍篚的地方,拿着饮食的人将饮食送入,都从东阶登上,陈设如同殷奠的礼仪完毕,掌馔者降下出去,相者引导主人从西阶降下,设置罍洗,主人停止哭泣,拿着罍洗的人酌水,主人洗手,拿着篚的人从篚中取出巾,起身递给主人,主人擦手完毕,接过巾放在篚中,又取出爵,起身递给主人,拿着罍洗的人又酌水,主人洗废爵【爵没有足的】拿着篚的人又递给巾,主人擦爵完毕,接过巾放在篚中,相者引导主人从西阶登上,走到酒罇处,拿着罇的人揭开覆盖物,主人酌取醴酒,相者引导主人前进到灵座前,面向西跪下,将爵放在饮食前,俯身叩拜起身,稍微退后面向西站立,祝拿着祝文前进,站在神座右侧,面向北,内外都停止哭泣,祝跪下读祝文说:维某年月朔日辰,哀子某【孙子称哀孙,这是为母亲及祖母所称,父亲祖父则称孤子孤孙】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则郡县乡君各随其称,孙子为丧主则称祖妣】日月迅速,忽然到了反虞之时。叩地号天,五情崩溃。谨以洁净的牲体、柔顺的毛皮、刚硬的鬣毛、明亮的谷物、芳香的合香、芳香的萁草、美好的蔬菜、美好的荐品、醴酒【四品以下,谨以洁净的牲体、刚硬的鬣毛、美好的荐品、普淖、明齐、溲酒,其余相同】哀悼地进献祫祭之事于考某官封諡,请享用。祝起身,主人哭泣,再拜。内外应该哭泣的人都哭泣,再拜。祝前进,跪下将版放在灵座上,起身,出去回到原位,哭尽哀。相者引导主人以下出去,拄着拐杖从西阶降下,回到次舍。妻妾、女子子以下各自回到别的房间。祝关闭门户,与拿着罇罍的人降下出去。过了一会儿,祝与掌馔者进入,打开门户,撤去饮食。祝将神主装入盒子【四品以下没有神主】关闭门户后,出去掌事者在门外道路左侧埋葬重。第二天再虞,后天三虞,礼仪都与初虞相同。又隔一天为卒哭祭,其虞祭祝辞,再虞说“哀荐虞事”,

第三虞云“哀荐成事”。

译第三,虞祭时称“哀荐成事”。

政和礼品官丧仪

虞柩既入圹,掌事者先归脩虞。事具,馔于堂东。灵车将至,掌事者先施灵座于寝堂室内户西,东向于灵座东南北设帷,东出户【若室窄则设灵座于堂】既沐浴,主人以下内外升诣灵座所。主人及诸子倚杖于堂户外,内外皆哭。掌馔者以馔入,陈于堂灵座前,降出。赞者请主人止哭,盥手进诣灵座前,以盏跪奠酒,俯伏兴,少退西向立。内外哭止。祝进于灵座之右,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某月某日辰,孤子某【母称哀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日月遄速,奄及反虞,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祫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祝兴,主人哭再拜。主人退复位,次引亚献终献皆如之【不读祝文】内外哭尽哀,主人以下出杖,降自西阶就次。妻妾女子子各还别室,少顷彻馔,阖戸降出。乃埋重于门外道左【三品以上七虞,五品以上五虞,九品以上三虞,如初虞之礼,皆以柔日,祝辞终虞曰哀荐成事,余皆曰哀荐虞事】卒哭,掌事者改庐,翦屏柱楣,涂庐不涂,见面,翦蒲为席,不缘以木为枕。

  庶人丧礼

虞柩既入圹,掌事者先归脩虞。事具,馔于堂东。灵车将至,掌事者先设灵座于寝堂室内戸西,东向于灵座东南北设帐,东戸。既沐浴,主人以下内外俱诣灵所。主人及诸子倚杖于灵戸外,内外俱哭。掌馔者以馔入,设于灵座前,降出。赞者请主人止哭,盥手诣灵座前,以琖跪奠酒,俯伏兴,少退西向立。内外哭止。祝进立于灵座右,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吿于考某人之灵:日月遄速,奄及反虞,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虞事于考某人之灵,尚飨。」祝兴,主人哭再拜。主人退复位,内外哭尽哀。主人以下出杖,降自西阶就次。妻妾女子子还别室。少顷,彻馔阖戸。既虞,掌事者改庐,翦屏柱楣,涂庐不涂见面【里涂外不涂也】翦蒲为席,不缘以木为枕。

  司马氏书仪

虞祭【虞安也。骨肉归于土,魂气无所不之。孝子为其彷徨,三祭以安之。杂记: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今五服年月勅,自王公以下皆三月而葬,三虞而卒哭】柩既入圹,掌事者先归,具虞馔【如朔奠】是日虞【檀弓曰:日中而虞,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注:弗忍无所归矣。或墓逺不能及,日中但不出。葬日皆可也】主人以下皆沐浴【或已晚不暇沐浴,但略自澡洁可也】执事者设盥盆帨巾各二于西阶西南,东上【帨,手巾也】东盆有台,帨巾有架,在盆北,主人以下亲戚所盥也。其西无台架,执事者所盥也。设酒一瓶于灵座东南【置开酒刀子拭布于旁】旁置卓子上,设注子及盏一,别置卓子于灵座前,设蔬果匕筯茶酒盏酱楪香炉。主人及诸子倚杖于堂门外,与有服之亲皆入,尊长坐哭如反哭位,卑幼立哭于灵座前。斩衰为一列,最在前。齐衰以下以次各为一列,无服之亲又为一列。丈夫处左西上,妇人处右东上,各以昭穆长幼为序,皆北向。婢妾在妇人之后。顷之,祝止哭者。主人降自西阶,盥手帨手,诣灵座前焚香,再拜,退复位。及执事者皆盥手帨手。执事者一人升,开酒拭瓶口,实酒于注,取盏斟酒,西向酹之。祝帅余执事者奉馔设于灵座前。主人进诣酒注所,北向。执事者一人取灵座前酒盏,立于主人之左。主人左执盏,右执注,斟酒授执事者,置灵座前。主人进诣灵座前,执事者取酒盏授主人,主人跪酹。执事者受盏,俛伏兴,少退立。祝执辞出,主人之右西向跪读之曰:维年月日朔日,孤子【孙曰孤孙,为母及祖母称哀子哀孙】某,敢昭告于先考某官【祖考同,妣则曰某封某氏】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不宁,谨以洁牲柔毛【豕曰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哀荐祫事,尚飨【士虞礼,始虞用柔日,葬用丁亥,是柔日。开元礼间日再虞,然则古人葬皆用柔日乎?今不拘刚柔,葬日即虞

译政和礼品官丧仪

灵柩已经下葬入穴,主持事务的人先回家准备虞祭。事务准备妥当,在堂屋东侧摆设祭品。灵车将要到达时,主持事务的人在寝堂室内门西侧设置灵座,面向东,在灵座的东南和北面设置帷帐,从东边的门出去(如果室内狭窄,就把灵座设在堂屋)。完成沐浴后,主人及以下内外亲属都前往灵座所在处。主人和众儿子把哭丧棒靠在堂屋门外,内外亲属都哭泣。掌管祭品的人把祭品抬进来,陈列在堂屋灵座前,然后走下台阶出去。赞礼的人请主人停止哭泣,洗手后走到灵座前,跪着用酒杯奠酒,俯身叩拜后起身,稍微后退面向西站立。内外亲属停止哭泣。祝官走到灵座右侧,跪着诵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辰,孤子某(如果是母亲去世则称哀子)冒昧地向已故父亲某官职封号谥号禀告: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反虞祭祀之时,叩击大地呼号苍天,五种情感崩溃瓦解,谨以清酒和各类美味哀痛地奉献合祭之事给已故父亲某官职封号谥号,请享用。”祝官起身,主人哭泣并再次拜谢。主人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接着引导亚献和终献的人都按照同样的仪式进行(不诵读祝文)。内外亲属哭到极度悲哀,主人及以下亲属拿出哭丧棒,从西阶走下回到休息处。妻妾和女儿各自回到别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撤去祭品,关上门走下台阶出去。然后在门外道路左侧埋葬重器(三品以上官员举行七次虞祭,五品以上五次,九品以上三次,如同初虞的礼仪,都在柔日进行,祝辞中终虞说“哀荐成事”,其余都说“哀荐虞事”)。卒哭祭后,主持事务的人改建丧庐,剪去屏风、柱子和门楣上的装饰,涂抹丧庐但不涂饰,露出面容,用剪下的蒲草做席子,不用木料做枕头。

庶人丧礼

灵柩已经下葬入穴,主持事务的人先回家准备虞祭。事务准备妥当,在堂屋东侧摆设祭品。灵车将要到达时,主持事务的人在寝堂室内门西侧设置灵座,面向东,在灵座的东南和北面设置帷帐,从东边的门出去。完成沐浴后,主人及以下内外亲属都前往灵座所在处。主人和众儿子把哭丧棒靠在灵门外,内外亲属都哭泣。掌管祭品的人把祭品抬进来,摆放在灵座前,然后走下台阶出去。赞礼的人请主人停止哭泣,洗手后走到灵座前,跪着用酒杯奠酒,俯身叩拜后起身,稍微后退面向西站立。内外亲属停止哭泣。祝官走到灵座右侧站立,跪着诵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辰,孤子某冒昧地向已故父亲某人的灵魂禀告: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反虞祭祀之时,叩击大地呼号苍天,五种情感崩溃瓦解。谨以清酒和各类美味,哀痛地奉献虞祭之事给已故父亲某人的灵魂,请享用。”祝官起身,主人哭泣并再次拜谢。主人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内外亲属哭到极度悲哀。主人及以下亲属拿出哭丧棒,从西阶走下回到休息处。妻妾和女儿回到别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撤去祭品并关上门。虞祭结束后,主持事务的人改建丧庐,剪去屏风、柱子和门楣上的装饰,涂抹丧庐内部而不涂饰外部,露出面容,用剪下的蒲草做席子,不用木料做枕头。

司马氏书仪

虞祭【虞就是安的意思。骨肉归于泥土,魂气无所不到。孝子担心魂气彷徨不定,所以举行三次祭祀来安抚它。《杂记》记载:士人三个月下葬,当月就举行卒哭祭。大夫三个月下葬,五个月举行卒哭祭。诸侯五个月下葬,七个月举行卒哭祭。士人举行三次虞祭,大夫五次,诸侯七次。如今《五服年月敕》规定,从王公以下都三个月下葬,举行三次虞祭后就举行卒哭祭】灵柩已经下葬入穴,主持事务的人先回家,准备虞祭的祭品【如同朔日奠祭】当天举行虞祭【《檀弓》说:中午举行虞祭,下葬当天举行虞祭,不忍心让亲人一天没有归宿。注:不忍心让魂气无所归依。或者因为墓地遥远来不及,中午只要不出门即可。下葬当天都可以】主人及以下亲属都沐浴【如果时间晚了来不及沐浴,稍微清洗一下也可以】办事的人在西阶西南设置两个盥盆和手巾,东边的为上【手巾就是擦手用的布】东边的盆有台座,手巾有架子,在盆的北面,这是主人及以下亲属洗手用的。西边的没有台座和架子,是办事的人洗手用的。在灵座东南放置一瓶酒【旁边放着开酒的刀子和擦布】旁边放一张桌子,设置酒壶和酒杯各一个,另外在灵座前放一张桌子,设置蔬果、匙箸、茶酒盏、酱碟、香炉。主人和众儿子把哭丧棒靠在堂门外,与有服丧关系的亲属都进入,尊长坐在反哭的位置哭泣,卑幼在灵座前站立哭泣。斩衰服为一列,排在最前面。齐衰以下依次各为一列,没有服丧关系的亲属又为一列。男子在左边以西为上,妇人在右边以东为上,各自按照昭穆长幼的顺序排列,都面向北。婢妾在妇人后面。过了一会儿,祝官让哭泣的人停止。主人从西阶走下,洗手擦手,走到灵座前焚香,再次拜谢,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到办事的人都洗手擦手。办事的人中一人走上去,打开酒瓶擦拭瓶口,把酒倒入酒壶,取酒杯斟酒,面向西洒酒祭奠。祝官率领其他办事的人捧着祭品摆放在灵座前。主人走到酒壶处,面向北。办事的人中一人取灵座前的酒杯,站在主人的左边。主人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酒壶,斟酒递给办事的人,放在灵座前。主人走到灵座前,办事的人把酒杯递给主人,主人跪着洒酒祭奠。办事的人接过酒杯,俯身叩拜后起身,稍微后退站立。祝官拿着祝辞出来,站在主人右侧面向西跪着诵读说:“在某年某月某日,孤子(孙子称孤孙,为母亲及祖母去世称哀子哀孙)某,冒昧地向先父某官职(祖考相同,妣则称某封某氏)禀告:时光不停留,转眼到了初虞祭祀之时,早起晚睡,哀痛思念不得安宁,谨以洁净的牺牲、柔嫩的毛皮【猪叫刚鬛】美好的荐品、纯净的祭品,明亮的酒醴,哀痛地奉献合祭之事,请享用【《士虞礼》记载,开始虞祭用柔日,下葬用丁亥日,这是柔日。《开元礼》记载隔天举行再虞,那么古人下葬都用柔日吗?现在不拘泥于刚日柔日,下葬当天就举行虞祭】

,后遇刚日即再虞,不须间日也。士虞礼祝曰:哀子某,哀显相,夙兴夜处,不宁,敢用洁牲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哀荐祫事,适尔皇祖某甫飨。注:丧祭称哀显相助,祭名也。显,明也。相助,也不宁,悲思不安。嘉荐菹醢也,普淖黍稷也,明齐新水也。言以新水溲酿此酒也。始虞谓之祫事者,主欲其祫先祖也,以与先祖合为安皇君也。某甫,皇祖字也。飨,劝强之也。今叅用开元礼祝词】祝兴,主人哭,再拜,退复位,哭止。主妇亚献,亲戚一人,或男或女终献,不焚香,不读祝【妇人不跪,既酹四拜,此其异于丈夫】余皆如初献之仪【士虞礼,主人洗废爵,酌酳尸。注:爵无足曰废爵,酳,安食也。又曰主妇洗足爵,酌亚献尸。宾长洗繶爵三献。注:繶爵,口足之间有瑑文弥饰。开元礼止有主人一献,今从古】毕,执事者别斟酒满,沥去茶清,以汤斟之。主人以下皆出,祝阖门。主人立于门左,卑幼丈夫在其后。主妇立于门右,卑幼妇人在其后,皆东向。尊长休于他所【卑幼亦可更代休于他所,常留一二人在门左右】如食间,祝立于门外北向,告啓门三,乃啓门。主人以下皆入就位。祝立于主人之右西向,告利成。敛祠版,韬借匣之置灵座。主人以下皆哭,应拜者再拜,尽哀止,出就次。执事者彻馔【壬虞礼,祝反入彻设于西北隅,如其设也。几在南厞用席。注:改设馔者不知鬼神之节,改设之庶几歆飨,所以为厌饫也。厞,隐也。于厞隐之处,从其幽闇。又曰赞阖牖戸。注:鬼神常居幽闇,或者逺人乎?赞佐食者。又曰无尸则礼及荐馔皆如初。主人哭出复位。祝阖牖户,如食间。祝升止,哭声三啓户。注:声噫歆也。将啓户,惊觉神也。又曰:祝出户,西面告利成,皆哭。注:利,犹养也;成,毕也。言养礼毕也】祝取魂帛,帅执事者埋于屏处,絜地【既夕礼:甸人抗重,出自道之左,倚之。杂记:重既虞而埋之。注:所倚处埋之,今魂帛以代重,故虞有主亦埋之】遇柔日,再虞;质明,祝出,祠版置灵座。主人以下行礼,改祝辞云:奄及再虞,哀荐虞事。余皆如初虞之仪【士虞礼:再虞用柔日,三虞卒哭用刚日。注:丁日葬,则已日再虞;庚日三虞;壬日卒哭。葬用丁亥,是柔日。然则古人皆用柔日耶?今葬日既不拘刚柔日,但于葬日即虞,后遇柔日再虞,又遇刚日即卒哭,三虞又遇刚日即甲、丙、戊、庚、壬为刚日,乙、丁、巳、辛、癸为柔日】遇刚日,三虞;改祝辞云:奄及三虞,又云:哀荐成事。余如再虞。

译随后遇到刚日便进行再虞,不必间隔一天。《士虞礼》中祝辞说:“哀子某某,哀悼显明的先祖,早起晚睡,心中不安,敢用洁净的牺牲、鬣毛整齐的牲口,美好的菹醢、黍稷,新水酿制的酒,哀痛地荐献合祭之事,请您的皇祖某某享用。”注:丧祭时称“哀显相助”,是祭名。显,意为明;相助,意为悲思不安。嘉荐指菹醢,普淖指黍稷,明齐指新水。是说用新水来酿制这酒。开始虞祭称为祫事,是因为主人想让亡者合祭先祖,与先祖合在一起安宁。某甫,是皇祖的字。飨,是劝勉、强化的意思。现在参用《开元礼》的祝辞。祝辞读毕,主人哭泣,再次拜礼,退回到原位,哭泣停止。主妇进行亚献,亲戚中的一人,无论是男是女,进行终献,不焚香,不读祝辞【妇人不跪拜,酹酒之后拜四拜,这是与男子不同的地方】其余都按照初献的礼仪【《士虞礼》中,主人洗去废爵,斟酒给尸漱口。注:没有足的爵叫废爵,酳,是安食的意思。又说主妇洗足爵,斟酒亚献给尸。宾长洗繶爵进行三献。注:繶爵,是在口和足之间有雕饰纹样的爵。《开元礼》只有主人一献,现在遵循古礼】结束后,执事者另外斟满酒,沥去茶清,用热水斟入。主人及以下的人都退出,祝关闭门。主人站在门左,卑幼的男子在他后面。主妇站在门右,卑幼的女子在她后面,都面向东。尊长到别处休息【卑幼也可以轮流到别处休息,常留一两人在门左右】如同用餐的时间,祝站在门外面向北,宣告开门三次,然后开门。主人及以下的人都进入就位。祝站在主人右边面向西,宣告礼成。收起祠版,用匣子包裹后放在灵座上。主人及以下的人都哭泣,应该拜礼的人再次拜礼,尽情哀痛后停止,退出到次舍。执事者撤去祭品【《士虞礼》中,祝返回室内撤去设置在西北角的祭品,如同当初设置时一样。几案在南墙隐蔽处用席子。注:改设祭品是因为不知道鬼神的节律,改设它或许能使其歆享,所以为了使其饱足。厞,是隐蔽的意思。在隐蔽之处,顺应其幽暗。又说赞佐食者关闭窗户。注:鬼神常居幽暗之处,或许远离人吗?赞,是佐食的人。又说没有尸则礼仪及荐献祭品都如同初献。主人哭泣退出回到原位。祝关闭窗户,如同用餐时间。祝升堂停止,哭声三次开启门户。注:声噫歆,是将要开启门户,惊觉神灵。又说:祝出门,面向西宣告礼成,大家都哭泣。注:利,是养的意思;成,是完毕的意思。是说养礼完毕】祝取魂帛,率领执事者埋在隐蔽处,清理土地【《既夕礼》:甸人扛着重器,从道路左边出来,倚靠着。《杂记》:重器在虞祭后埋掉。注:倚靠的地方埋掉,现在魂帛代替重器,所以虞祭有主也埋掉】遇到柔日,进行再虞;天刚亮,祝出来,祠版放在灵座上。主人及以下的人行礼,改祝辞说:“奄及再虞,哀荐虞事。”其余都如同初虞的礼仪【《士虞礼》:再虞用柔日,三虞卒哭用刚日。注:丁日安葬,则己日再虞;庚日三虞;壬日卒哭。安葬用丁亥,是柔日。那么古人都用柔日吗?现在安葬日既不拘泥于刚柔日,但在安葬日即虞,后遇柔日再虞,又遇刚日即卒哭,三虞又遇刚日即甲、丙、戊、庚、壬为刚日,乙、丁、巳、辛、癸为柔日】遇到刚日,进行三虞;改祝辞说:“奄及三虞”,又说:“哀荐成事。”其余如同再虞。

朱子家礼

虞祭【葬之日,日中而虞。或墓逺,则但不出是日可也。若去冡经宿以上,则初虞于所馆行之。郑氏曰:骨肉归于土,魂气则无所不之。孝子为其傍徨,三祭以安之。朱子曰:未葬时奠而不祭,但酌酒陈馔,再拜。虞始用祭礼,卒哭谓之吉祭】

【丘濬曰:案所馆行礼,但寓他人宅舍,未必皆寛敞。及哭泣于他宅,俗人所忌。若经宿以土预先用蓬荜搆一屋,度寛可行礼,似为简便】

主人以下皆沐浴【或已晚不暇即略自澡洁可也】执事者陈器具馔【盥盆帨巾各二于西阶西南上,东盆有台,巾有架,西者无之,凡丧礼皆放此。酒瓶并架一于灵座东南,置卓子于其东,设注子及盆盏于其上。火炉汤瓶于灵座西南,置卓子于其西,设祝版于其上。设蔬果盆盏于灵座前卓上,匕筋居内当中,酒盏在其西,醋楪居其东,果居外,蔬居果内。实酒于瓶,设香案居堂中,炷火于香炉,束茅聚沙于香案前。具馔如朝奠,陈于堂门外之东】祝出神主于座,主人以下皆入哭【主人及兄弟倚杖于室外,及与祭者皆入哭于灵座前,其位皆北面,以服为列,重者居前,轻者居后,尊长坐,卑幼立,丈夫处东西上,妇人处西东上,逐行各以长幼为序,侍者在后】降神【祝止哭者,主人降自西阶盥手帨手,诣灵座前焚香,再拜。执事者皆盥帨,一人开酒入于注,西面跪,以注授主人。主人跪受,一人奉卓上盘盏,东面跪于主人之左,主人斟酒于盏,以注授执事者,左手取盘,右手执盏,酹之茅上,以盘盏授执事者,俛伏兴,少退,再拜,复位】祝进馔【执事者佐之,其设之序如朝奠】初献【主人进诣注子卓前,执注北向立。执事者一人取灵座前盘盏,立于主人之左,主人斟酒反注于卓子上,与执事者俱诣灵座前北向立,主人跪,执事者亦跪,进盘益主人受盏,三祭于茅东上,俛伏兴,执事者受盏奉诣灵座前奠于故处。祝执版出于主人之右,西向跪读之,前同但云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不寜,谨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哀荐祫事尚飨。祝兴,主人哭再拜复位,哭止。牲用豕则曰刚鬛,不用牲则曰清酌庶羞祫合也,欲其合于先祖也】亚献【主妇为之礼如初,但不读祝四拜】终献【亲賔一人或男或女为之礼如亚献】侑食【执事者执注就添盏中酒】主人以下皆出,祝阖门【主人立于门东西向,卑幼丈夫在其后,重行北上;主妇立于门西东向,卑幼妇女亦如之;尊长休他所,如食间】

【杨复曰:士虞礼无尸者,祝阖牖户,如食间】

祝啓门主人以下入哭辞神【祝进当门北向噫歆告啓门三乃啓门主人以下入就位执事者点茶祝立于主人之右西向告利成敛主匣之置故处主人以下哭再拜尽哀止出就次执事者彻】

仪节【通赞唱】序立出主【祝啓椟出主服重者在前轻者在后男东女西以长幼为序今拟用礼生二人一通赞一引赞其说具祭礼】举哀【少顷】哀止【引赞唱】盥洗诣灵座前焚香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降神【执事者二人皆洗于一人开酒实于注西面立一人取卓子盘盏捧之东面立】跪【主人跪执事二人者向主人跪执注者以注授主人主人受注执之斟酒于执事所捧之盏斟讫以注授执事者】酹酒【主人左手取盘盏右手执盏尽倾于茅沙上讫以盘盏授执事者】俯伏兴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复位叅神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进馔【祝以鱼肉炙肝米麫食进列于灵前卓子上次二行空处】初献礼【主人进诣注子卓前执注北向立执事者一人取灵座前盘盏立主人之左主人斟酒于盏中讫反注于卓子上】诣灵座前【主人诣灵座前执事者捧盏随之】跪【主人跪】祭酒【执事者跪进酒盏主人受之三倾于茅沙上】奠酒【执事者受盏置灵座前】俯伏兴平身【退稍后立】跪主人以下皆跪读祝【祝执版立主人之右西向跪读之毕】俯伏兴平身【少退】举哀【主人以下皆哭少顷】哀止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人独拜】复位亚献礼诣灵座前跪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若主妇行礼不跪不俯伏立倾酒于地四拜】复

位终献

译朱子家礼

虞祭【安葬当天,在正午时分举行虞祭。如果墓地遥远,只要不离开当天即可。如果离开墓地需要过夜,那么第一次虞祭就在住宿的地方举行。郑氏说:骨肉归于泥土,魂气则无处不到。孝子担心魂气彷徨不定,所以举行三次祭祀来安抚它。朱子说:未安葬时只设奠而不祭祀,只是斟酒陈列食物,再拜。虞祭才开始使用祭祀礼仪,卒哭之后称为吉祭】

【丘濬说:查考在住宿处行礼,只是寄居在别人的宅舍,未必都宽敞。而且在别人家里哭泣,世俗之人忌讳。如果过夜,预先用蓬草和竹子搭一间屋子,估计宽敞可以行礼,似乎更为简便】

主人及以下人员都沐浴【如果天色已晚来不及,稍微清洗洁净也可以】,执事人员陈列器具和食物【盥洗盆和擦手巾各两套,放在西阶西南角,东边的盆有台座,巾有架子,西边的没有,所有丧礼都仿照这个做法。酒瓶和架子一套放在灵座东南,在其东边放置桌子,上面设置注子和盆盏。火炉和汤瓶放在灵座西南,在其西边放置桌子,上面设置祝版。在灵座前的桌子上设置蔬果盆盏,匕和筋放在里面居中,酒盏在西边,醋碟在东边,水果在外侧,蔬菜在水果内侧。将酒注入瓶中,设置香案在堂屋中央,在香炉中点燃香火,在香案前捆扎茅草并聚起沙土。准备食物如同朝奠,陈列在堂屋门外东边】祝官将神主从座中请出,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进入哭泣【主人及兄弟依靠手杖站在室外,参与祭祀的人都进入灵座前哭泣,他们的位次都面向北,按丧服等级排列,丧服重的在前,丧服轻的在后,尊长坐下,卑幼站立,男子在东边上位,妇人在西边上位,每一行按长幼顺序排列,侍从在后面】降神【祝官制止哭泣,主人从西阶走下洗手擦手,走到灵座前焚香,再拜。执事人员都洗手擦手,一人开酒注入注子,面向西跪下,将注子递给主人。主人跪下接受,一人捧着桌子上的盘盏,面向东跪在主人左边,主人将酒斟入盏中,将注子递给执事人员,左手取盘,右手持盏,将酒洒在茅草上,将盘盏递给执事人员,俯伏起身,稍微后退,再拜,回到原位】祝官进献食物【执事人员协助,陈列的顺序如同朝奠】初献【主人走到注子桌前,手持注子面向北站立。执事人员一人取灵座前的盘盏,站在主人左边,主人将酒斟入盏中,将注子放回桌子上,与执事人员一同走到灵座前面向北站立,主人跪下,执事人员也跪下,进盘,主人接受盏,在茅草东侧上方三次祭酒,俯伏起身,执事人员接受盏捧着走到灵座前奠放在原处。祝官手持祝版从主人右边出来,面向西跪下诵读,前面部分相同,只说“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不宁,谨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哀荐祫事,尚飨”。祝官起身,主人哭泣再拜回到原位,哭泣停止。如果用猪作为牺牲则说“刚鬛”,不用牺牲则说“清酌庶羞”,祫是合的意思,想要它合于先祖】亚献【由主妇进行,礼仪如初,但不读祝文,四拜】终献【由亲近的宾客一人进行,无论男女,礼仪如亚献】侑食【执事人员手持注子去给盏中添加酒】主人及以下人员都退出,祝官关闭门【主人站在门东面向西,卑幼男子在他后面,按丧服重轻分两行,北边为上;主妇站在门西面向东,卑幼妇女也如此;尊长在其他地方休息,如同吃饭间隙】

【杨复说:士虞礼中没有尸的,祝官关闭窗户,如同吃饭间隙】

祝官开门,主人及以下人员进入哭泣辞别神【祝官进到门中间面向北,发出“噫歆”的声音,宣告开门,三次之后才开门,主人及以下人员进入就位,执事人员点茶,祝官站在主人右边面向西,宣告“利成”,收敛神主匣子放回原处,主人及以下人员哭泣再拜,尽哀后停止,退出到休息处,执事人员撤除祭品】

仪节【通赞唱】序立出主【祝官打开椟取出神主,丧服重的在前,丧服轻的在后,男子在东,女子在西,按长幼顺序排列,现在拟定使用礼生两人,一通赞,一引赞,其说法详见祭礼】举哀【稍等片刻】哀止【引赞唱】盥洗诣灵座前焚香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降神【执事人员两人都洗手,一人开酒注入注子面向西站立,一人取桌子盘盏捧着面向东站立】跪【主人跪下,执事两人面向主人跪下,持注子的人将注子递给主人,主人接受注子拿着,将酒斟入执事所捧的盏中,斟完后将注子递给执事人员】酹酒【主人左手取盘盏,右手持盏,全部倾倒在茅草沙土上,完后将盘盏递给执事人员】俯伏兴平身【稍退】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复位叅神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进馔【祝官将鱼肉、炙肝、米麫食进列在灵前桌子上的次二行空处】初献礼【主人走到注子桌前,手持注子面向北站立,执事人员一人取灵座前盘盏站在主人左边,主人将酒斟入盏中,完后将注子放回桌子上】诣灵座前【主人走到灵座前,执事人员捧着盏跟随】跪【主人跪下】祭酒【执事人员跪着进酒盏,主人接受,三次倾倒在茅草沙土上】奠酒【执事人员接受盏放在灵座前】俯伏兴平身【退稍后站立】跪主人以下皆跪读祝【祝官手持祝版站在主人右边面向西跪下诵读,读完】俯伏兴平身【稍退】举哀【主人及以下人员都哭泣,稍等片刻】哀止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人独自拜】复位亚献礼诣灵座前跪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如果主妇行礼,不跪不俯伏,站立将酒倾倒在地下,四拜】复位终献

礼诣灵座前跪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侑食【子弟一人执注就▯盏中酒】主人以下皆出【主人立于门东西向卑幼丈夫在其后重行北上主妇立于门西东向卑幼妇女在后重行北上尊长休于他所俱肃静以俟】阖门【执事者闭门无门下帘食顷】祝噫歆【祝当门北向作欬声者三】啓门【乃开门卷帘】复位【主人以下复旧位】点茶【执事者进茶置匙筯旁】告利成【祝立于主人之右西向】利成辞神【主人以下皆拜】举哀【且拜且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哀止焚祝文纳主彻馔礼毕【案虞祭于辞神下有云主人以下哭再拜而前此只是主人行礼而主人以下惟序立而已别无叅拜之文今补入又若路逺于所馆行礼恐不能备可略去阖门啓门噫歆告利成四节】

译礼仪官走到灵位前跪下,祭酒、奠酒,俯伏在地,起身,叩拜,起身,叩拜,起身,平身,回到原位,进献食物。【由一名子弟手持酒壶,向〇盏中斟酒】主人及以下人员都退出。【主人站在门东,面朝西;卑幼的成年男子站在主人身后,排成两列,以北为上;主妇站在门西,面朝东;卑幼的妇女站在主妇身后,排成两列,以北为上;尊长在其他地方休息,大家都保持肃静,等待仪式进行】关闭房门。【执事人员关闭房门,如果没有门则放下帘子,大约一顿饭的时间】祝官发出“噫”的声响以招引神灵。【祝官站在门前,面朝北,发出三次咳嗽般的声音】打开房门。【于是打开房门,卷起帘子】回到原位。【主人及以下人员回到原来的位置】点茶。【执事人员进献茶,放在匙箸旁边】宣告祭礼完成。【祝官站在主人的右侧,面朝西】祭礼完成,辞别神灵。【主人及以下人员都叩拜】举哀。【一边叩拜一边哭泣】鞠躬,叩拜,起身,叩拜,起身,平身,哀哭停止,焚烧祝文,安放神主,撤去祭品,礼仪结束。【案语:虞祭在辞别神灵之后,有“主人及以下人员哭泣,再次叩拜然后上前”的记载,这里只是主人行礼,而主人及以下人员只是按次序站立而已,没有另外参拜的记载,现在补入。又如果路途遥远,在旅馆行礼,恐怕不能完备,可以省略闭门、开门、噫歆、告利成这四节】

祝文式维几年岁次干支几月干支朔几日干支孤子某敢昭吿于【母则云哀子】某【考妣】某【官府君封孺人】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不宁,谨以洁牲、柔毛、粢盛、庶品,哀荐祫事,尚飨。

祝埋魂帛【祝取魂帛,帅执事者埋于屏处洁地。若路逺于所馆,行礼必须三虞后至家埋之】罢朝夕奠【朝夕哭哀,至哭如初】遇柔日再虞【乙、丁、巳、辛、癸为柔日,其礼如初虞,唯前期一日陈器具馔。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质明行事。祝出神主于座,祝辞改初虞为再虞,祫事为虞事,为异。若墓逺涂中遇柔日,则亦于所馆行之】遇刚日三虞【甲、丙、戊、庚、壬为刚日,其礼如再虞,唯改再虞为三虞,虞事为成事。若墓逺在涂中遇刚日,且阙之,须至家乃行此祭】

  明防典品官礼

虞柩既入圹,掌事者先归脩虞事,或墓逺则但不出,是日可也。丧主以下既沐浴,执事者陈器具馔,设盥盆▯巾各二于西阶西南上,酒瓶并架一于灵座东南,置卓子于其东,设注子及盘盏于其上,火炉汤瓶于灵座西南,置卓子于其西,设祝板于其上,设蔬果盘盏于灵座前卓上,匕筯居内当中,酒盏在其西,醋楪居其东,果居外,蔬居果内,实酒于瓶。设香案于堂中,炷火于香炉,束茅聚沙于香案前,具馔如朝奠,陈于堂门之东。祝出神主于座,丧主及兄弟倚杖于室外,及与祭者皆入哭于灵座前,其向皆北面,以服为列,重者居前,轻者居后,尊长坐,卑幼立,丈夫处东西上,妇人处西东上,逐行各以长幼为序,侍者在后。乃降神,祝止哭者。丧主降自西阶,盥手▯手,诣灵座前焚香,再拜,执事者皆盥帨。一人开酒实于注,西向跪,以注授丧主。丧主跪受,一人捧卓上盘盏,东向跪于丧主之左,丧主斟酒于盏,以注授执事者,左手取盘,右手执盏,酹于茅上,以盘盏授执事者,俯伏兴,少退,再拜,复位。既降神,祝进馔,执事者佐之。丧主乃初献,进诣注子卓前,执注北面立,执事者一人取灵座前盘盏,立于丧主之左,丧主斟酒反注于卓上,与执事者俱诣灵座前北面立,丧主跪,执事者亦跪,进盘盏三祭于茅束上,俯伏兴,执事者受盏奉诣灵座前奠于故处。祝执版出于丧主之右,西向跪读之云:“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不宁,谨以洁牲庶羞粢盛醴齐,哀荐祫事。”祝兴,丧主哭再拜,复位,哭止。主妇为亚献礼如初【不读祝文】亲賔一人为终献礼如亚献。乃侑食,执事者执注▯盏中酒,丧主以下皆出。祝阖门,丧主立于门东西向,卑幼丈夫在其后重行北上,主妇立于门西东向,卑幼妇女亦如之,尊长休于他所如食间。祝进当门北面噫歆告。啓门,三乃啓门。丧主以下入,就位。祝立于丧主之右。敛主匣之置故处。丧主以下哭,辞神,再拜,尽哀,止。出就次。执事彻馔。祝取魂帛,埋之屏处。洁地,罢朝夕奠。遇柔日,再虞礼如初虞【唯前期一日陈设具馔,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醴,质明行事。祝出神主于座,祝辞改初虞为再虞,祫事为虞事】遇刚日,三虞礼如再虞【祝辞改再虞为三虞,虞事为成事。若去家经夙以下,则初虞于所馆行之。墓逺途中遇柔日,亦于所馆行之。若三虞,必须至家始可行礼】

  庶人礼

虞葬之日,日中而虞,或墓逺则但不出是日可也。柩既入圹,掌事者先归,修虞事,具馔于堂东。既沐浴,丧主以下内外俱诣灵座所。丧主及诸子倚杖于室户外,内外俱哭。掌馔者以馔入,设于灵座前。降出,赞者请丧主止哭,盥手诣灵座前,以盏跪奠酒,俯伏兴,西向立。内外哭止。祝进立于灵座右,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日月遄速,奄及初虞,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虞事,尚飨。」祝兴,丧主哭再拜,退复位。内外哭尽哀。丧主以下出杖,降自西阶就次。妻妾女子子还别室。少顷,彻馔。祝取魂帛,帅执事者埋于屏处。洁地,罢朝夕奠。遇柔日再虞,遇刚日三虞。

译祝文格式:维几年岁次干支,几月干支朔,几日干支,孤子某(若为母亲则称哀子)某,敢昭告于【考妣】某【官府君封孺人】: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不宁,谨以洁牲、柔毛、粢盛、庶品,哀荐祫事,尚飨。

祝埋魂帛【祝取魂帛,率领执事者埋于隐蔽洁净之地。若路途遥远,在客馆行礼,必须待三虞之后回家再埋】。停止朝夕奠礼【朝夕哭哀,至哭如初】。遇柔日行再虞【乙、丁、巳、辛、癸为柔日,其礼仪同初虞,只是提前一日陈设器具食物。次日早起,摆设蔬果酒食,天亮时行事。祝将神主从座上请出,祝辞将“初虞”改为“再虞”,“祫事”改为“虞事”,此为不同之处。若墓远,途中遇柔日,也在客馆举行】。遇刚日行三虞【甲、丙、戊、庚、壬为刚日,其礼仪同再虞,只是将“再虞”改为“三虞”,“虞事”改为“成事”。若墓远,途中遇刚日,暂且省略,须到家才举行此祭】。

明防典品官礼

虞祭:灵柩已入墓穴,掌事者先回家准备虞祭之事,或墓远则不出门,当日即可。丧主以下既沐浴,执事者陈设器具食物,在西阶西南上方设盥盆、巾各二,在灵座东南设酒瓶并架一,在其东置卓子,设注子及盘盏于其上,在灵座西南设火炉汤瓶,在其西置卓子,设祝板于其上,在灵座前卓上设蔬果盘盏,匕箸居内当中,酒盏在其西,醋碟居其东,果居外,蔬居果内,将酒注入瓶中。在堂中设香案,在香炉中点火,在香案前束茅聚沙,备办食物如朝奠,陈设于堂门之东。祝将神主从座上请出,丧主及兄弟倚杖于室外,及与祭者皆入灵座前哭,其向皆北面,以服制为列,重者居前,轻者居后,尊长坐,卑幼立,丈夫处东西上,妇人处西东上,逐行各以长幼为序,侍者在后。乃降神,祝止哭者。丧主降自西阶,洗手,诣灵座前焚香,再拜,执事者皆洗手擦干。一人开酒注入注子,西向跪,以注子授丧主。丧主跪受,一人捧卓上盘盏,东向跪于丧主之左,丧主斟酒于盏,以注子授执事者,左手取盘,右手执盏,酹于茅上,以盘盏授执事者,俯伏起身,稍退,再拜,复位。既降神,祝进馔,执事者佐之。丧主乃初献,进诣注子卓前,执注北面立,执事者一人取灵座前盘盏,立于丧主之左,丧主斟酒反注于卓上,与执事者俱诣灵座前北面立,丧主跪,执事者亦跪,进盘盏三祭于茅束上,俯伏起身,执事者受盏奉诣灵座前奠于故处。祝执版出于丧主之右,西向跪读之云:“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不宁,谨以洁牲庶羞粢盛醴齐,哀荐祫事。”祝起身,丧主哭再拜,复位,哭止。主妇为亚献礼如初【不读祝文】,亲賔一人为终献礼如亚献。乃侑食,执事者执注、盏中酒,丧主以下皆出。祝阖门,丧主立于门东西向,卑幼丈夫在其后重行北上,主妇立于门西东向,卑幼妇女亦如之,尊长休于他所如食间。祝进当门北面噫歆告。啓门,三乃啓门。丧主以下入,就位。祝立于丧主之右。敛主匣之置故处。丧主以下哭,辞神,再拜,尽哀,止。出就次。执事彻馔。祝取魂帛,埋之屏处。洁地,罢朝夕奠。遇柔日,再虞礼如初虞【唯前期一日陈设具馔,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醴,质明行事。祝出神主于座,祝辞改初虞为再虞,祫事为虞事】。遇刚日,三虞礼如再虞【祝辞改再虞为三虞,虞事为成事。若去家经夙以下,则初虞于所馆行之。墓逺途中遇柔日,亦于所馆行之。若三虞,必须至家始可行礼】。

庶人礼

虞祭:葬之日,日中而虞,或墓远则不出门,当日即可。灵柩已入墓穴,掌事者先归,修虞事,具馔于堂东。既沐浴,丧主以下内外俱诣灵座所。丧主及诸子倚杖于室户外,内外俱哭。掌馔者以馔入,设于灵座前。降出,赞者请丧主止哭,盥手诣灵座前,以盏跪奠酒,俯伏起身,西向立。内外哭止。祝进立于灵座右,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日月遄速,奄及初虞,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虞事,尚飨。”祝起身,丧主哭再拜,退复位。内外哭尽哀。丧主以下出杖,降自西阶就次。妻妾女子子还别室。少顷,彻馔。祝取魂帛,帅执事者埋于屏处。洁地,罢朝夕奠。遇柔日再虞,遇刚日三虞。

读礼通考卷四十八

译《读礼通考》第四十八卷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四十九。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十二。

  卒哭

仪礼·士虞礼》记:卒哭,他用刚日,亦如初。曰哀荐成事【注详前卷】

干学案:士虞礼经文,但言虞祭而止,初不及卒哭、祔祭,唯记文有之,故今即取记文以补经文云。又案“亦如初”者,谓所行祭礼悉如虞祭也。

献毕,未彻,乃饯【注:卒哭之祭,既三献也。饯,送行者之酒。尸旦将始袝于皇祖,是以饯送之。疏:自此尽不脱带论。卒哭之祭未彻,饯尸于寝门外之事。郑知是卒哭之祭者,以三虞无饯尸之事,明旦当入庙,昜处乡尊所,故特有饯送尸之礼也】

【敖继公曰:此承上文,谓三虞之祭,既三献也。饯尸于外者,象神将适其祖而送之也】

【徐元文曰:献毕未彻,乃饯郑注。谓卒哭祭三献之后,而敖氏谓虞祭三献之后,其説不同,何以防之?愚以为:若依敖説,则是卒哭即在三虞之日,但有饯尸之礼,而无卒哭之祭矣。礼明指卒哭为吉祭,且仪礼有卒哭祝辞,则卒哭之有祭,昭昭矣。今以饯尸之礼当之,是果合于经意乎?况饯尸之仪节略矣,卒哭成事之吉祭,果如是而止乎?敖氏之説,吾防以为不可从也】

尊两甒于庙门外之右少南,水尊在酒西,勺北枋【注:少南将有事于北,有▯酒即吉也,此在西尚凶也,言水者丧质,无鼏不乆陈疏:将有事于北者,即下文尸出门右南靣已下是也,虞祭用醴酒,无▯酒,卒哭与虞祭同,今至饯尸用▯酒,示将即吉也】洗在尊东南,水在洗东,篚在西【注:在门之左,又少南】馔笾豆脯四脡【注:酒宜脯也】有干肉折俎二尹,缩祭半尹在西塾【注:干肉牲体之脯也,折以为俎实优尸也,尹正也,虽其折之,必使正缩从也】

【敖继公曰:二尹云缩,则祭半尹横矣。干肉在俎,而缩亦变于牲。三者盖馔于外,西塾上之南,笾豆在俎北也】

尸出,执几,从席,从【注:祝入,亦告利成。入前,尸尸乃出,几席素几,苇席也。以几席从执事也】尸出门右,南面【注:俟设席也疏:尸门右南面,在坐北立下,即云席设,明俟设席也。敖继公曰:他时尸出则归,此乃南面立者,或祝告之以将有事也与】

席设于尊西北,东面,几在南。賔出复位【注:将入临之位,士丧礼,賔继兄弟北上门,东北靣,西上门,西北靣,东上西方,东靣,北上】主人出即位于门东少南,妇人出即位于主人之北,皆西靣哭不止【注:妇人出者重饯尸疏:妇人有事自堂及房而已,今出寝门之外,故云重饥尸也】

【敖继公曰:主人位少南者,宜稍乡南,且为妇人当位于其北也。众主人以下亦在主人之南,如临位;而妇人之位则当南上。妇人出者,宜送神也。云哭不止,见其哭而出也】

尸即席坐,唯主人不哭。洗废爵,酌献尸。尸拜受,主人拜送。哭复位,荐脯醢。设俎于荐东,朐在南【注:胊脯及干肉之屈也,屈者在南,变于吉】

【敖继公曰:是时唯主人不哭,为将行礼也。然则亚献、三献之时,主妇、賔长亦不哭,特于此见之也。主人拜送,葢亦北面,如室中之仪】

尸左执爵,取脯擩醢,祭之。佐食授哜【注:授干肉之祭】尸受振祭,哜反之。祭酒,卒爵,奠于南方【注:反之,反于佐食;佐食反之于俎。尸奠爵,礼有终敖。继公曰:卒爵而主人不拜,且奠之而不酢,皆略也。南方荐右也,后奠者又以次而南】

主人及兄弟踊,妇人亦如之。主妇洗足爵,亚献如主人仪,无从踊如初。賔长洗繶爵,三献如亚献,踊如初。佐食取俎实于篚,尸谡,从者奉篚哭从之。祝前哭者皆从,及大门内踊如初【注:男女从尸,男由左,女由右,及至也。从尸不出大门者,由庙门外无事尸之礼也】尸出门,哭者止【注:以饯于外大门犹庙门疏:尸出大门,哭者便止者,正以饯于寝门,以大门为限也】賔出,主人送拜稽颡【注:送賔拜于大门外】主妇亦拜賔【注:女賔也,不言出,不言送,拜之于闱

译《仪礼·士虞礼》记载:卒哭祭,若逢刚日,也如同初虞祭一样。祝辞说:“哀痛之情已尽,吉祭之礼已成。”

徐干学按:《士虞礼》的经文只讲到虞祭为止,起初并未提及卒哭祭和祔祭,只有记文中有记载,所以现在选取记文来补充经文。又按,“亦如初”是指所行的祭礼全都如同虞祭一样。

献酒完毕,尚未撤去祭品,于是举行饯送之礼。【注:卒哭祭,已经进行了三献。饯,是送行者的酒。尸在第二天早晨将开始祔祭于皇祖,因此饯送他。疏:从这以下到“不脱带”为止,论述的是卒哭祭未撤去祭品时,在寝门外饯送尸的事。郑玄知道这是卒哭祭,是因为三虞祭没有饯送尸的事,第二天早晨应当入庙,尸处于乡尊的位置,所以特别有饯送尸的礼仪。】

【敖继公说:这是承接上文,指三虞祭,已经进行了三献。在门外饯送尸,是象征神灵将前往其祖庙而送别他。】

【徐元文说:献酒完毕尚未撤去祭品,于是举行饯送之礼,这是郑玄的注。郑玄说是卒哭祭三献之后,而敖氏说是虞祭三献之后,他们的说法不同,如何防备这种错误呢?我认为:如果依照敖氏的说法,那么卒哭祭就在三虞祭的那一天,只有饯送尸的礼仪,而没有卒哭祭了。礼制明确将卒哭定为吉祭,而且《仪礼》中有卒哭的祝辞,那么卒哭有祭礼,是显而易见的。现在用饯送尸的礼仪来代替,这真的符合经意吗?况且饯送尸的仪节简略,卒哭成事的吉祭,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敖氏的说法,我认为不可采纳。】

在庙门外右侧稍偏南的地方放置两个盛酒的甒,水尊在酒尊的西边,勺柄向北。【注:稍偏南是因为将有事于北边。〇酒即吉酒,这里在西边,尚属凶礼,言水是因为丧礼质朴,没有盖子的酒器不宜久陈。疏:将有事于北边,即下文尸出门右侧面南站立等事。虞祭用醴酒,没有〇酒,卒哭祭与虞祭相同,现在到了饯送尸时用〇酒,表示即将转为吉礼。】洗在尊的东南,水在洗的东边,篚在西边。【注:在门的左侧,又稍偏南。】祭品有笾、豆、脯四脡。【注:酒适宜配脯。】有干肉,折俎二尹,缩祭,半尹在西塾。【注:干肉是牲体的脯,折开作为俎的实物以优待尸,尹即正,虽然折开它,但必须使正骨纵向排列。】

【敖继公说:二尹说缩,那么祭用的半尹就是横放了。干肉在俎上,而缩也不同于牲体。这三者大概陈设在门外,西塾的南边,笾豆在俎的北边。】

尸出来,拿着几,跟着席,跟着。【注:祝进入,也报告祭礼成功。进入前,尸才出来,几和席是素几和苇席。拿着几和席跟随的是执事人员。】尸出门右侧,面南站立。【注:等待铺设席子。疏:尸在门右侧面南站立,在坐北立下的地方,随即说席子已设,明显是等待铺设席子。敖继公说:其他时候尸出来就回去,这里却面南站立,或许是因为祝告诉他将有事要做。】

席设在尊的西北,面东,几在南边。宾客出来回到原位。【注:将要进入临丧的位置,根据《士丧礼》,宾客跟随兄弟,北上门,东北面,西上门,西北面,东上西方,东面,北上。】主人出来在门东稍偏南的位置就位,妇人出来在主人的北边就位,都面西哭泣不止。【注:妇人出来是因为重视饯送尸。疏:妇人的事务本来只在堂和房之间,现在出来到寝门之外,所以说重视饯送尸。】

【敖继公说:主人的位置稍偏南,是因为适宜稍向南,而且为了妇人在其北边就位。众主人以下也在主人的南边,如同临丧的位置;而妇人的位置则以南为上。妇人出来,适宜送神。说哭泣不止,是看见她们哭着出来的。】

尸走到席上坐下,只有主人不哭。洗去废爵,斟酒献给尸。尸拜受,主人拜送。哭,回到原位,进献脯醢。在荐的东边设置俎,朐在南边。【注:朐是脯和干肉的弯曲部分,弯曲部分在南边,与吉礼不同。】

【敖继公说:这时只有主人不哭,是因为将要行礼。那么亚献、三献的时候,主妇、宾客之长也不哭,只是在这里特别指出。主人拜送,大概也是北面,如同室中的礼仪。】

尸左手拿着爵,取脯蘸醢,祭祀。佐食授予哜。【注:授予干肉的祭品。】尸接受,振祭,哜后返回。祭酒,喝完爵中的酒,放在南边。【注:返回,是返回给佐食;佐食返回给俎。尸放下爵,礼有终结。敖继公说:喝完爵主人不拜,而且放下爵而不酬答,都是简略。南边是荐的右边,后放下的又依次向南。】

主人和兄弟跳跃,妇人也一样。主妇洗足爵,亚献如同主人的礼仪,没有跟随跳跃,如同初献。宾客之长洗繶爵,三献如同亚献,跳跃如同初献。佐食从篚中取出俎上的实物,尸站起来,跟随的人捧着篚哭着跟随他。祝在前面,哭泣的人都跟随,到大门内跳跃如同初献。【注:男女跟随尸,男从左边,女从右边,到达那里。跟随尸不出大门,是因为庙门外没有侍奉尸的礼仪。】尸出大门,哭泣的人停止。【注:因为在门外饯送,大门如同庙门。疏:尸出大门,哭泣的人就停止,正是因为在寝门饯送,以大门为界限。】宾客出来,主人送拜稽颡。【注:送宾客在大门外拜。】主妇也拜宾客。【注:女宾客,不说出来,不说送,在闱门拜。】

门之内,闱门如今东西掖门】丈夫説绖带于庙门外【注:既卒哭,当变麻,受之以葛也。夕日则服葛者为祔期】

译门之内,即内门,如今的东西掖门。男子在庙门外系上绖带。【注:既卒哭之后,应当将麻绖改为葛绖,用葛来承接。傍晚时分,则穿着葛绖,这是为了祔祭的期限。】

【敖继公曰:防服之始,绖带先加,故于将变之时,亦先说之】

入彻主人不与【注入彻者兄弟大功以下言主人不与则知丈夫妇人在其中】妇人说首绖不说带【注不说带齐斩妇人带不説也妇人少变而重带带下体之上也大功小功者葛带时亦不说者未可以轻文变于主妇之质至祔葛带以即位檀弓曰妇人不葛带】

【敖继公日既彻,乃说绖。下丈夫也,妇人指五服之亲言也。不说带,则不以葛易之。间传曰:男子重首,妇人重带。妇人质,故于其所重者有除无变。其三年者,至小祥而除之。齐衰期以至小功,则皆终丧而除之。《檀弓》曰:妇人不葛带,是也。其缌麻者,此时亦不説。既退,则除之与】

无尸则不饯,犹出几席,设如初,拾踊三【注:以饯尸者,本为送神也,丈夫妇人亦从几席而出】

【敖继公曰:此节在既隂厌主人复位之后。拾踊者,谓丈夫、妇人及賔也。然则于饯尸之时,賔亦踊矣。上记不见之者,文略也】

死三日而殡,三月而葬,遂卒哭【注:谓士也】将旦而祔,则荐【注:荐谓卒哭之祭疏:记人见卒哭之祭为祔而设,故云将旦而祔,则为此卒哭而祭也】

【敖继公曰:此荐在三虞之夕也,将以来日旦明祔神灵于庙。则是时复荐于寝而告之。荐谓荐脯醢而奠酒也。唯主告神以祔期尔,故其礼略。曩者既饯尸,送神于外也。今复荐于寝者,以神不可测,虽已送之,犹不敢必其徃也】

干学案此句之义,依注疏,则不过覆觧上文之辞;依敖氏,则别有荐神之礼。愚谓死者之灵将出寝而入庙,故上有饯尸之礼,则于饯尸之后而行告神之礼,自不可少。此敖氏之说为胜于注疏也,不然此语不防为赘辞乎?

卒辞曰:哀子某,来日某隮祔尔于尔皇祖某甫,尚飨【注:卒辞,卒哭之祝辞。隮,升也。尚,庻防也。不称▯,明主为告祔也】女子曰:皇祖妣某氏【注:女孙祔于祖母。疏:此女子谓女未嫁而死,或出而归,或未庙见而死,归▯女氏之家,既▯祔于祖母也】妇曰:孙妇于皇祖姑某氏【注:不言尔,曰孙妇差疏也】其他辞一也【疏:谓来日某隮祔尚飨,女子及孙妇皆有此辞也。其祔女子云:来日某隮祔尔于尔皇祖妣某氏,尚飨。其孙妇云:来日某隮祔孙妇于皇祖姑某氏,尚飨】

檀弓卒哭曰成事【注:既虞之后,卒哭而祭,其辞盖曰哀荐成事,成祭事也。祭以吉为成疏:虞祭之时,以其尚凶,祭礼未成,今既卒无时之哭,唯有朝夕二哭,渐就于吉,故云成事】

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注:卒哭,吉祭】明日,祔于祖父【注:祭告于其祖之庙】

【陈澔曰:吉祭,卒哭之祭也。丧祭,虞祭也。卒哭在虞之后,故云以吉祭易丧祭也】

杂记:「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疏:「大夫以上葬与卒哭异月者,以其位尊,念亲哀情于时长逺士职卑位下,礼数未申,故三月而葬,葬罢即卒哭】

【万斯同曰】世之论丧礼者,皆谓三虞之后别有卒哭之祭,唯敖氏谓三虞即卒哭,葢于三虞之日即卒无时之哭,故三虞亦名为卒哭。引《士虞记》「三虞卒哭」曰「哀荐成事」为据,愚始见其说而骇之,既而思之,知其言之合于礼而不背也。《檀弓》云「卒哭曰成事」,谓卒哭之祝辞,《易》为「哀荐成事」也。夫卒哭始谓之成事,则卒哭前之三虞不可谓之成事矣。今《士虞记》之文乃言「三虞卒哭」用刚日曰「哀荐成事」,果其分三虞与卒哭而二之,则卒哭可曰成事,而三虞亦可曰成事乎?夫所谓成事者,成祭事也。若依旧说,则三虞与初虞、再虞等是时祭犹未成也,祝辞可曰成事乎?唯卒哭与三虞即一事,此所以《仪礼》记文于初虞则曰「祫事」,于再虞则曰「虞事」,而于三虞卒哭则曰「成事」也。盖「虞」乃祭名,其字之义实「卒哭」乃因事得名,其字之义虚。就其祭而言,则谓之三虞;就其事而言,则谓之卒哭,无二礼也。当夫三虞之前,犹有无时之哭,至三虞祭竟,则卒去无时之哭

译敖继公说:防服的开始,绖带先加,所以在将要变更的时候,也先脱去它们。

进入撤除祭品时,主人不参与。【注:所谓撤除,是指兄弟大功以下的人,说主人不参与,就知道丈夫和妇人在其中。】妇人脱去首绖,不脱去带。【注:不脱去带,是因为齐衰、斩衰的妇人带不脱去。妇人较少变更而重视带,带位于下体之上。大功、小功的葛带时也不脱去,是因为不可以用轻薄的文饰来变更主妇的质朴。等到祔祭时,葛带用来就位。《檀弓》说:妇人不戴葛带。】

【敖继公说:已经撤除,才脱去绖。下面的丈夫,妇人是指五服之亲说的。不脱去带,就不以葛带替换它。《间传》说:男子重视头部,妇人重视带。妇人质朴,所以在其所重视的地方只有脱去而没有变更。那些守三年丧的,到小祥时脱去。齐衰期至小功,则都是终丧时脱去。《檀弓》说:妇人不戴葛带,是对的。那些缌麻的,此时也不脱去。退下后,才脱去它。】

没有尸,就不饯行,仍然移出几席,设置如初始,拾踊三次。【注:因为饯行尸,本来是为了送神,丈夫和妇人也跟随几席而出。】

【敖继公说:这一节在既阴厌主人复位之后。拾踊,是指丈夫、妇人及宾客。那么在饯行尸的时候,宾客也踊了。上文没有记载,是文字简略。】

死后三天殡殓,三个月安葬,于是停止哭泣。【注:这是指士。】将要天亮时祔祭,就进献祭品。【注:进献,是指卒哭的祭祀。疏:记的人看见卒哭的祭祀是为祔而设,所以说将要天亮时祔祭,就为此卒哭而祭祀。】

【敖继公说:这进献在三虞的夜晚,将要用来第二天天亮时祔神灵于庙。那么这时又进献于寝宫而告知。进献是指进献脯醢而奠酒。只是主要告知神灵祔祭的日期罢了,所以礼仪简略。先前已经饯行尸,送神于外了。现在又进献于寝宫,是因为神不可测度,虽然已经送走,还不敢确定它去了。】

干学案:这句话的意思,依照注疏,不过是重复解释上文的话;依照敖氏,则有另外进献神灵的礼仪。我认为死者的灵魂将出寝宫而入庙,所以上面有饯行尸的礼仪,那么在饯行尸之后而行告知神灵的礼仪,自然不可缺少。这敖氏的说法胜过注疏,否则这句话不就成了多余的话吗?

卒哭的祝辞说:哀子某,明天某日升祔你于你的皇祖某甫,尚飨。【注:卒辞,是卒哭的祝辞。隮,升。尚,庶几。不称“尔”,明确主要是告知祔祭。】女子说:皇祖妣某氏。【注:女孙祔于祖母。疏:这女子是指未嫁而死,或出嫁后返回娘家,或未庙见而死,归入女氏之家,已经祔于祖母。】妇人说:孙妇于皇祖姑某氏。【注:不说“尔”,说“孙妇”是因为关系稍疏。】其他祝辞是一样的。【疏:指“明天某日升祔尚飨”,女子及孙妇都有这些祝辞。那祔女子说:明天某日升祔你于你的皇祖妣某氏,尚飨。那孙妇说:明天某日升祔孙妇于皇祖姑某氏,尚飨。】

《檀弓》说卒哭叫成事。【注:既虞之后,卒哭而祭,其祝辞大概说哀荐成事,成祭事。祭祀以吉为成。疏:虞祭的时候,因为还凶,祭礼未成,现在已经停止无时的哭泣,只有朝夕两次哭泣,逐渐趋向吉,所以说成事。】

这一天,用吉祭替换丧祭。【注:卒哭,是吉祭。】第二天,祔于祖父。【注:祭告于其祖的庙。】

【陈澔说:吉祭,是卒哭的祭祀。丧祭,是虞祭。卒哭在虞之后,所以说用吉祭替换丧祭。】

《杂记》:“士三个月安葬,这月卒哭;大夫三个月安葬,五个月卒哭;诸侯五个月安葬,七个月卒哭。【疏:‘大夫以上安葬与卒哭不同月的,是因为他们地位尊贵,思念亲人的哀情时间长远;士职位卑微地位低下,礼数未全,所以三个月安葬,安葬完毕就卒哭。】

【万斯同说】世上议论丧礼的人,都认为三虞之后另有卒哭的祭祀,只有敖氏认为三虞就是卒哭,大概在三虞之日就停止无时的哭泣,所以三虞也叫卒哭。引用《士虞记》“三虞卒哭”说“哀荐成事”作为依据,我起初看到他的说法感到惊骇,后来思考,知道他的话合乎礼而不违背。《檀弓》说“卒哭曰成事”,是指卒哭的祝辞,《易》为“哀荐成事”。既然卒哭才称为成事,那么卒哭前的三虞不可称为成事了。现在《士虞记》的文字说“三虞卒哭”用刚日说“哀荐成事”,如果确实将三虞与卒哭分为两件事,那么卒哭可说成事,而三虞也可说成事吗?所谓成事,是成祭事。如果依照旧说,那么三虞与初虞、再虞等,这时祭事还未成,祝辞可说成事吗?只有卒哭与三虞是一件事,所以《仪礼》记文在初虞时说“祫事”,在再虞时说“虞事”,而在三虞卒哭时说“成事”。大概“虞”是祭名,其字的意义实;“卒哭”是因事得名,其字的意义虚。就其祭祀而言,则称为三虞;就其事而言,则称为卒哭,没有两种礼仪。当三虞之前,还有无时的哭泣,到三虞祭结束,就停止无时的哭泣。

,而但存朝夕之哭,故名为卒哭,原非以卒哭为祭名也。自注疏错觧经防,谓「虞」为凶祭,「卒哭」为吉祭,分三虞与卒哭而二之,而《仪礼》之防始不明于天下矣。或曰《檀弓》明言「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注疏之言正与《檀弓》之言合,而谓其説非乎?曰三虞与初虞、再虞本不异,唯前用柔日,后用刚日;前无▯酒,后有▯酒;前无饯尸之礼,后有饯尸之礼,较之初虞、再虞为稍异,有自凶而趋吉之渐焉,故名之为吉祭,原指三虞之祭为吉于前此二虞,非谓三虞之后别有卒哭之祭也。若别有卒哭之祭,则卒哭用刚日可也,三虞何为亦用刚日乎?况祭不欲数,既葬而三虞以安之,亦云足矣,胡为更设卒哭之祭哉?既别以卒哭为吉祭矣,宜别有吉祭之礼,胡为亦同之于虞而经文絶无所及哉?且卒哭者,卒子孙之哭也,而以之为祭祖父之名,亦见其不达于文义矣。故敖氏之言,深合乎礼,不但解经之有识已也。顾湄曰:注疏以虞为凶祭,卒哭为吉祭。敖氏谓既三虞,遂卒朝夕哭。万氏援其説以辟注疏,然谓士礼犹可。若据《杂记》及黄勉斋说,士三虞用四日,则大夫五虞当八日,而五月而卒哭;诸侯七虞当十二日,而七月而卒哭。虞与卒哭之期,中间一月相去尚逺,欲合为一,便多窒碍。且敖氏亦未尝明言卒哭与三虞为一事也,恐当仍以注疏为正】

译只是保留早晚的哭奠,所以称为卒哭,原本并不是把卒哭当作祭名。自从注疏错误地解释经义,说“虞”是凶祭,“卒哭”是吉祭,将三虞与卒哭分为两件事,于是《仪礼》的义理才开始在天下变得不明朗了。有人问:《檀弓》明明说“这一天,用吉祭代替丧祭”,注疏的说法正与《檀弓》的话相合,怎么能说它的说法不对呢?回答说:三虞与初虞、再虞本来没有不同,只是前面用柔日,后面用刚日;前面没有醴酒,后面有醴酒;前面没有饯尸的礼仪,后面有饯尸的礼仪,比起初虞、再虞稍微有些不同,有从凶向吉逐渐过渡的趋势,所以称之为吉祭,原本是指三虞之祭比前面的两次虞祭更偏向吉礼,并不是说三虞之后另外还有一个卒哭之祭。如果另外有卒哭之祭,那么卒哭用刚日是可以的,三虞为什么也用刚日呢?况且祭祀不宜频繁,安葬之后进行三次虞祭来安抚亡灵,也说得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再设立卒哭之祭呢?既然另外把卒哭当作吉祭,应当有别于虞祭的吉祭礼仪,为什么却与虞祭相同而经文中完全没有提及呢?而且卒哭,是结束子孙的哭奠,却把它作为祭祀祖父的名称,也可见其不通晓文义了。所以敖氏的话,非常符合礼制,不仅仅是解经有见识而已。顾湄说:注疏把虞当作凶祭,卒哭当作吉祭。敖氏认为三次虞祭之后,就结束早晚的哭奠。万氏引用他的说法来驳斥注疏,然而说士的礼仪还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依据《杂记》以及黄勉斋的说法,士的三次虞祭用四天,那么大夫的五次虞祭应当用八天,而五个月才卒哭;诸侯的七次虞祭应当用十二天,而七个月才卒哭。虞祭与卒哭的时间,中间相差一个月还很遥远,想要把它们合并为一件事,就多有阻碍。况且敖氏也没有明确说卒哭与三虞是同一件事,恐怕还是应当以注疏的说法为正确。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四品以下及庻人附】卒哭祭前一日之夕掌事者改庐翦屏柱楣涂庐不涂见面【涂庐里不涂庐外】翦蒲为席不縁以木为枕牢馔如虞祭其日夙兴祝入烛先升自阼阶入于室祝整拂几筵啓匵出神主置于座以出【自啓匵以下四品以下无】掌事者设洗于西阶西南北向东西当西霤【六品以下当西荣】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南肆篚实爵一巾一加幂设瓦甒二于灵座之左北庸下醴酒在东幂用絺布加勺南柄掌事者具馔于堂东祝

与执罇罍篚者先入立于罇罍篚之后,内外衰服俱升。主人及诸子倚杖于室戸外,俱立于灵座东西面南上。妻妾女子子立于灵座西,东面南上。内外各就位,坐哭【应拜者立】掌▯者以▯升入,设于灵座前。相者引主人降自西阶,诣罍洗。主人止哭,▯手洗爵。相者引主人升自西阶入,诣酒罇所。主人酌醴,相者引主人进,跪奠于灵座,俯伏兴,少退西面立。应拜者陪于后。祝持版入,立于灵座之南北面。内外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哀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云妣某夫人氏。日月不居,奄及卒哭。追慕永徃,攀号无逮。谨以洁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六品以下无柔毛余与四品五品同下皆准此】哀荐成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主人以下哭,再拜。内外应拜者皆再拜,哭。祝兴进,跪奠板于灵座,兴还罇所【祝读版讫兴跪进版兴主人哭同时】相者引主人退复位,哭尽哀。内外各还次。祝阖戸,与执罇罍者降出。少顷,与掌▯者入开戸,彻▯。祝匵主遂阖戸以降。自卒哭之后,朝一哭,夕一哭,疏食饮水,周而小祥。

干学案:政和礼无卒哭之祭者,盖宋以百日为卒哭之期,其祭不举于三虞之后,而举于百日之期,故系此礼于朝夕奠后,而三虞之后反无之。夫既葬而虞,既虞而卒哭,此不可易之礼也。宋则虞自行于葬后,而卒哭不行于虞后,何其颠倒之甚乎?緫由葬无定期,徃徃出三月之外,故于百日即为卒哭祭,而既葬之三虞反在其后,此不学无术之过也。今依其原夲,卒哭之祭仍列于朝夕奠篇末,而此处缺之,庶不失其实云。

司马氏书仪卒哭,三虞后遇刚日设卒哭祭。其日夙兴,执事者具▯如时祭,陈之于▯▯之东。用卓子,蔬果各五品,脍【今红生】炙【今炙肉】羹【今炒肉】殽【今骨头】轩【今白肉】脯【今干脯】醢【今肉醤】庻羞【谓豕羊及其他异味】麫食【如薄饼、油饼、胡饼、蒸饼、▯餻、环饼、捻头、馎饦】米食【谓黍稷稻粱粟所为饭及粢餻、团粽之类】共不过十五品【若家贫或乡土异宜或一时所无不能办此则各随所有蔬果肉麫米食不拘数品可也】器用平生饮食器【虽有金银不用】设▯酒一瓶【以井花水充之】于酒瓶之西。主人既焚香,帅众丈夫降自西阶,众丈夫▯手▯手,以次奉肉食,升设灵座前蔬果之北。主妇帅众妇女降自西阶,▯手▯手,以次奉麫食米食,设于肉食之北。主人既初献,祝出,主人之左东向跪读祝辞,改虞祭祝辞云:“奄及卒哭,又云哀荐成事,来日跻祔于祖考某官【妣云祖妣某封某氏】既啓门,祝立于西阶上东向告利成,余皆如三虞之仪【既夕礼始虞之下云:“犹朝夕哭不奠,三虞卒哭。”注:“卒哭,三虞之后祭名。始朝夕之间哀至则哭,至此祭止也,朝夕哭而已。”檀弓曰:“是日也,以虞易奠。”然则既虞斯不奠矣。今人或有犹朝夕馈食者,各从其家法。至小祥止,朝夕哭,唯朔望未除服者馈食防哭。大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檀弓又曰:“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如读祝于主人之左之类,是渐之吉祭也】

朱子家礼卒哭【檀弓曰: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故此祭渐用吉礼】三虞后遇刚日卒哭,前期一日陈器具▯【并同虞祭,唯更设▯酒瓶一于酒瓶之西】厥明夙兴设蔬果酒▯【并同虞祭,唯更取井花水充▯酒】质明祝出主【同再虞】主人以下皆入哭降

译《开元礼》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的丧礼(四品以下及平民附见):在卒哭祭的前一天晚上,掌事者改建丧庐,修剪屏风,粉刷柱子和门楣;丧庐内部粉刷,外部不粉刷;用蒲草编织席子,不用木料做枕头;牺牲和食物如同虞祭一样。当天清晨,祝官拿着蜡烛先进入,从东阶登上,进入室内。祝官整理擦拭几案和席位,打开棺椁,取出神主牌位放置在座位上,然后退出。(从打开棺椁以下,四品以下官员没有此礼。)掌事者在西阶的西南方设置盥洗处,坐北朝南,东西方向与西屋檐对齐(六品以下与西屋脊对齐),南北距离根据堂的深度而定。盛水的罍放在盥洗处的西边,盛器篚放在盥洗处的东南方,侧放着。篚里放一只爵和一块巾,加上盖幂。在灵座左边、北墙下设置两个瓦制酒壶,醴酒在东边,盖幂用细葛布,加上勺子,勺柄向南。掌事者在堂东准备好食物。祝官和拿着罍、篚的人先进入,站在罍、篚的后面。内外穿丧服的人都登上堂。主人和众儿子把拐杖靠在室内门外,都站在灵座的东西两侧,面向南,以上位为尊。妻妾和女儿站在灵座西边,面向东,以上位为尊。内外各自就位,坐着哭(应当拜的人站着)。掌事者拿着祭品进入,设置在灵座前。相者引导主人从西阶走下,前往盥洗处。主人停止哭泣,拱手洗手洗爵。相者引导主人从西阶登上,进入室内,前往酒罍处。主人斟满醴酒,相者引导主人上前,跪下将酒奠在灵座前,俯身叩头后起身,稍微后退,面向西站立。应当拜的人陪在后面。祝官拿着祝板进入,站在灵座北面,面向南。内外停止哭泣。祝官跪下诵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哀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某夫人氏。日月不居,奄及卒哭。追慕永往,攀号无逮。谨以洁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其余相同;六品以下没有柔毛,其余与四品、五品相同,以下都以此为准),哀荐成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主人及以下的人哭泣,再拜。内外应当拜的人都再拜,哭泣。祝官起身上前,跪下将祝板放在灵座上,起身回到酒罍处(祝官读完祝板后起身,跪下送上祝板,起身,主人哭泣,这些动作同时进行)。相者引导主人退下回到原位,哭泣尽哀。内外各自回到次位。祝官关闭门户,与拿着罍、篚的人走下退出。过了一会儿,与掌事者进入打开门户,撤去祭品。祝官将神主牌位放回棺椁,于是关闭门户走下。从卒哭祭之后,早晨哭一次,晚上哭一次,吃粗粮喝清水,直到周年举行小祥祭。

干学案:政和礼没有卒哭祭,大概是因为宋代以百日为卒哭的期限,其祭祀不在三虞之后举行,而在百天的期限举行,所以将此礼附在朝夕奠之后,而三虞之后反而没有。既然下葬后举行虞祭,虞祭后举行卒哭祭,这是不可改变的礼制。宋代却在下葬后自行举行虞祭,而不在虞祭后举行卒哭祭,这颠倒得多么严重啊!总因为下葬没有固定期限,往往超出三个月之外,所以在百天就举行卒哭祭,而下葬后的三虞反而在其后,这是不学无术的过错。现在依照原本,卒哭祭仍列在朝夕奠篇末,而此处缺失,大概是不失其实吧。

司马氏《书仪》:卒哭祭,在三虞后遇到刚日设立卒哭祭。当天清晨,执事者准备祭品如同时祭,陈设在灵座之东。使用桌子,蔬果各五品,脍(今红生)、炙(今炙肉)、羹(今炒肉)、殽(今骨头)、轩(今白肉)、脯(今干脯)、醢(今肉酱)、庶羞(指猪羊及其他异味)、麫食(如薄饼、油饼、胡饼、蒸饼、糕、环饼、捻头、馎饦)、米食(指黍稷稻粱粟所做的饭及粢糕、团粽之类),总共不超过十五品(如果家贫或乡土适宜不同,或一时没有不能办到,则各随所有,蔬果肉麫米食不拘数品也可以)。器具使用生前饮食器具(虽然有金银也不用)。设置清酒一瓶(用井花水充之)在酒瓶的西边。主人焚香后,率领众男子从西阶走下,众男子拱手,依次捧着肉食,登上设置在灵座前蔬果的北边。主妇率领众妇女从西阶走下,拱手,依次捧着麫食米食,设置在肉食的北边。主人初献后,祝官出来,在主人左边面向东跪下诵读祝辞,改虞祭祝辞为:“奄及卒哭”,又说“哀荐成事”,来日跻祔于祖考某官(妣说祖妣某封某氏)。既启门,祝官站在西阶上面向东报告礼成,其余都如同三虞的仪节。(《既夕礼》始虞之下说:“犹朝夕哭不奠,三虞卒哭。”注:“卒哭,是三虞之后的祭名。开始朝夕之间哀痛至则哭,到此祭停止,只朝夕哭而已。”《檀弓》说:“是日也,以虞易奠。”既然这样,那么虞祭后就不奠了。现在的人有的还像朝夕那样馈食,各从其家法。直到小祥停止,朝夕哭,只有朔望未除服者馈食防哭。大祥之外无哭者,禫之内无哭者。《檀弓》又说:“卒哭曰成事。”这一天,用吉祭替代丧祭,如读祝于主人之左之类,是逐渐变为吉祭了。)

朱子《家礼》:卒哭(《檀弓》说:卒哭,曰成事。这一天,用吉祭替代丧祭,所以此祭逐渐使用吉礼)。三虞后遇到刚日卒哭,前一天陈设器具(并同虞祭,只是另设酒瓶一于酒瓶之西)。第二天清晨,设置蔬果酒(并同虞祭,只是另取井花水充酒)。天亮时祝官出来,主人(同再虞)。主人及以下的人都进入哭泣,走下。

神【并同虞祭】主人主妇进▯【主奉鱼肉,主妇▯▯奉麫米食,主人奉羹,主妇奉饭以进,如虞祭之设】初献【并同虞祭,唯祝执版出于主人之左,东向跪读为异辞,并同虞祭,但改三虞为卒哭,哀荐成事,下云来日隮祔于祖考某官府君尚飨案此云祖考亾者之祖考也】亚献终献侑食阖啓门辞神【同虞祭,唯祝西阶上东靣告利成】

译神(与虞祭相同)主人主妇进献(主人捧着鱼肉,主妇捧着面食,主人捧着汤羹,主妇捧着饭食进献,如同虞祭时陈设那样)初献(与虞祭相同,只是祝官拿着简版站在主人的左边,面朝东跪下诵读,辞句有所不同,其余与虞祭相同,只是将“三虞”改为“卒哭”,哀痛地进献祭品以完成祭事,下文说“明日将附祭于祖考某官府君,请享用祭品”,这里所说的祖考,是指亡者的祖考)亚献、终献、侑食、关闭并打开门户、辞谢神灵(与虞祭相同,只是祝官在西阶上面朝东禀告祭事完成)

朱子曰:「温公以虞祭读祝于主人之右,卒哭读祝于主人之左,盖得礼意。」

【杨复曰:髙氏礼祝进读祝文曰:日月不居,奄及卒哭,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庶羞,哀荐成事,尚飨】仪节序立出主【祝▯洗啓椟出主,服重者在前,轻者在后,男东女西,以长幼为次序】举哀哀止降神▯洗【主人降阶洗手】诣香案前跪上香酹酒【倾于茅沙上】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叅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进▯【主人奉鱼肉,主妇奉麫米食,主人奉羮,主妇奉饭】初献礼诣灵座前跪祭酒【倾少许于茅沙上】奠酒【执事者接盏置神主前】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退稍后立】跪主人以下皆跪读祝文【祝执版立于主人之左,东向读之,毕】俯伏兴平身【少退】举哀【主人以下皆哭,少顷】哀止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人独拜】复位亚献礼诣灵座前跪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若主妇行礼,则拜四拜,不用俯伏平身】复位终献礼诣灵座前跪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侑食【子弟一人执注就添盏中酒】主人以下皆出阖门【执事者闭】

【门无门,下帘,少顷】祝噫歆【祝当门,北向作声三】啓门【乃开门】复位【主人以下皆复位】点茶【执事者以茶进】告利成【祝立西阶上,东向告】辞神举哀【主人以下皆哭】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哀止焚祝文,纳主彻▯礼毕祝文【并同虞祭,但改三虞为卒哭,哀荐成事,下云来日跻祔于祖考某官府君,尚飨,余并同所谓祖考亡者之祖考也】

干学案丘氏仪节,一祭而再拜者五,四拜者二。何为如是之多?太繁则不成礼,拜岂以多为贵乎?不如依书仪及家礼夲文为得礼之中也。

自是朝夕之间哀至不哭【犹朝夕哭】主人兄弟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寝席枕木。

【杨复曰:案古者既虞卒哭,有受服练祥禫,皆有受服。葢服以表哀,哀渐杀则服渐轻。今世俗无受服,自始死至大祥,其哀无变,非古也。书仪家礼从俗而不泥古,所以从简】

防典品官礼卒哭,三虞后遇刚日卒哭,前期一日陈器具▯【并同虞祭,唯更设▯酒瓶一于酒瓶之西】其日厥明夙兴,设蔬果酒▯【并同虞祭】质明,祝出,主丧主以下皆入哭,降神。丧主奉鱼肉,主妇盥▯奉麫米食,丧主奉羮,主妇奉饭以进,乃初献【并同虞祭,唯祝执版立于丧主之左,东向跪读为异,祝辞改三虞为卒哭,哀荐成事,下云来日跻祔于祖考某官府君,尚飨】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辞神。其仪并与虞祭同。自是朝夕之间哀至不哭,其朝夕哭犹故。丧主兄弟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寝席枕木。

庶人礼卒哭三月而卒哭,其日夙兴,掌事者具▯于堂东,内外各衰服。赞者引丧主以下俱杖,升立哭于灵座,东西向,南上。妇人升诣灵座西,东向,南上。内外俱就位哭。赞者升自东阶入,彻夕奠。出,执▯者以▯升,设于灵座前。赞者引丧主降盥手讫,进诣灵座前,以盏跪奠酒,俯伏兴,少退,西面立。祝入,立于灵座南北,面内外哭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母则曰哀子曰妣某氏】日月不居,奄及卒哭,叩地号天,五情糜溃。谨以清酌庻羞,哀荐成事,尚飨。」祝兴,丧主再拜,哭应拜者皆再拜,哭尽哀。丧主以下各还次。自卒哭后,朝一哭,夕一哭,乃讳名。丧主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寝席枕木。

  祔

仪礼·士虞礼》记:“明日以其班祔【注:卒哭之明日也,班次也。凡祔,已复于寝,如既祫主反其庙,练而后迁庙。疏:大夫、士无木主,以币主其神。天子、诸侯有木主者,以主祔祭讫,主反于寝,如祫祭讫主反庙,相似。文二年《谷梁传》曰:“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壊庙是练而迁庙,故引之为证也。吕大临日:“礼之祔祭,各以昭穆之班祔于祖庙,有祭即而祭之。既迁丧而后迁于新庙,故此谓之祔】

沐浴栉搔翦【注:弥自饰也。搔,当音爪。疏:上文虞沐浴不栉,今祔时栉,是弥自

译朱熹说:“司马光认为,虞祭时祝辞在主人的右侧诵读,卒哭祭时祝辞在主人的左侧诵读,这大概符合礼制的本意。”

【杨复说:高氏《礼祝》中进读祝辞的文辞写道:“时光流逝不停,转眼到了卒哭祭,叩击大地呼号苍天,五种情感崩溃瓦解。谨以清酒和各类菜肴,哀痛地进献以完成祭事,请享用吧。”】

仪节顺序:立出神主【祝〇洗手打开椟箱取出神主,穿重孝的在前,穿轻孝的在后,男性在东女性在西,按长幼次序排列】举哀,哀止,降神〇洗手【主人走下台阶洗手】到香案前跪下上香酹酒【将酒倒在茅草沙土上】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复位,参神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进〇【主人捧着鱼肉,主妇捧着面食米饭,主人捧着羹汤,主妇捧着饭食】初献礼到灵座前跪下祭酒【将少许酒倒在茅草沙土上】奠酒【执事者接过酒杯放在神主前】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稍微后退站立】跪下,主人以下都跪下,读祝辞【祝手持版牍站在主人的左侧,面朝东诵读,读完】俯伏起身平身【稍微后退】举哀【主人以下都哭泣,过了一会儿】哀止,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只有主人独自拜】复位,亚献礼到灵座前跪下祭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如果是主妇行礼,则拜四拜,不用俯伏平身】复位,终献礼到灵座前跪下祭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复位,侑食【子弟一人拿着注子到添盏中添酒】主人以下都出去,关门【执事者关闭】

【如果没有门,就放下帘子,过了一会儿】祝发出噫歆声【祝站在门处,面朝北发出三声】开门【于是打开门】复位【主人以下都回到原位】点茶【执事者进茶】告利成【祝站在西阶上,面朝东宣告】辞神,举哀【主人以下都哭泣】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哀止,焚烧祝辞,纳主,撤去祭品〇礼毕,祝辞【与虞祭相同,只是将“三虞”改为“卒哭”,“哀荐成事”,下面说“明天将附祭于祖考某官府君”,“尚飨”,其余都相同,所谓祖考,是指亡者的祖考】

干学案丘氏仪节,一次祭祀中拜两次的有五次,拜四次的有两次。为什么这样多?太繁琐就不能成礼,拜礼难道以多为贵吗?不如依照《书仪》和《家礼》的原文,才符合礼制的中道。

从此以后,早晚之间哀痛至极时不哭【仍然早晚哭】主人和兄弟吃粗粮喝白水,不吃菜果,睡席头枕木。

【杨复说:查考古代,既虞卒哭之后,有受服、练、祥、禫,都有受服。大概服饰用来表达哀痛,哀痛逐渐减轻则服饰逐渐变轻。现在世俗没有受服,从刚死到大祥,哀痛没有变化,不符合古礼。《书仪》《家礼》顺从世俗而不拘泥古礼,所以从简】

《防典》品官礼卒哭,三虞后遇到刚日卒哭,前一天陈设器具〇【与虞祭相同,只是另外在酒瓶西边设〇酒瓶一个】那天天亮早起,陈设蔬果酒〇【与虞祭相同】天亮时,祝出来,丧主以下都进去哭,降神。丧主捧着鱼肉,主妇洗手〇捧着面食米饭,丧主捧着羹汤,主妇捧着饭食进献,于是初献【与虞祭相同,只是祝手持版牍站在丧主的左侧,面朝东跪读不同,祝辞将“三虞”改为“卒哭”,“哀荐成事”,下面说“明天将附祭于祖考某官府君”,“尚飨”】亚献,终献,侑食,关门,开门,辞神。其仪节都与虞祭相同。从此以后,早晚之间哀痛至极时不哭,早晚哭仍然如故。丧主和兄弟吃粗粮喝白水,不吃菜果,睡席头枕木。

庶人礼卒哭,三个月后卒哭,那天早起,掌事者在堂东准备〇,内外都穿丧服。赞者引导丧主以下都拄着杖,上堂站立在灵座前哭,面朝东西,以南为上。妇人上堂到灵座西边,面朝东,以南为上。内外都就位哭。赞者从东阶上堂进去,撤去夕奠。出来,执〇者拿着〇上堂,设在灵座前。赞者引导丧主下堂洗手完毕,进到灵座前,拿着酒杯跪下奠酒,俯伏起身,稍微后退,面朝西站立。祝进来,站在灵座南北,面朝内外,哭止。跪下读祝辞说:“维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如果是母亲则说哀子曰妣某氏】时光流逝不停,转眼到了卒哭祭,叩击大地呼号苍天,五种情感崩溃瓦解。谨以清酒和各类菜肴,哀痛地进献以完成祭事,请享用吧。”祝起身,丧主再拜,该哭应拜的都再拜,哭尽哀。丧主以下各自回到原位。从卒哭后,早上哭一次,晚上哭一次,于是避讳名字。丧主吃粗粮喝白水,不吃菜果,睡席头枕木。

祔

《仪礼·士虞礼》记载:“第二天按班次祔祭【注:卒哭的第二天,班次。凡是祔祭,已经回到寝宫,如同既祫祭后神主返回宗庙,练祭后才迁庙。疏:大夫、士没有木主,用币帛代表神主。天子、诸侯有木主,祔祭完后,神主返回寝宫,如同祫祭完后神主返回宗庙,相似。文二年《谷梁传》说:“制作神主、毁坏宗庙有时间,在练祭时。”毁坏宗庙是练祭时迁庙,所以引用作为证据。吕大临说:“礼的祔祭,各自按昭穆的班次附祭于祖庙,有祭就祭。既迁丧后迁到新庙,所以这叫做祔”】

沐浴梳头搔痒剪发【注:更加自我修饰。搔,应当读作爪。疏:上文虞祭沐浴不梳头,现在祔祭时梳头,是更加自我修饰】

饰也】用专肤为折俎,取诸脰膉【注:专,犹厚也。折俎,谓主妇以下俎也。体尽人多折骨以为之,今以脰膉贬于纯吉】

译装饰用的折俎,用厚实的皮肉制作,取用脖颈和胸部的肉。【注:专,就是厚的意思。折俎,指的是主妇以下人员所用的俎。因为肢体部位用尽、参与的人多,就折取骨头来制作,现在用脖颈和胸部的肉,是因为其规格低于纯吉之礼】

【敖继公曰:唯云取诸脰膉,是不分左右,皆用之矣。此折俎,谓尸祝之外,凡执事者之俎也。阼俎亦存焉。有此俎,则有致爵献賔之礼矣。曽子问曰: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于賔,賔弗举礼也。然则祔祭其无奠酬之事与?以专肤为俎,且取诸脰膉,胖不用体骨也。所以然者,祔未纯吉,犹以左胖为神俎,其右胖之体骨,则不敢以为执事者之俎实,盖辟吉祭神俎之所用者也】

其他如馈食【注:如特牲馈食之事。疏:知不如士虞馈食礼者,虞不致爵,则夫妇无俎矣。上文有俎,则祔时夫妇致爵。以祔时变麻服葛,其辞称孝,夫妇致爵与特牲同,故云如特牲馈食之事也。敖继公曰:其他谓陈设之位与事神事尸之仪及执事者也】

干学案此所云馈食,即《仪礼·特牲馈食》篇也。彼注疏谓是士常祭之礼,今祔祭亦用之者,葢卒哭既为吉祭,则祔之为吉祭可知,故亦得仿而行之。但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祔则得致爵而不得旅酬,亦自凶而趋吉之渐也。其《特牲馈食》礼详见下五十一卷。

用嗣尸【注:虞祔尚质,未暇筮尸疏:言用嗣尸,则从虞以至祔祭,唯用一尸而已。以哀未杀,未暇筮尸。练祥则筮尸矣】

【敖继公曰:嗣尸,主人子行之,次于为虞尸者也。以次相继而用之,故曰嗣。虞祔异尸者,若曰吉凶不可相因,然】

曰:孝子某孝,显相夙兴夜处,小心畏忌,不惰其身,不寕【注:称孝者吉祭。疏:对虞时称哀,案《檀弓》,虞为丧祭,卒哭为吉祭,卒哭既为吉祭,祔在卒哭后,亦是吉祭,故郑以吉祭言之】

【敖继公曰:此祭両告之,而辞乃唯以孝子为称者,盖主于祔者也】

用尹祭【注:尹祭脯也。大夫、士祭无云脯者,今不言牲号而云尹祭,亦记者误矣。疏:知尹祭是脯者,曲礼脯曰尹祭,故知也。但曲礼所云是天子诸侯礼用脯,特牲、少牢无云用脯者,唯上饯尸有脯,此非饯尸而云尹祭,亦记者误也。以其上文初虞云“敢用洁牲刚鬛”,今不言牲号而云尹祭,是记人误云“亦”者,亦上文“香合”也】嘉荐普淖,普荐溲酒【注:普荐铏羮,不称牲,记其异者。疏:知普荐是铏羹者,案上文虞礼及特牲皆云“祝酌奠于铏南”,则铏在酒前而设,此亦普荐在酒上,故知也。但虞礼一铏,此云馈食,则与特牲同二铏,故云普荐也】适尔皇祖某甫以隮,祔尔孙某甫,尚飨【注:欲其祔合,两告之。曽子问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蔵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然则士之皇祖于卒哭亦反其庙,无主则反庙之礼未闻,以其币告之乎?疏:欲使死者祔于皇祖,又使皇祖与死者合食,故须两告之。是以告死者曰“适尔皇祖某甫”,谓皇祖曰“隮祔尔孙某甫”,二者俱飨,是两告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者,至祔须得祖之木主,以孙祔祭故也。天子诸侯有木主可言聚与反庙之事,大夫无木主,故云“无主则反庙之礼未闻”,以其币告之者,曽子问云“无迁主▯行,以币帛为主命”,此大夫、士或用币以依神而告,使聚之,无正文故云乎以疑之】

【黄干曰:案卒哭有飨辞,此祔礼既有尸,则▯尸亦合有飨辞。今案卒哭飨辞注云:祔及练祥亦同,但改哀为孝尔。则其辞当云:孝子某圭为而荐之飨】

【敖继公曰:此両告之,是両祭之也。両祭之而用一尸,且不别设几席荐▯,盖祭礼或当然也】

檀弓其变而之吉祭也,比至于祔,必于是日也接,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注:末无也。疏:上云虞、卒哭及祔皆据得常正礼,此谓不得正礼,故谓之变。即《丧服小记》云:「赴葬者赴虞,三月而后卒哭,速葬速虞而后卒哭之前,其日尚赊,不可无祭,谓之为变。其礼如何?谓于三虞卒哭之间,刚日而连接其际。所以恒用刚日接之者,孝子不忍使亲每一日之间无所归依也。呉澄曰:变易也。变而之吉祭,即上文所谓以吉祭易丧祭也。比至于祔,必于是日也接,即上文所谓明日祔于祖父也。言丧祭变而趋吉祭,自

译敖继公说:“只说取用颈部的肉,是不分左边的右的,都加以使用。这折俎,是指尸祝之外,所有执事者的俎。阼俎也包含在内。有了这俎,就有致爵献宾的礼仪了。曾子问:‘小祥祭时,主人行练祭而不旅酬,向宾客奠酬,宾客不举爵,这是礼制。那么祔祭难道没有奠酬的事吗?’因为用专肤作为俎,且取用颈部的肉,左半边的肉不用体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祔祭尚未完全转为吉祭,仍然以左半边的肉作为神俎,那右半边的体骨,就不敢作为执事者俎中的实物,大概是避开了吉祭神俎所用的东西。”

其他如馈食【注:如同特牲馈食的事。疏:知道不如士虞馈食礼的原因,是因为虞祭不致爵,那么夫妇就没有俎了。上文有俎,那么祔祭时夫妇致爵。因为祔祭时变麻服为葛服,祝辞称孝,夫妇致爵与特牲礼相同,所以说如同特牲馈食的事。敖继公说:其他是指陈设的位置以及事神事尸的仪节和执事的人】

干学案:这里所说的馈食,就是《仪礼·特牲馈食》篇。那里的注疏说这是士常祭的礼仪,现在祔祭也使用它,大概是因为卒哭已经是吉祭,那么祔祭是吉祭也就可知了,所以也能仿照实行。只是虞祭不致爵,小祥不旅酬,祔祭则能致爵而不能旅酬,这也是从凶祭趋向吉祭的渐进过程。那《特牲馈食》礼详见下文第五十一卷。

用嗣尸【注:虞祭和祔祭崇尚质朴,来不及筮选尸。疏:说用嗣尸,那么从虞祭到祔祭,只用一个尸而已。因为哀痛未减,来不及筮选尸。练祭和祥祭就筮选尸了】

【敖继公说:嗣尸,由主人的儿子担任,仅次于担任虞尸的人。按次序相继使用,所以叫嗣。虞祭和祔祭用不同的尸,好像是说吉凶不可相承,然而】

祝辞说:“孝子某某,显扬地辅助,早起晚息,小心敬畏,不怠慢自身,不安居【注:称孝的是吉祭。疏:对应虞祭时称哀,按《檀弓》,虞祭是丧祭,卒哭是吉祭,卒哭既是吉祭,祔祭在卒哭之后,也是吉祭,所以郑玄以吉祭来说】

【敖继公说:这祭礼两方都告知,而祝辞却只以孝子自称,大概是以祔祭为主的】

用尹祭【注:尹祭是脯。大夫、士的祭礼没有说用脯的,现在不说牲名而说尹祭,也是记录者的错误。疏:知道尹祭是脯,是因为《曲礼》说脯叫尹祭,所以知道。但《曲礼》所说的是天子诸侯礼用脯,特牲、少牢没有说用脯的,只有上饯尸有脯,这不是饯尸却说尹祭,也是记录者的错误。因为上文初虞说‘敢用洁牲刚鬛’,现在不说牲名而说尹祭,是记人误写‘亦’字,‘亦’是上文‘香合’的意思】嘉荐普淖,普荐溲酒【注:普荐是铏羹,不称牲名,记录其不同之处。疏:知道普荐是铏羹,按上文虞礼及特牲都说‘祝酌奠于铏南’,那么铏在酒前设置,这也普荐在酒上,所以知道。但虞礼一铏,这里说馈食,那么与特牲同是二铏,所以说普荐】前往你的皇祖某某甫那里,祔合你的孙子某某甫,尚飨【注:想要他们祔合,两方都告知。曾子问:‘天子崩,国君薨,那么祝取群庙的主而藏于祖庙,这是礼制。卒哭成事,然后主各返回其庙。’那么士的皇祖在卒哭也返回其庙,没有主那么返回庙的礼仪未曾听说,用币告知吗?疏:想要使死者祔于皇祖,又使皇祖与死者合食,所以须两方都告知。因此告知死者说‘前往你的皇祖某某甫’,对皇祖说‘祔合你的孙子某某甫’,二者都飨,是两方都告知。卒哭成事然后主各返回其庙,到祔祭须得祖的木主,因为孙祔祭的缘故。天子诸侯有木主可言聚与返回庙的事,大夫没有木主,所以说‘没有主那么返回庙的礼仪未曾听说’,用币告知的,曾子问说‘没有迁主出行,用币帛为主命’,这大夫、士或用币以依神而告知,使聚之,没有正文所以说乎以疑之】

【黄干说:按卒哭有飨辞,这祔礼既有尸,那么尸也应有飨辞。现在按卒哭飨辞注说:祔及练祥也相同,只是改哀为孝罢了。那么其辞应当说:孝子某某圭为你荐之飨】

【敖继公说:这两方都告知,是两方都祭祀。两方都祭祀而用一个尸,且不别设几席荐物,大概祭礼本来就是这样】

《檀弓》说其变而趋向吉祭,等到祔祭,必定在这一天连接,不忍心一日没有所归【注:末是无。疏:上文说虞、卒哭及祔都依据常正礼,这里说不得正礼,所以叫变。即《丧服小记》说:‘赴葬者赴虞,三月而后卒哭,速葬速虞而后卒哭之前,其日尚赊,不可无祭,谓之为变。其礼如何?谓于三虞卒哭之间,刚日而连接其际。所以恒用刚日接之者,孝子不忍使亲每一日之间无所归依也。吴澄说:变是变易。变而趋向吉祭,即上文所谓以吉祭易丧祭。比至于祔,必于是日也接,即上文所谓明日祔于祖父。言丧祭变而趋向吉祭,自】

卒哭始,相比逮及祔祭,必于此卒哭之日相连接而不间防者,不忍使亲之神一日无所归也。前言弗忍一日离,盖言孝子送形而徃既窆而还,则已与亲之体魄离矣。迎精而反于家,即宜聚亲之神魂与相交接。若不遄修虞祭而待明日,则是此葬之一日与亲相离,孝子不忍,故不待明日虞而于葬日虞也。此言不忍一日末有所归,盖言卒哭之末有饯礼送神适祖庙矣。翼早急宜就祖庙迎奉其神,若用虞祭之例相隔一日而始祔祭,则卒哭后祔祭前,此一日亲之神无所依归,孝子不忍,故祔祭必于卒哭之日相连接而不间日也。注:防以变为非常礼之祭,谓速葬速虞者,于卒哭前再有此非常之祭,考之经传记未见明据】

译从卒哭之礼开始,直到祔祭举行,必定在卒哭这一天紧密相连而不间断,是因为不忍心让亲人的神灵有一天没有归宿。前面所说的“不忍心有一天分离”,是说孝子送葬形体前往墓地,下葬后返回,就已经与亲人的体魄分离了。迎回精神返回家中,就应当聚集亲人的神魂与之交接。如果不赶快举行虞祭而等到第二天,那么在这一天与亲人分离,孝子不忍心,所以不等到第二天才虞祭,而在安葬当天就虞祭。这里所说的“不忍心有一天没有归宿”,是说卒哭之礼的最后有饯送神灵到祖庙的仪式。第二天一早就应当急忙到祖庙迎接供奉其神灵,如果按照虞祭的惯例隔了一天才开始祔祭,那么在卒哭之后、祔祭之前,这一天亲人的神灵就没有依托归宿,孝子不忍心,所以祔祭必定在卒哭这一天紧密相连而不间隔一天。注:防,指因变故而举行的非常之礼的祭祀,指速葬速虞的情况,在卒哭之前再举行这种非常之祭,考察经传记载未见明确依据】

干学案此条注疏未合经意,当以呉氏之説为正也。

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注:期而神之人情】

【陈澔曰:孝经云“为之宗庙以鬼享之”,孔子善殷之祔者,以不急于死其亲也】

丧服小记:妇之丧,祔则舅主之【注:妇谓凡适妇、庻妇之祔于祖庙,尊者宜主焉。疏:祔是祔于祖庙,其事重,故舅主之。妇之所祔者,则舅之母也】

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为士大夫者,其妻祔于诸祖姑,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注:士大夫谓公子、公孙为士大夫者,不得祔于诸侯,卑别也。既卒哭,各就其先君为祖者兄弟之庙而祔之中,犹间也。疏:礼,孙死祔祖,祖为诸侯,孙为士大夫而死,则不得祔祖,谓祖贵宜自卑逺之故也。诸祖,祖之兄弟也。既不得祔祖,当祔祖之兄弟之为大夫、士者也。夫既不得祔祖,故妻亦不得祔于祖姑,而可以袝于诸祖姑也。诸祖姑,是夫之诸祖父兄弟为士大夫者之妻也。然上云士易牲祔于大夫,而大夫不得易牲祔于诸侯者,诸侯之贵絶宗,故大夫、士不得轻亲也。妾祔于妾祖姑者,言妾死亦祔夫祖之妾也。亡,无也。中间也。若夫祖无妾,则又间曽祖而祔高祖之妾也。凡祔必使昭穆同曽祖非夫同列也。然此下云妾母不世祭于孙,否则妾无庙,今乃云祔及高祖者,当为坛祔之尔】

诸侯不得祔于天子。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于士【注:人莫敢卑其祖也。疏:诸侯不得祔天子者,卑孙不可祔于尊祖也。祖贱而孙贵,祔之不嫌也。若不祔之,则是自尊欲卑于祖也】

士祔于大夫,则易牲【注:不敢以卑牲祭尊也。大夫少牢,疏谓祖为大夫,孙为士,孙死祔祖,则用大夫牲,不敢用士牲。士牲卑,不可祭于尊者之前也。然贱不祔贵,而此云士祔大夫者,谓无士可祔,则不得不祔于大夫,犹妾无妾祖姑,易牲而祔于女君也】

妇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注:谓舅之母死而又有继母二人也,亲者谓舅所生」,疏「谓舅之母有三人,则祔于舅之所生者也】

张子曰:祔葬祔祭,极至理而论,只合祔一人。夫妇之道,当其初婚,未尝约再配。是夫只合一娶,妇只合一嫁。今妇人夫死而不可再嫁,乃天地之大义。夫岂得而再娶?然以重者计之,养亲承家,祭祀继续,不可无也,故有再娶之理。然其葬其祔,虽为同穴同筵几,然譬之人情,一室中岂容二妻?以义防之,祔以首娶,继室别为一所可也。

或问朱子曰:「顷看程氏祭仪,谓凡配止用正妻一人,或奉祀之人是再娶所生,郎以所生配,谓凡配止用正妻一人是也。若再娶者无子,或祔祭别位,亦可也。若奉祀者是再娶之子,乃许用所生配,而正妻无子,遂不得配享,可乎?」未子云:「程先生此説,恐误。唐防要中有论,凡是适母,无先后,皆当并祔合祭,与古者诸侯之礼不同。」又曰:「夫妇之义,如干大坤至,自有差等,故方其生存,夫得有妻有妾,而妻之所天不容有二,况于死而配祔,又非生存之比。横渠之説,似亦推之有大过也。只合从唐人所议为允,况又有前妻无子,后妻有子之碍,其势▯有所杌陧而不安者,唯▯则今人夫妇未必皆合葬,继室别营兆域,宜亦可矣【黄干曰:「今案丧服小记云:妇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祖姑有三人皆得祔于庙,则其中必有再娶者,则再娶之妻自可祔庙。程子、张子特考之不详尔,朱先生所辨正合礼经也】

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不易牲。妻卒,而后夫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以大夫牲【注:妻为大夫,夫为大夫时卒,不易牲,以士牲也。此谓始来仕无庙者,无庙者不祔宗子,去国乃以庙从。疏:谓夫为大夫时而妻死,其夫或黜退不复为大夫而死,而祔于此妻,但依夫今所得用之牲,不得易用昔大夫时牲。若妻死后,夫乃得为大夫而祔祭其妻,则得用大夫牲,妻从夫礼故也。谓始来仕无庙者,若其有庙,则死者当祔于祖,不得祔于其

译干学案这条的注疏不符合经义,应当以吴氏的说法为正确。

殷代在练祭时祔祭,周代在卒哭祭时祔祭。孔子赞许殷代的作法【注:因为一年之后神灵才进入人情之中】

【陈澔说:《孝经》说“建立宗庙让鬼神享用”,孔子赞许殷代祔祭的原因,是因为不急于将亲人视为死者】

《丧服小记》说:妇女的丧事,祔祭由舅父主持【注:妇指所有嫡妇、庶妇祔祭于祖庙,尊贵者适宜主持。疏:祔是祔祭于祖庙,这件事重大,所以由舅父主持。妇女祔祭的对象,是舅父的母亲】

士大夫不得祔祭于诸侯,祔祭于那些身为士大夫的诸祖父,他们的妻子祔祭于诸祖姑,妾祔祭于妾祖姑。如果没有(同辈的),就间隔一位以上而祔祭,祔祭必定依据昭穆次序【注:士大夫指身为士大夫的公子、公孙,不得祔祭于诸侯,是因为地位卑下有别。卒哭之后,各自就其先君为祖的兄弟之庙而祔祭其中,间犹间隔。疏:礼制规定,孙子死祔祭祖父,祖父是诸侯,孙子是士大夫而死,则不得祔祭祖父,这是因为祖父尊贵,应当自我谦卑远离的缘故。诸祖,是祖父的兄弟。既然不得祔祭祖父,就应当祔祭祖父的兄弟中身为大夫、士的人。丈夫既然不得祔祭祖父,所以妻子也不得祔祭于祖姑,而可以祔祭于诸祖姑。诸祖姑,是丈夫的诸祖父兄弟中身为士大夫者的妻子。然而上文说士祔祭于大夫,而大夫不得祔祭于诸侯,是因为诸侯尊贵绝宗,所以大夫、士不得轻慢亲近。妾祔祭于妾祖姑,是说妾死也祔祭丈夫祖父的妾。亡,是没有。中间,是间隔。如果丈夫的祖父没有妾,那么就间隔曾祖而祔祭高祖的妾。凡祔祭必定使昭穆相同,曾祖并非与丈夫同列。然而下文说妾母不在孙辈世代祭祀,否则妾没有庙,现在却说祔祭到高祖,应当是设坛祔祭罢了】

诸侯不得祔祭于天子。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祭于士【注:没有人敢使他的祖先地位卑下。疏:诸侯不得祔祭天子,是因为卑下的孙子不可祔祭于尊贵的祖父。祖父卑贱而孙子尊贵,祔祭也不嫌。如果不祔祭,那就是自尊而想使祖先卑下】

士祔祭于大夫,就更换祭牲【注:不敢用卑下的祭牲祭祀尊贵者。大夫用少牢,疏谓祖父是大夫,孙子是士,孙子死祔祭祖父,就用大夫的祭牲,不敢用士的祭牲。士的祭牲卑下,不可在尊者之前祭祀。然而卑贱者不祔祭尊贵者,而这里说士祔祭大夫,是指没有士可以祔祭,就不得不祔祭于大夫,就像妾没有妾祖姑,更换祭牲而祔祭于女君一样】

妇女祔祭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就祔祭于关系亲近的【注:指舅父的母亲死了又有两位继母,亲近者指舅父所生的母亲,疏:指舅父的母亲有三人,就祔祭于舅父所生的母亲】

张载说:祔葬祔祭,从极至的道理来说,只应该祔祭一人。夫妇之道,在初婚时,未曾约定再娶。所以丈夫只应该娶一次,妻子只应该嫁一次。现在妇人丈夫死了不可再嫁,这是天地的大义。丈夫怎么能再娶呢?然而从重要的方面考虑,奉养亲人继承家业,祭祀延续,不可没有,所以有再娶的道理。然而他们的埋葬祔祭,虽然是同穴同席,但比照人情,一间屋子里岂能容纳两个妻子?用义理来防范,祔祭以原配为主,继室另设一处是可以的。

有人问朱熹说:“近来看程氏的祭仪,说凡是配享只用正妻一人,或者奉祀的人是再娶所生,就用所生母亲配享,说凡是配享只用正妻一人是对的。如果再娶者没有儿子,或者祔祭另设席位,也可以。如果奉祀者是再娶的儿子,就允许用所生母亲配享,而正妻没有儿子,于是不得配享,可以吗?”朱熹说:“程先生的这个说法,恐怕有误。《唐会要》中有论述,凡是嫡母,无论先后,都应当一并祔祭合祭,与古代诸侯的礼制不同。”又说:“夫妇之义,如同乾天坤地,自有等级差别,所以当他们活着时,丈夫可以有妻有妾,而妻子所侍奉的丈夫不容有两个,何况死后配享祔祭,又不是活着时的情况。横渠的说法,似乎也有推演过度的地方。只应该遵从唐人的议论为妥当,况且又有前妻无子、后妻有子的阻碍,那种情况会有不安定之处,只是现在人的夫妇未必都合葬,继室另建墓地,也应该是可以的【黄干说:“现在查考《丧服小记》说:妇女祔祭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就祔祭于关系亲近的;祖姑有三人都能祔祭于庙,那么其中必定有再娶的,那么再娶的妻子自然可以祔祭于庙。程子、张载只是考得不详细罢了,朱先生所辨析的正好符合礼经】

他的妻子是大夫而死,后来他的丈夫不是大夫而祔祭于妻子,就不更换祭牲。妻子死后,丈夫成为大夫而祔祭于妻子,就用大夫的祭牲【注:妻子是大夫,丈夫是大夫时妻子死了,不更换祭牲,用士的祭牲。这是指刚开始做官没有庙的,没有庙的不祔祭宗子,离开国家才带着庙跟随。疏:指丈夫是大夫时妻子死了,他的丈夫或者被罢黜不再是大夫而死,而祔祭于此妻子,只依据丈夫现在所能用的祭牲,不得更换过去大夫时的祭牲。如果妻子死后,丈夫才成为大夫而祔祭妻子,就可以用大夫的祭牲,妻子跟随丈夫的礼制缘故。指刚开始做官没有庙的,如果有庙,那么死者应当祔祭于祖父,不得祔祭于其

妻。今夫死祔于其妻,故知是无庙者】

译妻子。如今丈夫死后附祭于其妻的宗庙,因此可知这是没有自己宗庙的人。

【方慤曰:妇人以从人为事故,贵贱从夫,而不在已也】

【陆佃曰:祔于其妻,即是祔于其祖。盖妻未有不祔于祖姑者也。郑氏谓始来仕无庙者误矣。应镛曰:此据妻之生死同夫荣辱而立文。注以祔于其妻,则为始仕而未有庙,亦未必然。正使新徙他国而为大夫,亦必有庙。既不立祖庙,岂敢为妻立庙乎】

干学案应氏之说是也,但不祔祖而祔于妻,自是变礼。郑氏未仕无庙之说,未可非。

妾无妾祖姑者,易牲而祔于女君可也【注:女君适祖姑也。易牲而祔,则凡妾下女君一等。疏:妾当祔于妾祖姑,若无妾祖姑,当祔于髙祖妾祖姑。今又无高祖妾祖姑,则当易妾之牲,用女君之牲祔于女君。郑恐女君是见在之女君,故云女君适祖姑也。若女君少牢,妾则特牲;若女君特牲,妾则特豚也】

杂记:主妾之丧,则自祔【注:祔,自为之者,以其祭于祖庙。疏:妾卑贱,得主之者,崔氏云谓女君死,摄女君也。以其祔祭于祖姑,尊祖故自祔也。妾合祔于妾祖姑,若无妾祖姑,则祔于女君亦可也】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注:附读皆为祔。大夫祔于士,不敢以己尊自殊于其祖也。士不祔于大夫,自卑别于尊者也。大夫之昆弟谓为士者也。从其昭穆中一以上祖,又祖而已祔者祔于先死者。疏:大夫祔于士者,谓祖为士,孙为大夫,可以祔祭于祖之为士者也。士不祔于大夫者,谓先祖为大夫,孙为士,不可祔祭子大夫,唯得祔于大夫之兄弟为士者。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者,谓祖为大夫,无昆弟为士,则从其昭穆,谓祔于高祖为士者。若高祖为大夫,则祔于高祖昆弟为士者。虽王父母在,亦然者,谓孙死之后应合祔于王父,王父见在无可祔,亦如是祔于高祖也】

【万斯同曰:祔于大夫之昆弟,则是从孙而上祔于从祖矣。从孙恐无配食从祖之礼,若果有之,▯其子如何行事?且从祖他日不有已之孙来祔乎?一庙之中而孙祔之,从孙又祔之,恐无此杂乱之礼也。傥使其士而夲宗子,则固当祀于宗子之家,今祔于从祖,则是宗子而入支庻之庙矣。士祔于大夫,为失贵贱之伦;宗子祔于支庻不防乱夲支之义乎?凡《杂记》所言,多论贵贵而不论亲亲,大要末世之礼,而未必夲先王之礼也。况《丧服小记》言士祔于大夫,则易牲,则士固有上祔大夫之礼矣,胡为乎而又祔于从祖乎】

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注:夫所附之妃,于妇则祖姑。疏:无妃,谓无祖姑,亦间一以上袝于髙祖之妃,高祖无妃则祔于高祖之祖妃】

干学案疏言,附于高祖之祖妃,则是祭及六世矣。岂有士大夫而上祭六世之祖乎?儒者但觧文义,而不顾正礼,徃徃如此。

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注:配谓并祭王母,不配则不祭王父。也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配与不配,祭▯如一,祝辞异。不言以某妃配某氏尔。女子谓未嫁者也。嫁未三月而死,犹归葬于女氏之党疏:男子附于王父则配者,谓祭王父并祭所配王母。女子祔于王母则不配者,谓在室之女及已嫁未三月而死祔祭于王母,则不祭所配之王父】公子附于公子【注:不敢戚君疏:公子者,若公子之祖为君,公子不敢祔之。祔于祖之兄弟为公子者,不敢戚君故也】

【万斯同曰:「公子,诸侯之子也。死则自得立庙,所谓别子为祖也。何须祔于他人?此之所云,或殇与无后者尔。不然,或卒哭而行祔祭,暂祔于诸祖之为公子者,至丧毕而当迁庙,乃始立己之庙乎】

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注:各以其义称。疏:祭,吉祭也,谓自卒哭以后之祭,吉则申孝子之心,祝辞云孝也,或子或孙,随其人也。丧,谓自虞以前凶祭也,痛慕未申,故称哀子哀孙。士虞礼称哀子,卒哭乃称孝子】

干学案孔疏谓:「卒哭称孝子」,今考卒哭祝辞,实称哀子,则是自祔以后,

译方慤说:妇人以顺从夫家为事,贵贱取决于丈夫,而不在于自己。

陆佃说:附祭于妻子,就是附祭于祖先。因为妻子没有不附祭于祖姑的。郑玄认为开始做官而没有宗庙的说法是错误的。应镛说:这是根据妻子生死与丈夫荣辱相同而立论的。注释认为附祭于妻子,就是开始做官而没有宗庙,这也未必正确。即使刚迁徙到别的国家而成为大夫,也一定有宗庙。既然不立祖庙,怎么敢为妻子立庙呢?

干宝认为应镛的说法是对的,但不附祭于祖先而附祭于妻子,自然是变通的礼制。郑玄关于未做官没有宗庙的说法,也不能加以非难。

妾没有妾的祖姑的,更换祭牲而附祭于女君是可以的【注:女君附祭于祖姑。更换祭牲而附祭,那么所有妾都比女君低一等。疏:妾应当附祭于妾的祖姑,如果没有妾的祖姑,应当附祭于高祖妾的祖姑。现在又没有高祖妾的祖姑,那么就应当更换妾的祭牲,用女君的祭牲附祭于女君。郑玄担心女君是在世的女君,所以说女君附祭于祖姑。如果女君用少牢,妾就用特牲;如果女君用特牲,妾就用特豚】

《杂记》:主持妾的丧事,就自行附祭【注:附祭,自行主持的原因,是因为在祖庙祭祀。疏:妾地位卑贱,能主持她丧事的,崔氏说是指女君死后,代理女君的人。因为附祭在祖姑,尊重祖先所以自行附祭。妾应该附祭于妾的祖姑,如果没有妾的祖姑,那么附祭于女君也是可以的】大夫附祭于士,士不附祭于大夫,附祭于大夫的兄弟,没有兄弟就跟随其昭穆,即使祖父母在世,也是这样【注:附都读作祔。大夫附祭于士,是不敢以自己的尊贵而区别于祖先。士不附祭于大夫,是自卑而区别于尊贵的人。大夫的兄弟是指做士的人。跟随其昭穆中上一代祖先,又祖先而已附祭的附祭于先死的人。疏:大夫附祭于士,是指祖先是士,孙子是大夫,可以附祭于做士的祖先。士不附祭于大夫,是指先祖是大夫,孙子是士,不可以附祭于大夫,只能附祭于做士的大夫兄弟。没有兄弟就跟随其昭穆,是指祖先是大夫,没有兄弟做士,就跟随其昭穆,即附祭于做士的高祖。如果高祖是大夫,就附祭于做士的高祖兄弟。即使祖父母在世也是这样,是指孙子死后应该附祭于祖父,祖父在世无法附祭,也像这样附祭于高祖】

万斯同说:附祭于大夫的兄弟,那就是从孙子向上附祭于从祖了。从孙恐怕没有配食从祖的礼制,如果真的有,他的儿子如何行事?况且从祖将来不是也有自己的孙子来附祭吗?一座庙中孙子附祭,从孙又附祭,恐怕没有这样杂乱的礼制吧。假使他是士而又是本宗的宗子,那么本来应当祭祀于宗子之家,现在附祭于从祖,那就是宗子进入支庶的庙了。士附祭于大夫,是丧失了贵贱的伦理;宗子附祭于支庶不防乱本支的意义吗?凡是《杂记》所说的,大多论贵贵而不论亲亲,大体是末世的礼制,而未必是本先王的礼制。况且《丧服小记》说士附祭于大夫,就更换祭牲,那么士本来就有向上附祭大夫的礼制了,为什么又要附祭于从祖呢?

妇人附祭于丈夫所附祭的妃,没有妃就也跟随其昭穆的妃;妾附祭于妾的祖姑,没有妾的祖姑就也跟随其昭穆的妾【注:丈夫所附祭的妃,对于妇人来说是祖姑。疏:没有妃,是指没有祖姑,也隔一代以上附祭于高祖的妃,高祖没有妃就附祭于高祖的祖妃】

干宝认为疏说,附祭于高祖的祖妃,那就是祭祀到六世了。哪有士大夫以上祭祀六世祖先的呢?儒者只解释文义,而不顾正确的礼制,往往如此。

男子附祭于祖父则配享,女子附祭于祖母则不配享【注:配享指并祭祖母,不配享则不祭祖父。也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配与不配,祭祀一样,祝辞不同。不说以某妃配某氏罢了。女子指未出嫁的人。出嫁未满三个月而死,仍然归葬于女氏的亲属。疏:男子附祭于祖父则配享,是指祭祖父并祭所配的祖母。女子附祭于祖母则不配享,是指在室之女及已嫁未满三个月而死附祭于祖母,则不祭所配的祖父】公子附祭于公子【注:不敢亲近君主。疏:公子,如果公子的祖先是君主,公子不敢附祭他。附祭于祖的兄弟做公子的人,是不敢亲近君主的原因】

万斯同说:“公子,是诸侯的儿子。死后自然可以立庙,所谓别子为祖。何必附祭于他人?这里所说的,或者是未成年而死以及没有后代的吧。不然,或者是卒哭而行附祭,暂时附祭于做公子的诸祖,等到丧事完毕而迁庙,才开始立自己的庙呢?”

祭祀称孝子孝孙,丧事称哀子哀孙【注:各自根据其意义称呼。疏:祭祀,是吉祭,指从卒哭以后的祭祀,吉就申述孝子的心,祝辞说孝,或子或孙,随其人而定。丧事,指从虞祭以前的凶祭,痛慕未申,所以称哀子哀孙。士虞礼称哀子,卒哭才称孝子】

干宝认为孔疏说:“卒哭称孝子”,现在考察卒哭祝辞,实在称哀子,那么是从附祭以后,

始易哀称孝也,故今系之祔祭篇。

译刚开始从“易哀”转为“称孝”,所以现在把它附在祔祭篇中。

少仪为人祭曰致福,为己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祔练曰告【注:此皆致祭祀之余于君子,摄主言致福,申其辞也;自祭言膳,谦也;祔练言告,不敢以为福膳也。疏:为人祭,谓摄祭致胙于君子,其将命之辞谓致彼祭祀之福;若己自祭而致胙,则不敢云福而言致膳,膳善也,言致善味尔;若己祔祥而致胙,又不敢云福膳,但云告,言以祭胙告君子,使知己祔祥而已。顔回之丧馈孔子祥肉是也】

【陆佃曰:祔练,凶事也,难以福言,又难以善言,旁言之而已,故曰告】

通典》晋贺循云:卒哭祭之明日,以其班祔于祖庙,各以昭穆之次,各有牲牢,所用同卒哭。今无庙,其仪于客堂设亡者祖坐,东向,又为亡者坐于北,少退。平明持▯具设,及主人之节,皆如卒哭仪。先向祖座拜,次向祔座拜讫,西面南上伏哭。主人进酌祖座,祝曰:「曽孙某敢用洁牲嘉荐于曽祖某君,以隮祔某君之孙某。」又酌亡者座,祝曰:「哀子某夙兴夜处不寜,敢用洁牲嘉荐祔事于皇考某君,适明祖某君,尚飨。」皆起再拜伏哭,尽哀,复位各再拜,以次出。妻妾妇女以次向神座再拜讫,南向东上,异等少退,哭尽哀,各再拜还房,遂彻之。自祔之后,唯朔月月半殷奠而已,其▯如来时仪,即日彻之。宋崔凯云:祔祭于祖庙,祭于祖父,以今亡者祔祀之也。以卒哭明日,其辞曰:「哀子某敢用洁牲刚鬛普淖普荐醴酒,用荐祔事适尔皇祖某甫,以隮祔尔孙某甫。」女子祔于祖姑,此皆于今亡者为祖姑也。今代皆无庙堂,于客堂设其祖座,东面,今亡者在其北,亦东面而共此▯也。若祖父母生存,无亡祖可祔者,当中一以上祔高祖父母姑也。

干学案:开元政和二礼,卒哭之后不祔庙,至三年禫后始祔庙,故今依其原夲,仍列祔祭于禫祭之后,而此处阙之,不敢失其实也。

唐书·儒学▯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郑余庆庙有二祖妣,疑于祔祭,请诸有司。太常博士韦公肃议:“古诸侯一娶九女,故庙无二嫡。自秦以来,有再娶、前娶后继,皆嫡也,两祔无嫌。晋骠骑大将军温峤继室三,疑并为夫人,以问太学博士陈舒。舒曰:‘妻虽先没,荣辱并从夫,礼祔于祖姑。祖姑有三,则各祔舅之所生,是皆夫人也。生以正礼,没不可贬。’于是遂用舒议。且嫡继于古有殊制,于今无异等,祔配之典,安得不同?卿士之寝祭二妻,庙享可异乎?古继以媵妾,今以嫡妻,不宜援一娶为比,使子孙荣享不逮也。”或曰:“《春秋》鲁惠公元妃孟子卒,继室以声子。声子,孟侄娣也,不入惠庙。宋武公生仲子,归于鲁,生桓公,而惠薨,立宫而奉之。不合于惠公而别宫者,何?追父志也。然其比奈何?”曰:“晋南昌府君庙有荀、薛两氏,景帝庙有夏侯、羊两氏,唐家睿宗室则昭成、肃明二后,故太师顔真卿祖室有殷、柳两氏,二夫人并祔。故事则然,诸儒不能异。

程子全书凡配止以正妻一人,如诸侯用元妃是也。或奉祀之人,是再娶所生者,即以所生母配。又曰:丧须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则三年却都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无主,存寝哭于何处。

张子全书程氏之説,恐非丧须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则三年都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无主于殡宫,则哭于何处?古者君薨,三年丧毕,吉禘然后祔,因其祫祧主藏于夹室,新主遂自殡宫入于庙。国语言日祭月享,庙中岂有日祭之礼?此正谓三年之中不彻几筵,故有日祭朝夕之馈,犹定省之礼,如其亲之存也。至于祔祭,须是三年丧终乃可祔也。

【吕大临曰:礼之祔祭,各以昭穆之班祔于其祖。主人未除丧,主未迁于新庙,故以其主祔蔵于祖庙,有祭即而祭之。既除丧,而后主迁于新庙,故谓之祔。《左氏传》云: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周人未▯,奠于殡虞,则立尸有几筵。卒哭而祔,祔始作主。既祔之祭,有练有祥有禫,皆特祀其主于祔之庙。至除丧,然后主迁新庙,以时而烝尝禘焉。不立主者,其祔亦

译《少仪》中说,替别人主祭,把祭肉送给君子叫作“致福”;为自己主祭而把祭肉送给君子叫作“致膳”;在祔祭和练祭时把祭肉送给君子叫作“告”。【注:这都是把祭祀剩下的祭肉送给君子。替别人主祭说“致福”,是申述其言辞;自己主祭说“致膳”,是表示谦逊;祔祭和练祭说“告”,是不敢把它当作福或膳。疏:替别人主祭,是指代理主祭把胙肉送给君子,那传达命令的辞令说是把祭祀的福分送给对方;如果是自己主祭而送胙肉,就不敢说是福,而说送膳,膳就是善,意思是送美好的食物罢了;如果是自己祔祭或祥祭而送胙肉,又不敢说是福或膳,只说“告”,意思是把祭胙告知君子,让他知道我已经祔祭或祥祭罢了。颜回去世时送给孔子祥祭的肉就是这种情况。】

【陆佃说:祔祭和练祭,是凶事,难以用“福”来说,也难以用“善”来说,只是从旁侧来说罢了,所以叫作“告”。】

《通典》记载,晋代贺循说:卒哭祭的第二天,按照尊卑次序把亡者附祭于祖庙,各自按照昭穆的次序,各有牺牲,所用的祭品与卒哭祭相同。现在没有宗庙,其礼仪是在客堂设置亡者祖先的座位,面向东,又为亡者设置座位在北边,稍微靠后。天亮时拿着祭品摆设,以及主人的礼节,都如同卒哭祭的礼仪。先向祖先的座位拜,接着向附祭的座位拜完,面向西、以南为上伏地哭泣。主人上前向祖先的座位斟酒,祝辞说:“曾孙某敢用洁净的牺牲和美好的祭品献给曾祖某君,以便附祭某君的孙子某。”又向亡者的座位斟酒,祝辞说:“哀子某早起晚睡不得安宁,敢用洁净的牺牲和美好的祭品进行附祭之事献给皇考某君,并告于明祖某君,请享用。”都起身再拜伏地哭泣,尽哀之后,回到原位各自再拜,依次退出。妻妾妇女依次向神座再拜完毕,面向南、以东为上,不同等级的人稍微靠后,哭泣尽哀,各自再拜回到房中,于是撤去祭品。自附祭之后,只有每月初一、十五和殷奠罢了,其祭品如同来时一样,当天就撤去。宋代崔凯说:附祭在祖庙进行,祭祀祖父,把现在去世的人附祭在祖先之中。在卒哭祭的第二天,其祝辞说:“哀子某敢用洁净的牺牲、刚鬛、普淖、普荐、醴酒,用来进行附祭之事告于你的皇祖某甫,以便附祭你的孙子某甫。”女子附祭于祖姑,这些都是把现在去世的人当作祖姑。现在世代都没有宗庙,在客堂设置祖先的座位,面向东,现在去世的人在北边,也面向东而共用这些祭品。如果祖父母健在,没有去世的祖先可以附祭,应当在中间以上附祭高祖父母或高祖姑。

《干学案》说:开元政和两代的礼制,卒哭之后不附祭于庙,等到三年禫祭之后才开始附祭于庙,所以现在依照原来的本子,仍然把附祭列在禫祭之后,而此处空缺,不敢失去事实真相。

《唐书·儒学传》记载,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郑余庆的宗庙中有两位祖妣,对附祭之事有疑问,请教有关部门。太常博士韦公肃议论说:“古代诸侯一娶九女,所以宗庙中没有两位嫡妻。自从秦朝以来,有再娶、前娶后继的情况,都是嫡妻,两位都附祭没有嫌疑。晋代骠骑大将军温峤继室有三位,怀疑都作为夫人,以此询问太学博士陈舒。陈舒说:‘妻子虽然先去世,荣辱都跟随丈夫,按礼附祭于祖姑。祖姑有三位,就各自附祭于舅父所生的,这些都是夫人。生前以正礼相待,死后不可贬低。’于是便采用了陈舒的意见。况且嫡妻和继妻在古代有不同的制度,在今天没有区别,附祭配享的典制,怎么能不同呢?卿士在家寝祭祀两位妻子,在宗庙享祀可以不同吗?古代继妻是媵妾,现在是嫡妻,不应该援引一娶为例,使得子孙的荣享不及。”有人说:“《春秋》记载鲁惠公的原配孟子去世,继室是声子。声子是孟子的侄娣,没有进入惠公的宗庙。宋武公生了仲子,嫁给鲁国,生了桓公,而惠公去世,建立宫室奉祀她。不和惠公合祭而另立宫室,为什么呢?是追念父亲的意志。然而这怎么比较呢?”回答说:“晋代南昌府君庙有荀、薛两氏,景帝庙有夏侯、羊两氏,唐家睿宗室有昭成、肃明二后,故太师颜真卿祖室有殷、柳两氏,两位夫人都附祭。旧例就是这样,各位儒生不能有异议。

《程子全书》说凡是配享只以正妻一人,如同诸侯使用元妃一样。或者奉祀的人,是再娶所生的,就以所生母亲配享。又说:丧期必须三年才附祭,如果在卒哭时就附祭,那么三年就都无事可做了。按礼,卒哭时还保留朝夕哭,如果没有主位,朝夕哭在什么地方进行。

《张子全书》说程氏的说法,恐怕不对。丧期必须三年才附祭,如果在卒哭时就附祭,那么三年就都无事可做了。卒哭时还保留朝夕哭,如果没有主位在殡宫,那么哭在什么地方?古代君主去世,三年丧期结束,吉禘之后才附祭,趁着祫祭把主位藏于夹室,新主位于是从殡宫进入宗庙。《国语》说每日祭祀每月享祀,宗庙中哪里有每日祭祀的礼仪?这正是说三年之中不撤去几筵,所以有每日祭祀朝夕的馈食,如同定省之礼,好像亲人还在一样。至于附祭,必须是三年丧期结束才可以附祭。

【吕大临说:礼制的附祭,各自按照昭穆的班次附祭于其祖先。主人没有除丧,主位没有迁到新庙,所以把主位附祭藏于祖庙,有祭祀就祭祀它。除丧之后,主位才迁到新庙,所以叫作附祭。《左氏传》说:君主去世附祭而制作主位,特祀于主位,烝尝禘于宗庙。周人没有制作主位,在殡宫奠祭虞祭,就立尸有几筵。卒哭而附祭,附祭才开始制作主位。附祭之后的祭祀,有练祭、祥祭、禫祭,都在附祭的宗庙特祀其主位。等到除丧,然后主位迁到新庙,按时进行烝尝禘祭。不制作主位的,其附祭也

然。《士虞礼》及《杂记》所载祔祭,皆是殷人练而祔,则未练以前犹祭于寝,有未忍遽改之心。此孔子所以善殷】

译对。《士虞礼》和《杂记》中记载的祔祭,都是殷人在练祭之后才进行祔祭,那么在练祭之前仍然在寝宫祭祀,这是出于不忍心立刻改变丧礼规格的心情。这就是孔子称赞殷人丧礼的原因。

【陈祥道曰:先儒谓既祔主,反其寝,大夫士无主,以币告。然《坊记》曰:“丧礼每加以逺。”荀卿曰:“丧事动而逺,故将葬而既祖,柩不可反。孰谓将祔而既钱主可反乎?”高闶曰:“案《礼记》,虞卒哭,明日祔于祖父,此周制也。若殷人则以既练祭之明日祔,故孔子曰:‘周已戚,吾从殷。’葢期而神之人之情也。若卒哭而遽祔于庙,亦太蚤矣。然唐《开元礼》则已禫而祔,夫孝子哀奉几筵,至大祥而既彻之矣,岂可复始禫祭乃行祔乎?唐礼祥祭与禫祭隔両月,此又失之于缓。故今于大祥彻灵座之后,则明日祔于庙,縁孝子之心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

朱子语类荅陆子夀书云:「众言淆乱,折诸圣人之言则不可易,况期年而神之揆之人情,亦为允惬。但其节文次第今不可考,而仪礼自始死以至祥禫,度数详焉。故温公书仪虽记孔子之言,而卒从仪礼之制,盖谨于阙疑,以为不得其详,则虽孔子之言亦不敢从尔。程子之说意亦甚善,然郑氏说祔已主反于寝,练而后迁庙。左氏亦言特祀于主,则古人祔后固非遂彻几筵也。开元礼之説,高氏非之,而其谓大祥彻灵座,明日祔于庙,则彻后祔前尚有一日无所归也。不若且从仪礼、温公之说,次序节文亦有精意。如檀弓诸说,不见尊兄所行,愿以示教。若从高氏之说,但祥祭之日未可彻去几筵,或迁稍近庙处,明日祔庙然后彻之。」又荅陆子夀书:「先王制礼,夲縁人情,吉凶之祭其变有渐,故始死全用事生之礼,既卒哭祔庙,然后神之,然犹未忍尽变,故主复于寝,而以事生之礼事之。至三年而迁于庙,然后全以神事之也。此其礼文见于经传者不一,虽未有言其意者,然以情度之,知其必出于此无疑矣。其迁庙一节,郑氏用糓梁练而壊庙之说,杜氏用贾逵服防说,则以三年为防,其间同异得失虽未有考,然谷梁但言壊旧庙,不言迁新主,则安知其非于练而迁旧主于三年而纳新主邪?至于礼疏所觧郑氏说,但据周礼庙用卣一句,亦非明验。故区区之意,窃疑杜氏之说为合于人情也。来谕考证虽详,其大槩以为既吉则不可复凶,既神事之则不可复以事生之礼接尔。窃恐如此,非唯未尝深考古人吉凶革变之渐,而亦未暇反求于孝子慈孙深爱至痛之情也。至谓古者几筵不终丧而力诋郑杜之非,此尤未敢闻命。据礼,小敛有席,至虞而后有几筵,但卒哭而后不复馈食于下室尔。古今异宜,礼文之变亦有未可深考者。然周礼自虞至祔曽不旬日,不应方设而遽彻之,如此其速也。又谓终丧彻几筵,不闻有入庙之说,亦非也。诸侯三年丧毕之祭,鲁谓之吉禘,晋谓之禘祀,礼疏谓之特禘者是也。但其礼亡,而士大夫以下则又不可考尔。夫今之礼文,其残阙者多矣,岂可以其偶失此文而遽谓无此礼邪?又谓壊庙则变昭穆之位,亦非也。据礼家说,昭常为昭,穆常为穆,故书谓文王为穆考,诗谓武王为昭考。至左传犹谓毕原鄷郇为文之昭,邗晋应韩为武之穆,则昭穆之位,岂以新主祔庙而可变哉?但昭主祔庙,则二昭递迁;穆主祔庙,则二穆递迁尔。又谓古者每代异庙,故有祔于祖父祖姑之礼,今同一室则不当专祔于一人,此则为合于人情矣。然伊川先生尝讥关中学礼者有役文之▯,而吕与叔以守经信古学者,庻防无过而已。义起之事,正在盛徳者行之。然则此等茍无大害于义理,不若且依旧说,亦夫子存羊爱礼之意也。熹于礼经不熟,而考证亦未及精,且以愚意论之,如此,不审高明以为如何?问:练而祔是否?朱子荅曰:此是殷礼,今人皆从周礼。若唯此节行殷礼,亦无意思。若如陆子静所说,祔后便除去几筵,则须练而祔。若如郑氏所说,祔毕复移主出于寝,则当如周制祔亦何害?今不立昭穆,则古所谓祔于曽祖曽祖姑者,无情理也。问:檀弓云「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程张以为「页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则三年中全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无主在寝,哭于何处?如左传杜氏注

译陈祥道说:以前的儒者认为,已经附祭神主之后,神主返回寝宫;大夫和士没有神主,就用币帛来告祭。然而《坊记》说:“丧礼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疏远。”荀子说:“丧事随着行动而逐渐疏远,所以将要下葬时已经举行祖祭,灵柩不可以返回。谁说将要附祭时已经安置好神主,神主就可以返回呢?”高闶说:“查考《礼记》,虞祭和卒哭祭之后,第二天就在祖父庙中附祭,这是周代的制度。如果是殷代人,则在练祭之后的第二天附祭,所以孔子说:‘周代太急切了,我遵从殷代。’大概一年之后神主入庙是合乎人情的。如果在卒哭祭后就立刻附祭于庙,也太早了。然而唐代《开元礼》则是在禫祭之后才附祭,孝子哀痛地供奉几筵,到了大祥祭时已经撤除了,怎么可以等到禫祭才开始附祭呢?唐礼中大祥祭与禫祭相隔两个月,这又在迟缓上出了差错。所以现在在大祥祭撤除灵座之后,第二天就在庙中附祭,这是因为孝子的心不忍心让神主有一天没有归宿。”

朱子在《语类》中回答陆子寿的信中说:“众说纷纭,以圣人的言论来裁决就不会改变,何况一年之后神主入庙,衡量人情,也是恰当的。但其节文次第现在无法考证,而《仪礼》从始死到大祥禫祭,度数详细。所以司马光的《书仪》虽然记载了孔子的话,但最终遵从《仪礼》的制度,大概是谨慎于存疑,认为如果不了解详情,即使是孔子的话也不敢遵从。程子的说法意思也很好,然而郑玄说附祭后神主返回寝宫,练祭之后才迁庙。《左传》也说在神主前单独祭祀,那么古人附祭后本来就不是立刻撤除几筵的。《开元礼》的说法,高氏非议它,但他认为大祥祭撤除灵座,第二天附祭于庙,那么撤除后附祭前还有一天神主没有归宿。不如暂且遵从《仪礼》和司马光的说法,次序节文也有精微之意。如《檀弓》等说法,没看到尊兄所行的,希望展示教导。如果遵从高氏的说法,只是在大祥祭那天不可撤去几筵,或者迁移到稍近庙的地方,第二天附祭于庙然后撤除。”又回答陆子寿的信说:“先王制定礼仪,本来依据人情,吉凶祭祀的变化是逐渐的,所以始死时完全使用侍奉生者的礼仪,卒哭附祭于庙之后,才当作神来对待,然而还不忍心完全改变,所以神主返回寝宫,用侍奉生者的礼仪侍奉。到了三年才迁于庙,然后完全当作神来侍奉。这些礼仪条文在经传中不一而足,虽然没有说明其意图,但用人情推测,知道必定出于此无疑。关于迁庙这一节,郑玄采用《谷梁传》练祭后毁坏旧庙的说法,杜预采用贾逵、服虔的说法,则以三年为界限,其间同异得失虽然无法考证,然而《谷梁传》只说毁坏旧庙,没说迁移新主,那么怎么知道不是在练祭时迁移旧主,在三年时纳入新主呢?至于《礼记》疏中解释郑玄的说法,只依据《周礼》庙用卣一句,也不是明确的证据。所以我的意思,私下怀疑杜预的说法更符合人情。来信考证虽然详细,大概认为既然已经吉祭就不能再行凶祭,既然当作神侍奉就不能再用侍奉生者的礼仪接待。私下担心这样,不仅没有深入考证古人吉凶变化的逐渐过程,也没有暇顾及孝子慈孙深爱至痛的情感。至于说古代几筵不终丧而撤除,极力指责郑玄、杜预的错误,这尤其不敢苟同。根据礼仪,小敛有席,到虞祭之后才有几筵,只是卒哭之后不再在下室馈食罢了。古今适宜不同,礼仪条文的变化也有无法深入考证的。然而《周礼》从虞祭到附祭不超过十天,不应该刚设置就立刻撤除,如此迅速。又说终丧撤除几筵,没听说有入庙的说法,这也是不对的。诸侯三年丧毕的祭祀,鲁国称为吉禘,晋国称为禘祀,《礼记》疏称为特禘,就是这种。只是其礼仪失传,而士大夫以下又无法考证。现在的礼仪条文,残缺的很多,怎么可以因为偶然缺失此文就立刻说没有这种礼仪呢?又说毁坏旧庙就改变昭穆的位置,这也是不对的。根据礼家的说法,昭永远是昭,穆永远是穆,所以《尚书》称文王为穆考,《诗经》称武王为昭考。到《左传》还称毕原、鄷、郇为文王的昭,邗、晋、应、韩为武王的穆,那么昭穆的位置,难道会因为新主附祭于庙而改变吗?只是昭主附祭于庙,则两个昭位依次迁移;穆主附祭于庙,则两个穆位依次迁移罢了。又说古代每代不同庙,所以有附祭于祖父、祖姑的礼仪,现在同一室就不应当只附祭于一人,这倒是符合人情的。然而伊川先生曾经讥讽关中学礼者有拘泥文辞的弊端,而吕与叔作为守经信古的学者,大概没有过错罢了。义起之事,正在盛德者行之。那么这些如果没有大害于义理,不如暂且依旧说,这也是孔子存羊爱礼的意思。我对礼经不熟悉,考证也不够精,暂且以我的意思论述,不知道高明以为如何?问:练祭后附祭是否正确?朱子回答说:这是殷礼,现在的人都遵从周礼。如果只这一节行殷礼,也没有意思。如果像陆子静所说,附祭后就撤去几筵,那么必须练祭后附祭。如果像郑玄所说,附祭后神主返回寝宫,那么就应当像周制附祭有什么害处?现在不立昭穆,那么古代所谓附祭于曾祖、曾祖姑的,就没有情理了。问:《檀弓》说“殷代练祭后附祭,周代卒哭后附祭”,孔子赞许殷代。程颐、张载认为“三年后附祭”,如果卒哭后附祭,那么三年中完全没有事礼。卒哭还保留朝夕哭,如果没有神主在寝宫,哭在哪里?如《左传》杜预注

士虞礼,郑氏注所说,于经未有所见,不知如何?朱子荅曰:周礼卒哭而祔,其说甚详;殷礼只有一句,余不可考。孔子之时必有证验,故善殷。今则难遽复矣。况祔与迁自是两事,谓既祔则无主存寝者,考之未详。若谓只是注文于经无见,而未言注疏之所以不可从者,如何不当直以注为不足信也?问:「士虞礼」《记》曰:「卒哭明日,以其班祔。」《礼记》亦曰:「卒哭明日祔于祖父。」又曰:「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开元礼、政和礼皆禫而祔。伊川、横渠亦曰:「三年而祔。」温公《书仪》虽卒哭而祔,然祔祭毕,反祖考神主于影堂,仍置亡者神位于灵座。夫既祔,自当迁主于庙,若复于灵座,则祔祭乃似文具。先生荅曰:「吉凶之礼,其变有渐。卒哭而祔者,渐以神事之;复主于寝者,犹未忍尽用事死之礼也。」又案《仪礼》始虞之下,犹朝夕哭不奠。《书仪》亦谓「▯后馈食」为俗礼。如此,则几筵虽在,但存朝夕哭为事生意尔【仪礼》朔月奠下,郑注:「大祥之后则四时祭焉。」如此,则朔奠于祫祭后,亦似不废,未知是否】朱子有书云:「礼注《谷梁传》皆谓练而迁庙,《大戴礼》诸侯亦然,以此知古人必以练而迁几筵于庙,犹日祭之,如横渠之说然。今人家庙只有一间,祖考同之,岂容如此?况又过时,只从温公之仪,亦当人情,虽于古不同,未为大失也。」钱君谓既祔之后主不当复于寝,则似未安。葢祔与迁自是两事,祔者奉新死之主,以祭于其所当入之祖庙,并祭其祖;祭已,则复新死者之主于寝,而祖尚未迁。比至于练,乃迁其祖,而纳新主于其庙尔。其未迁于庙与既迁而未祥馈羞自如,如此则庙自不虚,寝亦有馈,非如钱君所虑者也。朱子荅迁主之问书云:「既祔之后,主不当复于寝。」陆子静力主此说,子夀疑之,皆以书来问,余以《仪礼》注告之。子静谓非经之夲文,不足据信,当时常痛辟之,以为毋论古礼,但今卒哭之后便除灵席,孝子之心岂能自安?今更言之,《大戴礼》诸侯迁庙篇云:「君及从皆▯服」,则是大祥之后除丧而迁矣。其初言迁不言祔,则既祔之后主复于寝,至此方迁于庙矣。《谷梁》云:「易檐改涂。」《礼志》云:「更衅其庙」,则必先迁高祖于太庙夹。室然后可以改衅故庙,待纳祖考之主,又俟迁祖考于新庙,然后可以改衅故庙而纳新祔之主矣。左氏云「特祀于寝」,《国语》有「日祭」之文,则是主复寝后,犹日上食矣。唯《谷梁》所谓「练而壊庙」,在三年之内,似乎太速。《礼志》所谓「衅庙而移故主」,乃不俟庙之虚而遽迁之,恐非人情。左氏所谓「祔而作主」,与《礼经》「虞主用桑」者不合,又谓「烝尝禘于庙」,与《王制》「丧三年不祭」不合【疑左氏乃当时之失,《谷梁》因之,遂有「国君卒哭除服」之说,非礼之正】皆不足据。《国语》「日祭」「月祀」「时享」与《周礼》「祀天神」「祭地示」「享人鬼」之名不合。韦昭谓「日上食于祖祢,月祀于曽高,时享于二祧」,但与《祭法》略相表里,不见于他经。又主既复寝而日祭之,则其几筵临祭而设邪?或常设而不除也?此类皆无明文,更当详考者,昭穆之次,昭常为昭,穆常为穆,故祔新死者于其祖之庙,是告其祖当迁他庙,而告新死者当入此庙之渐也。今公私之庙皆同堂异室,以西为上,而无左昭右穆之次。新主入庙,羣主皆迁,新主不入祖庙,而入于祢之故室,此大端与古不同,而为礼者犹执祔于祖庙之文,似无意义。然遂祔于祢庙,又非爱礼存羊之意。窃意与其依违牵制而均不免为失礼,曷若献议于朝,尽复公私之庙,皆为左昭右穆之制乎?祔新主而迁旧主,亦合告祭旧主,古书无所载,并不说迁于何所。天子则有始祖之庙而藏之夹室,大夫亦自有始祖之庙,今皆无此,更无安顿处。古人埋桑主于两阶间,葢古者阶间人不甚行,今则混杂,亦难埋于此,防来只得埋于墓所。《大戴礼》说

译关于《士虞礼》中郑玄注所说的内容,在经文中并未见到依据,不知该如何理解?朱子回答说:《周礼》规定在卒哭之后进行祔祭,其说法非常详尽;而殷代的礼制只有一句记载,其余无法考证。孔子当时必定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推崇殷礼。如今很难立刻恢复古礼了。况且祔祭与迁主本是两件事,认为已经祔祭后就没有神主留在寝室的观点,考察起来并不详尽。如果说只是注文在经文中没有依据,而没有说明注疏为何不可遵从的理由,为什么不直接说注文不足以采信呢?

问:《士虞礼》的《记》篇说:“卒哭的第二天,按照班次进行祔祭。”《礼记》也说:“卒哭的第二天祔祭于祖父。”又说:“殷代在练祭时祔祭,周代在卒哭时祔祭。”孔子推崇殷礼,《开元礼》、《政和礼》都是在禫祭时祔祭。伊川先生、横渠先生也说:“三年后祔祭。”司马光《书仪》虽然主张卒哭时祔祭,但祔祭完毕后,将祖先的神主放回影堂,仍然把亡者的神位放在灵座上。既然已经祔祭,自然应当将神主迁入宗庙,如果又放回灵座,那么祔祭就似乎成了形式上的虚文。先生回答说:“吉礼和凶礼的变化是逐渐进行的。卒哭时祔祭,是逐渐以对待神灵的方式对待亡者;将神主放回寝室,是因为还不忍心完全使用对待死者的礼仪。”

又查《仪礼》在始虞之下,仍然早晚哭泣而不设奠。《书仪》也认为“〇后馈食”是世俗的礼俗。像这样,那么几筵虽然还在,但只保留早晚哭泣作为对待生者的礼仪罢了【《仪礼》朔月奠下,郑玄注:“大祥之后则四季祭祀。”像这样,那么朔日奠祭在祫祭之后,似乎也不废除,不知是否正确】朱子有书信说:“礼注和《谷梁传》都认为练祭时迁庙,《大戴礼》中诸侯也是如此,由此可知古人必定在练祭时将几筵迁入宗庙,仍然每日祭祀,如同横渠先生的说法。如今人家宗庙只有一间,祖先同处一室,哪里容得下这样?况且又过了时限,只遵循司马光的礼仪,也符合人情,虽然与古礼不同,也不算大的失误。”

钱君认为祔祭之后神主不应当再放回寝室,这似乎不太妥当。因为祔祭与迁主本是两件事,祔祭是将新死者的神主,奉到应当进入的祖庙祭祀,并祭祀其祖先;祭祀完毕后,将新死者的神主放回寝室,而祖先尚未迁走。等到练祭时,才迁走祖先,并将新主纳入其庙。那些尚未迁入宗庙的,以及已经迁入但大祥之前,馈食如常,像这样那么宗庙自然不空虚,寝室也有馈食,不像钱君所担忧的那样。

朱子回答关于迁主问题的书信说:“祔祭之后,神主不应当再放回寝室。”陆子静极力主张此说,子寿对此表示怀疑,都写信来询问,我用《仪礼》的注告之。子静说这不是经文的本意,不足以采信,当时常常极力驳斥,认为不论古礼,但如今卒哭之后就撤除灵席,孝子的心怎能安宁?现在再说说,《大戴礼》诸侯迁庙篇说:“君主及随从都〇服”,这是大祥之后除丧而迁庙。起初说迁主而不说祔祭,那么祔祭之后神主放回寝室,至此才迁入宗庙。《谷梁传》说:“更换屋檐改变涂饰。”《礼志》说:“重新衅祭其庙”,那么必定先迁高祖于太庙夹室,然后才可以改衅旧庙,等待纳入祖先的神主,又等待迁祖先于新庙,然后才可以改衅旧庙而纳入新祔的神主。《左传》说“在寝室单独祭祀”,《国语》有“每日祭祀”的文字,那么神主放回寝室后,仍然每日上食。只有《谷梁传》所谓“练祭时毁坏宗庙”,在三年之内,似乎太快。《礼志》所谓“衅祭宗庙而迁移旧主”,是不等宗庙空虚就急忙迁移,恐怕不符合人情。《左传》所谓“祔祭时制作神主”,与《礼经》“虞祭神主用桑木”不合,又说“在宗庙举行烝、尝、禘祭”,与《王制》“丧三年不祭”不合【怀疑《左传》是当时的失误,《谷梁传》沿袭它,于是有“国君卒哭除服”的说法,不是礼的正统】都不足以采信。《国语》“日祭”“月祀”“时享”与《周礼》“祀天神”“祭地示”“享人鬼”的名称不合。韦昭说“每日在祖祢上食,每月在曾高祭祀,每季在二祧享祭”,只与《祭法》大致相互印证,不见于其他经典。又神主既放回寝室而每日祭祀,那么它的几筵是临祭时设置吗?还是常设而不撤除呢?这类都没有明文,更应当详细考察。

昭穆的次序,昭常为昭,穆常为穆,所以将新死者祔祭于其祖先的庙,是告知其祖先应当迁往他庙,而告知新死者应当进入此庙的逐渐过程。如今公私的宗庙都是同堂异室,以西为上,而没有左昭右穆的次序。新主入庙,群主都迁,新主不入祖庙,而进入祢的旧室,这大体与古礼不同,而行礼的人仍然坚持祔于祖庙的文字,似乎没有意义。然而于是祔于祢庙,又不符合爱礼存羊的意思。我私下认为与其犹豫牵制而都不免失礼,何不向朝廷献议,完全恢复公私的宗庙,都采用左昭右穆的制度呢?

祔新主而迁旧主,也应当告祭旧主,古书没有记载,并且不说迁往何处。天子有始祖的庙而藏在夹室,大夫也有始祖的庙,如今都没有这些,更没有安顿的地方。古人将桑木神主埋在两阶之间,大概古代阶间人不太行走,如今则混杂,也难以埋在这里,防备来者只得埋在墓所。《大戴礼》说

得迁祔一条,又不分晓。朱子曰「卒哭即祔,更立木主于灵座,朝夕奠就之,三年除之」。《礼》「卒哭而祔于祖姑,三年而后入庙」,今既未葬,则三虞卒哭之制无所施,不若终丧立主而祔,祔毕于家庙旁设小位以奉其。主不可于庙中别设位,更以温公书仪及高氏送终礼参考之,当有定论。问《礼记》曰:“妾母不世祭,于子祭,于孙止。”又曰:“妾祔于妾祖姑。”既不世祭,又安有妾祖姑之可祔邪?朱子荅云:“此条未详【刘基集问:古者诸侯不再娶,于礼无二适。孟子既入惠公之庙,仲子祭享无所,乃别立宫,此明验也。今或祔二妻于一室者,无乃非礼意乎?刘基荅曰:‘是有説也。古者诸侯一娶九女,夫人之外则侄娣也。庙无二嫡,所以预絶其争心。秦汉以来,此礼久废。今之再娶皆夫人也,岂可贬之以齐侄娣乎?连祔之宜,也在昔则有行之者矣】

译关于迁祔这一条,又讲得不清楚。朱子说:“卒哭之后立即祔祭,另外在灵座设立木制神主,早晚的祭奠就在神主前进行,三年后撤去。”《礼》说:“卒哭后祔祭于祖姑,三年之后才入庙。”现在既然尚未安葬,那么三虞卒哭的礼制就无法施行,不如等到丧期结束设立神主再进行祔祭,祔祭完毕后在家庙旁边设立小位来供奉神主。不可在庙中另外设立神位,再参考司马光的《书仪》和高氏的《送终礼》,应当会有确定的结论。问《礼记》说:“妾母不世代祭祀,在儿子时祭祀,到孙子时就停止。”又说:“妾祔祭于妾祖姑。”既然不世代祭祀,又哪里有所谓妾祖姑可以祔祭呢?朱子回答说:“这一条没有详细考证【刘基集问:古代诸侯不再娶,按礼没有两位正妻。孟子进入惠公的庙,仲子祭祀没有地方,于是另外建立宫室,这是明显的证据。现在有人将两位妻子祔祭于同一室,恐怕不符合礼的本意吧?刘基回答说:‘这有说法。古代诸侯一娶九女,夫人之外就是侄娣。庙中没有两位嫡妻,是为了预先杜绝她们争位的心。秦汉以来,这种礼制早已废弃。现在的再娶都是夫人,怎么可以贬低她们等同于侄娣呢?连袂祔祭的适宜性,在古代也有实行的先例】

【王庭相祔庙说:士丧礼,卒哭明曰而祔。祔者祔于祖也,以未有庙故祔食于祖。丧毕而后迁庙,礼也。郑氏练而迁,书仪祥而迁,开元礼禫而迁。其不同何也?王子曰:礼无明训,儒者各以己意防之矣。然则今也宜何从?曰:张子有云,君薨三年丧毕,吉禘然后因其袷祭,祧主藏于夹室,新主遂入于庙。郑氏练而迁,丧事方中;书仪祥而迁,似亦尚早;不若开元礼禫祭既毕,遂行祧迁之礼。主人既已从吉,祧主安于别室,新主亦正其位,乃于情理宛转不遽。是故三年除丧而后迁,亦以体新主,不忍遽祧祖考之孝也。曰:郑氏云,凡祔已,即更复于寝,何如?曰:古礼一祔于庙,更不复寝,观载记诸侯迁庙则知之矣。其曰“出庙门至于新庙”,是自所祔之庙而至新庙,非自殡宫来明矣。其曰“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奉衣服者至碑,君与有司皆从”,唯庙中堂下有碑,则主由祔庙而出明矣。其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成庙将徙,敢告”,则为祢庙始迁之礼明矣。是则主祔于祖,不复出居殡宫,其昭昭如此。郑氏谓祔已复寝,不知何据。吕氏曰:礼之祔祭,各以昭穆之班祔于其祖。主人未除丧,神主未迁于新庙,以其主祔蔵于祖庙,有祭即而祭之,故谓之祔。《左氏传》云:“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于庙。”周人未葬奠于殡,虞则立尸而有几筵,卒哭而祔,始作主。既祔之后,有练、有祥、有禫,皆特祀其主于祔之庙。至除丧然后主迁于新庙,以时而烝尝焉。由戴氏、吕氏之言观之,则既祔不复寝明矣。然则今也宜何如?曰:既祔而主尝居庙,不复奉返于寝,遇练、祥、禫祭出而祀于寝,必俟合祭而后迁,礼也】

【黄宗羲曰:左传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后儒緫縁觧此而误。夫言特祀于主,似乎主不在庙,故有祔已复寝之文。不知既已复寝,则蒸尝禘于庙者,为新主乎?为祖庙乎?为新主,新主在寝,不当言于庙;为祖庙,则四时常祀,不当繋之于此。葢祔者,既虞之后,埋重于祖庙门外,即作新主,以昭穆之班祔于皇祖庙中,各主不动如故。特此时之祭,只皇祖新主,所谓两告之也。更不及别祖。自此以后,小祥、大祥、禫祭之类,皆于祖庙特祭新死者,并皇祖亦不及也。烝尝禘于庙者,烝尝四时吉祭,行于庙中,亦不及新死者。左氏言此者,嫌新主在庙,有碍于吉祭也。三年丧毕,亲过高祖者当祧,于是易檐改涂,羣主合食于庙,以次而迁,而新主迁居祢庙矣】

【万斯大曰:卒哭之明日,祔主于祖庙,自此徃而不返,故卒哭后更有饯,犹人之逺行而饯之也。坊记云:丧礼毎加以逺。子游亦曰:丧事有进而无退。虞时作主于寝,祔则主入于祖庙,所谓自近而逺,以渐而进也。先儒谓祔后复反于寝,至练而后迁于庙,则是逺而复近,进而复退矣。然则何庸有饯乎】

【徐秉义曰:世之论祔祭者,谓祖与孙同庙,当行大小祥祭之时,为孙而设,不可祭及于祖,而祖之神在上,得无有所嫌乎?予曰:不然。《杂记》云:「男子祔于王父,则配;女子祔于王母,则不配。」夫王母与王父共庙,当其以女子祔王母也,王父之神不俨然在上哉?然且祭王母,不祭王父,而不以王父为嫌,又何以大小祥祭为嫌也?且夫古人之制礼,不可以后人之常情测也。即如祔祭之时,王父与王母并在,而其立尸也,止一人而已。此尸为死者而立,不为先祖而立,是名为祖孙两告,而其实仅祀新死者之一人也。又何尝以先祖为嫌哉?知乎此者,可以知大小祥祭之无所嫌矣】

【万斯同曰】周制卒哭而祔,以死者之神主祔于王父之庙也。仪礼及戴记皆无祔已主反于寝之文。自郑氏剏为此説,而朱子恪遵之。诸家有辨郑氏之误者,反力诋以为非。不知丧礼每加以逺,见于坊记「丧事有进而无退」,见于檀弓皆主不反寝之证也。朱子乃不信经而信传,谓卒哭之后便除灵席,孝子之心岂能自安?夫反之心而不安,以

译王廷相《祔庙说》:《士丧礼》记载,卒哭的第二天进行祔祭。祔,就是祔于祖父,因为还没有自己的庙,所以祔祭时随祖父一起受祭。丧事完毕之后才迁庙,这是合乎礼制的。郑玄主张练祭时迁庙,《书仪》主张祥祭时迁庙,《开元礼》主张禫祭时迁庙。为什么不同呢?王子说:礼制上没有明确的训示,儒者们各自根据自己的意见来防范(礼制的缺失)。那么现在应该遵从哪种说法呢?回答说:张载曾说,国君去世,三年丧期结束,吉禘之后,趁着合祭的机会,将应祧的神主藏于夹室,新神主于是进入宗庙。郑玄主张练祭时迁庙,丧事还在进行中;《书仪》主张祥祭时迁庙,似乎也太早;不如《开元礼》主张禫祭结束后,随即举行祧迁之礼。主人既然已经穿上吉服,祧主安放在别室,新主也端正其位,这在情理上委婉曲折,不显得仓促。因此,三年除丧之后才迁庙,也是体谅新主,不忍心匆忙祧迁祖考的孝心。问:郑玄说,凡是祔祭之后,神主就再回到寝宫,怎么样?回答说:古礼祔于庙后,神主不再回到寝宫,看《载记》中诸侯迁庙的记载就知道了。其中说“出庙门到达新庙”,是从所祔的庙到新庙,而不是从殡宫来,这很明显。其中说“捧着衣服的人走下堂,国君和在位的人都回避,捧着衣服的人到达碑前,国君和有司都跟随”,只有庙中堂下有碑,那么神主是从祔庙出来的就很明显了。其中说“孝子嗣侯某敢用美好的币帛禀告皇考某侯,成庙将要迁徙,敢禀告”,这是祢庙开始迁徙的礼仪,也很明显。这样看来,神主祔于祖庙,不再出来居住在殡宫,道理如此昭然。郑玄说祔祭后神主返回寝宫,不知依据是什么。吕氏说:礼制中的祔祭,各自按照昭穆的班次祔于其祖父。主人没有除丧,神主没有迁到新庙,因为神主祔藏于祖庙,有祭祀就在那里祭祀,所以称为祔。《左传》说:“国君去世,卒哭后祔祭,制作神主,在神主前单独祭祀,在庙中举行烝尝之祭。”周人未下葬时奠祭于殡宫,虞祭时就立尸并设有几筵,卒哭后祔祭,才开始制作神主。祔祭之后,有练祭、祥祭、禫祭,都在祔祭的庙中单独祭祀神主。等到除丧之后,神主才迁到新庙,按时举行烝尝之祭。从戴氏、吕氏的话来看,祔祭后神主不再返回寝宫是很明显的。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做呢?回答说:祔祭后神主常居庙中,不再捧回寝宫,遇到练、祥、禫祭时,神主出来在寝宫祭祀,一定要等到合祭之后才迁庙,这是合乎礼制的。

黄宗羲说:《左传》凡是国君去世,卒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在神主前单独祭祀,在庙中举行烝尝禘祭。后来的儒者总因为解释这句话而错误。说“在神主前单独祭祀”,似乎神主不在庙中,所以有祔祭后神主返回寝宫的说法。不知道既然已经返回寝宫,那么在庙中举行烝尝禘祭的,是为新主呢?还是为祖庙呢?如果是为新主,新主在寝宫,不应当说在庙中;如果是为祖庙,那么四时常祭,不应当系于此。大概祔祭,是在虞祭之后,埋重器于祖庙门外,随即制作新主,按照昭穆的班次祔于皇祖庙中,各神主不动如故。只是此时的祭祀,只涉及皇祖和新主,所谓两告之也。更不及别的祖先。从此以后,小祥、大祥、禫祭之类,都在祖庙单独祭祀新死者,连皇祖也不涉及。在庙中举行烝尝禘祭的,烝尝是四时吉祭,在庙中进行,也不涉及新死者。《左传》这样说,是担心新主在庙中,有碍于吉祭。三年丧期结束,亲过高祖的应当祧迁,于是更换檐涂,群主合食于庙,依次迁徙,而新主迁居祢庙了。

万斯大说:卒哭的第二天,将神主祔于祖庙,从此前往而不返回,所以卒哭后还有饯行,就像人远行而饯行一样。《坊记》说:丧礼每次都要加远。子游也说:丧事有进而无退。虞祭时在寝宫制作神主,祔祭则神主进入祖庙,这就是所谓自近而远,逐渐前进。先儒说祔祭后神主返回寝宫,到练祭时才迁于庙,这就是远而复近,进而复退了。那么哪里还需要饯行呢?

徐秉义说:世上议论祔祭的人,认为祖父与孙子同庙,在举行大小祥祭的时候,是为孙子而设,不可以祭祀到祖父,而祖父的神灵在上,难道没有嫌疑吗?我说:不是这样。《杂记》说:“男子祔于祖父,则配享;女子祔于祖母,则不配享。”祖母与祖父同庙,当女子祔于祖母时,祖父的神灵不俨然在上吗?然而祭祀祖母,不祭祀祖父,而不以祖父为嫌,又为什么以大小祥祭为嫌呢?况且古人制定礼制,不可以后人的常情来揣测。就像祔祭的时候,祖父与祖母都在,而所立的尸,只有一人而已。这尸是为死者而立,不是为先祖而立,名义上是祖孙两告,实际上只是祭祀新死者一人。又何尝以先祖为嫌呢?知道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大小祥祭没有什么嫌疑了。

万斯同说:周制卒哭后祔祭,是将死者的神主祔于祖父的庙中。《仪礼》及《戴记》都没有祔祭后神主返回寝宫的记载。自从郑玄创立这种说法,而朱子严格遵守。各家有辩驳郑玄错误的,反而极力诋毁认为不对。不知道丧礼每次都要加远,见于《坊记》“丧事有进而无退”,见于《檀弓》,都是神主不返回寝宫的证据。朱子竟然不信经书而信传注,说卒哭之后就撤除灵席,孝子的心怎么能自安?心里不安,以

此议周制之未尽善则可,乃因不安于心而必欲强古人之心以从吾己之心则安矣,其于觧经得母有未安乎?况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则孔子固以周为未善矣。朱子谓心岂能安,正合孔子之意。若谓主反于寝,则既祔犹之未祔也,孔子何以善殷而不善周?是欲伸已之説而反不合孔子之意矣。即程张言丧须三年而祔,亦谓理当如是尔,初未尝谓周制必反主也。唯朱子力执之,故其定家礼,卒哭但告祔,至大祥而始迁祔,以此为祔礼宜然。则人有信之者,以此为周礼固然,则人反有不信之者矣。且所为祔者,何谓也?葢以死者未入新庙,其主无所归,暂以死者之主祔于王父之庙,故谓之祔。若祭毕即反于寝,是一日未尝祔于祖矣,何名为祔乎?为此言者,其亦不逹于祔之义矣。葢人死不可无所归,死而未葬则以入土为归,死而既葬则以入庙为归。庙者亡人之室,归于庙而神得所安;寝者生人之居,归于寝而神何所泊?今曰主必当反于寝,则是以死者而处生者之所矣,母乃神人杂揉乎?庙以栖神,故庙必严静;寝以居人,故寝必杂遝。祀主于寝,是欲孝其亲而反防其亲矣,何如祀主于庙之为得哉?夫使人之居丧而三年不离丧次,则祀于寝固可也。茍不能常居丧次,致考妣之主防越于生人杂遝之所,反之于心,能自安否也?夫古之人不忍使其亲一日末有所归,而后之人乃欲使其亲三年,末有所归乎?则知卒哭而祔。周人固自有精意,而末可厚非也。大凡觧经者,泛觧义理,与实觧制度】

译说周代的礼制不够完善是可以的,但如果因为内心不安,就非要强行让古人的心意顺从自己的心意,这难道就心安了吗?这样解释经书,恐怕也有不安妥之处吧?况且殷代是在练祭时附祭,周代是在卒哭祭时附祭,孔子称赞殷代,那么孔子本来就已经认为周代不够完善了。朱熹说内心怎能安适,正符合孔子的本意。如果说神主牌位要返回寝宫,那么既然已经附祭却又等同于没有附祭,孔子为什么称赞殷代而不称赞周代呢?这是想要伸张自己的学说,反而违背了孔子的本意。即使程颐和张载说丧期必须满三年才附祭,也只是说理应当如此罢了,起初并没有说过周代的礼制一定要把神主牌位放回寝宫。只有朱熹极力坚持这一观点,所以他制定《家礼》,在卒哭祭时只宣告附祭,直到大祥祭时才正式迁移附祭,他认为附祭的礼仪应当如此。于是有人相信他,认为周礼本来就是这样;但也有人因此反而不相信了。再说所谓附祭,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是因为死者尚未进入新庙,神主牌位没有归宿,暂时把死者的神主牌位附祭在祖父的庙里,所以称为附祭。如果祭祀完毕就立即返回寝宫,那就是一天也没有附祭在祖先那里,怎么能叫附祭呢?说这种话的人,大概是不通晓附祭的含义吧。大概人死后不能没有归宿,死了还没下葬就以入土为归宿,死了已经下葬就以入庙为归宿。庙是亡者的居室,归于庙里神灵才能得到安顿;寝是生者的居所,归于寝里神灵又能停泊在哪里呢?现在说神主牌位一定要返回寝宫,这是让死者处在生者的地方,岂不是神灵与凡人混杂了吗?庙是用来安顿神灵的,所以庙必须庄严寂静;寝是用来居住人的,所以寝必然杂乱喧闹。在寝宫祭祀神主,是想孝敬亲人却反而妨碍了亲人,哪里比得上在庙里祭祀神主更得当呢?如果让人居丧三年不离丧次,那么在寝宫祭祀固然可以。如果不能常居丧次,导致父母的神主牌位妨碍越界到生人杂乱喧闹的地方,反躬自问,能心安吗?古人不忍心让亲人一天没有归宿,后人却要让亲人三年没有归宿吗?由此可知卒哭时附祭,周人本来自有精微的意旨,不可过分非议。大凡解释经书的人,泛泛地解释义理,与切实地解释制度

【不同觧义理,则可就一己之见;觧制度,则当考古人之详。朱子所言,未免信心之过。而愚则据经以复旧尔,岂敢与先贤抗辨,而漫逞其臆说哉】

干学案士虞礼曰:「三虞卒哭,明日以其班祔。」郑氏注曰:「祔,卒哭之明日祭名,犹属也。祭昭穆之次而属之也。」又曰:「祔已复于寝,如既祫主反于庙,陈用之以为既祔,不复反。」吕与叔直谓其主即祔藏于祖庙,议者遂不复以祔为祭名,竟欲以三月卒哭之后撤几筵、罢馈食,薄恩伤教,莫此为甚矣。予谓祔祭有不能在庙者,即祭于寝,概云祭毕反于寝,犹为郑氏之疏,而祔藏之不可行,无待言者,请辨之。《丧服小记》曰:「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为士大夫者。其妻祔于诸祖姑,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以祔。祔必以其昭穆。」诸侯不得祔于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于士。《杂记》曰:「大夫祔于士,士不祔于大夫。祔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妇祔于其夫所祔之配,无配则亦从其昭穆之配。妾祔于妾祖姑,亡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公子祔于公子。」是二者辞意相同。注疏皆云论祔祭,其言祔必以昭穆,即所谓以其班也。其所言天子、诸侯、公子、大夫、士之殊,则取乎卑不敢祔尊,务求夫爵列之相同者祔之也。葢祔之为义,首辨名分,次辨班位,固甚严也。以诸侯而言,则周公、康叔不敢祔王季而祔于太伯、虞仲、伯禽、叔虞不敢祔文王而祔乎虢仲、虢叔、芮伯、彤伯不敢祔武王而又当祔乎周公、康叔。以公子之为大夫者而言,则鲁僖之庻子不敢祔庄公而祔于三桓,郑成之庻子不敢祔襄公而祔于七穆。以公子之子孙而言,其人或降而为士,则亦必祔于族祖之为士者。是故晋之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齐之高、国、管、鲍,宋之向、鱼、华、荡,亦必互相从祔,务适当于爵列之宜而后止。诸侯之庙各在其国,亡论已,大夫之庙亦必在其采邑。晋赵孟宴于温,防孟子余,是赵氏之庙在温也。卫孔悝载伯姬以行,及西门,使贰车反。祏于西圃,是孔氏之庙,在平阳也。地之相去,或数百里。将使为人子者,寄父主于数百里之外,而空守殡宫,有是理乎?即如郑氏说,祭毕仍反于寝,亦甚劳矣。且又何能刻期于卒哭之明日也?至于妾母无庙,于子祭于孙止,安所得祖妾之庙而祔之?祖妾且无庙,况高祖之妾乎?凡若此者,寄主之说固不可通。就庙以祭,亦有难行。唯是即寝立尸,设当祔者之主,与新死者共祭之,犹夫始祖所自出之帝,夲自无主,因祭则设之也。孔氏疏云:“妾无庙”,今乃云祔及高祖者,为坛祔之尔。斯坛也不在寝,安在?乎祖妾可为坛,余亲视此矣。若夫嗣世之诸侯公子大夫士,则有祖庙可祔矣。然如郑氏祔已复寝,则可。欲如吕与叔祔藏以待迁庙,则亦难行。何者?祖庙必在适长子孙之家。令祖有数十孙,则祔者无虚日。又设有数孙同祔于祖,复有数妇同祔于祖姑,妇不依孙,孙不偕妇,一庙之中,嫂叔杂糅,不便一矣。适属自修时享,丧主则举祥禫,吉凶间作,各不相谋,虽或为礼制所许,而经傅絶无明文,亦何敢信其为可行也?不便二矣。然亦言乎聚族聨居者尔,设以他故散徙,又无可祔矣。郑氏云:“大夫始来仕无庙,无庙者不祔。宗子去国,乃以庙从。”即是説也。予故曰:“祔藏之説,即在祖庙,亦有难行也。”抑予更有说焉。凡行礼必有画一之制,使在彼可行而在此不可行,即非通行之礼。请更言古人制祔之意:人死魂魄附于尸,既葬迎精而反,则唯祖考之依,将上同乎祖考,则必神灵之檀弓。虞而立尸,有几筵。虞祭篇云:“侧亨于庙门外”,则寝有庙之称矣。孝子之心,虑吾亲之不能上同乎祖考,故制为祔祭,冀得因昭穆之班,以渐合焉。重在合享,不在入庙也。既即寝为庙,则祖考之灵无乎不在矣。周公祭太王、王季、文王为三坛同墠,岂必在庙哉?斯则未敢以为必然然。于杂记诸文,无不

译如果见解不同在于义理,那么可以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见解不同在于制度,那么就应当考证古人的详细记载。朱熹所说的,未免过于自信。而我则是依据经典来恢复旧制罢了,哪里敢与先贤争辩,而随意逞用自己主观的臆说呢?

《干学案》中士虞礼说:“三次虞祭和卒哭祭之后,第二天按照昭穆次序进行祔祭。”郑玄注说:“祔,是卒哭祭第二天的一种祭祀名称,‘祔’的意思就是‘属’,即依附。在祭祀昭穆次序时,将新死者的神位依附于祖先。”又说:“祔祭之后,神位又回到寝庙,就像合祭后神位返回宗庙一样。”陈用之认为,祔祭之后,神位不再返回(宗庙)。吕与叔直接认为神位就祔藏于祖庙,议论的人于是不再把‘祔’当作祭祀的名称,竟然想在三月卒哭祭之后撤去灵座、停止供奉饮食,薄待恩情、伤害教化,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我认为祔祭有不能在宗庙举行的情况,就在寝庙祭祀,一概说祭祀完毕神位返回寝庙,还是郑玄解释的疏漏之处,而祔藏神位的做法不可行,是不用说的,请让我辩明一下。

《丧服小记》说:“士大夫不能祔祭于诸侯,只能祔祭于那些身为士大夫的祖父辈。他们的妻子祔祭于祖姑,妾祔祭于妾祖姑。如果没有这些亲属,就向上推一级来祔祭。祔祭一定要按照昭穆次序。”诸侯不能祔祭于天子,诸侯和大夫可以祔祭于士。

《杂记》说:“大夫祔祭于士,士不祔祭于大夫。祔祭于大夫的兄弟,没有兄弟就按照昭穆次序,即使祖父母在世也是这样。妻子祔祭于丈夫所祔祭的配偶,没有配偶也按照昭穆次序的配偶。妾祔祭于妾祖姑,没有妾祖姑也按照昭穆次序的妾。公子祔祭于公子。”这两段话意思相同。

注疏都说这是论述祔祭,所说的‘祔祭必依昭穆’,就是所说的‘按照班次’。所说的天子、诸侯、公子、大夫、士的区别,则是取卑贱者不敢祔祭于尊贵者,务必寻求爵位等级相同者来祔祭。大概祔祭的意义,首先辨别名分,其次辨别班次,本来是很严格的。

以诸侯来说,周公、康叔不敢祔祭于王季而祔祭于太伯、虞仲,伯禽、叔虞不敢祔祭于文王而祔祭于虢仲、虢叔,芮伯、彤伯不敢祔祭于武王而又应当祔祭于周公、康叔。以身为大夫的公子来说,鲁僖公的庶子不敢祔祭于庄公而祔祭于三桓,郑成公的庶子不敢祔祭于襄公而祔祭于七穆。以公子的子孙来说,他们有人降等为士,那么也一定要祔祭于身为士的族祖。因此晋国的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齐国的高、国、管、鲍,宋国的向、鱼、华、荡,也一定互相跟随祔祭,务必适当符合爵位等级的适宜才停止。

诸侯的宗庙各自在其封国,不必说了,大夫的宗庙也一定在其采邑。晋赵孟在温地宴请,防孟子余,这是赵氏的宗庙在温地。卫孔悝载着伯姬出行,到了西门,让副车返回。神主在西圃,这是孔氏的宗庙在平阳。两地相距,或许几百里。如果让做儿子的,把父亲的神主寄放在几百里之外,而空守殡宫,有这样的道理吗?即使按照郑玄的说法,祭祀完毕仍然返回寝庙,也很劳累了。而且怎么能限定在卒哭祭的第二天呢?

至于妾母没有宗庙,在儿子祭祀时止于孙子,哪里能得到祖妾的宗庙来祔祭呢?祖妾尚且没有宗庙,何况高祖的妾呢?凡是像这样的情况,寄放神主的说法固然不通。就在宗庙祭祀,也有难以实行的地方。只有就在寝庙设立尸,设置应当祔祭者的神主,与新死者共同祭祀,就像始祖所出的帝,本来没有神主,因为祭祀就设立一样。

孔颖达疏说:“妾没有宗庙”,现在却说祔祭到高祖,是因为筑坛祔祭罢了。这坛不在寝庙,在哪里呢?祖妾可以筑坛,其他亲属我看过了。

至于世袭的诸侯、公子、大夫、士,则有祖庙可以祔祭了。然而如果像郑玄所说祔祭后返回寝庙,可以。想要像吕与叔所说祔藏神主以等待迁庙,也难以实行。为什么呢?祖庙一定在嫡长子孙家中。假如祖上有几十个孙子,那么祔祭就没有空闲的日子。又假设有几个孙子同时祔祭于祖,又有几个妇人同时祔祭于祖姑,妇人不跟随孙子,孙子不伴随妇人,一个宗庙之中,嫂叔混杂,不方便一。嫡系自行修持时享,丧主则举行祥禫祭,吉凶交替进行,各自不相谋议,虽然或许为礼制所允许,但经传绝无明文,又怎么敢相信它是可行的呢?不方便二。

然而这也是说聚族联居的情况罢了,假如因为其他原因分散迁徙,又无可祔祭的了。郑玄说:“大夫刚开始来仕宦没有宗庙,没有宗庙的不祔祭。宗子离开国家,才带着宗庙跟随。”就是这种说法。所以我所以说:“祔藏的说法,即使在祖庙,也有难以实行的地方。”

况且我还有话说。凡是行礼必须有统一的规定,使得在那里可行而在这里不可行,就不是通行的礼制。请再说古人制定祔祭的意思:人死魂魄依附于尸体,已经安葬迎接精神而返回,那么就只依靠祖考,将要向上与祖考相同,那么一定要神灵的檀弓。虞祭而设立尸,有几筵。虞祭篇说:“在庙门外侧边烹煮”,那么寝庙有庙的称呼了。孝子的心,顾虑我的亲人不能向上与祖考相同,所以制定祔祭,希望凭借昭穆的班次,逐渐合为一体。重在合享,不在入庙。既然就在寝庙作为宗庙,那么祖考的灵无处不在。周公祭太王、王季、文王为三坛同墠,难道一定在庙吗?这我不敢认为必然如此。在杂记诸文中,无不

环合,又无悖于丧事,即逺之防,聊以质于后之君子焉。或又曰:殷人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又如何?曰:此亦祭之说也。注曰:期而神之,最是殷人不忍死其亲,自练以前,犹不遽引之同于先祖;周人廹欲神其亲,卒哭之后,冀速引之同于先祖。二者各欲伸其孝,非有厚薄也。孔子善殷,善其慎重于合享,非善其

译这样环合,又不违背丧礼的规矩,即使是遥远的先例,姑且用来向后来的君子证明。有人又说:殷人在练祭时附祭,周人在卒哭时附祭,孔子认为殷人的做法好,这又作何解释?回答说:这也是关于祭祀的说法。注释说:服丧一年后将亲人当作神灵对待,这最是因为殷人不忍心将亲人视为已死,在练祭之前,还不敢匆忙地将他们等同于先祖;周人迫切地想要将亲人神化,在卒哭之后,希望尽快将他们等同于先祖。两者都是各自想要表达孝心,并没有厚薄之分。孔子认为殷人的做法好,是赞赏他们在合祭时慎重,而不是赞赏他们

慎重于入庙也

【张献翼家儿私语余生事:二母情虽无二,然礼必加生母一等,不敢并施,以遵先人适庻之辨。陈修弟表,武庻子也。兄修亡后,表母不肯事修母。表谓其母曰:“兄不幸蚤亡,表统家事,当奉适母。母若能为表屈情,承顺适母者,是至愿也。若母不能,直当出别居尔。”由是二母感悟,雍睦。尝见予友何良俊孔目与弟良傅祠部书责之曰:“吾与叔皆庻出,何为穪生母为先妣?妣者,比也,比于父也。然则生母不得称妣,敢以庻同于适乎?此区区正论,非特为适母爱养愈于己出▯此议也。他日吾身后,祠堂中以汝适母朱氏配,不得入。生母违犯之,以不孝论。吾魂亦不享汝曹之祭】

司马氏书仪祔【檀弓曰:啇人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啇。注:期而神之人情。开元礼既禫而祔。案:士虞礼始虞,祝词曰:“适尔皇祖某甫,告之以适皇祖,所以安之,故置于此】卒哭之来日祔于曽祖考【曽祖考、曽祖姑皆以主人言之】内外夙兴,掌事者具▯三分【妣则具▯二分。杂记曰:男子祔于王父则配,女子祔于王母则不配。注:谓若祭王母则不祭王父。也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祭▯如一,祝辞异,不言以某妃配某氏尔】如时祭,设曽祖考妣坐于影堂南向【影堂窄则设坐于他所,妣则但设祖妣坐】设死者坐于其东南,西向,各有倚卓。设盥盆帨巾于西阶下。设承版卓子于西方,火炉汤瓶火筯在其东。其日夙兴,设▯酒酒瓶盏注卓子于东方,设香卓于中央,置香炉炷香于其上。质明,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哭于灵座前。奉曽祖考妣祠版匣,置承祠版卓子上,出祠版置于坐,借以褥。次诣灵座,奉祠版匣,诣影堂。主人以下哭从,如从柩之序,至影堂前止哭。祝奉祠版置于坐,借以褥。主人及诸子倚杖于阶下,与有服之亲尊长卑幼皆立于庭【曽祖考妣在焉,故尊长不敢坐。前无庭则立于曽祖考位前】以服重轻为别。丈夫处左西上,妇人处右东上【左右皆据曽祖考妣言之】各以昭穆长幼为序,皆北向。婢妾在妇人之后。位定,俱再拜【参曽祖考妣】其进▯,先诣曾祖考妣前设之,次诣亡者前设之。主人先诣曽祖考妣前,北向跪,酹酒,俛伏兴,少退立。祝奉辞出,主人之左东向跪,读曰:“维某年月日,子曽孙某,敢以柔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适于曽祖考某官【不言以某封某氏配。若妣祔于祖妣则云适于祖姑某封氏】隮祔孙某官【妣云隮祔孙妇某封某氏】尚飨。”祝兴,主人再拜不哭。次诣亡者前,东向跪酹酒,俛伏兴,少退立,祝读曰:「维年月日,孝子某敢用柔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哀荐祔事于先考某官【妣云先妣某封】适祖考某官,尚飨。」祝兴,降位。主人再拜,不哭,降复位。亚献、终献皆如主人仪,唯不读祝。祝阖门,主人以下出,侍立于门左右,不哭,如食间。祝告啓门,三及啓门,主人以下各就位。祝东向告利成,主人以下不哭,皆再拜辞神。祝先纳曽祖考妣祠版于匣,奉置故处;次纳亡者祠版于匣,奉之还灵座。主人以下哭从,如来仪,至灵座置之,哭尽哀止。

【吕氏家范】案:温公《书仪》祝辞,适于曽祖考某官隮祔孙某官。仪礼止称祖,葢自所祔之亡者言之,则祖也。故其文云:「适尔皇祖某甫,以隮祔尔孙某甫。」上称祖,下穪孙,于辞为顺。《书仪》穪曽祖考奉祭之人言也。然既云曽祖,则不得云孙。今改从《仪礼》。《仪礼》辞云:「用尹祭。」注:「尹祭,脯也。」大夫、士祭无云脯者,亦记者误,故削去。《仪礼》祝辞不称牲号,今从《书仪》有柔毛】

朱子家礼祔【檀弓曰: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注曰:期而神,之人情然。殷礼既亡,其夲末不可考。今三虞卒哭皆用周礼次第,则此不得独从殷礼】

【丘濬曰:父则祔于父之祖考,母则祔于祖妣。祔父则设祖考妣二位,祔母则设祖妣一位而已。卑不敢援尊也。若丧主非宗子,则宗子主祭,降神,初献,丧

译慎重于入庙之事。

【张献翼家的儿子私下对我说:两位母亲虽然感情没有差别,但礼仪上必须对生母高出一等,不敢同等对待,以遵循先人嫡庶的区别。陈修弟陈表,是庶子。哥哥陈修去世后,陈表的母亲不肯侍奉陈修的母亲。陈表对母亲说:“哥哥不幸早逝,我主持家事,应当奉养嫡母。母亲如果能为了我委屈情感,顺从嫡母,这是我最高的愿望。如果母亲不能做到,就应当直接搬出去另住。”因此两位母亲感悟,和睦相处。我曾见到我的朋友何良俊孔目写信责备弟弟何良傅祠部说:“我与叔父都是庶出,为什么称生母为先妣?‘妣’的意思是‘比’,即与父亲相比。那么生母就不能称为妣,怎敢把庶母等同于嫡母呢?这是小小的正论,不仅仅是因为嫡母的爱养超过亲生。这个议论。将来我死后,祠堂中让你们的嫡母朱氏配享,生母不得进入。如果生母违犯,以不孝论处。我的灵魂也不享用你们的祭祀】

司马氏《书仪》关于祔祭的规定【《檀弓》说:商朝在练祭时祔祭,周朝在卒哭时祔祭,孔子认为商朝的做法好。注:一年之后神灵归附,符合人情。《开元礼》规定在禫祭后祔祭。按:《士虞礼》开始虞祭时,祝辞说:“前往你的皇祖某甫处,告知前往皇祖,是为了安抚他,所以放置在这里】在卒哭的第二天祔祭于曾祖考【曾祖考、曾祖姑都以主人的角度称呼】内外早起,管事的人准备【如果祔祭的是妣,则准备二分。《杂记》说:男子祔祭于祖父则配享,女子祔祭于祖母则不配享。注:意思是如果祭祀祖母就不祭祀祖父。有事于尊者可以及于卑者,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引尊者。祭祀的规格相同,祝辞不同,不说以某妃配某氏罢了】如同时祭,设置曾祖考妣的座位于影堂南向【影堂狭窄则设置座位于其他地方,祔祭妣则只设置祖妣的座位】设置死者的座位于其东南,西向,各有倚桌。设置盥盆、帨巾于西阶下。设置承版桌子于西方,火炉、汤瓶、火箸在其东。那天早起,设置酒、酒瓶、盏、注、桌子于东方,设置香桌于中央,放置香炉并在其上炷香。天亮时,主人以下各自穿着相应的丧服,在灵座前哭泣。捧着曾祖考妣的祠版匣,放在承祠版桌子上,取出祠版放置在座位上,垫上褥子。接着前往灵座,捧着祠版匣,前往影堂。主人以下哭着跟随,如同跟随灵柩的顺序,到影堂前停止哭泣。祝捧着祠版放置在座位上,垫上褥子。主人及众子把杖倚靠在阶下,与有服亲属中的尊长卑幼都站在庭院中【因为曾祖考妣在,所以尊长不敢坐。前面没有庭院则站在曾祖考位前】以丧服的轻重为区别。男子在左边,以西为上;妇人在右边,以东为上【左右都是相对于曾祖考妣而言】各自按照昭穆长幼的顺序,都面向北。婢妾在妇人之后。位置确定后,都再拜【参拜曾祖考妣】进献时,先前往曾祖考妣前设置,接着前往亡者前设置。主人先前往曾祖考妣前,面向北跪下,酹酒,俯伏起身,稍退站立。祝捧着祝辞出来,站在主人左边面向东跪下,读道:“维某年月日,子曾孙某,敢以柔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前往曾祖考某官【不说以某封某氏配。如果是妣祔祭于祖妣则说前往祖姑某封氏】隮祔孙某官【妣说隮祔孙妇某封某氏】尚飨。”祝起身,主人再拜不哭。接着前往亡者前,面向东跪下酹酒,俯伏起身,稍退站立,祝读道:“维年月日,孝子某敢用柔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哀荐祔事于先考某官【妣说先妣某封】前往祖考某官,尚飨。”祝起身,降位。主人再拜,不哭,降下回到原位。亚献、终献都如同主人的礼仪,只是不读祝辞。祝关闭门,主人以下出去,侍立在门左右,不哭,如同吃饭的间隙。祝告知开门,三次及开门,主人以下各自回到原位。祝面向东告知礼成,主人以下不哭,都再拜辞神。祝先收纳曾祖考妣的祠版于匣中,捧着放回原处;接着收纳亡者的祠版于匣中,捧着还回灵座。主人以下哭着跟随,如同来的礼仪,到灵座放置,哭尽哀止。

【吕氏家范】按:温公《书仪》祝辞,前往曾祖考某官隮祔孙某官。《仪礼》只称祖,大概是从所祔祭的亡者角度而言,则是祖。所以其文说:“前往你的皇祖某甫,以隮祔你的孙某甫。”上称祖,下称孙,言辞顺畅。《书仪》称曾祖考是从奉祭的人角度而言。然而既然称曾祖,就不能称孙。现在改从《仪礼》。《仪礼》祝辞说:“用尹祭。”注:“尹祭,是脯。”大夫、士祭祀没有说脯的,也是记录者的错误,所以删去。《仪礼》祝辞不称牲号,现在从《书仪》有柔毛】

朱子《家礼》祔祭【《檀弓》说:殷朝在练祭时祔祭,周朝在卒哭时祔祭。孔子认为殷朝的做法好。注说:一年之后神灵归附,符合人情。殷礼已经失传,其本末不可考。现在三虞卒哭都用周礼次第,所以这里不能单独从殷礼】

【丘濬说:父亲则祔祭于父亲的祖考,母亲则祔祭于祖妣。祔祭父亲则设置祖考妣二位,祔祭母亲则只设置祖妣一位。卑者不敢援引尊者。如果丧主不是宗子,则宗子主祭,降神,初献,丧

主行亚献。异居则宗子为告于祖,为牌位而祭,毕则焚之】

译主人进行亚献。如果宗子与祖先不同居,就由宗子向祖先禀告,设立牌位进行祭祀,祭祀完毕后将其焚毁。

卒哭,明日而祔。卒哭之祭既彻,即陈器具。【▯【仪如卒哭,皆陈之于祠堂,堂狭即于聼事或他所,随便祔。父则设父之祖考妣二位,当中南向,西上。设亡者位于其东南,西向。母丧则不设祖考位。酒瓶、▯酒瓶于阼阶上,火炉、汤瓶于西阶上。其▯并如卒哭,而三分。母丧则两分。祖妣二人以上,则以亲者】

【高阅曰:「若祔妣,则设祖妣及妣之位,更不设祖考位。若父在而祔妣,则不可递迁祖妣,宜别立室以藏其主,待考同祔。若考妣同祔,则并设祖考及祖妣之位。」胡泳曰:「高氏别室藏主之说,恐未然。先生内子之丧,主只祔在祖妣之旁,此当为据】

【杨复曰:父在,祔妣则父为主,乃是夫祔妻于祖妣。三年丧毕,未迁,尚祔于祖妣。待父他日三年丧毕,递迁祖考妣。始考妣同迁也。高氏父在不可递迁祖妣之说亦是,但别室藏主之说则非也】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并同卒哭】质明主人以下哭于灵座前【主人兄弟皆倚杖于阶下入哭尽哀止案此谓继祖宗子之丧,其世适当为后者主丧,乃用此礼;若丧主非宗子,则皆以亡者继祢之宗子主此祔祭礼。注云:祔于祖庙,宜使尊者主之】诣祠堂奉神主出置于座【祝轴帘啓椟,奉所祔祖考之主置于座内;执事者奉祖妣之主置于座西上。若在他所,则置于西阶上卓子上。然后启椟若丧主非宗子而与继祖之宗异居,则宗子为告于祖而设虚位以祭,祭讫除之】还奉新主入祠堂置于座【主人以下还诣灵座所哭;祝奉主椟诣祠堂西阶上卓子上,主人以下哭从,如从柩之序至门止哭;祝啓椟出主,如前仪。若丧主非宗子,则唯丧主主妇以下还迎】序立祝进▯【并同虞祭】初献【若宗子自为丧主,则丧主行之;若丧主非宗子,则宗子行之,并同卒哭。但酌献先诣祖考妣卓子前,仪同卒哭。祝版但云:孝子某敢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适于某考某官府君隮祔孙某官尚飨,皆不哭。内丧则云:某妣某封某氏隮祔孙妇某封某氏。次诣亡者前,若宗子自为丧主,则祝版同前,但云荐祔事于先考某官府君适于某考某官府君尚飨。若丧主非宗子,则随宗子所穪。若亡者于宗子为卑幼,则宗子不拜】亚献终献【若宗子自为丧主,则主妇为亚献,亲賔为终献;若丧主非宗子,则丧主为亚献,主妇为终献,并同卒哭及初献仪,唯不读祝】侑食阖门啓门辞神【并同卒哭,但不哭】祝奉主各还故处【祝先纳祖考妣神主于龛中匣之;次纳亡者神主于西阶卓子上匣之,奉之反于灵座出门,主人以下哭从,如来仪尽哀止。若丧主非宗子,则哭而先行,宗子亦哭送之尽哀止。若祭于他所,则祖考妣之主亦如新主。纳之】

【杨复曰:司马礼、家礼,并是既祔之后主复于寝,所谓奉主各还故处也】

仪节序立【服重者在前,轻者在后,男东,女西,主人非宗子,则宗子主祭,主人立宗子右,宗子若于亡者为尊长,则不拜】参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降神盥洗诣香案前跪上香酹酒

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进【▯【祝以▯进执事者佐之】初献礼,诣亡者祖考神位前,跪,祭酒,奠酒,俯伏。

兴拜兴拜,兴平身。跪。主人以下皆跪。读祝【祝执版,立主人之左,东向,跪读毕】俯伏兴【主人独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诣显考神位前【母则云妣,后放此】跪。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跪。主人以下皆跪。读祝【祝立主人之左,南向,跪读文毕】俯伏兴【主人独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复位。亚献礼。诣祖考神位前。跪。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诣祖妣神位前。跪。

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终献礼【其仪一如亚献】侑食【执事者以注徧斟满盏中酒】主人以下俱出,阖门【有门则闭,无则下帘】祝噫歆【祝当门北面作声者三】啓门,主人以下复位。主妇点茶,告利成【祝立西阶上东面】利成,辞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焚祝文,纳主【祝

译卒哭之祭的第二天举行祔祭。卒哭之祭撤除后,随即陈设祭器。【〇【仪式如同卒哭之祭,都陈设在祠堂内,如果祠堂狭窄,就在厅堂或其他地方,随意安排祔祭。如果是父亲去世,就设置父亲祖父、祖母两位神位,在中间面向南,以西侧为上。设置亡者的神位在其东南方,面向西。如果是母亲去世,就不设置祖父的神位。酒瓶、〇酒瓶放在东阶上,火炉、汤瓶放在西阶上。其〇都如同卒哭之祭,但分为三份。如果是母亲去世,则分为两份。如果祖母有两位以上,则以亲近者】

【高阅说:“如果是祔祭祖母,就设置祖父、祖母及亡者母亲的神位,不再设置祖父的神位。如果父亲在世而祔祭母亲,就不能依次迁移祖父、祖母的神位,应当另立一间屋子来安放神主,等到父亲去世时一同祔祭。如果父母一同祔祭,就同时设置祖父、祖母的神位。”胡泳说:“高氏关于另立屋子安放神主的说法,恐怕不对。先生内子去世时,神主只祔在祖母神位旁边,这应当作为依据。”

【杨复说:父亲在世,祔祭母亲则由父亲做主,这是丈夫将妻子祔祭于祖母。三年丧期结束,尚未迁移,仍然祔祭于祖母。等到父亲日后三年丧期结束,依次迁移祖父、祖母的神位。这才开始父母一同迁移。高氏关于父亲在世不可依次迁移祖父、祖母的说法也是对的,但另立屋子安放神主的说法则不对。

第二天清晨早起,陈设蔬果酒〇【都同卒哭之祭】天亮时,主人及以下的人在灵座前哭泣【主人和兄弟都拄着拐杖在阶下进入,哭尽哀痛为止。案:这是指继承祖宗的宗子去世,其世系适当做继承人的主持丧事,才用此礼;如果丧主不是宗子,那么就由亡者继承父亲的宗子主持这祔祭之礼。注说:祔祭于祖庙,应当让尊贵者主持】前往祠堂捧出神主放置在座上【祝官卷起帘子打开椟匣,捧出所祔祖父的神主放置在座内;执事者捧出祖母的神主放置在座西侧上位。如果在其他地方,就放在西阶上的桌子上。然后打开椟匣。如果丧主不是宗子而与继承祖父的宗子不同居,那么宗子就向祖父告祭并设置虚位来祭祀,祭毕撤去】回来捧入新神主进入祠堂放置在座上【主人及以下的人回来前往灵座所哭泣;祝官捧着神主椟匣前往祠堂西阶上的桌子上,主人及以下的人哭着跟随,如同跟随灵柩的次序,到门口停止哭泣;祝官打开椟匣取出神主,如同前面的仪式。如果丧主不是宗子,那么只有丧主和主妇及以下的人回来迎接】按次序站立,祝官前进〇【都同虞祭】初献【如果宗子自己作为丧主,就由丧主执行;如果丧主不是宗子,就由宗子执行,都同卒哭之祭。但酌酒进献先前往祖父、祖母的桌子前,仪式同卒哭之祭。祝版只说:孝子某敢以洁净的牺牲、柔毛、谷物、甜酒适于某考某官府君祔祭孙某官,尚飨,都不哭泣。如果是母亲去世,就说:某妣某封某氏祔祭孙妇某封某氏。接着前往亡者面前,如果宗子自己作为丧主,那么祝版同前,只说荐祔祭之事于先考某官府君适于某考某官府君,尚飨。如果丧主不是宗子,就随宗子所称。如果亡者对于宗子是卑幼,那么宗子不拜】亚献、终献【如果宗子自己作为丧主,那么主妇做亚献,亲近的宾客做终献;如果丧主不是宗子,那么丧主做亚献,主妇做终献,都同卒哭之祭及初献的仪式,只是不读祝文】侑食、关门、开门、辞神【都同卒哭之祭,只是不哭泣】祝官捧着神主各自回到原处【祝官先收纳祖父、祖母的神主于龛中匣内;接着收纳亡者的神主于西阶桌子上匣内,捧着返回灵座出门,主人及以下的人哭着跟随,如同来的仪式,哭尽哀痛为止。如果丧主不是宗子,那么哭着先行,宗子也哭着送他,哭尽哀痛为止。如果在其他地方祭祀,那么祖父、祖母的神主也如同新神主。收纳之】

【杨复说:《司马礼》、《家礼》,都是既祔之后神主复归寝室,所谓奉主各还故处也】

仪式节次按次序站立【穿重孝的在前,穿轻孝的在后,男人在东,女人在西,主人如果不是宗子,那么宗子主持祭祀,主人站在宗子右边,宗子如果对于亡者是尊长,就不拜】参神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降神盥洗前往香案前跪上香酹酒

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进【〇【祝官以〇进,执事者辅助】初献礼,前往亡者祖父神位前,跪,祭酒,奠酒,俯伏。

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跪。主人及以下的人都跪。读祝【祝官拿着祝版,站在主人的左边,面向东,跪着读完】俯伏起身【主人独自拜】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前往显考神位前【如果是母亲就说妣,后面以此类推】跪。祭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跪。主人及以下的人都跪。读祝【祝官站在主人的左边,面向南,跪着读完祝文】俯伏起身【主人独自拜】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复位。亚献礼。前往祖父神位前。跪。祭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前往祖母神位前。跪。

祭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终献礼【其仪式一如亚献】侑食【执事者用注子遍斟满盏中的酒】主人及以下的人都出去,关门【有门就关闭,没有就放下帘子】祝官噫歆【祝官当门面向北发出声音三次】开门,主人及以下的人复位。主妇点茶,告利成【祝官站在西阶上面向东】利成,辞神,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焚祝文,纳主【祝

先纳祖考妣于龛中,次纳亡者神主于西阶卓子上,俱匣之】奉新主返灵座,主人以下哭从,举哀【至灵座中安主讫,又哭之】礼毕【若礼行于聼事,则改纳主云奉神主返祠堂,主人送至祠堂纳主讫后回西阶卓子上奉新主】

译先将祖先的神主安放在龛中,接着将逝者的神主安放在西阶的桌子上,都用匣子装好。捧着新神主返回灵座,主人及以下亲属哭着跟随,举哀。将神主安放在灵座完毕后,又哭祭。礼仪结束后,如果礼仪是在厅堂举行的,则改为将神主安放于祠堂,主人送至祠堂,安放神主完毕后,回到西阶的桌子上捧着新神主。

祝文式【祔父】维年嵗次月朔日辰,孝孙某谨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适于显曽祖考【某官处士】府君,跻祔孙【某官处士】尚飨【如用豕则曰刚鬛,并用羊豕则曰柔毛刚鬛】

【祔母】维年嵗次月朔日辰【以下至适于并同前】显曽祖妣某封某氏,跻祔孙妇某封某氏,尚飨。

【亡者】维年嵗次月朔日辰【以下至醴齐并同前】哀荐祔事于先考某官【府君处士母则改云先妣某封某氏】适于显曽祖考某官府君【母则改云曽祖妣某封某氏】尚飨。

【万斯同曰:考温公《书仪》,其所载祔祭之礼,但于参神时再拜,及辞神时再拜而已。即朱子《家礼》祔祭仪,同虞祭,亦不过降神时再拜,酹酒时再拜,读祝时再拜,辞神时再拜而已。其亚献、终献皆易人为之,故亦有拜緫之。不若丘氏仪节,四拜者二,而再拜者八,若是之多也。夫拜以成礼,非以多为恭。礼可以止,而顾仆仆尔亟拜,也是可谓之礼乎?古之祭考妣者,献考则不复献妣,葢礼统于尊。犹之燕飨之礼,与席者虽多,而其献賔止一人而已,此古礼也。亦即温公、文公之礼也。岂有既献祖考,复献祖妣;既拜于祖考之前,复拜于祖妣之前者乎?今丘氏乃竟分行之,复于亡者之前,亦谓之献,则是尊卑无序,而上下无统矣。名为致敬,而实不敬之甚矣。不将为知礼者所诮哉?世有刻行《家礼仪节》者,多删去朱子之本文,但详存丘氏之仪节。于是《家礼》一书,非复朱子之书,而止为丘氏之书矣。欲复朱子之旧者,可不重为厘正乎】

会典品官礼祔。卒哭明日而祔。卒哭之祭既彻,即陈器具,▯陈于祠堂。堂狭即于聼事,随便设亡者祖考妣位于中,南向,西上。设亡者位于其东南,西向。母丧则不设祖考位置。酒瓶,▯酒瓶于阼阶上。火炉汤瓶于西阶上。具▯如卒哭,而三分。母丧则两分。祖妣二人以上,则以亲者。厥明设蔬果酒▯。质明,丧主兄弟皆倚杖于阶下。入诣灵座前哭,尽哀止。乃诣祠堂,祝轴帘啓,椟奉所祔祖考之主,置于座内。执事者奉祖妣之主,置于座西上。丧主以下还诣灵座所哭。祝奉主椟诣祠堂西阶上卓子上。丧主以下哭从,如从柩之次至门止哭。祝啓椟出主,乃参神在位者皆再拜,乃降神。祝进▯酌献,先诣祖考妣前。祝版云:孝孙某谨以洁牲庻羞粢盛醴齐,适于某考某官府君隮祔孙某官尚飨【皆不哭】内丧则云:某妣某封某氏隮祔孙妇某封某氏。次诣亡者位前。祝版云:荐祔事于先考某官府君,适于某考某官府君尚飨。三献侑食,阖门啓门辞神,并同卒哭仪。礼毕,祝奉主各还故处。先纳祖考妣神主于龛中匣之。次纳亡者神主西阶卓子上匣之,奉而还于灵座。出门,丧主以下哭从,如来仪。

庻人礼祔。卒哭之明日乃祔。其日夙兴,执事者具器陈▯。丧主以下入哭于灵座前,乃诣祠堂,奉所祔祖考之主置于座内。执事者奉祖妣之主置于座。还诣灵座所哭祝,奉新主以行。丧主以下哭从,如从柩之次至祠堂门止。哭祝出主置于座,丧主以下各就位。赞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者以▯升,各陈于座前。设讫降出。赞者引丧主▯手,酌酒先诣祖考妣位前。祝辞云:“孝孙某谨以清酌庻品,适于某祖之灵,隮祔孙某人之灵。”内丧则云:“适于某祖妣某人,隮祔孙妇某人某氏。”次诣亡者位前。祝辞云:“荐祔事于先考之灵,适于某考之灵,尚飨。”丧主再拜,兴降出。赞者引丧主诣诸座前,各再拜,乃复位。赞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祝先纳祖考妣神主于龛中匣之,次纳亡者神主匣之,奉之反于灵座。丧主以下哭从,如来仪。

【陆粲与萧国材论《家礼纂要》书:承示《家礼纂要》已随条改正,有可啇确者数处,具列请教,如左。一、卒哭之祔,来教云:考祔殷礼,既练周礼卒哭,孔子善殷而朱子从周,从周者有类也。程伊川有言:丧须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三年却都无事了。且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既祔则无主在寝,哭于何所?张横渠亦云

译祝文式【附祭父亲】在年、岁次、月、朔日、辰,孝孙某恭敬地以洁净的牺牲、柔嫩的羊毛、精制的谷物、甜酒,进献给显赫的曾祖父某官处士府君,使附祭的孙辈某官处士享用。【如果用猪则说“刚鬣”,同时用羊和猪则说“柔毛刚鬣”】

【附祭母亲】在年、岁次、月、朔日、辰【以下到“适于”都与前面相同】显赫的曾祖母某封某氏,使附祭的孙妇某封某氏享用。

【亡者】在年、岁次、月、朔日辰【以下到“醴齐”都与前面相同】悲哀地进献附祭之事给先父某官【府君处士,如果是母亲则改称先妣某封某氏】,进献给显赫的曾祖父某官府君【如果是母亲则改称曾祖母某封某氏】享用。

【万斯同说:考察司马光《书仪》,其中所载附祭的礼仪,只是在参神时拜两次,以及辞神时拜两次罢了。即使朱熹《家礼》中的附祭仪,同虞祭一样,也不过是在降神时拜两次,酹酒时拜两次,读祝文时拜两次,辞神时拜两次罢了。亚献、终献都换人来做,所以也有总拜的。不像丘氏的仪节,拜四次的有两次,而拜两次的有八次,如此之多。拜是用来完成礼仪的,不是越多越恭敬。礼仪可以停止,却还要仆仆风尘地频繁拜跪,这能称为礼吗?古代祭祀考妣的人,献祭给父亲就不再献祭给母亲,大概是因为礼制统归于尊者。就像宴飨之礼,陪坐的人虽然多,但献酒给宾客的只有一人而已,这是古礼。也就是司马光、朱熹的礼制。哪有既献祭给祖考,又献祭给祖妣;既在祖考面前拜,又在祖妣面前拜的呢?现在丘氏竟然分开进行,又在亡者面前,也称为献祭,这就是尊卑没有秩序,上下没有统属了。名义上是致敬,实际上是非常不敬。难道不会被懂礼的人讥笑吗?世上有刻印《家礼仪节》的,大多删去朱熹的本文,只详细保留丘氏的仪节。于是《家礼》一书,不再是朱熹的书,而只是丘氏的书了。想要恢复朱熹旧貌的人,能不重新加以厘正吗】

《会典》规定品官附祭之礼。卒哭的第二天进行附祭。卒哭的祭祀撤去后,立即陈设器具,〇陈设在祠堂。如果堂屋狭窄就在厅事,随便设置亡者祖考妣的位次在中间,面向南,以西为上。设置亡者的位次在其东南,面向西。如果是母丧则不设祖考的位次。酒瓶,〇酒瓶放在阼阶上。火炉汤瓶放在西阶上。器具〇如同卒哭,但分为三份。如果是母丧则分为两份。祖妣二人以上,则以亲近者为准。第二天陈设蔬果酒〇。天亮时,丧主和兄弟们都倚杖在阶下。进入灵座前哭,尽哀后停止。于是前往祠堂,祝官卷起帘子,打开椟,奉出所附祭祖考的神主,放置在座内。执事者奉出祖妣的神主,放置在座西上位。丧主及以下人员返回灵座所哭。祝官捧着神主椟前往祠堂西阶上的桌子上。丧主及以下人员哭着跟随,如同跟随灵柩的次序,到门口停止哭。祝官打开椟取出神主,于是参神,在位的人都拜两次,于是降神。祝官进〇酌酒献祭,先到祖考妣前。祝版说:孝孙某恭敬地以洁净的牺牲、各种美味、精制的谷物、甜酒,进献给某考某官府君,使附祭的孙辈某官享用【都不哭】。如果是内丧则说:某妣某封某氏,使附祭的孙妇某封某氏。接着到亡者位前。祝版说:进献附祭之事给先考某官府君,进献给某考某官府君享用。三献侑食,关门开门辞神,都与卒哭仪相同。礼毕,祝官捧着神主各自回到原处。先收纳祖考妣的神主于龛中匣内。接着收纳亡者的神主于西阶桌子上匣内,捧着返回灵座。出门,丧主及以下人员哭着跟随,如同来的仪节。

庶人附祭之礼。卒哭的第二天进行附祭。那天早起,执事者准备器具陈设〇。丧主及以下人员进入灵座前哭,于是前往祠堂,奉出所附祭祖考的神主放置在座内。执事者奉出祖妣的神主放置在座。返回灵座所哭祝,捧着新神主前行。丧主及以下人员哭着跟随,如同跟随灵柩的次序,到祠堂门停止哭。祝官取出神主放置在座,丧主及以下人员各就各位。赞者说:“拜两次。”在位的人都拜两次。掌〇者以〇升,各陈设在座前。陈设完毕降下退出。赞者引导丧主〇手,酌酒先到祖考妣位前。祝辞说:“孝孙某恭敬地以清酒各种物品,进献给某祖之灵,使附祭的孙辈某人之灵。”如果是内丧则说:“进献给某祖妣某人,使附祭的孙妇某人某氏。”接着到亡者位前。祝辞说:“进献附祭之事给先考之灵,进献给某考之灵,享用。”丧主拜两次,起身降下退出。赞者引导丧主到各座前,各拜两次,于是复位。赞者说:“拜两次。”在位的人都拜两次。祝官先收纳祖考妣的神主于龛中匣内,接着收纳亡者的神主匣内,捧着返回灵座。丧主及以下人员哭着跟随,如同来的仪节。

【陆粲与萧国材讨论《家礼纂要》的信:承蒙示下《家礼纂要》已随条改正,有几处可以商榷的,详细列出请教,如下。一、卒哭的附祭,来信说:考附祭是殷礼,既练是周礼,卒哭,孔子赞许殷礼而朱熹遵从周礼,遵从周礼是有原因的。程伊川有言:丧事必须三年才附祭,如果卒哭就附祭,三年却都无事可做了。况且礼制卒哭还存有朝夕哭,如果已经附祭则没有神主在寝,哭在哪里?张横渠也说】

:丧须三年后袷祭于庙,遂奉祧主归夹室,迁主新主皆归庙。此程张二儒皆不从卒哭而祔也。朱文公尝谓横渠此言似得礼意,故于《家礼》告祔于卒哭而祔庙于大祥,葢两从焉。虽然礼顺人情,因时损益,若卒哭告祔,至大祥方祔庙,则相去将二年,而络绎成两祔,非人情矣。不如直以大祥之明日祔庙,若为宗子,则改主、迁主、祔主同日行之,亦因时捐益,人情简便。又考《家礼》卒哭而祔,其末云:祝奉主各还故处。注云:纳亡者神主匣之反于灵座。杨氏复亦曰:司马《礼》、《家礼》并是既祔之后,主复于寝。观此则虽告祔而神主犹未入祠堂,待三年之丧毕而后迁。正来教所谓告祔于卒哭而祔庙于大祥,葢两从焉者也。又案《礼记·檀弓》蓝田吕氏曰:主人未除丧,主未迁于新庙,故以其主祔藏于祖庙,有祭即而祭之。既除丧而后主迁于新庙。愚意古者一世自为一庙,则此礼可行,今之祠堂四代之主皆在一处,则所谓有祭即而祭之者,窒碍而难行矣。此朱子所以虽从卒哭之祔,而必反主于寝也。来教两祔之疑,愚意亦同。况卒哭之祔,祝文既云:适于祖考某官,跻祔某官,则是已告祖考以当祔亡者之主矣。然其主乃不入祠堂,而复反于寝,祝文之意,母乃虚乎?此其失,又不但两祔之非人情也。窃谓有程张之説可据,则如来教大祥而迁祔之议,似亦无悖于礼。但《家礼》大祥前期一日告迁于祠堂,改题神主,厥明行事毕,祝奉主入于祠堂所。谓厥明日,即祥祭之本日也。今来教欲用祥之明日,而改主迁祔同日行之,未知何据?更详之】

译丧葬须待三年之后,在宗庙举行袷祭,于是奉祧主归入夹室,迁主与新主也都归入宗庙。这是程颐、张载两位大儒都不赞同在卒哭祭时就进行附祭的原因。朱文公曾经说横渠(张载)这番话似乎符合礼制的本意,所以在《家礼》中规定在卒哭祭时告附,而在大祥祭时附庙,大概是两者都采纳了。虽然礼制顺应人情,并随时代增减损益,但如果卒哭时告附,到大祥时才附庙,那么相隔将近两年,接连进行两次附祭,这不符合人情。不如直接在大祥祭的第二天附庙,如果是宗子,那么改题神主、迁主、附主在同一天进行,这也是随时代增减损益,符合人情且简便。又考证《家礼》卒哭附祭,其末尾说:“祝奉神主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注解说:“将亡者的神主装入匣中,放回灵座。”杨氏复也说:“司马光的《书仪》和《家礼》,都是在附祭之后,神主又回到寝宫。”看这些,虽然告附,但神主还没有进入祠堂,要等到三年丧期结束才迁入。这正是来信所说的“卒哭时告附,大祥时附庙”,大概是两者都采纳了。又查《礼记·檀弓》,蓝田吕氏说:“主人没有除去丧服,神主没有迁到新庙,所以将神主附藏于祖庙,有祭祀就随之祭祀。除去丧服后,神主才迁到新庙。”我的意思是,古代一世自为一庙,那么这种礼制可行,现在的祠堂四代神主都在一处,那么所谓“有祭祀就随之祭祀”,就窒碍难行了。这就是朱子虽然采纳卒哭附祭,但一定要将神主放回寝宫的原因。对于来信中关于两次附祭的疑问,我的意思也相同。况且卒哭附祭,祝文已经说:“适到祖考某官,跻附某官”,这已经是告诉祖考应当附祭亡者的神主了。然而神主却不进入祠堂,反而回到寝宫,祝文的意思,岂不是虚妄吗?这个过失,不仅仅是两次附祭不符合人情。我私下认为,有程颐、张载的说法可以作为依据,那么像来信中大祥时迁附的提议,似乎也不违背礼制。只是《家礼》规定在大祥祭前一天告迁于祠堂,改题神主,第二天行事完毕,祝奉神主进入祠堂。所说的第二天,就是大祥祭的本日。现在来信想要用大祥祭的第二天,将改主、迁附在同一天进行,不知有什么依据?请再详细斟酌。

【吕坤四礼疑祔何谓也?在堂者终入庙,岂能濡滞家庭?在庙者终递迁,岂能夷犹?位次必以死者告祔,无乃逼乎?无己,与其卒哭也,寕练。死者无终不入庙之理,祖考无终不知死者入庙之时,安用奉主告祭于庙乎?此其取义殆不可晓。如不可已,寕从孔子之善殷练而祔可也】

  读礼通考卷四十九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刑部尚书徐干学▯丧仪节十三

  小祥

仪礼·士虞礼》记期而小祥【注:小祥,祭名。祥,吉也。《檀弓》云:归祥肉。疏:自祔以后至十三月小祥,故三期而小祥。引《檀弓》者,证小祥是祭,故有肉也】曰:荐此常事【注:祝辞之异者,言常者,期而祭礼也。疏:一期天气变易,孝子思之而祭,是其常事故,祝辞异也】

【敖继公曰:三年之丧,至期而凶服或有所除,故谓之祥。再期而祭,祝辞乃曰祥事,则此未得正谓之祥也。故以小言之,自此以下之祭,皆于祖庙特祭,新死者不复及其皇祖与祔异】

【万斯大曰:卒哭祔祭,继三虞而行,故日与尸不更筮,賔不更宿。小祥去祔,大祥之去小祥为日逺矣。日也,尸也,賔也,无不筮不宿,可知。考《虞礼》《记》第云:「期而小祥,曰荐此常事;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不着二祥之礼。此当仿《特牲馈食礼》为节。自筮日、筮尸、宿賔,以至于献兄弟及私臣内兄弟,则小祥之节也。自筮日、筮尸、筮賔,以至于賔主党旅酬交错,则大祥之节也。《特》冠服用练,祥所宜不如《特牲礼》冠端▯尔】干学案:《士虞礼》篇末,其言大小祥祭,但言「期而小祥,曰荐此常事;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并不言祭之仪节若何。唯前记祔礼有「其他如馈食」一语,郑注谓如《特牲馈食》之事。夫曰「馈食」,则《士虞》立尸有九饭之文,亦馈食也。此所云「馈食」,安知非指《士虞》之礼,而谓必指《特牲》之礼乎?故贾疏亦疑之。唯据「専肤折俎」句辨其为如《特牲》之礼。愚则谓《虞》为丧祭,卒哭祔为吉祭,至小祥以后则弥吉矣,岂得复用丧祭之礼乎?故不特祔祭如馈食,即练祥禫之祭,亦莫不如馈食。其异者唯小祥不旅他如馈食一语郑注谓如特牲馈食之事夫曰馈食则士虞立尸有九饭之文亦馈食也此所云馈食安知非指士虞之礼而谓必指特牲之礼乎故贾疏亦疑之唯据専肤折俎句辨其为如特牲之礼愚则谓虞为丧祭卒哭祔为吉祭至小祥以后则弥吉矣岂得复用丧祭之礼乎故不特祔祭如馈食即练祥禫之祭亦莫不如馈食其异者唯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尔。欲知大小祥祭之详者,尚于《特牲馈食》篇考之【篇见下卷】

杂记:自诸侯逹诸士,小祥之祭,主人之酢也,哜之;众賔兄弟则皆啐之。大祥,主人啐之,众賔兄弟皆饮之可也【注:哜啐皆尝也,哜至齿,啐入口。疏:主人之酢哜之者,谓正祭之后,主人献賔长,賔长酢主人,主人受賔长酢则哜之也。众賔兄弟皆啐之者,亦谓祭末受献之时啐之,以其差轻故也。大祥主人啐之者,谓受賔酢之时主人啐之也。必知此主人之酢非受尸酢者,以士虞礼主人主妇献尸受酢之时皆卒爵,虞祭比小祥为重,尚卒爵,今大祥祭主人受尸之酢何得唯啐之而已,故知受賔酢也。受尸酢神惠为重,虽在丧亦卒爵;賔礼为轻,受賔之酢但哜之而已。知丧祭有受賔酢者,郑注《曽子问》曰:「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故知大小祥祭皆为之也】

【万斯大曰:士虞礼,丧祭也。尸酢主人,主人饮且卒爵。练祥吉祭,何以反止于哜啐?孔疏云:此主人哜之、啐之,谓正祭之后,主人献賔长,賔长酢主人时也。众賔兄弟啐之、饮之,谓祭末受献时也。賔酢止于哜啐,而尸酢反卒爵者,神惠重,賔酢轻也。通练祥二祭于特牲礼者,不可不知】

凡侍祭丧者,告賔祭荐而不食【注:荐脯醢也。吉祭告賔祭荐,賔既祭而食之。丧祭賔不食。疏:侍祭谓相于丧祭礼者,丧礼不主饮食

译吕坤《四礼疑》问:附祭是什么意思?在堂上的灵位最终要迁入宗庙,怎能滞留在家中?在宗庙里的神主最终要依次迁祧,怎能犹豫不决?位次必定要在死者刚死时就告知并附祭,岂不是太紧迫了吗?不得已的话,与其在卒哭时附祭,不如在练祭时附祭。死者没有永远不迁入宗庙的道理,祖先也没有永远不知道死者何时入庙的情况,何必捧着神主到宗庙去告祭呢?这其中的取义大概难以理解。如果不可废止,宁可遵从孔子认为殷代在练祭时附祭是善举的做法。

《读礼通考》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 刑部尚书徐干学 丧仪节十三

小祥

《仪礼·士虞礼》记载:满一年举行小祥祭【注:小祥,祭名。祥,吉也。《檀弓》说:归祥肉。疏:自附祭以后到第十三个月小祥,所以满三年举行小祥。引用《檀弓》是为了证明小祥是祭祀,所以有肉】说:进献这些常事【注:祝辞的不同之处,说常事,是因为满一年祭祀的礼仪。疏:满一年天气变化,孝子思念而祭祀,这是常事,所以祝辞不同】

【敖继公说:三年之丧,到满一年时凶服有的可以除去,所以称为祥。满两年祭祀,祝辞才说祥事,那么这里还不能正式称为祥。所以用小字来说,从此以下的祭祀,都在祖庙单独祭祀,新死者不再涉及高祖,这与附祭不同】

【万斯大说:卒哭附祭,接着三次虞祭进行,所以日期和尸不需要重新占卜,宾客不需要重新留宿。小祥距离附祭,大祥距离小祥时间都很远了。日期、尸、宾客,没有不占卜不留宿的,可以知道。考察《虞礼》《记》只说:“满一年小祥,说进献这些常事;又满一年大祥,说进献这些祥事。”没有记载两次祥祭的礼仪。这应当仿照《特牲馈食礼》来安排礼节。从占卜日期、占卜尸、留宿宾客,一直到献酒给兄弟及私臣内兄弟,就是小祥的礼节。从占卜日期、占卜尸、占卜宾客,一直到宾客主党旅酬交错,就是大祥的礼节。《特牲馈食礼》冠服用练,祥祭所宜不如《特牲礼》冠端〇尔】

干学案:《士虞礼》篇末,说到大小祥祭,只说“满一年小祥,说进献这些常事;又满一年大祥,说进献这些祥事”,并没有说祭祀的仪节如何。只有前面记载附祭有“其他如馈食”一句话,郑注说如同《特牲馈食》的事。既然说“馈食”,那么《士虞》立尸有九饭的记载,也是馈食。这里所说的“馈食”,怎么知道不是指《士虞》的礼仪,而说一定指《特牲》的礼仪呢?所以贾疏也怀疑。只是根据“専肤折俎”一句辨别其为如同《特牲》的礼仪。我认为《虞》是丧祭,卒哭附祭是吉祭,到小祥以后则更加吉利了,怎么能再用丧祭的礼仪呢?所以不仅附祭如馈食,即使练祭、祥祭、禫祭,也没有不如馈食的。不同的只是小祥不旅酬,大祥没有无算爵罢了。想知道大小祥祭详细情况的,尚需在《特牲馈食》篇考察【篇见下卷】

《杂记》:从诸侯到士,小祥祭,主人回敬酒时,只尝一口;众宾客兄弟都只入口即吐。大祥祭,主人只入口即吐,众宾客兄弟都喝下也可以【注:哜啐都是尝的意思,哜到牙齿,啐入口。疏:主人回敬酒只尝一口,是说正祭之后,主人向宾客长献酒,宾客长回敬主人,主人接受宾客长的回敬酒就只尝一口。众宾客兄弟都只入口即吐,也是说祭末接受献酒时只入口即吐,因为礼节较轻的缘故。大祥祭主人只入口即吐,是说接受宾客回敬酒时主人只入口即吐。一定知道这里主人的回敬酒不是接受尸的回敬酒,因为《士虞礼》主人主妇向尸献酒接受回敬酒时都喝完,虞祭比小祥为重,尚且喝完,现在大祥祭主人接受尸的回敬酒怎么能只入口即吐呢,所以知道是接受宾客的回敬酒。接受尸的回敬酒神惠为重,即使在丧中也喝完;宾客礼节为轻,接受宾客的回敬酒只尝一口罢了。知道丧祭有接受宾客回敬酒的,郑注《曾子问》说:“虞祭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没有无算爵。”所以知道大小祥祭都这样做】

【万斯大说:《士虞礼》,是丧祭。尸回敬主人,主人喝且喝完。练祭祥祭是吉祭,为什么反而只到尝一口、入口即吐?孔疏说:这里主人尝一口、入口即吐,是说正祭之后,主人向宾客长献酒,宾客长回敬主人时。众宾客兄弟入口即吐、喝下,是说祭末接受献酒时。宾客回敬只到尝一口、入口即吐,而尸回敬反而喝完,是因为神惠重,宾客回敬轻。通练祭祥祭于《特牲礼》的,不可不知道】

凡是侍奉丧祭的人,告诉宾客祭祀进献但不吃【注:进献脯醢。吉祭告诉宾客祭祀进献,宾客祭祀后吃。丧祭宾客不吃。疏:侍祭指在丧祭礼中辅助的人,丧礼不主饮食】

,故相者告賔但祭其荐不食之也。此亦谓丧之正祭之后,主人献賔之时,賔受献,主人设荐,賔祭而不食,谓练祥祭也。其虞祔不献賔也】

译因此,相礼的人告诉宾客,只祭祀所陈列的祭品,而不食用。这也是指在丧礼的正祭之后,主人向宾客献酒的时候,宾客接受献酒,主人摆设祭品,宾客祭祀但不食用,这指的是练祭和祥祭。至于虞祭和祔祭,则不向宾客献酒。

【方慤曰:「祭之而不食者,哀而不忍故也】

丧服小记:练筮日,筮尸,视濯,皆要绖杖绳屦。有司告具,而后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毕,而后杖拜送賔【注:临事去杖,敬也。濯,谓溉祭器也。疏:练,谓小祥也。丧至小祥,男子除首绖,唯有要绖。病尚深,犹有杖屦,是末服,又变为防麻。将欲小祥,前日豫筮日,筮尸及视濯器,则豫着小祥之服以临此三事也。所以然者,此三事悉是为祭,祭欲吉,故豫服也。不言衰与冠者,亦同小祥矣。有司吉具,而后去杖者,谓向者变服犹杖,今既告三事辨具,将欲临事故,孝子便去杖,敬賔故也。筮日与尸皆有賔来,向当临事时去杖,今告筮占之事已毕,则孝子更执杖以拜送賔矣。不言视濯者,视濯轻而无賔,故不言也】

故期而祭,礼也;期而除丧,道也。祭不为除丧也【注:此谓练祭也。礼,正月存亲,亲亡至今而期。期则宜祭,期天道一变,哀恻之情益衰。衰则宜除,不相为也。疏:孝子之丧亲,应嵗时之气,嵗序改易,随时伤感,故一期而为练祭,是孝子存亲之心,故云礼也。亲终一期,天道改变,哀情益衰,而除说其丧,天道当然,故云道也。为此练祭,自为存念其亲,不为除丧而设,两事虽同一时,不相为也,故云祭不为除丧也。此除丧谓练时除丧也。男子除首绖,女子除要带,与小祥祭同时,不相为也。荘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公羊传云:“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是也】

曽子问曽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于賔,賔弗举礼也【注:奠无尸,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弥吉】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注:孝公,隠公之祖父疏练小祥祭也,旅谓旅酬,奠无尸,虞不致爵,小祥弥吉,但得致爵于賔,而不得行旅酬之事,大祥乃得行旅】

【酬而不得,行无算爵之事,丧事简略于礼,未备也】

【方慤曰:「昭公未可为而为之,于礼为不及;孝公可以为而不为,于礼为过。过犹不及,故皆以为非礼。然不及近薄,过近厚。与其薄也,寕厚。故于昭公言非礼,于孝公曰『亦而已】

【呉澄曰:凡吉祭酳尸之后,有旅酬。旅酬之后,有无算爵。曽子问:“凶祭之礼,比吉礼减杀若何?”者,不行旅酬。孔子谓小祥之祭不行旅酬,以此荅曽子所问之一事尔。郑注因言小祥以前虞祭及奠之二事,又言小祥以后大祥祭之一事,所以异于吉礼者四事。奠酬于賔,谓賔以主人所酬之爵奠置于賔席前而不举以饮也。注所云“虞不致爵”,谓致爵于賔,是酬賔之爵,非致爵主人主妇者也】

谷梁传·文公二年》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疏:「作主在十三月,坏庙在三年丧终,而▯连言之者,此主终入庙,入庙即易檐,以事相继,故连言之,非谓作主壊庙同时也。或以为练而作主之时,则易檐改涂,故此传云『于练壊庙』,于传文虽顺旧说,不然故不从之,直记异闻尔】

【黄干曰:案张子曰:祔与迁自是两事。祔者,奉新死者之主而告新死者以将迁于此庙也。既告,则复新死者之主于寝,而祖亦未迁。比至于练,乃迁其祖入他庙,或夹室而迁新死者之主于其庙。今案横渠之说如此,郑注亦然。既因练而迁,则必易檐改涂而后迁。此疏乃谓壊庙在三年,则失之矣。但练虽迁主于庙,祭讫复反主于寝】

【魏了翁读书杂钞】迁庙早晚,左氏以为三年丧毕乃迁庙,故僖公三十三年左氏传云:“烝尝禘于庙。”杜服皆以为三年禘祭乃迁此庙,郑则以为练时则不禘而迁庙主,故郑注《士虞礼》以其班祔之下云:“练而迁庙。”又注《鬯人》“庙用卣”,谓始禘时。郑必谓以练者,以文二年作僖公主,谷梁▯云:“于练焉。”坏庙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范▯曰:“亲过高祖,则毁其庙,以次而迁,将纳

译方慤说:“祭祀时神灵却不享用祭品,是因为孝子哀痛深切,不忍心让神灵享用。”

《丧服小记》说:在小祥祭时占卜祭日、占卜选尸、视察清洗祭器,都要系腰绖、拄丧杖、穿绳屦。有司报告祭具齐备后,孝子才去掉丧杖。占卜祭日、占卜选尸,有司报告事情完毕后,孝子才拄着丧杖拜送宾客。注说:面临祭祀时去掉丧杖,表示恭敬。濯,指清洗祭器。疏说:练,指小祥祭。丧期到了小祥,男子去掉首绖,只保留腰绖。因为哀痛尚深,仍拄丧杖、穿丧屦,这是末服,又变为防麻。将要举行小祥祭,前一天预先占卜祭日、选尸以及视察清洗祭器,就预先穿上小祥祭的服装来主持这三件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三件事都是为了祭祀,祭祀趋向吉礼,所以预先换吉服。不提及衰衣和帽子,是因为它们也同小祥祭一样。有司报告吉礼祭具齐备,然后去掉丧杖,是说先前变换服装时还拄着丧杖,现在既然报告三件事都已办妥,将要面临祭祀,孝子便去掉丧杖,这是为了尊敬宾客。占卜祭日和选尸都有宾客到来,先前面临祭祀时去掉丧杖,现在报告占卜之事已毕,孝子便再次拄着丧杖来拜送宾客。不提及视察清洗祭器,是因为视察清洗祭器事轻且无宾客,所以不提。

所以满一年举行祭祀,是礼的规定;满一年除去丧服,是道的要求。祭祀并不是为了除去丧服。注说:这是指练祭。礼,正月是存念亲人的时候,亲人去世到现在满一年。满一年就应当祭祀,满一年天道发生一次变化,哀痛之情逐渐减弱。哀痛减弱就应当除去丧服,这两件事互不相关。疏说:孝子为亲人守丧,顺应岁时之气,岁月更替,随时引发伤感,所以满一年举行练祭,这是孝子存念亲人的心意,所以说这是礼。亲人去世满一年,天道改变,哀痛之情逐渐减弱,于是除去丧服,这是天道自然如此,所以说这是道。举行这练祭,是为了存念亲人,不是为了除去丧服而设立的,两件事虽然在同一时间,但互不相关,所以说祭祀不是为了除去丧服。这里除去丧服指的是练祭时除去丧服。男子除去首绖,女子除去腰带,与小祥祭同时进行,互不相关。《春秋》庄公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公羊传》说:“为什么说孙于齐?是思念母亲。”正月为了存念君主,思念母亲作为首要之事,就是这样。

曾子问:“祭祀怎样就不进行旅酬之事了呢?”孔子说:“我听说,小祥祭时,主人举行练祭而不进行旅酬,将酒爵奠放在宾客面前,宾客不举起饮酒,这是礼的规定。注说:奠祭没有尸,虞祭不致爵,小祥祭不旅酬,大祥祭没有无算爵,越来越吉利。从前鲁昭公在小祥祭时举行旅酬,这是非礼的。鲁孝公在大祥祭时,将酒爵奠放而不举起,这也是非礼的。注说:孝公,是隐公的祖父。疏说:练,是小祥祭。旅,指旅酬。奠祭没有尸,虞祭不致爵,小祥祭越来越吉利,只能将酒爵致给宾客,而不能进行旅酬之事,大祥祭才能进行旅酬。”

【酬而不得,行无算爵之事,丧事简略于礼,未备也】

【方慤说:“昭公不该做却做了,在礼上属于不及;孝公该做却没做,在礼上属于过度。过度和不及一样,所以都认为是非礼。然而不及接近薄情,过度接近厚道。与其薄情,宁可厚道。所以对昭公说非礼,对孝公说‘亦而已’。”】

【吴澄说:凡是吉祭酳尸之后,有旅酬。旅酬之后,有无算爵。曾子问:“凶祭之礼,比吉礼减杀到什么程度?”答案是:不进行旅酬。孔子说小祥祭不进行旅酬,以此回答曾子所问的一件事。郑玄注顺便提及小祥祭以前的虞祭和奠祭两件事,又提及小祥祭以后的大祥祭一件事,所以异于吉礼的有四件事。奠酬于宾,指宾客将主人所酬的酒爵奠放在宾客席位前而不举起饮酒。注中所说“虞不致爵”,指致爵于宾客,这是酬宾客的酒爵,不是致爵于主人主妇的。】

《谷梁传·文公二年》说:制作神主,毁坏旧庙,在练祭时有时日。毁坏旧庙,毁坏旧庙的方法,更换屋檐也可以,更改涂饰也可以。疏说:“制作神主在第十三个月,毁坏旧庙在三年丧期结束,而〇连在一起说的,是因为这个神主最终要入庙,入庙就更换屋檐,因为事情相继,所以连在一起说,并不是说制作神主和毁坏旧庙同时进行。有人认为在练祭制作神主的时候,就更换屋檐、更改涂饰,所以此传说‘于练坏庙’,虽然符合旧说,但传文不顺,所以不采纳,只是记录异闻罢了。”

【黄干说:查张载说:祔祭和迁庙本是两件事。祔祭,是捧着新死者的神主,告知新死者将迁到此庙。告知后,就把新死者的神主放回寝宫,而祖先也未迁动。等到练祭时,才将祖先迁入其他庙,或夹室,并将新死者的神主迁入其庙。现在查张载的说法如此,郑玄注也这样。既然因为练祭而迁庙,那么必定先更换屋檐、更改涂饰然后才迁庙。此疏却说毁坏旧庙在三年,那就错了。但练祭虽然将神主迁入庙,祭完后又把神主放回寝宫。】

【魏了翁《读书杂钞》:迁庙早晚,左氏认为三年丧期结束才迁庙,所以僖公三十三年《左氏传》说:“烝尝禘于庙。”杜预、服虔都认为三年禘祭才迁此庙,郑玄则认为练祭时就不禘而迁庙主,所以郑玄注《士虞礼》在“以其班祔”之下说:“练而迁庙。”又注《鬯人》“庙用卣”,说是始禘时。郑玄必定认为在练祭时,因为文公二年制作僖公神主,谷梁〇说:“于练焉。”毁坏旧庙,毁坏旧庙的方法,更换屋檐也可以】【也,更改涂饰也可以。范〇说:“亲人超过高祖,就毁坏其庙,依次迁动,将要纳】

新神,故示有所加。”是郑之所据】

译新立的神,所以表示有所增补。”这是郑国所依据的理由】

干学案郑氏士虞礼注凡祔已复于寝练而后迁庙其注《▯乌》诗则曰君丧三年既毕归于其庙而后袷祭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又与注礼言小异贾公彦迁就其辞故云郑意除练时特禘三年丧毕更有此特禘之礼也《左氏传》服注云三年丧毕遭烝尝则行祭皆于庙焉自三年以前未得迁于庙而禘祭此言善矣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顾自周以后皆卒哭乃祔《开元礼》独于练时行祔礼不可解也

【万斯同曰:谷梁言练而作主,壊庙。郑康成从之,张横渠、黄勉斋亦从之。杜元凯夲贾服之説,言迁庙在三年丧终,而谷梁疏因之。吕与叔亦谓既除丧然后主迁新庙。众言淆乱如此,将何所适从?愚谓论周家之礼,当以周人之言为据。谷梁子,周人也,以周人而言周制,岂有谬乎?迁庙之期,《仪礼》《戴记》无明文,幸有此传可据,则据此传以防周制,自无可疑。且桑主曰虞,既用于虞祭之日,则栗主曰练,必用于练祭之时。既作主,则入庙矣,岂有名之为练主而不用之于练祭者?使其仍祔于祖庙,则不必更作新主;既已更作新主,则必迁之于新庙,可知矣。不然,何名为练主,而又将何所置之乎?说者谓练主虽入庙,亦仍还祀于寝,与虞主同。是又不然,虞主无入庙而还寝之理,愚既常辨之矣。练主亦岂有入庙而还寝之理?傥果还祀于寝,则是时王父已迁,将庙有虚主矣。昔者孔子言之曰:「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国君薨与去其国与袷祭于祖为无主尔。孔子谓庙无虚主,而诸儒乃欲使庙有虚主乎?故言练主不入于新庙,与言入庙复祀于正寝者,皆显背孔子之说者也。夫孔子之言既如此,谷梁之言又如彼,则作主即以入庙,而迁庙即在练时,章章矣,又何疑】

干学案:迁庙当在三年吉禘之时,辨见五十二卷。

丧大记: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疏:练后渐轻,故得自谋己国家事也】妇人丧父母,既练而归【注:归谓归夫家也】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疏:谓庻子为大夫士,练后各归其宫也】公之丧,大夫俟练而归。练而食菜果【注:果,瓜桃之属】

杂记: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注:公馆,公宫之舍也。练而归之士,谓邑宰也】

间传父母之丧,期而小祥,食菜果。期而小祥,居垩室,寝有席。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四品以下及庻人附】小祥祭主人有司先制栗主并趺匮等如丧主之礼【四品以下无】前一日之夕毁庐为垩室设蒲席周丧垩室者除之设地席陈练冠于次主人及诸子俱沐浴栉爪翦牢▯及器如卒哭之礼其日夙兴祝入烛先升自阼阶入于室【四品以下无主人加整拂几筵以出】祝于灵座之西更设丧主座东向祝奉丧主置于座讫祝出迎栗主入置于旧灵座祝开匮奉出栗主置于座讫设几于石乃出【四品以下无奉主仪】掌事者设罍洗篚于西阶西南如初篚实爵一巾一加幂设瓦甒二于灵座之左北墉下醴酒在东幂用絺加勺南柄具▯于堂东祝与执罇罍篚者先入立于罇罍篚之后内外衰服主人倚杖于阶东俱升就位【应拜者立】哭尽哀相者引降主人杖就次主妇以下各就次主人及诸子除首绖着练冠妻妾女子子除要绖周服者皆除之丈夫素服吉冠屦妇人素服吉屦相者引主人及诸子倚杖如初内外俱升就位哭掌▯者以▯升自东阶入设于灵座前设讫掌▯者降自西阶以出相者引主人降自西阶诣罍洗主人止哭盥手洗爵相者引主人升自西阶入诣酒罇所酌醴进跪奠于灵座前俛伏兴少退西面立祝持版进立于灵座之右北面内外皆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哀子某【父殁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封諡【妣云妣夫人某氏】岁月惊廹奄及小祥攀慕永逺重增屠裂谨以洁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疏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祗荐祥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主人哭再拜内外应拜者皆再拜哭祝兴进跪奠版于灵座前兴还罇所【主人哭拜与祝兴奠版同时】相者引主人就位,哭尽哀。内外各还次【主人依次立】祝阖戸,与执罇罍者降出。少顷,

译郑玄在《士虞礼》注中说:“凡是附祭,已经复魂于寝,等到练祭之后才迁神主入庙。”但他注《诗经·〇乌》时却说:“国君丧期三年结束后,神主归于其庙,然后在太祖庙举行袷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这又与他注《礼记》所说的不同。贾公彦为了迁就郑玄的说法,所以解释说:“郑玄的意思是,在除练时举行特禘,三年丧期结束后,再举行这次特禘之礼。”《左传》服虔注说:“三年丧期结束后,遇到烝、尝之祭,都在庙中举行。自三年以前,神主不得迁入庙中而举行禘祭。”这话讲得好。殷代在练祭时附祭,周代在卒哭时附祭,孔子称赞殷代的做法。然而自从周代以后,都是卒哭时才附祭。《开元礼》唯独在练祭时举行附祭之礼,这是不可理解的。

【万斯同说:《谷梁传》说练祭时制作神主,毁坏旧庙。郑康成跟随这种说法,张横渠、黄勉斋也跟随这种说法。杜元凯本于贾逵、服虔的说法,说迁庙在三年丧期结束后,而《谷梁传》疏也跟随这种说法。吕与叔也说既除丧之后,神主才迁入新庙。众说纷纭如此,将何去何从?我认为论述周代的礼制,应当以周人的言论为依据。《谷梁传》作者,是周代人,用周人的话来说周代的制度,哪有错误呢?迁庙的时间,《仪礼》《礼记》没有明文规定,幸好有《谷梁传》可以依据,那么依据《谷梁传》来推定周代的制度,自然无可怀疑。况且桑木神主叫虞主,既然用于虞祭之日,那么栗木神主叫练主,必定用于练祭之时。既然制作了神主,就进入庙中了,哪有名叫练主而不用于练祭的呢?如果仍然附祭于祖庙,就不必再制作新神主;既然已经制作了新神主,就必定迁入新庙,这是可以知道的。不然,为什么叫练主,又将把它放在哪里呢?有人说练主虽然进入庙中,也仍然回到寝宫祭祀,与虞主相同。这又不对,虞主没有进入庙中再回到寝宫的道理,我已经常常辩驳过了。练主哪有进入庙中再回到寝宫的道理?如果果然回到寝宫祭祀,那么这时祖父的神主已经迁走,庙中将有空虚的神主位了。从前孔子说过:“七庙五庙没有空虚的神主位。”空虚神主位,只有天子崩、国君薨以及离开本国、在祖庙举行袷祭时才没有神主。孔子说庙中没有空虚的神主位,而众儒者却想让庙中有空虚的神主位吗?所以说练主不进入新庙,与说进入庙中又回到正寝祭祀的,都明显违背孔子的说法。既然孔子的话如此,《谷梁传》的话又如彼,那么制作神主就进入庙中,而迁庙就在练祭之时,清清楚楚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干学案:迁庙应当在三年吉禘之时,辨析见第五十二卷。

《丧大记》:练祭之后,居住在白土粉刷的屋子,不与常人同住。国君谋划国政,大夫士谋划家事【疏:练祭之后丧事逐渐减轻,所以能够自己谋划国家家事】。妇人丧父母,练祭之后返回夫家【注:归指返回夫家】。大夫士丧父母,练祭之后返回【疏:指庶子为大夫士,练祭之后各自返回自己的宫室】。国君的丧事,大夫等到练祭之后返回。练祭之后吃蔬菜和水果【注:果,指瓜桃之类】。

《杂记》:大夫在公馆住宿以终丧,士练祭之后返回【注:公馆,指公宫的舍房。练祭之后返回的士,指邑宰】。

《间传》:父母的丧事,一年时举行小祥祭,吃蔬菜和水果。一年时举行小祥祭,居住在白土粉刷的屋子,睡觉有席子。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礼【四品以下及庶人附】:小祥祭时,主人和有司先制作栗木神主以及座、匣等,如同丧主之礼【四品以下无】。前一日晚上,毁坏庐舍改为白土粉刷的屋子,铺设蒲席,周代丧礼中白土粉刷的屋子去除,铺设地席,在次舍陈列练冠。主人及诸子都沐浴、梳头、剪指甲、备办牺牲〇及祭器,如同卒哭之礼。那天清晨,祝官进入,点燃蜡烛,先升自阼阶进入室内【四品以下无主人整理拂拭几筵后出来】。祝官在灵座西边重新设置丧主座,向东。祝官捧着丧主放置在座上,完毕后祝官出来迎接栗木神主,进入放置在旧灵座上。祝官打开匣子,捧出栗木神主放置在座上,完毕后在石头上设置几,然后出来【四品以下无奉主仪】。掌事者在西阶西南设置罍、洗、篚,如同初时,篚中放爵一只、巾一条,加幂,设置瓦甒两个在灵座左边北墙下,醴酒在东边,幂用细葛布,加勺,柄向南,齐全〇。在堂东,祝官与执罇罍篚的人先进入,站在罇罍篚后面,内外穿丧服,主人倚杖在阶东,都升就位【应拜者站立】。哭尽哀,相者引导下降,主人倚杖就次,主妇以下各自就次。主人及诸子除去首绖,戴练冠,妻妾女子子除去腰绖,穿周服者都除去,丈夫穿素服吉冠吉屦,妇人穿素服吉屦。相者引导主人及诸子倚杖如初,内外都升就位哭。掌〇者把〇升自东阶进入,设置在灵座前,设置完毕后,掌〇者降自西阶出来。相者引导主人降自西阶,到罍洗处,主人停止哭,洗手洗爵。相者引导主人升自西阶进入,到酒罇处,酌取醴酒,前进跪下,奠于灵座前,俯伏,起身,稍退,向西站立。祝官持版前进,站在灵座右,向北。内外都停止哭。祝官跪下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哀子某【父殁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封諡【妣云妣夫人某氏】,岁月惊迫,奄及小祥,攀慕永远,重增屠裂,谨以洁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疏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祗荐祥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主人哭,再拜,内外应拜者都再拜哭。祝官起身,前进跪下,奠版于灵座前,起身回到罇所【主人哭拜与祝官起身奠版同时】。相者引导主人就位,哭尽哀。内外各还次【主人依次站立】。祝官关门,与执罇罍者降出。稍顷,

祝与进▯者入,开戸,彻▯。祝匮主阖户以降。其丧主祝奉出,埋之于庙门外之左【四品以下俱祝阖户以降,无匮主仪】自小祥之后,止朝夕之哭【哭无时,哀至则哭】始食菜果,饭素,食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又周而大祥。

译祝官和进献祭品的人进入,打开门,撤去祭品。祝官用匣子盛着主位牌位,关闭门户后降神。丧主捧着牌位出来,将其埋在庙门的左侧【四品以下官员都由祝官关闭门户降神,没有用匣子盛放主位牌位的礼仪】。从小祥祭之后,停止早晚的哭泣【哭泣没有固定时间,悲哀到了就哭】。开始吃蔬菜和水果,吃素饭,喝清水,不吃盐和乳制品就无法进食,吃盐和乳制品是可以的。又过了一年举行大祥祭。

政和礼品官丧仪小祥前一日之夕,毁庐为垩室,设蒲席,周丧垩室者除之,设地席,陈练冠于次,主人及诸子俱沐浴栉爪翦具▯如盛奠。其日夙兴,祝先入室,整拂几筵以出,内外衰服,主人倚杖于阶东,俱升就位,哭尽哀。赞者引主人杖就次,主妇以下各就次,主人及诸子除首绖,着练冠,妻妾女子子除要绖,周服者除之,丈夫素服吉冠屦,妇人素服吉屦。赞者引主人及诸子倚杖如初,内外俱升就位,哭。掌▯者以▯入,升自东阶,设如初。赞者引主人盥手及奠酒如初,就进立于灵座右,北面。内外皆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某月朔日辰,孤子某【母曰哀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嵗月,惊廹奄及小祥,攀慕永逺,重増屠裂,谨以清酌庻羞祗荐祥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祝兴,主人拜,退复位。次引亚献,终献如虞祭之仪,内外再拜,哭尽哀。赞者引主人杖降自西阶就次,内外皆出。少顷,彻▯,阖户,降出自小祥之后,止朝夕之哭,哭无时【哀至则哭】始食菜果饭素食。

庶人礼小祥前一日之夕,毁庐为垩室,设蒲席,陈练冠于次。主人及诸子俱沐浴,具▯于堂东。其日夙兴,祝入整拂几筵以出。内外衰服,主人以下倚杖于阶东,俱升就位,哭尽哀。赞者引主人杖就次,主妇以下各就次。主人及诸子除首绖,着练冠;妻妾女子子除要绖,周服者除之。丈夫素服吉巾屦,妇人素服吉屦。赞者引主人倚杖如初,乃升。内外俱升就位,哭设▯如初。赞者引主人盥手及奠酒如初。祝进立于灵座右,内外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歳月惊廹,奄及小祥。攀慕永逺,重増屠裂。谨以清酌庻羞,祗荐祥事于考某人之灵。尚飨。」余如虞祭之礼。自小祥止,朝夕之哭,哭无时【哀至则哭】

司马氏书仪小祥将及期年,先以栗木为祠版,并趺皆如桑板之制,考以紫囊,妣以绯囊盛之,各有借褥,贮于漆匣。于十一月之末,主人设香炉炷香,卜筮日于影堂外西向。先择日于来月下旬,卜筮之不吉,次择中旬不吉,次择上旬。既得吉日,主人焚香于灵座前北向立,祝执辞出于主人之左东向,读曰:“孝子某将以来月某日祗荐常事于先考某官【妣言某封】占既得吉,敢告。既读卷辞,懐之兴复位,主人再拜退【或不卜则从初忌日】小祥前一日,主人及诸子俱沐浴栉发翦爪,众丈夫洒埽涤濯,主妇帅众妇涤釜鼎具祭▯如时祭【主人主妇纵不能亲为亦湏监视务极精洁】丈夫妇人各设次于别所,置练服于其中【礼既虞卒哭则有受服间传期而小祥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今人无受服及练服小祥则男子除首绖及负版辟领衰妇人截长裙不令曵地而已应服期者及小祥皆改吉服然后尽其月不服金珠锦绣红紫】执事者置卓子设香炉酒盏注于灵座前,置盥盆帨巾于灵座西南,别设座于灵座前卓子之右东向,别置卓子于灵座东南西向,置栗版匣及笔砚墨于其上。主人立于灵座前北向,使善书者西向立,题栗版毕,以蜡涂炙令入理刮拭之,复纳于匣。祝盥手奉桑版置于东向之座次,奉栗版置于灵座旧位出之,借以褥。主人盥手焚香斟酒酹之,退少立。祝执辞出,读曰:“年月日孝子某【开元礼小祥祝文犹称孤哀子案士虞礼祔祭己穪孝子故今从之】敢昭告于先考某官【妣言某氏】来日小祥栗主既成,伏唯尊灵舍旧从新,是凭是依。”祝兴,主人再拜哭尽哀。明日夙兴,执事者设▯酒一瓶,酒一瓶,刀子拭布酒盏注于卓子上,在东阶之上西向设香卓子于灵前堂中央,置香炉香合香匙于其上装灰饼,设火炉、汤瓶、火筯于西阶上,对酒瓶设盥盆二于西阶下【一盆有防供亲戚,一盆供执事者】各有▯。东上乃具▯陈于堂门外之东。质明,主人倚杖于门外【丧服小记:虞杖不入于室,祔杖不升于堂。注:然则练杖不入门,明矣】入,与期亲各服其服,坐立哭于灵前,如虞祭之位【若大功以下有来预祭者,释去华盛之服,同序坐立,亦如虞祭之位。大祥、

译政和礼品官丧仪:小祥前一日晚上,拆毁庐舍改为白土室,铺设蒲席;服周丧的人拆除白土室,铺设地席,在次舍陈列练冠。主人及众儿子都沐浴、梳头、剪指甲,备办祭品,如同盛大祭奠一样。当天清晨起床,祝官先进入室内,整理拂拭几案和坐席后出来,内外的人都穿着丧服,主人把杖倚靠在台阶东侧,大家都登上位置,哭泣直到极度悲哀。赞者引导主人拿着杖回到次舍,主妇及以下的人各自回到次舍。主人及众儿子除去头上的绖带,戴上练冠;妻妾和女儿除去腰间的绖带,服周丧的人除去丧服。男子穿素服、戴吉冠、穿吉鞋,妇人穿素服、穿吉鞋。赞者引导主人及众儿子像起初那样倚杖,内外的人都登上位置,哭泣。掌祭者捧着祭品进入,从东阶上去,摆设像起初一样。赞者引导主人洗手及奠酒像起初一样,走到灵座右前方站立,面向北。内外的人都停止哭泣。祝官跪下诵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孤子某【如果是母亲去世则称哀子】敢恭敬地禀告于父亲某官封谥号:岁月惊迫,忽然到了小祥之期,攀援追慕之情永远无尽,悲痛再次撕裂心肝,谨以清酒和众味佳肴,恭敬地荐献小祥之祭于父亲某官封谥号,请享用。”祝官起身,主人拜谢,退回到原位。接着引导亚献、终献,礼仪如同虞祭,内外的人再次拜谢,哭泣直到极度悲哀。赞者引导主人拿着杖从西阶下去回到次舍,内外的人都出去。过了一会儿,撤去祭品,关闭门户,走下台阶。从小祥之后,停止早晚的哭泣,哭泣没有固定时间【悲哀到了就哭】,开始吃菜果、饭和素食。

庶人礼:小祥前一日晚上,拆毁庐舍改为白土室,铺设蒲席,在次舍陈列练冠。主人及众儿子都沐浴,在堂东备办祭品。当天清晨起床,祝官进入室内整理拂拭几案和坐席后出来。内外的人都穿着丧服,主人及以下的人把杖倚靠在台阶东侧,大家都登上位置,哭泣直到极度悲哀。赞者引导主人拿着杖回到次舍,主妇及以下的人各自回到次舍。主人及众儿子除去头上的绖带,戴上练冠;妻妾和女儿除去腰间的绖带,服周丧的人除去丧服。男子穿素服、戴吉巾、穿吉鞋,妇人穿素服、穿吉鞋。赞者引导主人像起初那样倚杖,于是登上位置。内外的人都登上位置,哭泣,摆设祭品像起初一样。赞者引导主人洗手及奠酒像起初一样。祝官走到灵座右前方站立,内外的人都停止哭泣。祝官跪下诵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孤子某敢恭敬地禀告于父亲某人的神灵:岁月惊迫,忽然到了小祥之期。攀援追慕之情永远无尽,悲痛再次撕裂心肝。谨以清酒和众味佳肴,恭敬地荐献小祥之祭于父亲某人的神灵。请享用。”其余礼仪如同虞祭。从小祥之后,停止早晚的哭泣,哭泣没有固定时间【悲哀到了就哭】。

司马氏书仪:小祥将满一年时,先用栗木制作祠版,连同底座都按照桑木版的制度制作,父亲用紫色袋子,母亲用红色袋子盛放,各有垫褥,贮存在漆匣中。在十一月底,主人设置香炉点燃香,在影堂外面向西占卜吉日。先在来月下旬选择日子,占卜不吉利,其次选择中旬,再不吉利则选择上旬。得到吉日后,主人在灵座前面向北站立,祝官拿着祝辞从主人左侧面向东站立,诵读说:“孝子某将在某月某日恭敬地荐献常祭于先父某官【如果是母亲则说某封】,占卜已经得到吉日,敢以此禀告。”读完祝辞,祝官收起祝辞起身回到原位,主人拜两次后退下【如果不占卜则沿用初忌日】。小祥前一日,主人及众儿子都沐浴、梳头、剪指甲,众男子打扫清洗,主妇率领众妇人清洗釜鼎,备办祭品如同时祭【主人和主妇即使不能亲自去做,也必须监督,务必极其精洁】。男子和妇人各自在别处设置次舍,在里面放置练服【礼制规定,虞祭和卒哭之后就有受服,中间经过一年而小祥,男子除去头上的绖带,妇人除去腰带;现在的人没有受服及练服,小祥时男子除去首绖及负版辟领的衰服,妇人截短长裙不使其拖地而已;应当服期丧的人到了小祥都改穿吉服,然后在这个月内不服用金珠、锦绣、红紫】。执事者放置桌子,在灵座前设置香炉、酒盏、注子,在灵座西南放置盥盆和拭巾,在灵座前桌子的右侧面向东另外设置座位,在灵座东南面向西另外放置桌子,在上面放置栗版匣以及笔砚墨。主人站在灵座前面向北,让善于书法的人面向西站立,题写栗版完毕后,用蜡涂抹炙烤使其渗入纹理,刮拭干净,再放入匣中。祝官洗手捧着桑版放置在面向东的座位上,捧着栗版放置在灵座旧位上取出,垫上褥子。主人洗手焚香斟酒洒地祭奠,退后稍站片刻。祝官拿着祝辞出来,诵读说:“某年某月某日,孝子某【《开元礼》小祥祝文仍称孤哀子,按《士虞礼》祔祭已称孝子,所以现在依从此例】敢恭敬地禀告于先父某官【如果是母亲则说某氏】:明日小祥,栗主已经制成,伏惟尊灵舍弃旧的依靠新的,以此凭依。”祝官起身,主人拜两次,哭泣直到极度悲哀。第二天清晨起床,执事者在桌子上摆设祭品、一瓶酒、一瓶酒、刀子和拭布、酒盏、注子,在东阶上面面向西设置香桌于灵前堂中央,在上面放置香炉、香合、香匙,装好灰饼,在西阶上面设置火炉、汤瓶、火箸,对着酒瓶在西阶下面设置两个盥盆【一个盆有盖供亲戚使用,一个盆供执事者使用】,各有垫褥。东面之上备办祭品陈列在堂门外东侧。天亮时,主人把杖倚靠在门外【《丧服小记》:虞杖不进入室内,祔杖不登上厅堂。注:那么练杖不进入门内,是明显的】,进入室内,与期亲各自穿着他们的丧服,在灵前坐立哭泣,如同虞祭的位置【如果大功以下有来参加祭祀的人,脱去华丽的服饰,按次序坐立,也如同虞祭的位置。大祥、

禫准此】哭尽哀,主人及期亲出就次,易练服及吉服,复入就位。哭顷之,祝止哭者。主人盥手,焚香如虞祭。帅众丈夫设肉食,主妇帅众妇女设麫食、米食。如卒哭,执事者开酒。主人斟酹酒如虞祭。祝执辞读曰:年月日,孝子某敢昭告于先考某官【妣云某封】日月不居,奄及小祥,夙兴夜处,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哀慕不寕。敢用柔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荐此常事于先考某官【妣如前】尚飨。祝兴,主人再拜,退复位。哭止。亚献、终献,阖门、啓门,复入就位,皆如虞祭。祝东向告利成如卒哭。祝敛栗版,韬借匣之置灵座。主人以下哭拜,出就次。执事者彻▯如虞祭。祝取桑板匣,帅执事者彻。东向坐,埋桑主匣于屏处洁地。

译禫祭的仪节与此相同。哭尽哀痛之后,主人及期亲走出灵堂到次位,更换练服和吉服,再进入原位。哭了一会儿,祝官制止哭泣。主人洗手,焚香如同虞祭。率领众男子摆设肉食,主妇率领众妇女摆设面食、米食。如同卒哭祭时,执事者开启酒器。主人斟酒洒地祭奠如同虞祭。祝官手持祝辞诵读道:“年月日,孝子某敢昭告于先考某官【若是母亲则称某封】:时光流逝,不知不觉已至小祥之期,早起晚睡,小心敬畏,不敢懈怠自身,哀思慕恋不得安宁。谨用柔嫩的牺牲、美好的祭品、洁净的羹汤、清明的酒醴、滤过的酒浆,献享这常规祭祀于先考某官【若是母亲则如前文】,请享用。祝官起身,主人再拜,退回到原位。哭泣停止。亚献、终献,闭门、开门,再进入原位,都如同虞祭。祝官向东禀告祭事完成如同卒哭。祝官收起栗木牌位,用匣子装好放在灵座上。主人以下哭拜,走出灵堂到次位。执事者撤去祭品如同虞祭。祝官取来桑木牌位的匣子,率领执事者撤去祭器。向东而坐,将装有桑木牌位的匣子埋在屏风后洁净的地方。

朱子家礼小祥【郑氏云:祥,吉也】期而小祥【自丧至此,不计闰,凡十三月。古者卜日而祭,今止用初忌,以从简易。大祥仿此】前期一日,主人以下沐浴,陈器具▯【主人帅众丈夫洒埽涤濯,主妇帅众妇女涤釡鼎具祭▯,他皆如卒哭之礼】设次,陈练服【丈夫、妇人各设次于别所,置练服于其中。男子以练服为冠,去首绖,负版辟领衰;妇人截长裙,不令曵地。应服期者,改吉服,然犹尽其月,不服金珠锦绣红紫。唯为妻者,犹服禫,尽十五月而除】

【杨复曰:案《仪礼》丧服记载衰、负版、辟领之制甚详,但有阙文,不言衰、负版、辟领何时而除。司马公《书仪》云:「既练,男子去首绖、负版、辟领衰。」故《家礼》据《书仪》云:「小祥去首绖、负版、辟领衰。」但礼经「既练,男子除首绖,妇人除要带」,《家礼》于妇人成服时并无妇人绖带之文,此为踈畧。故「既练」亦不言妇人除带,当以礼经为正。邱濬曰:案《家礼》于设次、陈练服下,既曰「男子以练服为冠」,而不言冠之制,又曰「去首绖、负版、辟领衰」,而不言别有所着。今考之韵书,「练,沤熟丝也」,意其以练孰之布为冠服,故谓之练焉。古人因其所服,遂以为小祥之冠。《杂记》云:「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注谓「三年练冠,小祥之冠也」,则小祥别有冠明矣。《服问》云:「三年之丧,既练矣,则服其功衰。」《杂记》亦云:「有父母之丧,尚功衰。」注谓「三年丧练后之衰,升数与大功同,故云功衰也」,则小祥别有衰明矣。又《檀弓》云:「练,练衣黄里縓縁,葛腰带,防屦。」注:「练衣,中衣之承衰者也。葛腰带,用葛为腰绖也。防屦,用麻防为屦也。」又《丧服小记》曰:「练,皆腰绖杖,防屦。」今拟冠别为练,其制防武,条属右缝,一如衰冠,但用稍麄熟麻布为之。其服制则上衰下裳,一如大功衰服,而布用稍麄熟麻布为之,不用负版,适衰腰绖用葛为之,麻屦用麻防为之,父杖用竹,母杖用桐,如故。又案温公《书仪》谓:「今人无受服及练服小祥,则男子除首绖及负版、辟领衰,妇人长裙不令曵地,葢不复别有所制,唯仍其旧而已。」冠上去首绖,服上去负版等三物,妇人之服只截去长裙令不曵地。噫!古礼以小祥为练,小祥而不制练服,可乎?故今拟为练服如右,及拟妇人服制,亦用稍麄熟麻布为之,庻称「练」之名云】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并用卒哭】质明,祝出,主主人以下入哭【皆如卒哭,但主人倚杖于门外,舆期亲各服其服而入,若已除服者来预祭,亦释去华盛之服,皆哭尽哀止】乃出就次,易服复入哭【祝止之】降神【如卒哭】三献【如卒哭之仪,祝版同前,但云“日月不居,奄及小祥,夙兴夜处,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哀慕不寕,敢用洁牲柔毛粢盛醴齐,荐此常事,尚飨】侑食,阖门,啓门,辞神【皆如卒哭之仪】止朝夕哭【唯朔望未除服者会哭】始食菜果

朱子语类:「问妻丧逾期主祭。朱子曰:『此未有考。但司马氏大小祥祭已除服者皆与祭,则主祭者虽已除服,亦何害于与祭乎?但不可纯用吉服,须如吊服及忌日之服可也。』」

仪节祝出神主主人以下入举哀【主人以下期亲各服其服倚杖哭于门外少顷】哀止就次易服【各出就次易服毕各具新服】序立举哀哀止降神【自此以后仪节并同卒哭】

祝丈维年嵗次朔日辰【并同前】

明防典品官礼小祥期而小祥丧至此凡十三月【不计闰】古者卜日而祭今止用初忌以从简易前期一日丧主以下皆沐浴丧主帅众丈夫洒埽涤濯主妇帅众妇女涤釜鼎具祭▯【如卒哭】设次陈练服厥明夙兴设蔬果酒▯质明祝出主丧主倚杖于门外与期亲各服其服而入皆哭尽哀止乃出就次易服复入哭祝止哭乃降神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啓门辞神并同卒哭之仪祝版云日月不居奄及小祥夙兴夜处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哀慕不寜敢用洁牲庶羞粢盛醴齐荐此常事尚飨自是止朝夕哭始食菜果

庶人礼小祥。

译朱子《家礼》小祥【郑氏说:祥,是吉利的意思】。满一年举行小祥祭【从丧事开始到此时,不计算闰月,总共十三个月。古代占卜日期来祭祀,现在只采用初忌日,以顺应简易的原则。大祥祭仿照此例】。提前一天,主人及以下人员沐浴,陈列器具〇【主人率领众男子洒扫洗涤,主妇率领众妇女洗涤釜鼎准备祭品〇,其他都如同卒哭之礼】。设置次室,陈列练服【男子、妇人分别在别处设置次室,将练服放置其中。男子用练布做冠,去掉头上的绖带,背负版、辟领的衰服;妇人截短长裙,不让它拖地。应当服期年丧的人,改穿吉服,但还要服满这一个月,不穿戴金珠、锦绣、红紫色。只有为妻子服丧的人,仍然服禫丧,满十五个月才除服】。

【杨复说:查考《仪礼》丧服记载衰、负版、辟领的制度很详细,但有缺文,没有说明衰、负版、辟领何时除去。司马光《书仪》说:“既练之后,男子去掉首绖、负版、辟领衰。”所以《家礼》依据《书仪》说:“小祥去掉首绖、负版、辟领衰。”但礼经说“既练,男子除去首绖,妇人除去腰带”,《家礼》在妇人成服时并没有妇人绖带的记载,这是疏漏。所以“既练”也不说妇人除去腰带,应当以礼经为准。邱濬说:查考《家礼》在设次、陈练服下,既然说“男子用练服做冠”,却不说明冠的制度,又说“去掉首绖、负版、辟领衰”,却不说明另外穿什么。现在查考韵书,“练,是沤熟的丝”,意思是用练熟的布做冠服,所以称为练。古人因为所穿的服饰,就把它作为小祥的冠。《杂记》说:“三年丧的练冠,也是条属右缝。”注解说“三年练冠,是小祥的冠”,那么小祥另有冠就很明白了。《服问》说:“三年丧,既练之后,就穿功衰。”《杂记》也说:“有父母之丧,尚穿功衰。”注解说“三年丧练后穿的衰,升数与大功相同,所以叫功衰”,那么小祥另有衰就很明白了。又《檀弓》说:“练,练衣黄里縓缘,葛腰带,防屦。”注解说:“练衣,是承衰的中衣。葛腰带,是用葛做腰绖。防屦,是用麻防做鞋。”又《丧服小记》说:“练,都系腰绖拄杖,穿防屦。”现在拟定冠另外用练布,其制度防武,条属右缝,一如衰冠,但用稍粗的熟麻布制作。其服制则是上衰下裳,一如大功衰服,而布用稍粗的熟麻布制作,不用负版,适衰腰绖用葛制作,麻屦用麻防制作,父杖用竹,母杖用桐,如故。又查考温公《书仪》说:“现在人没有受服及练服小祥,那么男子除去首绖及负版、辟领衰,妇人长裙不让拖地,大概不再另外有所制作,只是沿袭旧制而已。”冠上去掉首绖,服上去掉负版等三物,妇人的服只截去长裙不让拖地。唉!古礼以小祥为练,小祥而不制作练服,可以吗?所以现在拟定练服如右,以及拟定妇人服制,也用稍粗的熟麻布制作,大概符合“练”的名称吧】

第二天清晨早起,陈列蔬果酒〇【都使用卒哭的】。天大亮,祝官出来,主人及以下人员进入哭丧【都如同卒哭,但主人拄杖站在门外,与期亲各穿他们的丧服进入,如果已经除服的人来参加祭祀,也脱去华丽的吉服,都哭尽哀止】。于是出来到次室,换好衣服再进入哭丧【祝官制止】。降神【如同卒哭】。三献【如同卒哭的仪式,祝版同前,但说“日月不居,奄及小祥,夙兴夜处,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哀慕不寕,敢用洁牲柔毛粢盛醴齐,荐此常事,尚飨”】。侑食,关门,开门,辞神【都如同卒哭的仪式】。停止朝夕哭丧【只有朔望未除服的人聚会哭丧】。开始吃菜果。

朱子语类:“问妻子丧逾期主祭。朱子说:‘这没有考证。但司马氏大小祥祭已除服者都参与祭祀,那么主祭者虽然已除服,参与祭祀又有什么害处呢?只是不能纯用吉服,须像吊服及忌日的服色才可以。’”

仪节祝官出来神主主人及以下人员进入举哀【主人及以下期亲各穿他们的丧服拄杖在门外哭丧一会儿】。哀止到次室换服【各出到次室换服完毕各穿新服】。序立举哀哀止降神【自此以后仪节都同卒哭】。

祝文:维年嵗次朔日辰【都同前】。

明防典品官礼小祥期而小祥丧至此凡十三月【不计闰】古者卜日而祭今止用初忌以从简易前期一日丧主以下皆沐浴丧主帅众丈夫洒埽涤濯主妇帅众妇女涤釜鼎具祭〇【如卒哭】设次陈练服厥明夙兴设蔬果酒〇质明祝出主丧主倚杖于门外与期亲各服其服而入皆哭尽哀止乃出就次易服复入哭祝止哭乃降神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啓门辞神并同卒哭之仪祝版云日月不居奄及小祥夙兴夜处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哀慕不寜敢用洁牲庶羞粢盛醴齐荐此常事尚飨自是止朝夕哭始食菜果

庶人礼小祥。

前期一日,丧主及诸子皆沐浴,具▯陈器,设次,陈练服于其所。其日夙兴,祝入整拂几筵以出。内外衰服,丧主以下倚杖于阶东,俱出就位,哭尽哀。赞者引丧主以杖就次,主妇以下各就次。乃陈练服,赞者引丧主倚杖如初,乃升。内外俱升,就位哭。赞者引丧主盥手奠酒,祝进立于灵座右。内外止哭,祝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告于考某人之灵。岁月惊廹,奄及小祥,攀慕永逺,重増荼裂。谨以清酌庻羞,祗荐常事,尚飨。」祝兴,丧主哭再拜,退复位。内外哭尽哀。丧主以下出杖,降自西阶就次。妻妾女子子还别室。自小祥之后,止朝夕哭。

译提前一天,丧主和众子都沐浴,备齐祭器,设置灵次,在相应位置陈列练服。当天清晨起床,祝官进入整理拂拭几筵后出来。内外亲属都穿上衰服,丧主以下的人拄着杖站在台阶东侧,都出来就位,哭到极度悲哀。赞者引导丧主拄杖到灵次,主妇以下各自到灵次。于是陈列练服,赞者引导丧主像刚才一样拄杖,然后登阶。内外亲属都登阶,就位哭泣。赞者引导丧主洗手奠酒,祝官进前站在灵座右。内外亲属停止哭泣,祝官诵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孤子某敢告于父亲某人之灵。岁月惊迫,忽然到了小祥之期,攀慕之情永远无尽,悲痛更加撕裂心肝。谨以清酒和各种美味,恭敬地献祭日常之事,请享用。”祝官起身,丧主哭泣两次拜礼,退回到原位。内外亲属哭到极度悲哀。丧主以下的人放下手杖,从西阶下来到灵次。妻妾和女儿回到别的房间。从小祥之后,停止早晚哭泣。

大祥

仪礼·士虞礼》记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注:又复也。疏:此谓二十五月大祥祭,变常言祥者,亦是常事也】

【徐元文曰:仪礼虞卒哭之后,尚有祔、练、祥、禫四祭,并不言祭之仪节者,盖以祔祭之礼既仿特牲馈食为之,则练、祥诸祭皆仿特牲可知,故不言也。况士虞礼后即继以特牲馈食之篇,其意更可推而知矣。特所异者,常祭则有旅酬,而练无旅酬;常祭则有无算爵,而祥无无算爵。葢哀以渐而杀,则礼亦以渐而隆,至于除丧而禫祭始尽用其礼尔。自注疏专指特牲为四时之常祭,似乎练、祥诸祭制礼者有阙文矣。岂知特牲馈食固为四时之常祭,亦可通于练、祥之丧祭哉?观特牲赞命之辞,止言皇祖而不言某氏配,郑氏亦以为禫月吉祭之礼。然则作《仪礼》者以特牲继士虞之后,岂无意乎】

干学案:大祥之祭,亦仿特牲馈食礼。説见《小祥篇》。

丧服小记:大祥吉服而筮尸【注:凡变除者,必服其吉服以即祭事,不以凶临吉也。间传曰:大祥素缟麻衣。疏:吉服,朝服也。大祥之日,缟冠朝服,今将欲祥,亦于前日豫服大祥之服,以临筮日及筮尸视濯。今唯云尸,不言日及濯者,从服祥可知也。大祥则并去绖杖防屦,故不云杖绖屦。不以凶临吉者,下云大祥朝服缟冠,是祥祭之时着朝服,此筮尸又在祥祭前,已着吉服,不以凶临吉故也。引间传者,以大祥之后着素缟麻衣,此云吉服,则非祥后之服,是朝服也,故引以证】

杂记「祥主人之除也,于夕为期,朝服祥,因其故服【注:为期,为祭期也。朝服以期至,明日而祥祭,亦朝服,始即吉正祭服也。丧服小记曰:『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是也。祭犹缟冠,未纯吉也。既祭乃服大祥素缟麻衣,释禫之礼云:『▯衣黄裳』,则是禫祭▯冠矣。黄裳者,未大吉也。既祭乃服禫服,朝服綅冠。逾月吉祭,乃▯冠朝服。既祭▯端而居,复平常也。】疏:祥谓祥祭之时,主人除服之节。于夕为期者,谓于祥祭前夕,豫告明日祥祭之期。此时主人即着朝服,谓缁衣素裳,其冠则缟冠也。至明旦祥时,主人因着其前夕故朝服也。前练祭之时不着祭服,于此祥时正着祭服,故注云「正祭服」。此朝服谓之正祭服者,以诸侯卿大夫朝服而祭,少牢礼云「主人朝服」是也。案杂记「端衰丧车皆无等」,则祥后并禫服,尊卑上下无别,皆服此缁衣素裳也。此据诸侯卿大夫言之,故云正祭服。引丧服小记者,证此经中朝服是除成丧之服。祭犹缟冠,未纯吉者,以纯吉朝服▯冠,今着缟冠,故云未纯吉。既祭乃服大祥素缟麻衣者,间传文以祥祭夺情,故朝服缟冠。祥祭虽讫,哀情未忘,其服稍重,故着缟冠素纰麻衣。引释禫之礼者,是变除礼也。其礼云「▯衣黄裳」,既着▯衣,应着▯冠,故云「则是禫祭▯冠矣」。黄裳未大吉者以大吉当▯衣素裳,今用黄裳,故云未大吉。既祭乃服禫服,朝服綅冠者,亦变除礼文。以祥祭之后乃着大祥素缟麻衣,故知禫祭之后亦着禫服朝服綅冠也。逾月吉祭,乃▯冠朝服者,以少牢吉祭朝服故也。若天子诸侯以下,各依本官吉祭之服也。既祭▯端而居,复平常者,谓既祭之后,同平常无事之时也。从祥至吉,凡服有六:祥祭朝服缟冠一也;祥讫素缟麻衣二也;禫祭▯冠黄裳三也;禫讫朝服綅冠四也;逾月吉祭▯冠朝服五也;既祭▯端而居,六也】

丧大记: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注:外无哭者,于门外不哭也;内无哭者,入门不哭也。禫逾月而可作乐,乐作无哭者。疏:外中门外,即垩室中也。祥之日,鼓素琴,故中门外不哭也。内中门内也。禫已县八音于庭,故门内不复哭也。二处两时不哭,是并有乐作,故也。隠义云:练后三日一哭于次,次在中门外,谓垩室也。至大祥则不复哭于外,若有吊者则入即位哭,是外无哭者。郑此注之意,以祥逾月作乐,故禫时无哭。则经云「乐作之丈」,但释禫时无哭之意,不释祥之无哭

译大祥

《仪礼·士虞礼》记载,再过一年举行大祥祭,说:“进献这祥祭的祭品。”【注:又,是再、复的意思。疏:这里说的是第二十五个月的大祥祭,将平常所说的“祥”称为“大祥”,这也是常例罢了。】

【徐元文说:《仪礼》中,虞祭、卒哭祭之后,还有祔祭、练祭、祥祭、禫祭这四种祭祀,并没有详细记载祭祀的仪节,大概是因为祔祭的礼仪既然模仿特牲馈食礼来进行,那么练祭、祥祭等祭祀也都模仿特牲馈食礼,这是可以推知的,所以就不详细说明了。况且《士虞礼》之后紧接着就是《特牲馈食礼》一篇,其用意更可以推知。所不同的地方在于,平常的祭祀有旅酬环节,而练祭没有旅酬;平常的祭祀有无算爵(不限次数的饮酒),而祥祭没有无算爵。大概是因为悲哀之情逐渐减轻,礼仪也就逐渐隆重,直到除去丧服举行禫祭时,才开始完全使用平常的礼仪。自从注疏专门把特牲馈食礼指为四时的常祭,似乎练祭、祥祭等祭祀的制礼者有遗漏的文字了。哪里知道特牲馈食礼固然作为四时的常祭,也可以通用于练祭、祥祭等丧祭呢?看《特牲馈食礼》中赞命的辞语,只说“皇祖”而不说“某氏配”,郑玄也认为这是禫月吉祭的礼仪。那么,编写《仪礼》的人把特牲馈食礼放在士虞礼之后,难道没有用意吗?】

《干学案》说:大祥祭,也模仿特牲馈食礼。说法见《小祥篇》。

《丧服小记》说:大祥祭时穿吉服来占卜选尸。【注:凡是变更丧服除去丧礼的,一定要穿吉服去进行祭祀,不能用凶服面对吉事。《间传》说:大祥祭后穿素色的缟冠和麻衣。疏:吉服,就是朝服。大祥祭那天,戴缟冠穿朝服,现在将要举行祥祭,也在前一天预先穿上大祥祭的服装,来主持占卜选日、选尸以及视察濯尸。现在只说尸,不说日和濯,是因为从穿祥祭的服装可以推知。大祥祭时一并去掉绖带、手杖和丧鞋,所以不说杖、绖、屦。不用凶服面对吉事,下面说大祥祭穿朝服戴缟冠,这是祥祭时穿着朝服,这占卜选尸又在祥祭之前,已经穿着吉服,所以不用凶服面对吉事。引用《间传》,是因为大祥祭后穿素缟麻衣,这里说吉服,那就不是祥祭后的服装,而是朝服,所以引用它来证明。】

《杂记》说:“祥祭时主人除去丧服,在晚上约定时间,穿朝服举行祥祭,沿袭他原来的服装。”【注:为期,是为祭祀约定时间。穿朝服约定时间到来,第二天举行祥祭,也穿朝服,开始穿上吉正的祭服。《丧服小记》说:‘除去成丧服的人,他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就是这样。祭祀时还戴缟冠,还没有完全吉祥。祭祀完毕才穿大祥祭的素缟麻衣,解释禫祭的礼仪说:‘〇衣黄裳’,那就是禫祭戴〇冠了。黄裳,还没有完全吉祥。祭祀完毕才穿禫服,穿朝服戴綅冠。过一个月举行吉祭,才戴〇冠穿朝服。祭祀完毕戴〇端居,恢复平常了。】疏:祥,指祥祭的时候,主人除去丧服的节度。于夕为期,是指在祥祭的前一晚,预先告知第二天祥祭的时间。这时主人就穿着朝服,即缁衣素裳,他的帽子是缟冠。等到第二天早晨祥祭时,主人就穿着前一天晚上的朝服。之前练祭的时候不穿祭服,在这里祥祭时正穿着祭服,所以注解说“正祭服”。这朝服被称为正祭服,是因为诸侯卿大夫穿朝服祭祀,《少牢馈食礼》说“主人穿朝服”就是这样。按《杂记》“端衰丧车皆无等”,那么祥祭后连同禫服,尊卑上下没有区别,都穿这缁衣素裳。这是根据诸侯卿大夫来说的,所以说正祭服。引用《丧服小记》,证明这经文中的朝服是除去成丧服的服装。祭祀还戴缟冠,没有完全吉祥,是因为完全吉祥的朝服戴〇冠,现在戴缟冠,所以说没有完全吉祥。祭祀完毕才穿大祥祭的素缟麻衣,是《间传》的文字,因为祥祭夺情,所以穿朝服戴缟冠。祥祭虽然结束,悲哀之情未忘,服装稍重,所以戴缟冠穿素纰麻衣。引用解释禫祭的礼仪,是变除礼。其礼仪说“〇衣黄裳”,既然穿〇衣,应该戴〇冠,所以说“那就是禫祭戴〇冠了”。黄裳没有完全吉祥,是因为完全吉祥应当是〇衣素裳,现在用黄裳,所以说没有完全吉祥。祭祀完毕才穿禫服,穿朝服戴綅冠,也是变除礼的文字。因为祥祭之后才穿大祥祭的素缟麻衣,所以知道禫祭之后也穿禫服朝服戴綅冠。过一个月吉祭,才戴〇冠穿朝服,是因为《少牢》吉祭穿朝服。如果是天子诸侯以下,各自依照本官吉祭的服装。祭祀完毕戴〇端居,恢复平常,是指祭祀之后,同平常无事的时候一样。从祥祭到吉祭,服装共有六种:祥祭时穿朝服戴缟冠,这是第一种;祥祭结束后穿素缟麻衣,这是第二种;禫祭戴〇冠穿黄裳,这是第三种;禫祭结束后穿朝服戴綅冠,这是第四种;过一个月吉祭戴〇冠穿朝服,这是第五种;祭祀完毕戴〇端居,这是第六种。】

《丧大记》说:大祥祭后门外不再哭泣,禫祭后门内不再哭泣,音乐奏起了,所以如此。【注:门外不哭,是指在门外不哭;门内不哭,是指入门不哭。禫祭过一个月可以奏乐,音乐奏起就不哭了。疏:外,指中门外,也就是垩室中。大祥祭那天,弹奏素琴,所以中门外不哭。内,指中门内。禫祭时已经在庭院悬挂八音,所以门内不再哭。两处两时不哭,是因为都有音乐奏起,所以如此。隐义说:练祭后三天哭一次在次室,次室在中门外,指垩室。到大祥祭则不再在外面哭,如果有吊唁的人就进入就位哭,这就是门外不哭。郑玄此注的意思,认为祥祭过一个月奏乐,所以禫祭时不哭。那么经文说“乐作之丈”,只是解释禫祭时不哭的意思,不解释祥祭时不哭。】

。皇氏以为「鼓素琴」乐作之文,释二处两时无哭,与郑注违,皇说非也】

译皇氏认为“鼓素琴”是音乐奏起的记载,以此解释两处两时没有哭泣的情况,这与郑玄的注解相违背,皇氏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丧服四制:祥之日,鼓素琴【注:鼓素琴,始存乐也。三年不为乐,乐必崩】

檀弓祥而缟【注:缟冠素纰也疏:缟谓缟冠,大祥日着之,小记除成丧者其祭朝服缟冠是也】鲁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注:笑其为乐速】夫子曰:“由,尔责于人,终无己夫!三年之丧,亦己久矣夫【注:为时如此,人行三年丧者希,抑子路以善彼】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逾月则其善也【疏:歌哭不同日,故仲由笑之。然时人皆废,而此独能行,何须笑之?案:丧服四制,祥之日鼓素琴,不讥弹琴而讥歌者。琴以手,笙歌以气,手在外而逺,气在内而近也】

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注:哀未忘】十日而成笙歌【注:逾月且异旬也。祥亦凶事,用逺日。五日弹琴,十日笙歌,除由外也。琴以手,笙歌以气疏:祥是凶事,用逺日,故十日得逾月。若其卜逺不吉,则用近日。虽祥后十日,亦不成歌笙,以其未逾月也】

【呉澄曰:成者,乐曲之一终;声者,曲调之声也。不成声,谓不终曲也。祥后可以弹琴矣,然犹有余哀,故弹之不终一曲而又废也。十日之后,则不但弹琴终曲、吹笙而歌亦终曲矣。哀情之杀,以渐也】

有子葢既祥而丝屦缨【注:讥其蚤也。礼,既祥,白屦无絇,缟冠素纰。疏:此丝屦组缨,禫后之服,今既祥而着,故讥其蚤。礼,既祥,白屦无絇,戴徳丧服变除礼文。缟冠素纰者,《玉藻》文。素纰当用素为缨,未用组,今用素组为缨,故讥之。案:《士冠礼》冬皮屦,夏用葛,无云丝屦者。此丝屦以丝为饰,絇繶纯之属。《士冠礼》云:白屦,缁絇繶纯。此有子葢亦白屦,以素丝为繶纯也】

【方慤曰:“以丝为屦之絇,以组为冠之缨,服之吉者也。而有子服之于既祥,失于蚤矣。既祥之屦,如之何?曰:彻絇。既祥之缨,如之何?曰:用素。有子,孔门高弟,而失礼若是,疑或不然,故曰‘葢焉】

顔渊之丧,馈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弹琴而后食之【注:弹琴以散哀也】

张子全书祥日食肉,弹琴,恐不是圣人举动。使其哀未防,则子于是日哭,不饮酒食肉,以全哀,况弹琴可乎?使其哀己忘,何必弹琴?”

子夏既除丧而见【注:见于孔子】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声【注:乐由人心】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礼,而弗敢过也。”子张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注:虽情异,善同,俱顺礼,疏此言子夏、子张者,案《家语》及《诗》▯皆言子夏丧毕,夫子与琴,援琴而▯,衎衎而乐;闵子丧毕,夫子与琴,援琴而▯,切切而哀,与此不同者,当以《家语》及《诗》传为正,知者以子夏丧亲无异闻焉,能弹琴而不成声,而闵子至孝之人,是故孔子善之】间传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又期而大祥,有醯酱;又期而大祥,居复寝。

杂记三年之丧,祥而从政【注:此谓庻人也,从政,从为政者教令,谓给繇役】丧大记,祥而食肉。既祥,黝垩【注:黝垩,垩室之饰也,地谓之黝,墙谓之垩。徐秉义曰:丧之有祭,始于虞,故《仪礼》有士虞之文,其再虞、三虞及卒哭之祭,皆仿初虞为之矣。至卒哭之后,尚有祔、练、祥、禫四祭,而《仪礼》俱无其文,何哉?葢《士虞记》篇末畧陈祔祭之礼,而以其他如馈食一语括之。所谓馈食者,即下篇《特牲馈食礼》是也。《特牲》之礼虽属四时之常祭,亦可通于卒哭后之丧祭,故士之祔祭仿之。祔既仿《特牲》,则练、祥、禫三祭自仿《特牲》可知,故经于大小祥祭止言祝辞之异,而不祥其祭之仪节也。所以然者,卒哭以前之祭专为死者而祭,犹在寝,则其祭也主于哀;祔以后之祭不专为死者而祭,己在庙,则其祭也主乎敬。此所以虞、卒哭则有《士虞》之篇,而祔、练、祥即用《特牲》之礼也。但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不行无算爵,则祔祭与练同,夫妇得致爵而不得旅酬,原未纯用夫吉也。大祥之祭畧

译《丧服四制》说:在大祥祭那天,弹奏素琴。

《檀弓》说:大祥祭时戴缟冠。鲁国有个人早上举行大祥祭,晚上就唱歌,子路嘲笑他。孔子说:“仲由啊,你责备别人,难道自己就做得完美无缺吗?三年的丧期,也已经够久了。”子路退出后,孔子说:“这难道过分了吗?只要过了一个月就唱歌,那也是好的。”

孔子在大祥祭后的第五天,弹琴却弹不出完整的曲调;第十天才能吹笙唱歌。

有子大概在大祥祭后就穿了丝鞋、系了组缨。

颜渊去世,有人送来大祥祭的肉,孔子出来接受,进去后,先弹琴然后才吃。

子夏刚除丧来见孔子,孔子给他琴,他调弦却调不准,弹琴也弹不出完整的曲调,起身说:“哀伤之情尚未忘记,先王制定的礼制,我不敢超越。”子张刚除丧来见孔子,孔子给他琴,他调弦就调准了,弹琴也弹出了完整的曲调,起身说:“先王制定的礼制,我不敢不尽力做到。”

《间传》说:又过了一年举行大祥祭,穿素缟麻衣;又过了一年举行大祥祭,饮食中有醋和酱;又过了一年举行大祥祭,搬回正房居住。

《杂记》说:三年的丧期,大祥祭后就可以参与政事。《丧大记》说:大祥祭后就可以吃肉。大祥祭后,用黑色涂料涂地,用白色涂料涂墙。

与小祥异,主党、賔党得旅酬而不得行无算爵,犹未尽用其全也。此以渐而即吉之説也。至于禫祭乃始尽用夫吉礼,观《士虞礼》之后即继以《特牲》之篇,则作者之意晓然矣。孰谓《特牲》专指吉祭哉?又孰谓《仪礼》无练、祥、禫之祭礼哉】

译这与小祥之礼不同,主人之党与宾客之党可以进行旅酬,但不能行无算爵之礼,这是因为丧礼的哀情尚未完全消除,还不能完全使用吉礼。这是说明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回归吉礼的说法。到了禫祭,才开始完全使用吉礼。观察《士虞礼》之后紧接着就是《特牲》篇,那么作者的意图就显而易见了。谁说《特牲》篇专指吉祭呢?又谁说《仪礼》中没有练祭、祥祭、禫祭的礼仪呢?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礼【四品以下至庻人附】大祥祭前一日之夕除垩室张帷,又傋内外受服,各于其次。主人及诸子俱沐浴栉爪,翦牢▯及器,如小祥之礼。其日夙兴,内外各服其衰服,并于次哭尽哀,除服者着除服讫,又哭尽哀止。昧爽前【六品以下云夙兴】祝入烛,先升自阼阶入于室。祝整拂灵筵,啓匮岀神主,置于座右几筵以出【四品以下唯祝拂几筵以岀】掌事者设罍洗篚于西阶西南,如初。篚实爵一,巾一,加幂。设瓦甒二于灵座之左北墉下,醴酒在东。幂用絺,加勺,南柄具▯于堂东。祝与执罇罍者先入,位于罇罍之后。内外俱升就位哭。掌▯者以▯升自东阶入,设于座前置。设讫,掌▯者降自西阶以出。相者引主人降自西阶,诣罍洗。主人止哭,盥手洗爵。相者引主人升自西阶,诣酒罇所,酌醴进,跪奠于灵前,俛伏兴,少退西面立。祝持版进,立于座之右北面。内外皆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哀子【父丧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云某夫人某氏】日月逾迈,奄及大祥,攀慕永逺,无任荒踣。谨以洁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祗荐祥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主人哭再拜,应拜者皆再拜哭。祝兴进,跪奠版于灵座,兴还罇所。相者引主人就位哭尽哀。主人以下各还外寝,妻妾女子子以下还于寝。祝阖户与执罇罍者降岀。少顷,掌▯者入开户彻▯。祝匮主【四品以下但掌事者除灵座】阖户而岀。间月而禫。自大祥之后,外无哭者,食有盐醤,政和礼品官仪。大祥前一日之夕除垩室张帷,备内外大祥之服于次。主人及诸子沐浴具▯如初。其曰夙兴,祝先入拂几筵,降岀。内外素服,主人以下皆哭尽哀止。掌事者设▯如初,内外俱就位。哭赞者引主人盥手,奠酒如初。祝于灵座右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日月逾迈,奄及大祥。攀慕永逺,无任荒踣。谨以清酌庻羞,祗荐祥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余皆如小祥之仪。主人以下还外寝,妻妾女子子以下还于内寝。掌事者除灵座。自大祥之后,外无哭者。间月而禫。

庻人礼大祥。前一日之夕,除垩室,张帷,备大祥之服于次。主人及诸子沐浴,具▯如初。其日夙兴,祝先入,拂几筵,降出内外于次,哭尽哀。掌事者设▯如初,内外俱就位,哭。赞者引主人盥手,奠酒如初。祝立于灵座右,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日月逾迈,奄及大祥,攀慕永逺,无任荒踣。谨以清酌庻羞,祗荐祥事于考某人之灵,尚飨。」余如小祥之礼。主人以下还外寝,妻妾女子子还于寝。掌事者除灵座。自大祥之后,外无哭者,间月而禫。

司马氏书仪大祥,再期而大祥于二十三月之末,主人卜日,如小祥礼,丈夫妇人各设次于别所,置禫服其中【今世丈夫禫服垂脚黪纱幞头黪布衫脂皮爁铁带或布裹角带,未大祥间假以出诣人家,亦假而服之;妇人可以冠梳假髻,以鹅黄青碧皂白为衣屦,其金银珠玉红绣皆不可用。开元礼云:“备内外受服禫祭。”云仍祥服,又云:“着禫服。”案世俗无受服,谓大祥为除服,即着禫服,今从众】其日夙兴,执事者设酒▯香火盥器,皆如小祥。质明,主人与未除服者入就位于灵前,立哭尽哀【已除服者若来预祭,亦哭于故位如小祥】岀就次,易禫服,复入就位,哭顷之,祝止哭者。主人降盥手焚香,如虞祭,帅众男子设肉食,主妇帅众妇女设麫米食,如卒哭。执事者开酒,主人斟酹酒,如虞祭,改小祥祝辞云:“奄及大祥”,又曰:“荐此祥事”,唯不改题栗主埋桑主外,其余如小祥之仪。祭毕,迁影堂及祠匣于影堂,彻灵座,防杖弃之屏处。

朱子家礼大祥再期而大祥【自丧至此不计闰凡二十五月亦止用第二忌日祭】前期一日沐浴陈器具▯【皆如小祥】设次陈禫服

【丘濬曰:案《説文》黪,浅黒青也。今世无垂脚幞头

译《开元礼》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的丧礼(四品以下至平民附载):在大祥祭前一天的傍晚,清除涂在室内的白土,张挂帷帐,又准备内外亲属受服所需的衣物,各自放在他们的次舍中。主人及众子都沐浴、梳头、剪指甲,准备牺牲和祭器,如同小祥祭的礼仪。当天清晨早起,内外亲属各自穿上丧服,并在次舍中哭尽哀,除去丧服的人穿好除服后的衣服完毕,又哭尽哀才停止。天将亮时(六品以下只说清晨早起),祝官拿着蜡烛进入,先从阼阶升堂进入室内。祝官整理拂拭灵座前的筵席,打开柜子取出神主牌位,放在座右的几筵上然后出来(四品以下只有祝官拂拭几筵后出来)。掌事者在西阶西南设置罍、洗和篚,如同初丧时一样。篚里放一个爵,一条巾,加上覆盖的幂。在灵座左侧北墙下设置两个瓦制的酒壶,醴酒在东边。幂用细葛布,加上勺子,柄向南,都放在堂东。祝官和拿着罇、罍的人先进入,站在罇、罍后面。内外亲属都升堂就位哭。掌事者拿着祭品从东阶进入,放在座前。设置完毕后,掌事者从西阶下去出来。相者引导主人从西阶下去,走到罍、洗处。主人停止哭泣,洗手洗爵。相者引导主人从西阶升堂,走到酒罇处,斟取醴酒进献,跪着奠在灵前,俯身叩头起身,稍微退后向西站立。祝官拿着祝版进前,站在座的右边面向北。内外亲属都停止哭泣。祝官跪着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哀子(父亲去世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谥(母亲去世称某夫人某氏):日月流逝,忽然到了大祥祭,攀慕之情永远存在,无法承受悲痛。谨以洁净的牺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说‘谨以洁净的牺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其余相同),恭敬地在大祥祭上献给考某官封谥,请享用。”主人哭泣,再拜,应当拜的人都再拜哭泣。祝官起身进前,跪着把祝版放在灵座前,起身回到酒罇处。相者引导主人回到原位哭尽哀。主人以下各自回到外寝,妻妾、女儿以下回到内寝。祝官关闭门户,和拿着罇、罍的人下去出来。过了一会儿,掌事者进入,打开门户撤去祭品。祝官把神主牌位收进柜子(四品以下只有掌事者撤去灵座),关闭门户出来。隔一个月举行禫祭。自大祥祭之后,外面没有哭泣的人,饮食中有盐和酱,这是政和年间《礼品官仪》的规定。大祥祭前一天的傍晚,清除涂在室内的白土,张挂帷帐,准备内外亲属大祥祭的服装放在次舍中。主人及众子沐浴,准备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当天清晨早起,祝官先进入拂拭几筵,下去出来。内外亲属穿素服,主人以下都哭尽哀才停止。掌事者设置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内外亲属都就位。哭,赞者引导主人洗手,奠酒如同初丧时一样。祝官在灵座右跪着,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谥:日月流逝,忽然到了大祥祭,攀慕之情永远存在,无法承受悲痛。谨以清酌、庶羞,恭敬地在大祥祭上献给考某官封谥。请享用。”其余都如同小祥祭的礼仪。主人以下回到外寝,妻妾、女儿以下回到内寝。掌事者撤去灵座。自大祥祭之后,外面没有哭泣的人。隔一个月举行禫祭。

平民的大祥祭:前一天的傍晚,清除涂在室内的白土,张挂帷帐,准备大祥祭的服装放在次舍中。主人及众子沐浴,准备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当天清晨早起,祝官先进入,拂拭几筵,下去出来。内外亲属在次舍中,哭尽哀。掌事者设置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内外亲属都就位,哭。赞者引导主人洗手,奠酒如同初丧时一样。祝官站在灵座右,跪着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日月流逝,忽然到了大祥祭,攀慕之情永远存在,无法承受悲痛。谨以清酌、庶羞,恭敬地在大祥祭上献给考某人之灵,请享用。”其余如同小祥祭的礼仪。主人以下回到外寝,妻妾、女儿回到内寝。掌事者撤去灵座。自大祥祭之后,外面没有哭泣的人,隔一个月举行禫祭。

司马光《书仪》规定大祥祭:再经过一个周年举行大祥祭,在第二十三个月末,主人占卜日期,如同小祥祭的礼仪,丈夫和妇人各自在别处设置次舍,把禫服放在里面(现在世人丈夫的禫服是垂脚黪纱幞头、黪布衫、脂皮爁铁带或布裹角带,未到大祥祭期间借用来外出拜访人家,也借来穿;妇人可以用冠梳假髻,衣服鞋子用鹅黄、青碧、皂白颜色,金银珠玉红绣都不能用。《开元礼》说:“准备内外亲属受服禫祭。”说仍然穿祥祭的服装,又说:“穿禫服。”考察世俗没有受服的仪式,把大祥祭当作除服,即穿禫服,现在顺从大众)当天清晨早起,执事者设置酒、祭品、香火、盥洗器具,都如同小祥祭。天刚亮,主人和未除服的人进入灵前就位,站着哭尽哀(已除服的人如果来参加祭祀,也在原来的位置哭如同小祥祭)出来到次舍,换上禫服,再进入就位,哭了一会儿,祝官停止哭泣的人。主人下去洗手焚香,如同虞祭,率领众男子设置肉食,主妇率领众妇女设置面食米食,如同卒哭祭。执事者打开酒,主人斟酒酹酒,如同虞祭,修改小祥祭的祝辞说:“忽然到了大祥祭”,又说:“进献这祥祭之事”,只有不改题写栗主、埋桑主之外,其余都如同小祥祭的礼仪。祭祀完毕,把影堂和祠匣移到影堂,撤去灵座,把丧杖丢弃在隐蔽处。

朱熹《家礼》规定大祥祭:再经过一个周年举行大祥祭(从丧事开始到这里不计算闰月,总共二十五个月,也只用在第二个忌日祭祀)前一天沐浴,陈设器具、祭品(都如同小祥祭),设置次舍,陈设禫服。

(丘濬说:考察《说文解字》,黪,是浅黑青色。现在世上没有垂脚幞头)

之制,拟有官者用白布裹帽,白布槃领袍,布带;无官者用白布巾,白直领衣,布带。妇人纯用素衣屦】

译关于丧服的制度,拟定有官职的人用白布裹帽,穿白布盘领袍,系布带;没有官职的人用白布巾,穿白直领衣,系布带。妇女则全部穿着素色衣服和鞋子。

朱子语类:「问:『子为母大祥及禫,夫已无服,其祭当如何?』朱子曰:『今礼,几筵必三年而除,则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但小祥之后,夫即除服;大祥之祭,夫亦恐须素服如吊服可也。但改其祝辞,不必言为子而祭也。』」

告迁于祠堂【以酒果告,如朔日之仪。若无亲尽之祖,则祝版云云。告毕,改题神主,如加赠之仪,递迁而虚东一龛,以俟新主。若有亲尽之祖,而其别子也,则祝版云云。告毕而迁于墓所,不埋其支子也。而族人有亲未尽者,则祝版云云。告毕,迁于最长之房,使主其祭,其余改题递迁如前。若亲皆已尽,则祝版云云。告毕,埋于両阶之间,其余改题递迁如前】

仪节序立【主人诣祠堂前】盥洗啓椟岀主参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降神盥洗诣香案前跪上香酹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斟酒【主人执注遍斟酒盏中毕少退立】主妇点茶【茶毕与主人并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妇复位【主人不动】跪【主人以下皆跪】读祝【祝跪读之】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请主【主人进奉主于卓子上执事者洗其当改字别涂以粉俟干其亲尽者以纸裹暂置卓子上】题主【命善书者改题曽祖考妣为高祖又改祖考妣为曽祖又改考妣为祖题毕】迁主【主人自奉其主递迁而西虚东一龛以俟新主少退立】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辞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焚祝文礼毕

祝文,维年嵗次月朔日辰,孝孙某敢昭告于

某官府君某氏某封某官府君某氏某封某官府君某氏某封某官府君某氏某封兹以先考某官府君大祥已届,礼当迁主入庙。某官府君某氏某封,亲尽神主当祧。某官府君某氏某封,神主改题为高祖某官府君某氏某封,神主改题为曽祖某官府君某氏某封,神主改题为祖。世次迭迁,不胜感怆,谨以酒果用伸防告,尚飨【祝文神主止书官封称呼而不书高曽祖考妣者,是时高祖亲尽曽祖祖考妣神主未改题故也案丧服小记父母并丧则先葬母而不虞祔,以待父丧毕而后祔。今拟若父先死,则用此告迁仪节;若父在母先死,则是父为丧主,惟祔于祖母之椟,不必告迁也。待父死之后,然后用此仪节告迁,而于祝文大祥已届下添入及先妣某封某氏先亡祔于祖妣于礼迁入庙之上。若父先亡已入祠堂,而后母死,只告先考一位其祝文曰兹以先妣某封某氏大祥已届,礼当祔于先考并享,不胜感怆,并同】

厥明行事,皆如小祥之仪【惟祝版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毕,祝奉神主入于祠堂【主人以下哭从,如祔之序,至祠堂前哭止】

仪节序立【以下至】辞神【以上其仪节并同小祥,唯辞神后添】举哀,焚祝文,祝奉新主入祠堂,主人以下哭从【至祠堂】安神主【安神主于椟】哀止,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礼毕,祝文【并同小祥,但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

彻灵座,断杖弃之;屏处奉迁主,埋于墓侧。

【丘濬曰:祥祭后,陈器具,▯如朔日之仪,用卓子陈防事。上质明,主人奉安亲尽之主于卓子上】仪节序立【如常仪】参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降神盥洗诣香案前跪上香酹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主人斟酒主妇点茶【毕,并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妇复位跪读祝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辞神鞠躬拜兴拜兴拜与拜兴平身焚祝文送主【执事者用盘盛主捧之,主人自送至墓侧】埋主【祝埋毕,始回案。杨氏附注:引朱子他日与学者书:“既祥而彻几筵,其主且当祔于祖父之庙,俟三年丧毕合祭而后迁,葢有取于横渠袷祭后奉祧主于夹室之説也。”而杨氏亦云:“俟告祭前一夕以荐告迁主毕,乃题神主。厥明合祭毕,奉神主埋于墓所,奉迁主、新主各归于庙。”夫所谓合祭者,即横渠所谓袷祭也。家礼时祭之外,未尝有合祭,若即是时祭,又不知设新主位于何所,今不敢从,且依家礼为此仪节,庻防不失云】

祝文:维年嵗次月朔日辰,孝▯孙某,敢昭告于五世祖考某官府君,妣某氏某封。古人制礼,祀止四代,心虽无穷,分则有限。神主当祧,不胜

译朱子语类记载:“有人问:‘儿子为母亲举行大祥祭和禫祭时,丈夫已经除服,祭祀应当如何进行?’朱子说:‘按照现在的礼制,灵位必须满三年才撤除,那么小祥祭、大祥祭都由丈夫主持。只是小祥祭之后,丈夫就除服;大祥祭时,丈夫恐怕也需要穿素服,如同吊丧的服饰也可以。但要更改祝辞,不必说‘为儿子而祭祀’。’”

告迁于祠堂【用酒果禀告,礼仪如同朔日。如果没有亲尽的祖先,祝版上写……禀告完毕,更改神主牌位上的题字,礼仪如同加赠官爵,依次迁移神位而空出东边一个龛位,以等待新的神主。如果有亲尽的祖先,且他是别子,祝版上写……禀告完毕将神主迁移到墓所,不埋葬支子的神主。而族中有亲未尽的人,祝版上写……禀告完毕,迁移到最长的一房,让他们主持祭祀,其余的更改题字依次迁移如前。如果亲属都已亲尽,祝版上写……禀告完毕,将神主埋在两阶之间,其余的更改题字依次迁移如前】

仪节依次排列【主人走到祠堂前】洗手打开木匣取出神主参拜神灵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降神洗手走到香案前跪下上香洒酒俯伏拜起拜起拜起平身斟酒【主人拿着注子将酒斟满各个酒杯后稍退站立】主妇点茶【茶毕与主人并排站立】鞠躬拜起拜起平身主妇复位【主人不动】跪下【主人以下都跪下】读祝文【祝跪着诵读】俯伏拜起拜起拜起平身请神主【主人上前将神主捧到桌子上,执事者清洗需要更改的字,另用粉涂抹,等干了;亲尽的神主用纸包裹暂时放在桌子上】题写神主【命令擅长书法的人将曾祖考妣改为高祖,又将祖考妣改为曾祖,又将考妣改为祖,题写完毕】迁移神主【主人亲自捧着神主依次向西迁移,空出东边一个龛位以等待新神主,稍退站立】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复位辞别神灵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焚烧祝文礼毕

祝文:维年岁次月朔日辰,孝孙某敢昭告于

某官府君某氏某封某官府君某氏某封某官府君某氏某封某官府君某氏某封现在先考某官府君的大祥祭期已到,按礼应当迁移神主进入宗庙。某官府君某氏某封,亲尽神主应当祧迁。某官府君某氏某封,神主改题为高祖某官府君某氏某封,神主改题为曾祖某官府君某氏某封,神主改题为祖。世代依次迁移,不胜感伤,谨以酒果表达微薄的禀告,请享用【祝文中神主只书写官职封号称呼而不书写高曾祖考妣,是因为此时高祖亲尽,曾祖祖考妣的神主尚未改题的缘故。按《丧服小记》父母同时去世,则先葬母亲而不虞祭祔祭,等待父亲丧事完毕后再祔祭。现在拟定如果父亲先死,则使用此告迁仪节;如果父亲在母亲先死,那么父亲是丧主,只祔于祖母的木匣,不必告迁。等待父亲死后,再使用此仪节告迁,而在祝文‘大祥已届’下添入‘及先妣某封某氏先亡祔于祖妣于礼迁入庙’。如果父亲先亡已入祠堂,而后母亲死,只告先考一位,其祝文说‘现在先妣某封某氏大祥祭期已到,按礼应当祔于先考共同受享,不胜感伤,一并相同’】

第二天行事,都如同小祥祭的礼仪【只是祝版将小祥改为大祥,常事改为祥事】完毕,祝捧着神主进入祠堂【主人以下哭着跟随,如同祔祭的次序,到祠堂前哭止】

仪节依次排列【以下至】辞神【以上其仪节都同小祥,只是辞神后添加】举哀,焚烧祝文,祝捧着新神主进入祠堂,主人以下哭着跟随【到祠堂】安神主【将神主安放在木匣中】哀止,鞠躬拜起,拜起平身,礼毕,祝文【都同小祥,只是将小祥改为大祥,常事改为祥事】

撤去灵座,折断哭丧棒丢弃;在隐蔽处捧着迁移的神主,埋在墓侧。

【丘濬说:祥祭后,陈设器具,〇如同朔日的礼仪,用桌子陈设祭品。天刚亮,主人将亲尽的神主安放在桌子上】仪节依次排列【如同常礼】参拜神灵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降神洗手走到香案前跪下上香洒酒俯伏拜起拜起拜起平身主人斟酒主妇点茶【完毕,并排站立】鞠躬拜起拜起平身主妇复位跪下读祝文俯伏拜起拜起拜起平身复位辞别神灵鞠躬拜起拜起拜与拜起平身焚烧祝文送神主【执事者用盘子盛着神主捧着,主人亲自送到墓侧】埋神主【祝埋完后,才回案。杨氏附注:引用朱子后来与学者的信:‘既祥祭后撤去灵位,其神主暂且应当祔于祖父的宗庙,等待三年丧毕合祭后再迁移,大概有取于横渠合祭后奉祧主于夹室的说法。’而杨氏也说:‘等待告祭前一晚用荐告迁主完毕,才题写神主。第二天合祭完毕,捧着神主埋在墓所,奉迁主、新主各自归于宗庙。’所谓合祭,即横渠所说的合祭。家礼时祭之外,未曾有合祭,如果就是时祭,又不知设新主位置在何处,现在不敢遵从,暂且依照家礼为此仪节,希望不失礼云】

祝文:维年岁次月朔日辰,孝〇孙某,敢昭告于五世祖考某官府君,妣某氏某封。古人制定礼制,祭祀只到四代,心虽然无穷,分则有限。神主应当祧迁,不胜

感怆。谨以酒果,百拜告辞,尚飨。

译心中感伤悲怆。恭敬地用酒和果品,行百拜之礼告辞,请享用祭品吧。

始饮酒食肉而复寝

朱子语类问祧主。朱子曰:天子诸侯有太庙夹室,则祧主藏于其中。今士人家无此,祧主无可置处。礼记説藏于两阶间。今不得已,只埋于墓所。李继善问曰:纳主之仪,礼经未见。书仪但言迁祠版匣于影堂,别无祭告之礼。周舜防以为昧然归匣,恐未为得。先生前云:诸侯三年丧毕,皆有祭,但其礼亡,而大夫以下又不可考。然则今当何所据邪?曰:横渠説三年后袷祭于太庙,因其告祭毕还主之时,则奉祧主归于夹室,迁主新主皆归于其庙,此似为得礼。郑氏周礼注大宗伯享先王处,似亦有此意。而舜防所疑,与熹所谓三年丧毕有祭者,似亦暗与之合。但既祥而彻几筵,其主且当祔于祖父之庙,俟袷毕然后迁尔【杨复曰:家礼祔与迁皆祥祭一时之事,前期一日以酒果告讫,改题递迁而西虚东一龛以俟新主。厥明祥祭毕,奉神主入于祠堂。又案先生与学者书,则祔与迁是两项事。既祥而彻几筵,其主且当祔于祖父之庙,俟三年丧毕袷祭而后迁。葢世次迭迁,昭穆继序,其事至重,岂可无祭告礼,但以酒果告据行迭迁乎?在礼丧三年不祭,故横渠説三年丧毕袷祭于太庙,因其祭毕还主之时迭迁神主,用意婉转,此为得礼,而先生从之。或者又以大祥除丧而新主未得祔庙为疑。窃尝思之,新主所以未迁庙者,其为体亡者尊敬祖考之意,祖考未有祭告,岂敢据迁也?况礼辨昭穆,孙必祔祖,凡袷祭时,孙常祔祖。今以新主且祔于祖父之庙,有何所疑?当俟告祭前一夕以荐告迁主毕,乃题神主。厥明袷祭毕,奉神主埋于墓所,奉迁主新主各归于庙。故并述其说以俟参考。高氏告祔迁祝文曰:年月日,孝曽孙某罪积不防嵗及免丧,世次迭迁,昭穆防序。先王制礼,不敢不至】

问比者大祥祭止用再忌日,虽衣冠不得不易,而食肉欲以逾月为节,不知如何?朱子荅曰:逾月为是。先生以长子大祥,先十日朝暮哭,诸子不赴酒食。防近祥则举家蔬食,此日除祔。先生累日顔色忧戚【冯善曰:或问家礼大祥用酒果告迁于祠堂,杨氏附注以为世次迭迁,昭穆继序,其事至重,岂可无祭告礼?但以酒果告,遽行迭迁乎?二説不同,今当何从?曰:考朱子与学者书,亦从横渠三年丧毕合祭而后迁,自与家礼不同,今从附注】

【陆粲与萧国材论《家礼纂要》书来说云:一家礼大祥注,问子为母大祥及禫,夫已无服,其祭当如何?朱子曰:今礼几筵必三年而除,则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小祥之后,夫即除服,大祥之祭,夫亦须素服。今案此说是矣,但谓几筵必三年而除,施之妻丧则恐未安。葢小祥之后,夫既除服,则几筵亦当彻矣。虽子之服未除,然以父为主故也,请裁之】

明防典品官礼大祥。再期而大祥,丧至此凡二十五月,亦止用第二忌日祭。前期一日沐浴,陈器具▯【如小祥】设次陈▯服,以酒果告迁于祠堂。告毕,改题神主,如加赠之仪,递迁而西,虚东一龛以俟新者。厥明行事,皆如小祥之仪【祝版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祝毕,奉神主入于祠堂。丧主以下哭从,如祔之序。至祠堂前止哭,执事者彻灵座,断杖弃之屏处。奉迁主埋于墓侧,始饮酒食肉而复寝。庻人礼大祥。前期一日,丧主及诸子俱沐浴,具▯陈器,陈禫服于次,乃告迁于祠堂。告毕,改题神主而递迁之,虚东一龛以俟。厥明,祝先入,拂几筵,降出内外于次,哭尽哀。掌事者设▯于灵座前,内外俱就位,哭。赞者引丧主盥手奠酒,祝立于灵座右,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日月逾迈,奄及大祥,攀慕永逺,无任荒踣,谨以清酌庻羞祗荐祥事,尚飨。」祝兴,丧主哭,再拜退复位,内外哭尽哀。祝奉神主入于祠堂,丧主以下哭送。掌事者彻灵座,断杖弃之屏处,始饮酒食肉而复寝。

  读礼通考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一。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十四。

  禫

仪礼·士虞礼》记中月而禫【注

译开始饮酒吃肉,然后睡觉。

《朱子语类》中有人问关于迁祧主的事。朱子说:天子、诸侯有太庙和夹室,那么祧主就藏在其中。现在士人家里没有这些,祧主没有放置的地方。《礼记》说藏在两阶之间。现在不得已,只好埋在墓地。李继善问说:安放神主的仪式,在礼经中没有见到。《书仪》只说迁移祠堂的牌位匣子到影堂,没有别的祭告礼仪。周舜防认为默默地把匣子搬回去,恐怕不妥当。先生以前说:诸侯三年丧期结束后,都有祭祀,但那些礼仪已经失传,而大夫以下又无法考证。那么现在应当依据什么呢?回答说:张横渠说三年后在太庙举行合祭,趁着祭告完毕归还神主的时候,就把祧主送回夹室,迁出的神主和新神主都回到各自的庙里,这似乎符合礼仪。郑玄在《周礼》注中解释大宗伯享祭先王的地方,似乎也有这个意思。而舜防所怀疑的,与熹所说的三年丧期结束有祭祀的,似乎也不谋而合。但是既然大祥祭后撤去灵座,神主暂且应当附祭在祖父的庙里,等到合祭完毕然后再迁移【杨复说:《家礼》中附祭和迁移都是大祥祭同一时间的事,前一天用酒果祭告完毕,改写神主名号依次向西迁移,空出东边一个龛位等待新神主。第二天大祥祭完毕,捧着神主进入祠堂。又查先生给学者的信,则附祭和迁移是两件事。大祥祭后撤去灵座,神主暂且应当附祭在祖父的庙里,等到三年丧期结束合祭后再迁移。大概世次依次迁移,昭穆继承次序,这件事非常重要,怎么可以没有祭告礼仪,只用酒果祭告就匆忙进行迁移呢?按照礼制,丧期三年不祭祀,所以横渠说三年丧期结束在太庙合祭,趁着祭毕归还神主的时候迁移神主,用意委婉,这符合礼仪,而先生采纳了。有人又以大祥除丧而新神主未能附祭庙堂为疑。我私下思考,新神主之所以没有迁移进庙堂,是因为对去世的祖考尊敬,祖考没有祭告,怎么敢擅自迁移呢?况且礼制辨别昭穆,孙子必须附祭祖父,凡是合祭时,孙子常附祭祖父。现在把新神主暂且附祭在祖父的庙里,有什么可怀疑的?应当等到祭告前一晚,荐祭迁移神主完毕,才题写神主。第二天合祭完毕,捧着神主埋在墓地,捧着迁移的神主和新神主各自回到庙里。所以一并叙述这个说法以供参考。高氏告附祭迁移祝文说:年月日,孝曾孙某罪过积累无法防备,岁月到了免除丧服的时候,世次依次迁移,昭穆继承次序。先王制定礼仪,不敢不做到】

问近来大祥祭只用第二个忌日,虽然衣冠不得不更换,但吃肉想以超过一个月为界限,不知道怎么样?朱子回答说:超过一个月是对的。先生因为长子大祥,提前十天早晚哭泣,其他儿子不参加酒食。接近大祥日全家吃素,这天撤除灵座。先生连续几天脸色忧愁【冯善说:有人问《家礼》大祥用酒果祭告迁移到祠堂,杨氏附注认为世次依次迁移,昭穆继承次序,这件事非常重要,怎么可以没有祭告礼仪?只用酒果祭告,就匆忙进行迁移吗?两种说法不同,现在应当遵从哪个?回答说:考查朱子给学者的信,也遵从横渠三年丧期结束合祭后再迁移,自然与《家礼》不同,现在遵从附注】

【陆粲与萧国材讨论《家礼纂要》的书信中说:一、《家礼》大祥注,问儿子为母亲大祥及禫祭,丈夫已经没有丧服,祭祀应当怎么样?朱子说:现在礼仪灵座必须三年才撤除,那么小祥、大祥的祭祀都由丈夫主持。小祥之后,丈夫就除去丧服,大祥的祭祀,丈夫也必须穿素服。现在查这个说法是对的,但说灵座必须三年才撤除,用在妻子丧事上恐怕不妥当。大概小祥之后,丈夫既然除去丧服,那么灵座也应当撤除了。虽然儿子的丧服没有除去,但这是因为以父亲为主,请裁定】

《明会典》官品礼仪大祥。第二个周年举行大祥祭,丧事到这里总共二十五月,也只用在第二个忌日祭祀。前一天沐浴,陈设器具〇【如同小祥】设置次位陈设〇服,用酒果祭告迁移到祠堂。祭告完毕,改写神主名号,如同加赠的仪式,依次向西迁移,空出东边一个龛位等待新的。第二天行事,都如同小祥的仪式【祝版把小祥改为大祥,常事改为祥事】祝祷完毕,捧着神主进入祠堂。丧主以下哭泣跟随,如同附祭的次序。到祠堂前停止哭泣,办事的人撤去灵座,折断哭丧棒丢弃在隐蔽处。开始饮酒吃肉,然后睡觉。庶人礼仪大祥。前一天,丧主和众儿子都沐浴,准备〇陈设器具,在次位陈设禫服,于是祭告迁移到祠堂。祭告完毕,改写神主名号并依次迁移,空出东边一个龛位等待。第二天,祝官先进入,拂拭灵座,走下内外在次位,哭泣尽哀。管事的人在灵座前陈设〇,内外都就位,哭泣。赞者引导丧主洗手奠酒,祝官站在灵座右,跪着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日月流逝,奄至大祥,攀慕永远,无法承受悲痛,谨以清酒众羞恭敬荐献祥事,尚飨。”祝官起身,丧主哭泣,再拜退回复位,内外哭泣尽哀。祝官捧着神主进入祠堂,丧主以下哭泣送行。管事的人撤去灵座,折断哭丧棒丢弃在隐蔽处,开始饮酒吃肉,然后睡觉。

《读礼通考》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一。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十四。

禫

《仪礼·士虞礼》记载中月而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