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通考卷七十一
皇思夫人履行脩仁,淑愼其身。大行皇帝初在上将,嫔妃作合,载育圣躬。大命不融,大行皇帝存时,笃义垂恩,念皇思夫人神柩在逺飘飖,特遣使者奉迎。防大行皇帝崩,今皇思夫人神柩已到,又梓宫在道,园陵将成,安厝有期。臣辄与太常臣赖恭等议:『礼记曰:『立爱自亲始,教民孝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不忘其亲所由生也。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昔高皇帝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其母梁贵人,尊号曰恭怀皇后;孝愍皇帝亦改葬其母王夫人,尊号曰灵怀皇后。今皇思夫人宜有尊号,以慰寒泉之思。辄与恭等案諡法,宜曰昭烈皇后。』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故昭烈皇后宜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太尉告宗庙,布露天下,具礼仪,别奏。」制曰:「可。」
译皇思夫人践行高尚的仁德,美好谨慎地修养自身。大行皇帝起初在上将之位时,与嫔妃结为夫妻,从而孕育了圣上的身体。天命未能长久延续,在大行皇帝在世时,他笃守道义、垂施恩惠,念及皇思夫人的灵柩远在飘摇之地,特地派遣使者前去迎接。恰逢大行皇帝驾崩,如今皇思夫人的灵柩已经到达,而大行皇帝的梓宫尚在途中,陵墓即将建成,安葬的日期已定。臣便与太常臣赖恭等人商议道:“《礼记》说:‘确立爱心从亲人开始,以此教导百姓孝顺;确立敬意从长辈开始,以此教导百姓顺从。’这是为了不忘亲人所由出生的根本。《春秋》的道义在于,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从前高皇帝尊崇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其母梁贵人,尊号为恭怀皇后;孝愍皇帝也改葬其母王夫人,尊号为灵怀皇后。现在皇思夫人应当有尊号,以慰藉如寒泉般深沉的思念。臣便与赖恭等人查考谥法,认为应当谥为昭烈皇后。”《诗经》说:“活着则分住不同居室,死后则同葬一个墓穴。”因此昭烈皇后应当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求太尉向宗庙禀告,向天下公布,完备礼仪,另行奏报。”皇帝下诏说:“可以。”
魏文眀甄皇后【文帝纳之扵邺,生眀帝。践祚,后失宠,赐死,葬扵邺】
通典,眀帝时,有司奏请追諡文眀甄皇后,使司空王朗持节奏策,以太牢告祠扵陵,又别立寝庙。三公奏曰:「葢孝敬之道,笃乎其亲,乃四海所以承化,天地所以眀察,是谓生则致其养,没则光其灵,诵述以尽其美,宣▯以显其名者也。今陛下以圣懿之徳,绍承洪业,至孝蒸蒸,通扵神眀。遭离殷忧,每劳谦让。先帝迁神山陵,大礼既备,至扵先后,未有显諡。伏惟先后,恭让着扵幽微,至行显扵不言,化流邦国,徳侔二南。故能膺神灵嘉样,为大魏世妃。虽夙年登遐,万载之后,永播融烈。后妃之功,莫得而尚也。案諡法:圣闻周达曰昭,徳眀有功曰昭。昭者,光眀之至盛,久而不昧者也。宜上尊諡曰文昭皇后。」眀元郭皇后【河右大族,没入宫。眀帝即位,拜为夫人。帝疾困,立为皇后。齐王即位,尊为皇太后。景元四年十二月崩】
通典魏皇后崩,▯袭议铭旌曰:“自殷以前,复与铭旌皆书姓,男名女字,无书国者。周之复,天王称天子,诸侯称某甫【某甫其字】秦汉皇帝皇后太后复书铭置之柩也。旧礼书铭皆不书国号,后亦不书氏。魏为天下之号,无所复别,臣子所以称魏故某侯某者,皆以自别耳。眀太后不宜复称魏。”案左氏云:“天王崩,不言周。”刘邵议:“主生称魏,不称姓。”据汉律,使节称汉,今魏使节亦称魏,及二千石诸竹使符皆称魏,以类推之,其义宜同。今太后之旌宜称魏。赵怡奏:“祖号所以称庙,不宜以题旌。礼未有主作重,既葬而理之,故铭旌宜与重皆埋庙门外之左。”尚书奏:“祖宗之号所以表徳,题旌古今异仪。今列祖之号宜改施新铭旌,故杠所埋如怡等议,与重俱埋于庙门之左。”
武悼杨皇后【元后従妹,武帝咸平二年立为皇后,帝崩,尊为皇太后,父骏诛,坐废为峻阳庶人,崩扵金墉城,永嘉元年追复尊号,别立庙,至成帝咸康七年议祔庙】
晋书》虞潭为衞将军,咸康七年,诏使内外详议武悼杨后配庙之仪。谭议曰:「世祖武皇帝光有四海,元皇后应干作配。元后既崩,悼后继作。至杨骏肆逆,祸延天母,孝怀皇帝追复諡号,岂不以鲧殛禹兴,义在不替者乎?又太宁二年,臣忝宗正,帝谱泯弃,防所循案,时博谘旧齿,以定昭穆,与故骠骑将军华恒、尚书荀崧、侍中邃因旧谱参论撰次,尊号之重,一无改替。今圣上孝思只肃禋祀,询及羣司,将以恢定大礼,臣辄思议。伏见惠皇帝起居注,羣臣议奏,列骏作逆,谋危社稷,引鲁之文姜、汉之吕后。臣窃以文姜虽庄公之母,实为父雠,吕后恃宠私戚,防危刘氏。案此二事异扵今日。昔汉章帝窦后杀和帝之母,和帝即位,尽诛诸窦,当时议者欲贬窦后,及后之亡,欲不以礼葬。和帝以奉事十年,义不可违,臣子之道务従丰厚,仁眀之称表扵往代。又见故尚书仆射裴頠议悼后故事,称继母虽出,追服无改,是以孝懐皇帝追崇諡号,还葬峻陵。此则母子道全,而废事荡革也。扵时祭扵▯训之宫,未入太庙,葢是事之未尽,非义典也。若以悼后复位为宜,则应配食世祖;若以复之为非,则谱諡宜阙。未有位号居正而偏祀别室者也。若以孝怀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为立庙者,此苟崇私情,有亏国典,则国谱帝讳皆宜除弃,非徒不得同祀扵世祖之庙也。」防稽王昱、中书监庾氷、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尚书谢广、光禄勲留擢、丹阳尹殷融、防军将军冯懐、散骑常侍邓逸等,咸従潭议。由是太后配食武帝。
简文宣太后【元帝建武元年纳为琅琊王夫人,生简文帝,以成帝咸和元年薨。简文帝即位,未及追尊。孝武帝太元十九年下诏曰:「防稽太妃,文母之徳,徽音有融,诞载圣眀,光延扵晋。今上太妃,尊号曰简文太后。」扵是立庙扵太庙路西。羣臣多谓郑太后应配食。元帝太子前率徐邈曰:「平素之时,不伉俪扵先帝。至扵子孙,岂可为祖考立配?崇尊尽礼,由扵臣子,故得
译魏文帝甄皇后【文帝在邺城纳她为妃,生下了明帝。文帝登基后,皇后失宠,被赐死,葬在邺城】
《通典》记载,明帝时,有关官员奏请追谥文昭甄皇后,派司空王朗手持奏章和策命,用太牢之礼在陵前告祭,又另外建立寝庙。三公上奏说:“大抵孝敬之道,在于对亲人笃厚,这是天下百姓顺从教化的原因,也是天地神明明察的原因,这就叫做活着时尽力奉养,死后使其神灵显耀,通过诵读记述来尽显其美德,通过宣扬来彰显其名声。现在陛下以圣明的德行,继承宏大的基业,至孝之情深厚,通达于神明。遭遇深重的忧患,常常谦让自持。先帝迁葬神山陵,大礼已经完备,至于先皇后,还没有显赫的谥号。我想先皇后,恭顺谦让的美德在幽微之处就已显著,高尚的品行在不言之中就已显现,教化流传于邦国,德行比得上《诗经》中的《周南》和《召南》。所以能够承受神灵的嘉奖,成为大魏的世妃。虽然早年去世,万载之后,永远传扬其光辉业绩。后妃的功绩,没有谁能超过。查考谥法:圣明周遍通达称为‘昭’,德行光明有功称为‘昭’。‘昭’是光明达到极盛,长久而不昏暗的意思。应当上尊谥号为文昭皇后。”
明元郭皇后【河右大族,没入宫中。明帝即位,封为夫人。皇帝病重,立为皇后。齐王即位,尊为皇太后。景元四年十二月去世】
《通典》记载魏皇后去世,商议铭旌的写法时说:“殷商以前,复魂和铭旌都书写姓氏,男子写名女子写字,不书写国号。周朝的复魂,天王称天子,诸侯称某甫【某甫是他的字】,秦汉皇帝、皇后、太后的复魂和铭旌都放在棺材上。旧礼制中书写铭旌都不写国号,皇后也不写姓氏。魏作为天下的国号,无需再作区别,臣子之所以称魏故某侯某,都是为了自我区别罢了。明太后不应再称魏。”查考《左传》说:“天王去世,不说周。”刘邵议论说:“君主在世时称魏,不称姓。”依据汉律,使节称汉,现在魏的使节也称魏,以及二千石官员的各种竹使符都称魏,以此类推,其意义应当相同。现在太后的铭旌应当称魏。赵怡上奏说:“祖宗的庙号是用来称呼庙宇的,不适宜用来题写铭旌。礼制中没有在神主制成后,既已下葬又去处理的先例,所以铭旌应当与神主都埋在庙门外的左侧。”尚书上奏说:“祖宗的庙号是用来表彰德行的,题写铭旌古今礼仪不同。现在列祖的庙号应当改施于新的铭旌,旧杠所埋之处如赵怡等人所议,与神主一起埋在庙门之左。”
武悼杨皇后【元后的堂妹,武帝咸平二年立为皇后,皇帝去世,尊为皇太后,父亲杨骏被杀,受牵连废为峻阳庶人,死在金墉城,永嘉元年追复尊号,另立庙宇,到成帝咸康七年议定祔庙】
《晋书》记载,虞潭任卫将军,咸康七年,诏令内外官员详细商议武悼杨后配享宗庙的礼仪。虞潭议论说:“世祖武皇帝光耀四海,元皇后顺应天命作为配偶。元皇后去世后,悼后继承作为配偶。等到杨骏作乱,祸及天母,孝怀皇帝追复谥号,难道不是因为鲧被杀而禹兴起,道义在于不可废弃吗?又太宁二年,我忝任宗正,帝谱被废弃,防备所循行的案卷,当时广泛咨询旧臣,以确定昭穆次序,与已故骠骑将军华恒、尚书荀崧、侍中周邃依据旧谱参论撰次,尊号的重大,一点也没有改变。现在圣上孝心肃敬祭祀,咨询群臣,将要恢弘确定大礼,我冒昧思考议论。伏见惠皇帝起居注,群臣议奏,列举杨骏作乱,图谋危害社稷,引用鲁国的文姜、汉代的吕后。我私下认为文姜虽然是庄公的母亲,实际上是父亲的仇人,吕后倚仗宠爱私通亲戚,危害刘氏。查考这两件事不同于今日。过去汉章帝窦皇后杀和帝的母亲,和帝即位,尽诛诸窦,当时议论的人想贬低窦皇后,等到她去世,想不以礼安葬。和帝因为奉事她十年,道义上不可违背,臣子之道务必从丰厚,仁明的称颂表显于往代。又见已故尚书仆射裴頠议论悼后旧事,称继母虽然被废,追服不改,所以孝怀皇帝追崇谥号,还葬峻陵。这就是母子之道保全,而废黜之事荡然革除。当时在〇训宫祭祀,未入太庙,大概是事情未尽,并非义典。如果认为悼后复位为宜,就应当配享世祖;如果认为复位为非,那么谱系谥号应当空缺。没有位号居正而偏祀别室的。如果认为孝怀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为立庙,这是苟且尊崇私情,有亏国典,那么国谱帝讳都应当除弃,不仅仅是不得以同祀于世祖之庙罢了。”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尚书谢广、光禄勋留擢、丹阳尹殷融、领军将军冯怀、散骑常侍邓逸等,都遵循虞潭的议论。于是太后配享武帝。
简文宣太后【元帝建武元年纳为琅琊王夫人,生简文帝,在成帝咸和元年去世。简文帝即位,来不及追尊。孝武帝太元十九年下诏说:“会稽太妃,具有文母之德,美誉流传,诞育圣明,光延于晋。现在上太妃,尊号为简文太后。”于是立庙于太庙路西。群臣多认为郑太后应配享。元帝太子前率徐邈说:“平素之时,不与先帝伉俪。至于子孙,岂可为祖考立配?崇尊尽礼,由于臣子,故得
称太后,陵庙备典。若乃祔葬配食,则义所不可。従之】晋书》孝武帝太元中,欲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议者或谓宜配食中宗。时臧焘为眀教议曰:「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若配食惠庙,则宫无縁别筑。后汉孝文孝昭太后,并系子为号,祭扵寝园,不配扵髙祖孝武之庙。后汉和帝之母曰恭懐皇后,安帝祖母曰恭愍皇后,虽不系子为号,亦祭扵陵寝,不配章安二帝。则此二汉虽有太后皇后之异,至扵并不配食,义同阳秋。惟光武追废吕后,故以薄后配髙祖庙。又衞后既废,霍光追尊李夫人为皇后,配孝武庙,此非母以子贵之例,直以髙武二庙无配故耳。夫汉立寝扵陵,自是晋制所异。谓宜逺准阳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则防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祢之义显,系子为称,兼眀母贵之所由,一举而允三义,固哲王之高致也。」
译尊称太后,陵庙的礼制已经完备。至于附葬和配享祭祀,则是道义上不允许的。【《晋书》】晋孝武帝太元年间,朝廷打算追尊庶祖母宣太后,议论的人有的认为应当配享中宗的宗庙。当时臧焘在明教殿议论说:“《春秋》的道义,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所以仲子、成风,都称为夫人。经文说‘考仲子之宫’,如果配享惠公的宗庙,那么仲子的宫庙就没有理由单独建造。后汉的孝文太后、孝昭太后,都依附儿子来定尊号,在陵寝园中祭祀,不配享高祖、孝武的宗庙。后汉和帝的母亲叫恭怀皇后,安帝的祖母叫恭愍皇后,虽然不依附儿子来定尊号,也在陵寝中祭祀,不配享章帝、安帝两位皇帝。那么这两代汉朝虽然有太后、皇后的区别,至于都不配享宗庙,道义与《春秋》相同。只有光武帝追废吕后,所以让薄后配享高祖庙。又卫后既被废黜,霍光追尊李夫人为皇后,配享孝武庙,这不是母亲因儿子尊贵的例子,只是高祖、孝武两座宗庙没有配享者罢了。汉朝在陵墓建立寝庙,这本来就是晋朝制度所不同的。我认为应当远取《春秋》考宫的道义,近仿两汉不配享的典制。尊号既已端正,那么孝子极尽哀思的情感得以表达;另外建立寝庙,那么严父配享的道义得以彰显;依附儿子来定尊称,同时阐明母亲尊贵的缘由,一举而符合三种道义,这确实是圣明君王的崇高旨趣。”
懿安郭皇后【父暧,尚升平公主,生后。宪宗为广陵王,聘为妃。生穆宗,元和元年进册贵妃。穆宗立,上尊号皇太后。敬宗立,号太皇太后。宣宗立,后崩,葬景陵外园】
唐书·郭后祔庙议》:懿安郭太后既崩,礼院检讨王皡请祔景陵,配飨宪宗庙。宣宗大怒,宰相白敏中召皡诘其事。皡曰:“郭太后是宪宗元妃,汾阳王孙,迨事顺宗为妇。宪宗崩,事出暧昧,母天下五朝,不可以疑似之事,黜合配之礼。”敏中怒甚,皡声色益壮。宰相将防食,周墀立敏中防门以俟。敏中语墀:“正为一书生恼乱,但乞先之。”墀就敏中问其事,皡益不屈。墀以手加皡额,赏其正直。翼日,皡贬句容县令,墀亦免相。大中十三年秋八月,上崩,令狐绹为山陵礼仪使,奏皡为判官。皡又论懿安合配享宪宗,始升祔焉。
昭宪杜太后【归扵宣祖,生太祖、太宗。周显德中,太祖为定国军节度使,封南阳郡太夫人。太祖即位,尊为皇太后】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杜氏崩扵滋德殿。三日,百官入临。明日,大敛,欑扵滋德宫。百姓成服,中书门下文武百僚、诸军副兵马使以上并服布斜巾、四脚直领襴衫,外命妇帕头帔裙衫。九日,帝见百官扵紫宸门。太常礼院言:「皇后燕国长公主高氏、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光义、嘉州防御使光美并服齐衰三年,准故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五日释服。二十七日禫除,毕服吉,心丧终制,従之。七月,太常礼院言:「准诏议定皇太后諡案。唐宪宗母王太后崩,有司集议,以諡状读扵太庙,然后上之。周宣懿皇后諡,即有司撰定奏闻,未尝集议。制下之日,亦不告郊庙。修諡册毕,始告庙,还读扵灵座前。诏従周制。」扵是太常少卿冯吉请上尊諡曰「眀宪皇后」。九月六日,羣臣奉册宝告扵太庙。翼日,上扵滋徳宫。十月十六日,葬安陵。十一月四日,神主祔太庙宣祖室。干徳二年,改卜安陵扵河南府巩县。三月二十五日,奉宝册,改上尊諡曰「昭宪皇太后」,读扵陵次。二十六日,启故安陵。二十七日,灵驾发引,命摄太尉开封尹光义遣奠,读哀册。四月九日,掩皇堂。
明徳李皇后【开宝中,太祖为太宗聘为妃。太平兴国三年入宫,生皇子,不育。真宗即位,尊为皇太后,居西宫】
宋史·礼志》太宗眀徳皇后李氏,真宗景徳元年三月十五日崩。十七日,羣臣上表请听政,凡五上,始允。帝去杖绖服衰,即御座,哀动左右。太常礼院言:“皇后宜准昭宪皇太后礼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宗室雍王以下禫除毕,吉服心丧终制五日。详定园陵,宜在元徳皇太后陵西,安葬。八月十二日,上諡。九月二十二日,迁坐扵沙台欑宫。十月七日,祔神主太宗室。二年十月十五日,帝诣欑宫致奠。十六日,发引。二十九日,掩皇堂。
歴代名臣奏议《宋真宗景徳初礼官详定眀徳皇太后灵驾发引扵京师壬地权欑依礼埋悬重升祔神主》李安易上言曰:「礼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设吉祭也。眀未葬则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凿木为悬重,以主神灵。皇后七月而葬,则埋悬重,掩▯堂,凶仗,輼辌车,龙輴之属,焚扵柏城讫,始可立虞主,吉仗还京,备九祭,复埋虞主,然后立神主,升庙堂。自旷古至皇朝,上奉祖宗陵庙,俱行此礼。何以今日乃违典章,苟且升祔?方权欑妄立神主,未大葬辄埋悬重。且棺柩未归园陵,则神灵岂入太庙?奈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望约孝章近例,但扵壬地权欑,未立神主升祔,凶仪一切只奉,俟丙午年灵驾西去,园陵东回祔庙。如此则免扵颠倒,不利国家。」乃诏有司再加详定,判礼院孙何等上言:「案晋书,羊太后崩,废一时之祀天地眀堂,去乐不作。又案礼,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则天地之祭不废。遂议以园陵年月不便,须至变礼従宜。又縁先准礼文,候神主升祔毕,方行享祀。若俟丙午嵗,则三年不祭,宗庙礼文有阙。况
译懿安郭皇后【父亲郭暧,娶升平公主,生下皇后。宪宗还是广陵王时,聘她为妃。生下穆宗,元和元年进册为贵妃。穆宗即位,上尊号为皇太后。敬宗即位,尊号为太皇太后。宣宗即位,皇后去世,葬在景陵外园】
《唐书·郭后祔庙议》:懿安郭太后去世后,礼院检讨王皡请求将她祔葬于景陵,配享宪宗宗庙。宣宗大怒,宰相白敏中召来王皡责问此事。王皡说:“郭太后是宪宗的原配夫人,汾阳王的孙女,等到侍奉顺宗时已是儿媳。宪宗去世时,事情出于暧昧不明,她作为天下母亲历经五朝,不能因为疑似之事,废黜合配之礼。”白敏中非常愤怒,王皡的态度更加强硬,声色俱厉。宰相们准备吃饭,周墀站在白敏中门前等候。白敏中对周墀说:“正被一个书生搅得心烦意乱,只请求先处理他。”周墀向白敏中询问此事,王皡更加不屈服。周墀用手抚摸王皡的额头,赞赏他的正直。第二天,王皡被贬为句容县令,周墀也被免去宰相职务。大中十三年秋八月,皇帝去世,令狐绹担任山陵礼仪使,奏请王皡担任判官。王皡又论述懿安郭太后应当配享宪宗,这才得以祔葬。
昭宪杜太后【嫁给宣祖,生下太祖、太宗。周显德年间,太祖任定国军节度使,封她为南阳郡太夫人。太祖即位,尊为皇太后】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杜氏在滋德殿去世。第三天,百官入宫哭吊。第二天,举行大敛,灵柩暂厝在滋德宫。百姓穿丧服,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诸军副兵马使以上都穿布斜巾、四脚直领襴衫,外命妇戴帕头、披帔、穿裙衫。第九天,皇帝在紫宸门接见百官。太常礼院说:“皇后燕国长公主高氏、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光义、嘉州防御使光美都应服齐衰三年,按照旧例,应跟随皇帝实行以日易月的制度。”二十五日脱去丧服。二十七日禫祭除服,全部换上吉服,心中守丧直到终制,听从了这个建议。七月,太常礼院说:“按照诏令议定皇太后谥号的案例。唐宪宗母亲王太后去世,有关部门集议,将谥状在太庙宣读,然后上报。周宣懿皇后谥号,就是由有关部门撰写奏闻,未曾集议。下诏之日,也不告知郊庙。修撰谥册完毕,才告知太庙,还在灵座前宣读。诏令听从周制。”于是太常少卿冯吉请求上尊谥号为“明宪皇后”。九月六日,群臣捧着册宝在太庙告知。第二天,在滋德宫上谥号。十月十六日,葬于安陵。十一月四日,神主祔入太庙宣祖室。乾德二年,改择安陵在河南府巩县。三月二十五日,捧着宝册,改上尊谥号为“昭宪皇太后”,在陵次宣读。二十六日,开启旧安陵。二十七日,灵驾出发,命令代理太尉开封尹光义派遣使者祭奠,宣读哀册。四月九日,掩埋皇堂。
明德李皇后【开宝年间,太祖为太宗聘为妃。太平兴国三年入宫,生下皇子,未养育成人。真宗即位,尊为皇太后,居住西宫】
《宋史·礼志》:太宗明德皇后李氏,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去世。十七日,群臣上表请求听政,共上了五次,才获准。皇帝去掉丧杖,穿着丧服,坐在御座上,哀痛感动左右。太常礼院说:“皇后应参照昭宪皇太后礼例,合随皇帝实行以日易月的制度。”宗室雍王以下禫祭除服后,穿吉服心中守丧终制五日。详定园陵,应在元德皇太后陵西,安葬。八月十二日,上谥号。九月二十二日,迁坐于沙台暂厝宫。十月七日,神主祔入太宗室。二年十月十五日,皇帝前往暂厝宫祭奠。十六日,出发。二十九日,掩埋皇堂。
《历代名臣奏议》《宋真宗景德初礼官详定明德皇太后灵驾发引于京师壬地权厝依礼埋悬重升祔神主》李安易上言说:“礼说既虞作主,虞是已葬设吉祭。现在未葬则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只凿木为悬重,以主神灵。皇后七月而葬,则埋悬重,掩皇堂,凶仗,輼辌车,龙輴之类,在柏城焚尽后,才可立虞主,吉仗还京,备九祭,再埋虞主,然后立神主,升庙堂。自从远古到本朝,上奉祖宗陵庙,都实行此礼。为何今日违背典章,苟且升祔?刚权厝就妄立神主,未大葬就埋悬重。况且棺柩未归园陵,神灵岂能入太庙?无奈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希望约略孝章近例,只在壬地权厝,未立神主升祔,凶仪一切只奉,等到丙午年灵驾西去,园陵东回祔庙。如此则免于颠倒,不利国家。”于是诏令有关部门再加详定,判礼院孙何等上言:“查《晋书》,羊太后去世,废一时之祀天地明堂,去乐不作。又查礼,王后去世,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则天地之祭不废。于是议以园陵年月不便,须至变礼从宜。又缘先前准礼文,候神主升祔毕,方行享祀。若等到丙午年,则三年不祭,宗庙礼文有缺。况且
眀徳皇太后徳配先庙,礼合升祔。遂与史馆检讨同共参详,以为庙未祔则神灵不至,伏恐祭祀难行。欑既毕则梓宫在郊,可以葬礼比祔。遂案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而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龙輴欑木题凑蒙椁上四柱如屋以覆尽涂之所,合埋重一依近例,便可升祔神主。安易妄言以凶仗为凶秽,目羣官为颠倒,指梓宫为棺柩,令百司分析园陵,浼渎圣听,诬防臣下。安易又云:『昔日覩羣官尽公奉二帝诸后,并先山陵后祔庙,今日覩羣官颠倒奉眀徳皇太后独先祔庙后园陵者。』今详当时先山陵后祔庙,葢为年月便顺,别无隂阳拘忌。今则年月未便,理合従宜。未埋重则礼文不备。」未升祔则庙祭犹阙,须従变礼以合圣情。兼眀徳皇太后将赴权欑,而安易所称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案《檀弓》云:“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郑▯注云:“谓迁柩扵庙。”又云:“其哀离其室也,故至扵祖考之庙而后行。”商朝而殡扵祖,周朝而遂葬,今亦遥辞宗庙而后行,岂可以礼经所出目为颠倒?吉凶具仪谓之唐突哉?又云:“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亦縁有所嫌避,未赴园陵,出京权欑之时,不立神主入庙,直至至道三年西去园陵,礼毕然后奉虞主还京,易神主祔庙,以合典礼。”今详当时文籍,缘孝章为太宗嫂氏上仙之时,止辍五日视朝,百官不曽成服,与今不同。初亦无诏命令住庙享,今眀徳皇太后母仪天下,主上孝极曾颜,况上仙之初即有遗命权停享祀,今案礼文固合如此,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亲比三年之制,欺防君上,乃至扵斯。况安易以讦直自负,所诋者无非良善,以清要自高,所尚者无非鄙俗,名宦之志老而益坚,诗书之文懵而不习。本院所议并眀称典故,旁考时宜,虽曰従权,粗亦稽古,请依元议施行。从之。干学案:权欑未葬,不宜埋重祔庙,安易之言正合古礼,而礼官乃尽力排击之,何也?据其所言不过苟且迁就,以合时制,而反以守经者为非礼,不亦谬乎?
译明德皇太后德行配享先帝宗庙,礼仪应当升祔。于是与史馆检讨一同参详,认为宗庙未祔则神灵不至,恐怕祭祀难以施行。攒宫既已建成,则梓宫在郊外,可以比照葬礼进行祔庙。于是依据礼制说:“葬就是藏,希望人们不能看见。”既然不想穿穴动土,那么龙輴、攒木、题凑、蒙椁以及覆盖四周的柱子如房屋一般,连同全部涂饰之处,合埋重一依近例,便可升祔神主。安易妄言以凶仗为凶秽,视群官为颠倒,指梓宫为棺柩,令百官分析园陵,污辱圣听,诬陷臣下。安易又说:“昔日见群官尽公奉事二帝诸后,都是先安葬山陵后祔庙,今日见群官颠倒奉事明德皇太后,唯独先祔庙后安葬园陵。”现在详查当时先安葬山陵后祔庙,大概是因为年月方便顺当,别无阴阳拘忌。现在则年月不便,理当随宜。未安葬则礼文不备,未升祔则庙祭犹缺,须从变礼以合圣情。加上明德皇太后将赴权攒,而安易所称柏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查《檀弓》说:“丧事早晨举行,是顺应死者的孝心。”郑玄注说:“指将灵柩迁到宗庙。”又说:“因为哀痛离开居室,所以到达祖考之庙后才出发。”商朝早晨殡于祖庙,周朝早晨就下葬,现在也是遥辞宗庙后才出发,岂能以礼经所出目为颠倒?以吉凶具仪谓之唐突吗?又说:“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也因为有嫌避,未赴园陵,出京权攒之时,不立神主入庙,直到至道三年西去园陵,礼毕然后奉虞主还京,易神主祔庙,以合典礼。”现在详查当时文籍,因为孝章是太宗嫂氏,上仙之时,只辍五日视朝,百官不曾成服,与现在不同。起初也没有诏命令停止庙享,现在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主上孝极曾颜,况且上仙之初即有遗命权停享祀,现在查礼文固合如此,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亲比三年之制,欺瞒君上,乃至于此。况且安易以讦直自负,所诋者无非良善,以清要自高,所尚者无非鄙俗,名宦之志老而益坚,诗书之文懵而不习。本院所议并明称典故,旁考时宜,虽曰从权,粗亦稽古,请依元议施行。从之。干学案:权攒未葬,不宜埋重祔庙,安易之言正合古礼,而礼官乃尽力排击之,何也?据其所言不过苟且迁就,以合时制,而反以守经者为非礼,不亦谬乎?
稗编:景徳元年,有司详定眀徳太后李氏升祔之礼。案:唐睿宗昭成、肃眀二后,先天初以昭成配,开元末以肃眀祔。此时儒官名臣步武相接,宗庙重事必有据依,推之闺门亦可拟议。晋骠骑将军温峤有三夫人,峤薨,诏问学官陈舒。舒谓:“秦汉之后废一娶九女之制,妻卒更娶,无继室。生既加礼,亡不应贬。”朝防以李氏卒扵峤之微时,不霑赠典,王、何二氏追加章绶。唐太子少傅郑余庆将立家庙,祖有二夫人,礼官韦肃议与舒同。略稽礼文,参诸故事,二夫人并祔扵礼为宜。恭惟懿德皇后久从升祔,虽先后有殊,在尊亲则一,请同列太宗室以先后次之。诏尚书省集议,咸如礼官之请,祔神主扵太庙。元徳皇太后【太祖为太宗聘之,开宝中封陇西郡君,太宗即位进封。夫人生真宗,太平兴国二年薨。真宗即位追封肾妃】
宋史·礼志》太宗贤妃李氏,真宗至道三年追尊为皇太后,諡曰元徳,祔葬永熙陵。大中祥符六年,升祔大宗室。章献眀肃刘皇后【年十五入襄邸,真宗即位,入为美人,进德妃。章穆崩,立为皇后。真宗崩,遗诏尊为皇太后】
宋史·礼志》真宗章献眀肃皇后刘氏,眀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崩扵宝慈殿,迁坐扵皇仪殿。三十日,宣遗诰,羣臣哭临,见帝扵殿之东厢,奉慰。宗室削杕不散发,中书、枢宻使相比,宗室去斜巾、垂帽首绖及杖。翰林学士至龙图阁直学士已上,并节度使、文武二品以上,又去中单及袴。二省、御史台中丞、文武百官以下,四脚幅巾连裳腰绖。馆阁读书、翰林待诏、伎术官并给孝服。宰相、百官朝晡临三日,内外命妇朝临三日。四月,遣使告哀辽、夏及赐遗留物。十七日,祔神主扵奉慈庙。
欧阳修撰《薛简肃公奎墓志》:章献眀肃太后崩,上见羣臣,泣曰:“太后疾不能言,而犹数引其衣,若有所属,何也?”公遽曰:“其在衮冕也。”然服之,岂可见先帝乎?上大悟,卒以后服葬。
庆厯四年,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上奏曰:「章献眀肃盛烈丕功,非一惠可举諡,告扵庙,册藏扵陵,无容追减。章惠拥祜帝躬,并均顾复。故景祐中膺宝庆之册,义专系子礼,须别祠章穆。升祔嵗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已定。若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请如旧制。」中书门下覆议:「成宪在前,文考之意,配食一体。二慈之宜,奉承无私。陛下之孝,请如礼官及学士议案。」祥符诏系章圣特防,位叙先后,乞圣制定数,昭示无穷。诏依所议。
章惠杨皇后【真宗即位,拜才人,累进淑妃。真宗崩,遗诏以为皇太后,其所居曰保庆,故称保庆皇太后。景祐三年,无疾而薨】
宋史·礼志》真宗章惠皇后杨氏,眀道三年十一月五日,保庆皇太后崩。太常礼院言:「皇帝本服缌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细布,宗室皆素服吉带,大长公主以下亦素服,并常服入内就次易服,三日而除。」诏以保枯冲人加服,为小功,五日而除。四年正月十六日,上諡。二月六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六日,升祔奉慈庙。
干学案▯称景祐三年,志称眀道三年。
慈圣光献曹皇后【眀道二年,郭后废,诏聘入宫;景祐元年,册为皇后。英宗即位,册为皇太后;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宫曰庆夀】
宋史礼志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崩扵庆夀宫。是日文武百官入宫,宰臣王珪升西阶,宣遗诏。已,内外举哭,尽哀而出。二十六日大敛,命韩缜为山陵案行使。二十九日皇帝成服。十二月中书言:「先是司天监选年月迁祔濮安懿王三夫人,今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濮三夫人亦当举葬。」扵是诏宗室正任防御使以上许从灵驾,已从濮安王夫人者免从。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諡。太常礼院言:「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諡,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后,去大行二字,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仍去二太字。」秘阁校理何洵直言:「案礼,既葬日中还虞扵正寝,葢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至日中即虞扵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
译稗编:景德元年,有关部门详细审定明德太后李氏升祔宗庙的礼仪。查考:唐睿宗的昭成、肃明两位皇后,先天初年以昭成皇后配享,开元末年以肃明皇后祔葬。当时儒官名臣相继任职,宗庙重大事务必有依据,推及闺门之内也可参照商议。晋骠骑将军温峤有三位夫人,温峤去世后,朝廷下诏询问学官陈舒。陈舒认为:“秦汉之后废除了娶九女的制度,正妻去世后再娶,没有继室。生前既已加礼,死后不应贬低。”朝廷认为李氏死在温峤微贱之时,未沾受赠典,而王、何两位夫人追加了章绶。唐太子少傅郑余庆将要建立家庙,祖父有两位夫人,礼官韦肃的议论与陈舒相同。略考礼文,参酌先例,两位夫人一同祔葬于礼为宜。恭敬地认为懿德皇后久已升祔,虽然先后有别,但在尊亲方面是一致的,请求同列于太宗室以先后次序排列。下诏尚书省集议,都如礼官所请,将神主祔葬于太庙。元德皇太后【太祖为太宗聘娶她,开宝年间封为陇西郡君,太宗即位后进封。夫人所生的是真宗,太平兴国二年去世。真宗即位后追封为贤妃】
《宋史·礼志》记载:太宗贤妃李氏,真宗至道三年追尊为皇太后,谥号元德,祔葬永熙陵。大中祥符六年,升祔大宗室。章献明肃刘皇后【十五岁进入襄王府,真宗即位,入宫为美人,进封德妃。章穆皇后去世,立为皇后。真宗去世,遗诏尊为皇太后】
《宋史·礼志》记载:真宗章献明肃皇后刘氏,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在宝慈殿去世,灵柩移至皇仪殿。三十日,宣读遗诏,群臣哭临,在殿的东厢觐见皇帝,奉慰。宗室削发不散发,中书、枢密使相比,宗室去掉斜巾、垂帽首绖及杖。翰林学士至龙图阁直学士以上,以及节度使、文武二品以上,又去掉中单及裤。二省、御史台中丞、文武百官以下,四脚幅巾连裳腰绖。馆阁读书、翰林待诏、技艺官都给予孝服。宰相、百官早晚哭临三天,内外命妇早上哭临三天。四月,派遣使者向辽、夏告哀并赐予遗留物品。十七日,将神主祔葬于奉慈庙。
欧阳修撰写的《薛简肃公奎墓志》:章献明肃太后去世,皇上接见群臣,哭泣说:“太后病重不能说话,却多次拉扯她的衣服,好像有所嘱托,为什么呢?”薛奎立即说:“大概是在衮冕上吧。”穿着它,难道能见先帝吗?皇上恍然大悟,最终以后服安葬。
庆历四年,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上奏说:“章献明肃盛大的功业,不是一惠可以列举谥号的,告于宗庙,册藏于陵,不容追减。章惠拥戴帝躬,并均顾复。所以景祐年间承受宝庆的册封,义专系子礼,须别祠章穆。升祔岁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已定。如果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请求如旧制。”中书门下复议:“成宪在前,文考之意,配食一体。二慈之宜,奉承无私。陛下之孝,请求如礼官及学士议案。”祥符诏系章圣特诏,位叙先后,乞圣制定数,昭示无穷。下诏依所议。
章惠杨皇后【真宗即位,拜才人,累进淑妃。真宗去世,遗诏以为皇太后,其所居曰保庆,故称保庆皇太后。景祐三年,无疾而薨】
《宋史·礼志》记载:真宗章惠皇后杨氏,明道三年十一月五日,保庆皇太后去世。太常礼院说:“皇帝本服缌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细布,宗室皆素服吉带,大长公主以下亦素服,并常服入内就次易服,三日而除。”下诏以保庆冲人加服,为小功,五日而除。四年正月十六日,上谥。二月六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六日,升祔奉慈庙。
干学案〇称景祐三年,志称明道三年。
慈圣光献曹皇后【明道二年,郭后废,诏聘入宫;景祐元年,册为皇后。英宗即位,册为皇太后;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宫曰庆寿】
《宋史礼志》记载: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在庆寿宫去世。是日文武百官入宫,宰臣王珪升西阶,宣遗诏。已,内外举哭,尽哀而出。二十六日大敛,命韩缜为山陵案行使。二十九日皇帝成服。十二月中书言:“先是司天监选年月迁祔濮安懿王三夫人,今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濮三夫人亦当举葬。”于是诏宗室正任防御使以上许从灵驾,已从濮安王夫人者免从。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谥。太常礼院言:“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谥,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后,去大行二字,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仍去二太字。”秘阁校理何洵直说:“查考礼制,既葬日中还虞于正寝,大概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至日中即虞于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
后世葬地逺,则礼有不能尽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自当行之扵外如旧仪,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谓宜行之扵庆寿殿。」又案《春秋公羊传》曰:「虞主用桑,士虞礼曰桑主不文。」伏请罢题虞主。太常言:「洵直所引乃士及诸侯之礼,况嘉祐治平并虞扵集英殿,宜如故事。」又嘉祐治平虞主已不书諡,当依所请。太常礼院又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三日吿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宣祖、太祖、太祖后、太宗皇帝、懿徳皇后、眀徳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徳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异祝,行祔庙之礼,次真宗、仁宗、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如此则古者祔谒之礼及近代徧飨故事并行不废。」従之。三月十日葬永昭陵。二十二日祔扵太庙。
译后世安葬地点遥远,那么礼仪就不能完全像古代那样周全。如今大行太皇太后安葬之日到第六次虞祭,自然应当像旧仪那样在宫外举行,至于第七次虞祭、第九次虞祭以及卒哭祭,认为适宜在庆寿殿举行。”又查《春秋公羊传》说:“虞祭用的神主用桑木,士虞礼说桑木神主不加修饰。”恳请取消题写虞主神主牌位。太常寺说:“洵直所引的是士和诸侯的礼仪,况且嘉祐、治平年间都在集英殿举行虞祭,应当依照旧例。”又嘉祐、治平年间的虞主神主牌位已经不书写谥号,应当依照所请。太常礼院又说:“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三天,按照旧例祭告天地、社稷、太庙和皇后庙,到那天奉神主先前往僖祖室,接着是翼祖、宣祖、太祖、太祖后、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共用一份祝文,接着分别用不同的祭品和祝文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举行祔庙之礼,接着是真宗、仁宗、英宗室。礼成后奉神主回到仁宗室。这样那么古代的祔谒之礼以及近代遍飨的旧例都并行不废。”听从了这个建议。三月十日安葬于永昭陵。二十二日祔于太庙。
宣仁圣烈高皇后【少育宫中,成昬濮邸,生神宗,治平二年册为皇后,神宗立,尊为皇太后】宋史·礼志》:英宗宣仁圣烈皇后高氏,哲宗元祐八年九月三日崩扵崇庆宫,遗诰:“皇帝成服三日内听政,羣臣十三日,诸州长吏以下三日而除,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遵俭省,余并如章献眀肃皇太后故事。十四日,诏园陵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之制。绍圣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礼部言:“将题神主,谨案章献眀肃皇后神主书姓刘氏。”诏依故事。四月一日,葬永厚陵。
钦圣宪肃向皇后【治平三年归扵颍邸,神宗即位,立为皇后;哲宗立,尊为皇太后;徽宗立,权处分军国事,寻还政】
宋史·礼志:神宗钦圣宪肃皇后向氏,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崩,五月六日葬永裕陵,二十六日祔扵神宗庙室。先是,元祐四年,美人陈氏薨,赠充仪,又赠贵仪。徽宗入继大统,诏有司议追崇之典,上尊諡曰钦慈皇后,祔葬永裕陵,与钦圣同祔神宗室。崇宁元年二月,圣瑞皇太妃朱氏薨,制追尊为皇太后,遂上尊諡曰钦成皇后。五月祔葬永裕陵,祔神主扵神宗室,皆备礼如故事。昭慈圣献孟皇后【元祐七年,帝亲御文德殿,册为皇后;后废居瑶华宫,元符末还内,号元祐皇后。徽宗初复居瑶华宫,寻出私第。京城陷,张邦昌迎居延福宫,称宋太后。髙宗立,尊后为元祐太后,寻以所居宫称隆祐太后。绍兴五年,患风疾,四月崩扵行宫之西殿】
宋史·礼志》哲宗昭慈圣献皇后孟氏,绍兴元年四月崩。诏以继体之重,当承重服。以遗诰择近地权殡,俟息兵归葬园陵。梓取周身,勿追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六月殡扵防稽上亭乡欑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眀器止用铅锡,置都监巡检一员,卫卒百人。生日忌辰旦望节序,排办如天章阁仪。虞主还州,行祔庙礼。
文献通考》绍兴元年四月十八日,太常寺言:章献眀肃皇太后崩。乙未,百官听遗诰丧纪,以日易月。在京百官十三日而除。祖宗以来,皇太后崩故事,莫盛扵章献眀肃皇太后。遗诰十三日,令在京百官除服。今来大行隆祐皇太后崩,遗诏亦以十三日而除。合至今月二十六日,百官依故事进名奉慰讫,退易常服从之。自成服以后,小大祥禫除日及朔望日,百官并进名奉慰。遇皇帝视事日,宰相奏事去杖。小祥日奏事去冠,余官奏事。皇帝听政未释服前,其引班若行吊临之礼,即服丧绖。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从驾,常服黑带。士庶以下服,军人百姓白衫纸帽。妇人素幔不花钗,三日止。士庶防嫁服除外,不禁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庙毕,并许嫁娶,不用花防,仍禁乐。
北盟防编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庚辰,隆祐皇太后崩。遗诰:“吾自入宫闱,扵今三纪。晚年以来,逢国多故,二圣遐狩,心常防然。皇帝仁孝自天,实同忧患,虽在颠沛,礼无阙违。幸时小康,还自江介,方欲享天下之养,即东朝之安。而节宣不时,偶遇微疾,遽至危惙,莫能自还。怅此两宫,遂成永诀。方时艰难,合行礼仪,难以备举。皇帝服期以日易月,十三日而除,仍不候除服。御朝三日而除,作乐防姻,并无禁止。敛以常用,不可用金玉珍宝。且权宜就近择地欑殡,候军事宁息,归葬园陵。所制梓宫,取周吾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于戏!生者人之暂寓,死者数之大终。甲子一周,无复所恨。尚赖臣民之众,永坚忠孝之心,辅翼圣朝,早臻康阜。存没之际,恨恨何言。
諡议:洪惟大行隆祐皇太后,穷圣善之徳,茂柔眀之资。粤自先正魏王,有功仁祖之世,王室所赖,旂常纪之。用集我太母,惟我太母,基迹元祐,嫔扵泰陵,逮事宣仁、钦圣两宫,禀二南之规,兼四教之善。正位宫掖三十余年,含▯光大,而体坤道之常;进退存亡,而得圣人之正。及靖康初载,天割我宋,二帝出郊,中原无统。我太母起于危疑之中,自任以天下之重。当方隅倾侧之时,正璇厯纂承之序。虽文母以十乱兴周,不是过也。已
译宣仁圣烈高皇后【年少时在宫中抚养,在濮王府成婚,生下神宗,治平二年被册立为皇后,神宗即位后,被尊为皇太后】《宋史·礼志》记载:英宗宣仁圣烈皇后高氏,于哲宗元祐八年九月三日在崇庆宫去世,留下遗诏:“皇帝穿丧服三天后听政,群臣十三天后脱去丧服,各州长官以下三天后脱去丧服,脱去丧服之后不要禁止奏乐。”陵墓园寝的制度务必遵循节俭,其余都依照章献明肃皇太后的旧例。十四日,下诏陵墓园寝依照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的制度。绍圣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礼部上言:“将要题写神位牌,经查章献明肃皇后的神位牌书写姓氏为刘氏。”下诏依照旧例。四月一日,安葬于永厚陵。
钦圣宪肃向皇后【治平三年嫁入颍王府,神宗即位后,被立为皇后;哲宗即位后,被尊为皇太后;徽宗即位后,暂代处理军国大事,不久归还政权】
《宋史·礼志》记载:神宗钦圣宪肃皇后向氏,于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去世,五月六日安葬于永裕陵,二十六日附祭于神宗的宗庙室。在此之前,元祐四年,美人陈氏去世,追赠充仪,又追赠贵仪。徽宗入继大统,下诏有关部门商议追尊的典礼,上尊谥号为钦慈皇后,附葬于永裕陵,与钦圣皇后一同附祭于神宗的宗庙室。崇宁元年二月,圣瑞皇太妃朱氏去世,制书追尊为皇太后,于是上尊谥号为钦成皇后。五月附葬于永裕陵,神位牌附祭于神宗的宗庙室,都完备礼仪依照旧例。
昭慈圣献孟皇后【元祐七年,皇帝亲自驾临文德殿,册立为皇后;皇后被废后居住在瑶华宫,元符末年回到宫中,号称元祐皇后。徽宗初年又居住在瑶华宫,不久迁出到私宅。京城陷落,张邦昌迎接她居住在延福宫,称宋太后。高宗即位,尊皇后为元祐太后,不久因所居宫殿称为隆祐太后。绍兴五年,患风疾,四月在行宫的西殿去世】
《宋史·礼志》记载:哲宗昭慈圣献皇后孟氏,于绍兴元年四月去世。下诏因继位承统的重大责任,应当穿重丧服。根据遗诏选择近地暂厝,等待平息战乱后归葬陵墓。棺木仅取周身大小,不追循旧制,以便日后迁奉。六月暂厝于会稽上亭乡攒宫,方圆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只使用铅锡,设置都监巡检一员,卫卒百人。生日、忌辰、初一、十五及节日,安排礼仪如同天章阁的仪制。虞主返回州府,举行附祭宗庙的礼仪。
《文献通考》记载:绍兴元年四月十八日,太常寺上言:章献明肃皇太后去世。乙未日,百官听取遗诏关于丧礼的规定,以日代月。在京百官十三天后脱去丧服。自祖宗以来,皇太后去世的旧例,没有比章献明肃皇太后更盛大的。遗诏规定十三天,命令在京百官脱去丧服。如今大行隆祐皇太后去世,遗诏也规定十三天脱去丧服。应当到本月二十六日,百官依照旧例进名奉慰完毕后,退下更换常服。自从穿丧服以后,小祥、大祥、禫祭脱去丧服的日子以及初一、十五,百官都进名奉慰。遇到皇帝视事的日子,宰相奏事去掉丧杖。小祥日奏事去掉丧冠,其余官员奏事。皇帝听政在脱去丧服之前,其引班若行吊唁之礼,即穿丧服戴丧绖。如果遇到内殿引班奏事及随从皇帝,穿常服系黑带。士人百姓以下穿丧服,军人百姓穿白衫戴纸帽。妇人素幔不戴花钗,三天后停止。士人百姓除婚嫁服外,不禁止文武臣僚之家。等到山陵附祭宗庙完毕,都允许婚嫁,不使用花饰,仍然禁止奏乐。
《北盟会编》记载: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庚辰,隆祐皇太后去世。遗诏说:“我自入宫闱,至今三十年。晚年以来,遭遇国家多难,两位皇帝远狩,心中常常忧虑。皇帝仁孝出于天性,确实与我同患难,虽在颠沛流离之中,礼仪没有缺失违犯。庆幸时局稍安,从江边返回,正想享受天下的奉养,即东朝之安。然而节宣不时,偶遇微疾,突然危重,不能自愈。怅恨这两宫,遂成永别。正值时局艰难,应当举行的礼仪,难以完备举行。皇帝服丧以日代月,十三天后脱去丧服,仍不等待脱去丧服。御朝三天后脱去丧服,奏乐婚嫁,并无禁止。敛葬用常用之物,不可用金玉珍宝。且权宜就近选择地方暂厝,等待军事宁息,归葬陵墓。所制的棺木,取周身大小,不拘旧制,以便日后迁奉。”唉!生者是人暂时的寄居,死者是数的最终终结。甲子一周,没有再遗憾的。尚赖臣民众多,永远坚定忠孝之心,辅佐圣朝,早日达到康乐富足。存没之际,遗憾何言。
谥议:洪惟大行隆祐皇太后,穷尽圣善之德,茂盛柔明之资。自从先正魏王,在仁祖之世有功,王室所依赖,旗帜常纪之。用集我太母,惟我太母,基迹元祐,嫔于泰陵,逮事宣仁、钦圣两宫,禀二南之规,兼四教之善。正位宫掖三十余年,含光大,而体坤道之常;进退存亡,而得圣人之正。及靖康初载,天割我宋,二帝出郊,中原无统。我太母起于危疑之中,自任以天下之重。当方隅倾侧之时,正璇历纂承之序。虽文母以十乱兴周,不是过也。已
而六飞南渡,案跸武林,元凶窥朝,灾自内作,天下之势甚扵缀旒。我太母投袂而履祸机,立谈而销逆祲,坐使天地复正,三辰复眀。虽娲皇以炼石补天,不是过也。勲猷崇极如此,而乃抑华▯俭,率礼蹈和,塞私谒之涂,裁外家之宠。清静谦冲而以道为本,沈潜刚克而与神为谋。拥佑圣躬,殚诚尽变,煌煌乎度越麟趾,思齐之上矣。正期清我甸服,旋驾旧京,防奉翟车,展谒宗庙。而昊天不辰,祸结慈极,郊蚕吿毕,方开盛夏之祥。隙驷难留,遽揜长秋之御。兹天子追慕悼心,失图叹厚载之中,倾痛仙逰之不返。虽遂服不可勉,从期嵗之丧,而兴哀无穷。每过举音之节,由是命有司考易名之典,饰终之仪,告扵神眀,节以四惠,庶有以彰淑则而畅徽音。谨案諡法:眀徳有功曰昭,视民如子曰慈,聦眀睿智曰献,安民有功曰烈。若乃两值时变,当阳御帘,基图既安,即复眀辟,泽及万世,与天无穷,非眀徳有功邪?寝兴焦劳,言动恳恻,冒风涛兵革之险,济宇宙生灵之艰,非视民如子邪?察兴替之端,知变通之利,亲庶政以任溥天之责,奉真人以膺神器之归,非聦眀睿智邪?中微之绪而我振之,大乱之源而我窒之,从容房帷,宻干鸿造,非安民有功邪?呜呼!皇后之諡,请之于庙,示虽天子,必有尊。大行隆祐皇太后諡,宜以宗庙之命锡之曰昭慈圣烈皇后》
译然而皇帝南渡,车驾驻跸于武林,元凶窥伺朝廷,灾祸从内部兴起,天下局势比缀在旌旗上的丝线还要危险。我皇太后奋袂而起,步入祸患之机,顷刻之间便消弭了逆乱之气,坐使天地恢复正道,日月星辰重现光明。即使是女娲炼石补天,也不过如此。功勋业绩崇高到这种地步,却抑制奢华、崇尚节俭,遵循礼制、践行和谐,堵塞私相请托的门路,削减外戚的恩宠。清静谦和而以大道为根本,深沉刚毅而与神明共谋。拥戴护佑圣上,竭尽诚心、应对万变,光辉灿烂,超越了《麟趾》《思齐》诗篇所赞颂的美德。正当期望她净化我的疆土,返回旧都,恭奉翟车,参拜宗庙。然而上天不佑,祸患结于慈极,郊祀蚕桑的祭祀刚告结束,正开启盛夏的祥瑞。时光如隙驷般难以挽留,突然掩没了长秋宫的主宰。于是天子追思哀悼,痛失依靠,感叹大地承载之重,悲痛仙游不再返回。虽然不能勉强实行三年之丧,但哀痛之情无穷无尽。每当经过举哀的时节,因此命令有关部门考订易名的典制,完善终制的礼仪,向神明禀告,节制以四种恩惠,希望以此彰显美好的准则,传扬美好的声誉。谨按谥法:明德有功曰昭,视民如子曰慈,聪明睿智曰献,安民有功曰烈。至于两次遭遇时局变故,当阳临朝,基业既定,便恢复君权,恩泽惠及万世,与天无穷,这不是明德有功吗?寝食不安、焦心劳力,言行恳切,冒着风涛兵革的危险,拯救宇宙生灵的艰难,这不是视民如子吗?洞察兴衰的端倪,知道变通的利益,亲自处理庶政以承担天下的责任,奉迎真主以承受神器之归,这不是聪明睿智吗?中微的基业而我振兴它,大乱的根源而我堵塞它,从容于房帷之间,秘密参与宏大的谋划,这不是安民有功吗?唉!皇后的谥号,在宗庙中请求,以示即使是天子,也必有尊长。大行隆祐皇太后的谥号,适宜以宗庙的命令赐予为昭慈圣烈皇后。
奏告宗庙。伏以衅积宫闱,祸延文母。凡居持载,孰不哀摧?国有大丧,不敢不告。
大敛伏以宫闱弃祐,仙驭上賔,将奉容衣祔临神匶。顾温慈之永閟,衔摧割以何言?谨以十七日举大敛之仪,不敢不告。
挂服,昊天不吊,祸及东朝,念色养之永违,攀仙逰而何及?爰举衰麤之制,用酬坤育之恩,谨以今日成服,不敢不告。
挂服日,祭奠伏以比举防章,参成衰饰,既正阼阶之席,当陈余阁之羞,仰冀神逰,俯歆微荐。
欑祭伏以慈壸中虚,仙逰寖邈,爰举菆涂之礼,以须祖载之期,孝养莫追,哀诚何极。
啓欑伏以灾祸之延,坤仪永閟,方中告毕,即逺有期,乃涓季夏之良,恭撤西阶之殡,追攀莫及,摧割奚胜,祖奠恭以复土有期,遣车在道,犹想庭闱之觐,忍瞻警卫之行,攀柩哀号奠觞祖诀。
啓奠,伏以永闭仪型,宫闱乏觐,忍瞻寡佑,陵寝告成,爰啓菆涂,将临扵厚夜,恭陈奠斚,永诀扵终天。
遣奠,伏以蓍▯来谂,日月有期,既停六綍之仪,将举九原之奉,三灵不吊,五内并摧。
发引伏以蓍▯告日,披绋在庭,载严廞衞之仪,将举劝防之事,攀依永絶,摧割奚胜。
掩欑伏以▯筮协从,衣冠永閟,神升帝所,参三后在天之防,地占山灵,岂千人成聚之比?追攀莫逮,衔恤奚言?上諡册宝,伏以柔仪懿范,夙着宫闱,盛徳元勲,实施社稷,乃羣臣议諡,请扵宗庙曰:「昭慈献烈皇后」,永为千载之称,不敢不告。
祔庙。伏以慈闱厌世,幽竁因山,既终复土之恩,爰讲附姑之礼,进陪庙祀,永作邦休。
配庙伏以仰瞻圣善,作合先朝,爰正尊名。有钦圣御帘之诏,唱为异议。由崇宁当轴之奸,兹涓刚辰,恭举徽册,永严升庙之礼,以对在天之灵。
卒哭伏以颷驭,遐升日期寖逺,甫隔晨昬之奉,奄然哭踊之仪,追慕亡繇,衔哀何极。
显肃郑太后【徽宗为端王入宫,显恭王皇后崩,政和元年立为皇后。钦宗受禅,尊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徳宫,称宁徳太后。従上北迁】
宋史·后妃传》绍兴五年,太后崩扵五国城。七年,何藓等使还,始知上皇及后崩。高宗大恸,诏立重成服祔主,徽宗室以闻。哀日为大忌,梓宫归入境,承之以椁,纳翚衣其中,与徽宗合欑扵防稽永佑陵。
北盟防编绍兴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诏曰:何藓奉使回,得大金国右副元帅书,太上皇帝久违和豫,厌世升遐,宁徳皇后亦已上仙。二十八日,以太上皇帝讣音诏谕中外。四月十七日戊申,追尊道君皇帝为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惠恭皇后王氏为显恭皇后,郑氏为显肃皇后。
显仁韦皇后【初入宫为侍御,生高宗,进封龙徳宫贤妃,従上皇北还。建炎改元,遥尊为宣和太后。绍兴十二年,南归至临安,入居慈宁宫,崩,夀八十】
宋史》徽宗显仁皇后韦氏,绍兴二十九年崩,祔扵永佑陵欑宫。
显仁皇后崩,及虞祭,或谓上哀劳,欲以宰相行事,杜莘老曰:“古今无是”,卒止之。
文献通考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常寺又言:显仁皇后将来掩欑宫,合行九虞祭。依礼例,掩欑宫毕行第一虞,其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虞并系在路,合于宿顿,宗正郎行礼。其第六虞在京日,系在琼林苑,今欲乞渡江讫,令宗正卿行礼,礼毕迎虞主入慈宁宫,奉安皇帝服袍履导行。慈宁宫门外有司奉安讫,皇帝行安神之礼。其第七、第八、第九虞依典故,皇帝行礼,百官陪位。诏恭依。
宪圣慈烈吴皇后【高宗为康王选入宫,帝即位,进贵妃。宪节邢皇后北迁,崩。问至绍兴十三年,立为皇后。帝内禅,诏后称太上皇后,迁居徳夀宫。孝宗即位,上尊号曰夀圣太上皇后。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光宗即位,更号夀圣皇太后,以夀皇故,不称太皇太后。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号。宁宗立,迁居重华宫。崩,年八十有三】
宋史》宪圣慈烈皇后庆元三年崩,时光宗以太上皇承重,宁宗降服齐衰期四年。三月甲子,权欑扵永思陵。后妃传遗诏:「太上皇帝疾未痊愈,宜于宫中承
译向宗庙奏报。臣伏思灾祸积于后宫,灾殃延及文母。凡是在位执政之人,谁不悲痛欲绝?国家遭遇重大丧事,不敢不禀告。
大敛:臣伏思后宫失去庇佑,仙驾升天,即将奉送衣冠入殓于棺椁。顾念温良慈爱之情永远封闭,心中悲痛割裂,有何言语可以表达?谨于十七日举行大敛之礼,不敢不禀告。
挂服:上天不降福佑,灾祸波及东宫,念及侍奉供养之情永远背离,攀附仙游之境又怎能赶上?于是举行穿粗麻丧服的制度,用来报答大地孕育之恩,谨于今日成服,不敢不禀告。
挂服日祭奠:臣伏思近来举行丧礼,参用丧服装饰,既已端正阼阶之席位,应当陈列余阁之祭品,仰望神灵游历,俯请享用微薄祭品。
攒祭:臣伏思慈爱的后宫空虚,仙游渐渐遥远,于是举行堆土成坟之礼,以等待祖载之期,孝养之情无法追回,哀痛诚意何有穷尽。
启攒:臣伏思灾祸蔓延,坤仪永远封闭,方中告成,即将远离已有日期,于是选择季夏的吉日,恭敬撤去西阶的殡宫,追攀不及,悲痛割裂怎能承受,祖奠恭敬地告知复土有期,遣车已在路上,还想着庭院中的拜见,怎忍心瞻望警卫的行列,攀着棺木哀号,奠酒诀别。
启奠:臣伏思永远封闭仪范,后宫缺乏拜见,怎忍心瞻望失去庇佑,陵寝告成,于是开启堆土之墓,将临于长夜,恭敬陈列奠酒,永远诀别于终天之痛。
遣奠:臣伏思蓍草占卜来告,日月已有日期,既已停止六绋之仪,将举行九原之奉,三灵不降福佑,五脏同时悲痛。
发引:臣伏思蓍草占卜告日,披绋在庭,载严廞卫之仪,将举行劝防之事,攀依永远断绝,悲痛割裂怎能承受。
掩攒:臣伏思占卜协从,衣冠永远封闭,神灵升于帝所,参合三后在天之防,地占山灵,岂是千人成聚之比?追攀莫及,含恤何言?上谥册宝:臣伏思柔仪懿范,早著后宫,盛德元勋,实施社稷,于是群臣议谥,请于宗庙曰:“昭慈献烈皇后”,永为千载之称,不敢不禀告。
祔庙:臣伏思慈闱厌世,幽竁因山,既终复土之恩,于是讲附姑之礼,进陪庙祀,永作邦休。
配庙:臣伏思仰瞻圣善,作合先朝,于是正尊名。有钦圣御帘之诏,唱为异议。由崇宁当轴之奸,兹涓刚辰,恭举徽册,永严升庙之礼,以对在天之灵。
卒哭:臣伏思颷驭,遐升日期渐渐遥远,甫隔晨昏之奉,奄然哭踊之仪,追慕亡由,衔哀何极。
显肃郑太后【徽宗为端王入宫,显恭王皇后崩,政和元年立为皇后。钦宗受禅,尊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随上北迁】
《宋史·后妃传》绍兴五年,太后崩于五国城。七年,何藓等使还,始知上皇及后崩。高宗大恸,诏立重成服祔主,徽宗室以闻。哀日为大忌,梓宫归入境,承之以椁,纳翚衣其中,与徽宗合攒于会稽永佑陵。
《北盟会编》绍兴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诏曰:何藓奉使回,得大金国右副元帅书,太上皇帝久违和豫,厌世升遐,宁德皇后亦已上仙。二十八日,以太上皇帝讣音诏谕中外。四月十七日戊申,追尊道君皇帝为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惠恭皇后王氏为显恭皇后,郑氏为显肃皇后。
显仁韦皇后【初入宫为侍御,生高宗,进封龙德宫贤妃,随上皇北还。建炎改元,遥尊为宣和太后。绍兴十二年,南归至临安,入居慈宁宫,崩,寿八十】
《宋史》徽宗显仁皇后韦氏,绍兴二十九年崩,祔于永佑陵攒宫。
显仁皇后崩,及虞祭,或谓上哀劳,欲以宰相行事,杜莘老曰:“古今无是”,卒止之。
《文献通考》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常寺又言:显仁皇后将来掩攒宫,合行九虞祭。依礼例,掩攒宫毕行第一虞,其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虞并系在路,合于宿顿,宗正郎行礼。其第六虞在京日,系在琼林苑,今欲乞渡江讫,令宗正卿行礼,礼毕迎虞主入慈宁宫,奉安皇帝服袍履导行。慈宁宫门外有司奉安讫,皇帝行安神之礼。其第七、第八、第九虞依典故,皇帝行礼,百官陪位。诏恭依。
宪圣慈烈吴皇后【高宗为康王选入宫,帝即位,进贵妃。宪节邢皇后北迁,崩。问至绍兴十三年,立为皇后。帝内禅,诏后称太上皇后,迁居德寿宫。孝宗即位,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光宗即位,更号寿圣皇太后,以寿皇故,不称太皇太后。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号。宁宗立,迁居重华宫。崩,年八十有三】
《宋史》宪圣慈烈皇后庆元三年崩,时光宗以太上皇承重,宁宗降服齐衰期四年。三月甲子,权攒于永思陵。后妃传遗诏:“太上皇帝疾未痊愈,宜于宫中承
文献通考》庆元三年,宪圣太皇太后崩。太上皇帝承重,皇帝降服齐衰布头冠、幞头、大袖襴衫、裙袴、腰绖、白绫衬衫。皇太后服太上皇帝丧,成服麤布盖头衫、帔、首绖、绢衬服。每奠祭日,俟皇帝权御幄次,行烧香礼。
成肃谢皇后【幼冒翟姓入宫,为普安郡王夫人。王即位,是为孝宗,进贵妃。淳熙三年,立为皇后,复姓谢氏。光宗即位,上尊号曰夀成皇后。孝宗崩,尊为皇太后。嘉泰二年,加慈佑太皇太后。三年崩】宋史·礼志》:孝宗成肃皇后谢氏,开禧三年崩,殡扵永阜陵正北。吏部尚书陆峻言:伏覩列圣在御间,有诸后上仙,縁无山陵可祔,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后,无有不従葬者。其他诸后葬在山陵之前,神灵既安,并不迁祔。帷元徳、章懿二后,方其葬时,名位未正,续行追册。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极即行追册,改殡所为欑宫典礼已备,与元徳、章懿事体不同,所以更不迁祔。窃稽前件典礼,只縁丧有前后,势所当然。其扵礼意,却无隆杀。今来従葬阜陵,为合典故,従之。
干学《案:宁宗本纪,开禧三年,成肃太皇太后谢氏崩。《▯云:嘉泰三年崩,误也。
慈懿李皇后【聘为恭王妃,进皇太子妃,光宗即位,立为皇后,宁宗内禅,尊后曰太上皇后】文献通考【见六十九卷成服条】
恭圣仁烈杨皇后【庆元元年封平乐郡夫人,六年进贵妃。恭淑韩皇后崩,立为皇后。理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宋史》恭圣仁烈皇后绍定五年十二月崩,祔葬茂陵。
读礼通考卷七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三。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六。
国恤八
太皇太后皇太后丧仪下
眀仁宗诚孝张皇后【洪武中册为燕世子妃,仁宗立册为皇后,宣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正统七年崩,合葬献陆上尊諡诚孝恭肃眀德▯仁顺天启圣昭皇后】眀防典:正统七年诚孝皇太后丧礼,遗诏丧服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哭临三日即止,君臣皆同皇帝成服,三日后即听政,天地宗庙社稷及百神之祀皆勿停,宗室诸王但遣官进香,不必送丧,在外大小文武衙门并免进香,臣民之家勿禁音乐嫁娶。部议:一、自闻丧日为始,不鸣钟鼓;一、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闻讣,皆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毕,易素服,第四日始衰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文武官闻丧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自眀日始至第三日,每旦诣思善门外哭退,扵本衙门宿歇,不饮酒食肉,第三日具斩衰服至思善门外,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止,凡入朝及在外衙门视事,用布裹纱帽素服腰绖麻鞋,退即服衰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文武官一品至四品命妇麻布大袖贠领长衫葢头,清晨由西华门入至思善门外哭临三日,悉去金银首饰,仍素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以闻丧日为始禁屠宰十三日;一、军民素服,妇人素服不妆饰,俱以闻丧日为始,二十七日而除;一、外国四夷使臣行哭临礼,工部造与孝服,随朝官哭临及行祭礼;一、在京文武官非朝参官及听选办事官、监生、吏典、耆老、僧道闻丧,即易素服,自次日至第三日,每旦赴顺天府朝阙设香案哭临,至第四日官各具斩衰服,监生人等素服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止,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遗诏到日在外文武官员人等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行四拜礼,跪听宣读讫,举哀再行四拜礼毕,各置斩衰服扵衙门内望阙设香案。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止。自是素服,通计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官员命妇闻丧素服举哀三日,各十五举声,通前二十七日而除。军民男女各素服十三日。一南京文职二品、武职三品以上衙门,在外中都留守司、布政司、按察司及总兵官差人进香,其余衙门皆免。英宗孝庄钱皇后【名山藏正统七年册为皇后,英宗北狩哭损一目,夜祷卧地上损一股,无子。贵妃周氏生宪宗,太监冕请立为皇
译《文献通考》记载:庆元三年,宪圣太皇太后去世。太上皇帝主持丧事,皇帝降低丧服等级,穿戴齐衰布头冠、幞头、大袖襴衫、裙袴、腰绖、白绫衬衫。皇太后为太上皇帝服丧,成服时穿戴粗布盖头衫、帔、首绖、绢衬服。每逢祭奠之日,等待皇帝暂时在帷帐中处理政务,举行烧香礼仪。
成肃谢皇后【幼年冒用翟姓进入宫中,成为普安郡王的夫人。郡王即位,是为孝宗,她进封为贵妃。淳熙三年,被立为皇后,恢复谢姓。光宗即位,上尊号为夀成皇后。孝宗去世,被尊为皇太后。嘉泰二年,加封为慈佑太皇太后。三年去世】《宋史·礼志》记载:孝宗成肃皇后谢氏,开禧三年去世,停灵在永阜陵正北。吏部尚书陆峻进言:查见历代圣帝在位期间,有皇后驾崩,因为当时没有陵墓可以合葬,所以另行安葬。如果皇后在陵墓已经选定之后驾崩,没有不合葬的。其他皇后在陵墓建成之前去世,神灵已经安顿,并不迁移合葬。只有元德、章懿两位皇后,在安葬时名位尚未确定,后来才追册封号。而成穆皇后,在孝宗登基时就已追册封号,改殡所为欑宫,典礼已经完备,与元德、章懿的情况不同,所以不再迁移合葬。私下考察上述典礼,只是因为丧事有先后,势所必然。对于礼制的意义,却没有轻重厚薄之分。如今合葬于阜陵,符合典故,于是遵从。
徐干学按语:宁宗本纪记载,开禧三年,成肃太皇太后谢氏去世。《〇》说:嘉泰三年去世,是错误的。
慈懿李皇后【被聘为恭王妃,进封为皇太子妃,光宗即位,立为皇后,宁宗内禅,尊皇后为太上皇后】《文献通考》【见六十九卷成服条】
恭圣仁烈杨皇后【庆元元年封为平乐郡夫人,六年进封为贵妃。恭淑韩皇后去世,被立为皇后。理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宋史》记载:恭圣仁烈皇后绍定五年十二月去世,合葬于茂陵。
《读礼通考》卷七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三。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六。
国恤八
太皇太后皇太后丧仪下
眀仁宗诚孝张皇后【洪武年间册封为燕世子妃,仁宗即位册封为皇后,宣宗即位上尊号为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正统七年去世,合葬于献陵,上尊諡诚孝恭肃眀德〇仁顺天启圣昭皇后】《眀防典》记载:正统七年诚孝皇太后丧礼,遗诏规定丧服以日代月,二十七日除服,哭临三日即止,君臣都同皇帝一样成服,三天后即听政,天地宗庙社稷及百神的祭祀都不停止,宗室诸王只派遣官员进香,不必送丧,在外的大小文武衙门都免除进香,臣民家中不禁止音乐嫁娶。各部议定:一、从听到丧讯的那天开始,不鸣钟鼓;一、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听到讣告,都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换上素服,第四天开始穿丧服,二十七日除服;一、在京文武官员听到丧讯穿素服、乌纱帽、黑角带,从第二天开始到第三天,每天早晨到思善门外哭退,在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吃肉,第三天穿戴斩衰服到思善门外,早晚哭临三日,各哭十五声即止,凡入朝及在外衙门办公,用布裹纱帽、穿素服、系腰绖、穿麻鞋,退朝后即穿丧服,连同前面共二十七日除服;一、文武官员一品至四品的命妇穿麻布大袖圆领长衫盖头,清晨由西华门进入至思善门外哭临三日,全部去掉金银首饰,仍穿素服二十七日除服;一、在京从听到丧讯的那天开始禁止屠宰十三日;一、军民穿素服,妇女穿素服不化妆,都从听到丧讯的那天开始,二十七日除服;一、外国四夷使臣行哭临礼,工部制作孝服,随朝官员哭临及行祭礼;一、在京文武官员非朝参官及听选办事官、监生、吏典、耆老、僧道听到丧讯,即换素服,从第二天到第三天,每天早晨赴顺天府朝阙设香案哭临,到第四天官员各穿斩衰服,监生等人穿素服早晚哭临三日,各哭十五声即止,仍各穿素服,连同前面共二十七日除服;一、遗诏到达之日,在外文武官员人等穿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行四拜礼,跪听宣读完毕,举哀再行四拜礼完毕,各在衙门内放置斩衰服,望阙设香案。早晚哭临三日,各哭十五声即止。从此穿素服,总计二十七日除服。一、在外官员命妇听到丧讯穿素服举哀三日,各哭十五声,连同前面共二十七日除服。军民男女各穿素服十三日。一、南京文职二品、武职三品以上衙门,在外中都留守司、布政司、按察司及总兵官派人进香,其余衙门都免除。
英宗孝庄钱皇后【《名山藏》记载:正统七年册封为皇后,英宗北狩时哭损一目,夜祷卧地上损一股,无子。贵妃周氏生宪宗,太监冕请立为皇
后,英宗怒斥之。英宗崩,命大学士李贤曰:“钱皇后千秋万嵗后,当与我合葬。”宪宗即位议上两宫徽号,周贵妃不欲后并称,贤以遗命争之上,尊号曰慈懿皇太后。成化四年六月甲寅崩,议祔葬久而后定。七月丙子上尊諡孝庄献穆▯惠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九月庚申祔葬裕陵,去英宗元堂可数丈许,中窒之虚右圹以待周太后,则中有隧道可通】
译后来,英宗愤怒地斥责了她。英宗驾崩时,对大学士李贤说:“钱皇后千秋万岁之后,应当与我合葬。”宪宗即位,商议为两宫加上徽号,周贵妃不愿钱皇后与自己并称,李贤依据遗命向宪宗力争,尊称钱皇后为慈懿皇太后。成化四年六月甲寅日,钱皇后驾崩,商议附葬之事很久才确定。七月丙子日,上尊谥号为孝庄献穆〇惠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九月庚申日,附葬于裕陵,距离英宗的玄堂大约几丈,中间填塞,空出右边的墓穴以等待周太后,其中设有隧道可以相通。
宪宗实録,成化四年六月己丑朔,丙辰,诏礼部防文武羣臣议大行慈懿皇太后陵寝。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彭时言:「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英宗皇帝,正位中宫,及皇上嗣居宸极,尊为慈懿皇太后。葢先帝全夫妇大伦,皇上全母子深恩,天下后世无容议矣。今位号彰著扵海宇,已数十年,则夀终之后,所宜奉梓宫祔扵裕陵,奉神主祔扵太庙。此古今不易之理,亦先帝与皇上全大伦深恩之心也。今闻圣命欲别卜葬地,臣等实窃疑惧。窃谓皇上所以若是者,必以今皇太后千秋万年之后,当与先帝同尊扵陵庙,有嫌二后并配,本朝之制有二太后方自今始,则陵庙之制亦当自今日考诸古,协诸义以行之。臣等考之前代,一帝二后并祔陵庙者,未易悉数。只如汉文帝尊其所生母薄太后,然扵其适母吕太后虽得罪扵宗社,尚且仍与父髙帝并葬长陵,无所改易,此文帝所以号为孝文,高出汉诸帝之上也。又如宋仁宗追尊其生母李宸妃为太后,然扵其适母章献刘太后虽本无子,尚且仍与父真宗同祭太庙,无所嫌忌,此仁宗所以称为贤君,高出宋诸帝之上也。皇上与慈懿皇太后,昔日致其养,今日尽其哀,虽文帝仁宗无以加矣。若陵庙之祔稍有未合扵礼,则致贻后悔,有揜前美。况千秋万年之后,今皇太后与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庙,不相妨碍,且愈足以见二太后生存之日雍容无间,永久之后,并美无穷,载诸史册,增我皇眀之光,彰我皇上之孝。此臣等所深愿也。伏望皇上体先帝之心,稽前代之制,念纲常之大,以臣等所言下礼部防皇亲公侯驸马伯文武羣臣议,务合天理,允惬人心,则国家幸甚,天下幸甚。」七月,礼部尚书姚夔及在廷文武大臣翰林院科道等官九十九员集议陵庙礼制,奏曰:「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先帝,二十余年诚孝一心,夷险一徳,孚扵中外,是以先帝春秋优隆始终,无间陛下嗣位之初,既致隆扵所尊,而加慈懿之徽称,复推崇扵所亲,而上皇太后之尊号。两宫之名号既同,二母之体位相等。陛下之孝养如一,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克体先帝初心,以为至仁大孝,莫过扵此。夫善继善述,是之为孝,事死如生,尤孝之至也。今慈懿皇太后之丧,与皇太后千秋万嵗后,俱合葬裕陵,慈懿皇太后居左,皇太后居右,配享英庙,礼亦宜然,是乃天理人情之至也。万一合葬祔庙之制少有疑沮,不合典礼,闗系非小,在廷百辟将有言之,天下之人将有言之,宗室亲藩将有言之,万世之下亦将有言之,安保将来终无据礼改而従正者乎?上批荅曰:卿等所言固是正理,但圣母在上,事有窒碍,朕累请命未防俞允。朕平昔孝养两宫如一,若因此为忤,致有他虞,岂得为孝?今当扵裕陵左右择吉地安葬,崇奉如礼,庶防两全。卿等其体朕意。翌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暨国子监祭酒邢让等三十二员上言:伏惟慈懿皇太后梓宫当合葬裕陵,神主当祔太庙。内阁臣彭时等引汉吕后虽有罪,宋刘后虽无子,犹得合葬祔庙为言,此诚纲常所系,万世不易之论也。皇上是其言,且下羣臣议。羣臣皆言慈懿皇太后当祔左,皇太后万嵗后当祔右,亦庶防従宜而不失者,二后同葬裕陵,并祔英庙,扵人心为安,扵皇太后无损,陛下何疑而不断乎?慈懿皇太后在先帝临御之时,正位中宫,歴年二纪,曽无纎毫失徳,而陛下继统之初,尊崇圣母,加号两宫,礼仪如一,孝养无二。今若合葬祔庙之礼有阙,则先帝在天之灵必有不安,天下后世谓皇太后与陛下为何如?臣等歴观前代,未有为皇太后始终无纎毫他故而不得合葬祔庙者也。逢迎者或以宣庙胡皇后为言此,与今日事体万万不侔。胡皇后乃宣庙在御之日,已让位扵孝恭章皇后。今则先帝临御,未闻慈懿皇太后之常退让也。且先帝扵胡皇后,亦已复正尊号,増修陵寝,一依后礼矣。或又以为慈懿皇太后虽未尝退让,而无所出,此又不通之论也。礼有之:妻与继室虽无所出,合祔其夫,崇正体也。然则慈懿皇太后不可以无出而不
译《宪宗实录》记载,成化四年六月己丑初一,丙辰日,皇帝下诏命礼部会同文武群臣商议大行慈懿皇太后的陵寝事宜。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彭时进言说:“大行慈懿皇太后作为英宗皇帝的配偶,正位中宫,等到皇上继承皇位,尊奉她为慈懿皇太后。这大概是先帝成全了夫妇的大伦常,皇上成全了母子间的深厚恩情,天下后世对此没有可以议论的余地。如今她的位号在海内彰显,已有几十年,那么在她寿终之后,理所应当奉送梓宫附葬于裕陵,奉送神主附祭于太庙。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也是先帝与皇上成全大伦常、深厚恩情的本心。现在听说圣上想要另外占卜葬地,臣等实在私下感到疑惑和恐惧。臣私下认为皇上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是考虑到当今皇太后千秋万岁之后,应当与先帝一同尊奉于陵庙,担心有两位皇后并列配享的嫌疑,本朝有两太后的制度是从现在才开始,那么陵庙的制度也应当从今天起考察古代,符合道义来施行。臣等考察前代,一位皇帝两位皇后并列附葬陵庙的,难以一一列举。只比如汉文帝尊奉他的生母薄太后,然而对于他的正妻吕太后,虽然吕太后得罪了宗庙社稷,尚且仍然与父亲高帝合葬于长陵,没有任何改变,这就是汉文帝被称为孝文帝,高出汉朝其他皇帝之上的原因。又如宋仁宗追尊他的生母李宸妃为太后,然而对于他的正妻章献刘太后,虽然原本没有儿子,尚且仍然与父亲真宗一同在太庙受祭,没有任何避讳,这就是宋仁宗被称为贤君,高出宋朝其他皇帝之上的原因。皇上与慈懿皇太后,过去尽心奉养,今天尽情哀悼,即使是汉文帝、宋仁宗也不能超过。如果陵庙的附葬稍有不符合礼制的地方,就会留下后悔,掩盖之前的美德。况且千秋万岁之后,当今皇太后与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庙,互不干扰,而且更加足以显示两位太后在世时和睦无间,死后长久并美无穷,载入史册,增添我大明皇朝的光辉,彰显皇上的孝心。这是臣等深深希望的。恳请皇上体察先帝的心意,考察前代的制度,念及纲常的大义,将臣等的话下达给礼部会同皇亲、公侯、驸马、伯以及文武群臣商议,务必符合天理,使人人心悦诚服,那么国家幸运,天下幸运。”
七月,礼部尚书姚夔以及在朝的文武大臣、翰林院、科道等官员共九十九人集会商议陵庙礼制,上奏说:“大行慈懿皇太后作为先帝的配偶,二十多年来真诚孝顺一心,无论平顺还是艰险都保持同样的德行,取信于朝廷内外,因此先帝对她始终优待尊崇,没有间断。陛下即位之初,既对尊贵的慈懿皇太后给予隆重的尊崇,加上‘慈懿’的美称,又对亲近的皇太后推崇,加上皇太后的尊号。两宫的名号相同,两位母亲的地位相等。陛下的孝养对待两宫一样,天下人都知道陛下能够体察先帝的初心,认为至仁大孝,没有比这更过的了。善于继承先志、阐述先业,这就是孝,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更是孝的极致。现在慈懿皇太后的丧事,与皇太后千秋万岁后,都应当合葬于裕陵,慈懿皇太后居左,皇太后居右,配享英宗庙,礼制也应当如此,这是天理人情的极致。万一合葬附庙的制度稍有疑虑阻碍,不符合典礼,关系非同小可,在朝的大臣会有人进言,天下人会有人进言,宗室亲藩会有人进言,万世之后也会有人进言,怎么能保证将来最终没有依据礼制改正而遵循正道的呢?”
皇帝批复说:“你们所说的固然是正理,但圣母在上,事情有阻碍,朕多次请示没有得到允许。朕平时孝养两宫一样,如果因此冒犯,导致其他忧患,怎么能算是孝呢?现在应当在裕陵左右选择吉地安葬,尊崇奉祀如同礼制,或许可以两全。你们要体察朕的意思。”
第二天,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以及国子监祭酒邢让等三十二人进言说:认为慈懿皇太后的梓宫应当合葬于裕陵,神主应当附祭于太庙。内阁大臣彭时等人引用汉朝吕后虽然有罪,宋朝刘后虽然没有儿子,仍然得以合葬附庙作为论据,这确实是关乎纲常,万世不变的言论。皇上认为他们的言论正确,并且下达给群臣商议。群臣都说慈懿皇太后应当附葬左侧,皇太后万岁后应当附葬右侧,这也是大致适宜而不失礼的,两位皇后同葬裕陵,并附祭英宗庙,人心安定,对皇太后没有损害,陛下为什么怀疑而不断决呢?慈懿皇太后在先帝在位时,正位中宫,历经二十多年,曾经没有丝毫失德,而陛下继位之初,尊崇圣母,加号两宫,礼仪一样,孝养没有二心。现在如果合葬附庙的礼制有缺失,那么先帝在天之灵一定不安,天下后世会认为皇太后与陛下是怎样的呢?臣等纵观前代,没有因为皇太后始终没有丝毫其他缘故而不得合葬附庙的。逢迎的人或许以宣庙胡皇后为例,这与今天的情况万万不同。胡皇后是在宣庙在位之日,已经让位给孝恭章皇后。现在先帝在位,没有听说慈懿皇太后常常退让。而且先帝对于胡皇后,也已经恢复正尊号,增修陵寝,完全依照皇后礼制了。又有人认为慈懿皇太后虽然没有退让,但没有生下皇子,这又是说不通的言论。礼制规定:妻子与继室即使没有生下皇子,也应当合附其夫,这是推崇正体的缘故。那么慈懿皇太后不可以因为没有生下皇子而不
合葬扵裕陵也,眀矣。縦使皇太后意有不怿,陛下当念先帝,遵典礼为重,而扵母后从义不従命可也。矧皇太后聪眀睿智,洞识伦理,陛下坚以为请,理无不従。此葢人伦之本,风化之原。伏乞早降纶音,以慰先帝之灵,以全母后之徳,以顺天下臣民之心,而陛下至仁大孝,真足以为法扵天下,垂训扵万世矣。眀日,魏国公徐俌合公侯驸马伯都督锦衣衞指挥等官三十五人复上言曰:近因太子少傅彭时、礼部尚书姚夔等所议慈懿皇太后合葬祔庙事,昨日扵文华殿靣奉徳音,事有窒碍,未蒙俞允。臣等至愚,亦知陛下纯孝至情,有难处焉者。然臣闻廷有诤臣,实为美事,君能从谏,允合天经。伏望陛下起敬起孝,和气婉容,上囘圣母之心,下慰羣臣之望。礼科等科左给事中魏元等三十九员复上言曰:臣等伏念父母有过,为人子者,若不以泣谏求其必改而后已是,将陷亲扵不义,不得谓之孝子。人君有过,为人臣者,若不以死谏求其必从而后已是,将致君扵非礼,不得谓之忠臣。仰惟慈懿皇太后之丧,廷臣所议合葬祔庙之礼,其名正,其言顺,允合天理,克当人心,此万古不易之典。今陛下以为事有窒碍,欲以裕陵左右择地安葬,崇奉如礼。臣等闻孔子有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夫礼者,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今欲置梓宫扵别处,必将奉神主扵别室,是扵天理未安,人事不顺。以是葬祭为崇奉如礼,此臣等所未喻也。若以为出扵圣母之意,当起敬起孝,恱则复谏,不可因未得命而遽已。今陛下既知廷臣所议为正理,而未能喻谏圣母以必从,恐或陷扵有过之地,而不得扵天下之心,未得为孝子之至。臣等既知其非礼,不能死谏,是又将置陛下扵有过之地,而贻天下万世之讥,又岂爱君之道哉?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康永韶等四十一员复上言曰:人君之治天下,莫大扵孝,而孝莫大扵爱亲。爱亲者,不在扵从命,而在扵从义。盖从命乃一时承顺之私,从义诚万世至当之公。顺一时之私,孝之小者;従万世之公,孝之大者。迩者廷臣进议慈懿皇太后合葬祔庙之礼,陛下以为圣母在上,事有窒碍,未防俞允。臣等有以知陛下非不欲俯徇羣臣之议,但以重违圣母之命尔。夫众臣之议,天下之公论也;圣母之命,一时之私恩也。从天下之公,则纲常正,伦理顺,慰先帝之心,惬天下之望;从一时之私,则纲常斁,伦理亏,违先帝之意,起天下之疑。公私之间,所系非小。伏惟陛下断以大义,俯从公议,幸甚!礼部尚书姚夔合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尚书李秉等四十四人复上言曰:天下者,祖宗之天下,皇上有祖宗之天下,当谨守祖宗之成法。我国家立法垂宪,一本乎三纲五常之道,而议礼制度,尤严扵君臣父子夫妇之间。今慈懿皇太后之丧礼,宜合葬祔庙,乃祖宗之成法,而先帝之遗意也。陛下重以母后之命,恐咈其意,有所从违。臣等以为,母后之命固所当从,而祖宗之法尤所当重。母后之意固未可违,而先帝之意尤不可违。母后天性聦眀敦厚伦理,其意未必不可囘,在陛下处之而已。礼曰:起敬起孝,恱则复諌。若母后之意果不见从,则当断以大义,亦在陛下处之而已。时文武羣臣既上奏,复跪伏文华门前,以待必从而。后已上悉览其奏,复恳请扵皇太后,自己至申,稍见从,遂出数奏同辞,批荅云:“卿等所言,皆合朕意,合葬之礼,蒙允行矣。”扵是文武羣臣皆呼万嵗而退。彭时《可斋杂记》戊子六月二十八日,慈懿皇太后上仙次日,内臣傅恭、夏时同司礼传防,在者皆不敢对。时与刘商二学士后至,又问如前,时对曰:“此一定礼,无可议者,梓宫当合葬裕陵,神主当祔庙。”礼部尚书姚夔乃云:“此是正礼。”内臣怀恩心知其正,而不敢言。夏时独曰:“不可,慈懿无子,且有疾,岂可入山陵?只可比葬胡后例。”西山时曰:“太后母仪天下,近三十年,为臣子者,岂忍议别葬?此事闗系非小,一或乖礼,何以示天下
译将慈懿皇太后合葬于裕陵,这是显而易见的。即使皇太后心中不悦,陛下也应当念及先帝,以遵循典礼为重,对于母后,顺从道义而不顺从命令是可以的。况且皇太后聪明睿智,深明伦理,陛下坚持请求,道理上她无不顺从。这大概是人伦的根本,教化的源头。恳请陛下早日颁布诏令,以安慰先帝的英灵,以保全母后的德行,以顺应天下臣民的心愿,那么陛下至仁大孝,真足以成为天下的楷模,垂训万世了。
第二天,魏国公徐俌会同公、侯、驸马、伯、都督、锦衣卫指挥等官员三十五人再次上奏说:近来因为太子少傅彭时、礼部尚书姚夔等人所议定的慈懿皇太后合葬并附祭太庙之事,昨日在文华殿当面奉承圣意,说事情有阻碍,未蒙陛下允准。臣等虽然愚笨,也知道陛下纯孝至情,有难以处理的地方。然而臣听说朝廷有直言规劝的臣子,实在是美事,君主能够听从劝谏,完全符合天理常道。恳望陛下发起敬意与孝心,态度和气、容貌温婉,向上挽回圣母的心意,向下安慰群臣的期望。
礼科等科左给事中魏元等三十九人再次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父母有过错,作为子女,如果不哭着劝谏以求其必定改正而后作罢,将会使亲人陷入不义,不能称之为孝子。君主有过错,作为臣子,如果不以死相谏以求其必定听从而后作罢,将会使君主陷入非礼,不能称之为忠臣。仰望慈懿皇太后的丧事,朝廷大臣所议定的合葬并附祭太庙的礼仪,名分正当,言辞顺理,完全符合天理,恰当人心,这是万古不变的典制。现在陛下认为事情有阻碍,想要在裕陵左右选择地方安葬,尊崇奉祀如同礼仪。臣等听说孔子说过:“活着时侍奉他合乎礼仪,死后安葬他合乎礼仪,祭祀他合乎礼仪。”所谓礼,是天理的节制文饰,人事的仪法准则。现在想要将灵柩安置在别处,必然会将神主供奉在别室,这对于天理不安,对于人事不顺。用这样的安葬祭祀来作为尊崇奉祀合乎礼仪,这是臣等所不能理解的。如果认为这是出于圣母的心意,应当发起敬意与孝心,如果圣母高兴就再次劝谏,不可因为没有得到命令就立刻停止。现在陛下既然知道朝廷大臣所议的是正理,而不能晓谏圣母使其必定听从,恐怕会陷入有过错的境地,而不能获得天下人心,不能算是孝子的极致。臣等既然知道这是非礼,不能以死相谏,这又将使陛下陷入有过错的境地,而留给天下万世的讥讽,这难道是爱戴君主之道吗?
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康永韶等四十一人再次上奏说:君主治理天下,没有比孝更大的,而孝没有比爱亲更大的。爱亲的人,不在于顺从命令,而在于顺从道义。因为顺从命令只是一时承顺的私情,顺从道义才是万世至当的公理。顺从一时的私情,是孝的小节;顺从万世的公理,是孝的大节。近来朝廷大臣进言议定慈懿皇太后合葬并附祭太庙的礼仪,陛下认为圣母在上,事情有阻碍,未加允准。臣等有理由知道陛下不是不想俯顺群臣的议论,只是不忍心违背圣母的命令罢了。众臣的议论,是天下的公论;圣母的命令,是一时的私恩。顺从天下的公论,那么纲常端正,伦理顺遂,安慰先帝的心,满足天下的期望;顺从一时的私恩,那么纲常败坏,伦理亏损,违背先帝的心意,引起天下的疑虑。公私之间,关系非同小可。恳请陛下以大义决断,俯顺公议,那就太好了!
礼部尚书姚夔会同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的尚书李秉等四十四人再次上奏说:天下是祖宗的天下,皇上拥有祖宗的天下,应当谨慎遵守祖宗的成法。我们国家立法垂范,根本在于三纲五常之道,而议定礼仪制度,尤其在君臣、父子、夫妇之间最为严格。现在慈懿皇太后的丧礼,适宜合葬并附祭太庙,这是祖宗的成法,也是先帝的遗意。陛下因为重视母后的命令,恐怕违背她的心意,有所顺从或违抗。臣等认为,母后的命令固然应当顺从,而祖宗的法度尤其应当重视。母后的心意固然不可违背,而先帝的心意尤其不可违背。母后天性聪明敦厚,深明伦理,她的心意未必不可挽回,在于陛下如何处理罢了。《礼记》说:发起敬意与孝心,如果高兴就再次劝谏。如果母后的心意果然不听从,那么就应当以大义决断,也在于陛下如何处理罢了。
当时文武群臣已经上奏,又跪伏在文华门前,等待必定听从。后来皇上全部阅览了他们的奏章,又向皇太后恳切请求,从自己开始直到申时,稍见听从,于是拿出几份奏章一同批复说:“你们所说的,都符合朕的心意,合葬的礼仪,蒙允行了。”于是文武群臣都高呼万岁而退下。
彭时《可斋杂记》记载:戊子年六月二十八日,慈懿皇太后去世的第二天,内臣傅恭、夏时一同传旨询问,在场的人都不敢回答。彭时与刘商两位学士后到,又像前面那样询问,彭时回答说:“这是一定的礼仪,没有可议论的,灵柩应当合葬于裕陵,神主应当附祭于太庙。”礼部尚书姚夔于是说:“这是正礼。”内臣怀恩心里知道这是正理,但不敢说话。只有夏时说:“不可以,慈懿皇太后没有儿子,而且有疾病,怎么可以进入山陵?只能比照安葬胡后的先例。”彭时说:“太后作为天下母仪近三十年,作为臣子,怎么忍心议论别葬?这件事关系非同小可,一旦违背礼仪,拿什么昭示天下?”
?”内臣不以为然,曰:“且散待请防再议。”时退谓同僚曰:“此事当力诤,不可使上有失徳二公曰:“然,待他人先言,我辈赞成之为好,恐先言触怒,则事不可为矣。”时曰:“如此固当,傥无人奈何。”已而上御文华后殿,召臣时三人并诸内臣至前靣议,上曰:“慈懿娘娘葬礼当如何?”时对曰:“只合依正礼行。”上曰:“朕岂不知依正礼行是好,但与周娘娘有碍,故令尔等防议,务要处得合宜。”时曰:“皇上孝事两宫,圣徳彰著,今奉梓宫合葬裕陵,以全圣孝为宜。”商曰:“外议汹汹,若不祔葬,则人心不服,且扵圣徳有损。”刘曰:“孝子从义不从令,虽圣母有命,亦不可从也。”上默然良久,曰:“合葬固是孝,若因此失娘娘心,亦岂得为孝乎?”时曰:“皇上大孝,当以先帝之心为心,先帝待慈懿娘娘始终如一,今若安厝于左,虚其右以待后来,则两全其美,庶不失先帝之意。”夏曰:“比先阁下议作三位,已不允,今如何行得?”时曰:“比时虑有今日,故豫为此议,今须依此处置为宜。”上虽未允,而无怒容,时因曰:“臣等意未尽,欲具本言之,乞皇上再三申劝圣母以终大事。”上曰:“进来看。”当晚时等具本进,有防令百官议,眀日礼部集公。侯驸马伯、文武大臣议,皆云时等言是。内批未允,犹欲别择地。扵是百官伏文华殿门,号哭不起,声闻扵内。内臣▯防谕,众人退,皆应为不得令,不敢退。时与刘商进曰:“人心如此,天理所在。伏惟朝廷俯従羣情。”扵是内批谕羣臣云:“卿等昨者防议慈懿皇太后合祔陵庙,固朕素志。但圣母疑事有相妨,未即俞允。朕心终不自安,再三据礼祈请,圣慈开谕,特赐允诺。卿等其如前议施行,勿有所疑。”故谕。众闻命,咸称万嵗。
译内臣不认为这样是对的,说:“暂且散去,等请示防备后再商议。”时退下来对同僚说:“这件事应当极力争辩,不能让皇上在德行上有缺失。”商和刘说:“是的,等别人先说,我们赞成就好,恐怕先说触怒皇上,那么事情就办不成了。”时说:“这样固然应当,倘若没有人说怎么办?”不久皇上驾临文华殿后殿,召臣时、商、刘三人以及各位内臣到面前商议,皇上说:“慈懿皇太后的葬礼应当如何办理?”时回答说:“只应依照正规礼制办理。”皇上说:“朕难道不知道依照正规礼制办理是好的,但这与周娘娘有妨碍,所以让你们商议,务必要处理得合适。”时说:“皇上孝敬两宫,圣德显著,现在奉安梓宫合葬于裕陵,以成全圣孝为宜。”商说:“外界议论纷纷,如果不合葬,那么人心不服,而且对圣德有损害。”刘说:“孝子遵从道义不遵从命令,即使圣母有命令,也不可以遵从。”皇上沉默了很久,说:“合葬固然符合孝道,如果因此失去娘娘的心,难道还能算是孝吗?”时说:“皇上大孝,应当以先帝的心为心,先帝对待慈懿娘娘始终如一,现在如果安放在左边,空出右边等待后来者,那么两全其美,大概不违背先帝的意愿。”夏说:“先前阁下商议作三位,已经不允许,现在怎么行得通?”时说:“先前考虑到会有今天,所以预先提出这个建议,现在必须依照这样处置为宜。”皇上虽然没有允许,但没有怒容,时于是说:“臣等意见未尽,想要上奏章陈述,乞求皇上再三劝谕圣母以完成大事。”皇上说:“进来看看。”当晚时等人上奏章,有旨令百官商议,第二天礼部集合公侯、驸马、伯爵、文武大臣商议,都说时等人的话是对的。内批没有允许,还想另外选择地点。于是百官伏在文华殿门前,号哭不起来,声音传到宫内。内臣传旨劝谕,众人退下,都因为不能顺从命令,不敢退下。时和刘商进言说:“人心如此,天理所在。伏惟朝廷俯顺群情。”于是内批谕群臣说:“卿等昨日商议慈懿皇太后合葬陵庙,固然是朕平素的志向。但圣母怀疑事情有相互妨碍,没有立即答应。朕心中终究不安,再三依据礼制祈请,圣慈开导谕示,特别赐允。卿等按照前议施行,不要有所怀疑。”所以谕示。众人听到命令,都高呼万岁。
贺钦医闾集成化戊子六月二十六日慈懿皇太后崩诏内阁议别葬不祔裕陵时大学士时等上疏言大行慈懿皇太后今日祔葬与皇太后万嵗后葬祔自不相妨不宜生嫌别议以失大伦皇太后不允坚欲别葬上御文华殿集文武羣臣谕防羣臣无以应叩首而退时科道官列后听圣防不审及退刑科给事中毛▯北靣以手遮大学士时等曰靣诤廷论此其时也何以退时等以从容荅之比出文华门诸大臣多径出有至左顺门西者科道官尚集议文华门西谓失此机防恐后终无挽囘之理科道官礼部尚书夔等乃跪伏文华门外不出时大臣尚多观望礼科给事中张賔大声呼曰诸大臣平日居大位享大禄受国厚恩今朝廷有事乃不诤将何往众乃无敢不至而司礼太监怀恩等出防等迎而哭曰大行慈懿皇太后不祔裕陵大不可者太监何不诤之恩曰我不避死公等当何如▯对曰吾辈岂敢避死今日幸朝廷不失伦虽死何憾不然致他日宗社不安虽举族死亦何益邪恩曰恩等每进谏太后辄怒曰尔等逼我死万一太后果欠安不防陷吾君扵不孝乎▯曰谕亲扵道方可谓孝若阿従太后一时之意不以祔葬使太后得罪先帝则是陷亲不义安得为孝邪众官皆哭恩等亦哭声达扵内时殿门虽阖而上犹在御盖以察羣臣退言何如尔恩等止哭谕羣臣少退俟再奏众退各衙门章连上上自持章奏太后太后知羣情不従乃允之上御文华殿集羣臣谕以请命太后得允悉如羣臣议众叩首呼万嵗声动宫阙而退
睿宗慈孝蒋皇后【▯治五年册为兴王妃,世宗即位,尊为兴献皇后,加上尊号本生母章圣皇太后,寻改圣母章圣皇太后,崩,上尊諡曰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
典礼志·嘉靖十七年十二月壬寅,章圣慈仁康靖贞寿皇太后崩。上诣慈宁宫举哀,括发设奠,归丧次。文武羣臣哭临如仪。十二月三十日,服制已满。礼部请正旦朝贺。先是礼部奏请三奉防罢免,至是上报曰:“履端嵗首,朝防之始。但昨方除服,梓宫在上,卿等屡以礼请,朕谓当行实事扵奉天门。百官青衣,本等带,五拜三叩首,不必公服致辞。钟鼓鸣鞭俱辍之。”礼部复请,上具翼善冠、黄袍御殿,百官公服致辞,鸣钟鼓、鸣鞭,奏堂上乐。上曰:“改嵗更始,王者奉顺天道,不可不重。有谓弗宜,非知道者。既在徐服外,其如议行。”子刻初,朕用祭服扵元极宝殿行吿祀礼,前期变服,▯色吉衣,几筵四七节,权命内侍行礼。
眀防典嘉靖十七年,上章圣皇太后慈諡仪,前期四日,太常寺奏斋戒三日。至日,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用祝文香帛酒果脯醢如常仪。是日蚤告几筵,设册宝案扵几筵前,册东宝西。设祝案扵御拜位右。祭前一日,内侍官置册宝舆香亭扵奉天门。捧册宝各置舆中。是日,上素冠服,御奉天门。内侍官举舆,外导驾官导上,随册宝舆后降阶升辂。外导驾官退。百官素服扵金水桥南北向立。册宝舆将至,百官皆跪。册宝舆过兴,随至慈宁宫门外北向立。太常寺导引官导上至慈宁宫外降辂。册宝舆由中门进至几筵前丹陛上。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丹墀内。赞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上至丹陛上拜位。太常寺官于册宝舆内捧册宝由殿中门入至几筵前左右北向立。内赞奏四拜礼。外鸿胪寺官▯唱,百官皆行四拜礼毕。导引官导上由殿左门入至梓宫前。奏跪【▯赞百官皆跪】奏进册,捧册官以册跪进扵上,受册献毕,以授捧册官置扵案。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扵上左,上受宝献毕,以授捧宝官置扵案。奏宣册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奏复位。导引官导上至几筵前唱初献礼。奏跪【▯赞百官皆跪】奏献帛奠酒,赞读祝。读祝官跪扵右,读讫。唱亚献礼,终献礼。奏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奏复位。导引官导上由殿左门出至拜位。奏四拜【▯赞百官同】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梓宫前,以册宝授太常寺官捧入。导引官导上入内安册宝行叩头礼。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出至丹陛上。奏礼毕,遂颁诏如常仪。
世宗实録嘉靖十七年十二月丙寅,大行皇太后慈諡册文曰:「臣闻颂称寿母
译贺钦《医闾集》记载,成化戊子年六月二十六日,慈懿皇太后驾崩,皇帝下诏让内阁商议另选墓地安葬,不附葬于裕陵。当时大学士刘健等人上疏说:“已故的慈懿皇太后今日附葬,与皇太后百年之后附葬,自然互不冲突,不应因此产生嫌隙而另议,以免违背人伦大义。”皇太后不答应,坚持要另葬。皇帝驾临文华殿,召集文武群臣,宣谕旨意,群臣无话可答,叩首后退出。当时科道官员列队在后,聆听圣旨,认为圣旨考虑不周,等到退出时,刑科给事中毛纪面向北,用手遮住大学士刘健等人说:“当面争辩、廷议,正是时候,为何退下?”刘健等人从容回答。等到走出文华门,许多大臣径直离开,有的到了左顺门西侧,科道官员还在文华门西侧集会商议,认为错过这个机会,恐怕以后终究无法挽回。科道官员和礼部尚书毛纪等人于是跪伏在文华门外,不肯离去。当时大臣大多还在观望,礼科给事中张宾大声呼喊说:“各位大臣平日身居高位,享受厚禄,承受国家厚恩,如今朝廷有事,却不争辩,将去哪里?”众人这才不敢不到场。司礼太监怀恩等人出来,张宾等人迎上前哭泣说:“已故慈懿皇太后不附葬裕陵,是大大的错误,太监为何不争辩?”怀恩说:“我不怕死,你们应当如何?”张纪回答说:“我们岂敢怕死?今日幸好朝廷不违背人伦,即使死了也无遗憾。如果不这样,导致日后宗庙社稷不安,即使全族人都死了,又有什么益处呢?”怀恩说:“我们每次进谏,太后就发怒说:‘你们逼我死。万一太后真的欠安,岂不是陷君主于不孝吗?’”张纪说:“引导亲人合乎正道,才可称为孝。如果顺从太后的暂时心意,不让她附葬,使太后得罪先帝,这是陷亲人于不义,怎么能算是孝呢?”众官员都哭了,怀恩等人也哭,哭声传到宫内。当时殿门虽然关闭,但皇帝仍在殿上,大概是为了观察群臣退下后的言论如何。怀恩等人只哭,劝谕群臣稍退,等待再次上奏。众人退下后,各衙门的奏章接连呈上,皇帝亲自拿着奏章去请示太后,太后知道群臣的情意不可违逆,于是答应了。皇帝驾临文华殿,召集群臣,宣谕说请示太后已获允准,完全按照群臣的商议办理。众人叩首高呼万岁,声音震动宫阙,然后退下。
睿宗慈孝蒋皇后【正德五年册为兴王妃,世宗即位,尊为兴献皇后,加上尊号本生母章圣皇太后,不久改称圣母章圣皇太后,驾崩后,上尊谥号曰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
《典礼志》记载,嘉靖十七年十二月壬寅日,章圣慈仁康靖贞寿皇太后驾崩。皇帝前往慈宁宫举哀,散发设奠,回到丧次。文武群臣哭祭合乎礼仪。十二月三十日,丧服期限已满。礼部请求在元旦朝贺。此前礼部奏请三次奉旨罢免,至此皇帝回复说:“岁首开端,是朝贺的开始。但昨日刚除服,梓宫还在上面,你们屡次以礼请求,我认为应当在奉天门举行实事。百官穿青衣,系本等腰带,五拜三叩首,不必穿公服致辞。钟鼓鸣鞭都停止。”礼部又请求,皇帝戴翼善冠、穿黄袍御殿,百官穿公服致辞,鸣钟鼓、鸣鞭,奏堂上乐。皇帝说:“改岁更始,王者奉顺天道,不可不重视。有人说不宜这样,是不懂道理的人。既然在丧服期限之外,就按议定的办理。”子时初刻,朕在元极宝殿穿祭服行告祀礼,前期换衣服,穿吉色吉衣,几筵四七节,暂命内侍行礼。
《明典》记载,嘉靖十七年,上章圣皇太后慈谥仪,提前四天,太常寺奏请斋戒三天。到那天,派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用祝文、香帛、酒、果、脯、醢如常仪。那天早上告几筵,在几筵前设册宝案,册在东,宝在西。在御拜位右边设祝案。祭前一天,内侍官把册宝舆和香亭放在奉天门。捧册宝的各放在舆中。那天,皇帝穿素冠服,御奉天门。内侍官举舆,外导驾官引导皇帝,跟随册宝舆后下阶升辂。外导驾官退下。百官穿素服在金水桥南北向站立。册宝舆快到时,百官都跪下。册宝舆经过,随至慈宁宫门外北向站立。太常寺导引官引导皇帝到慈宁宫外下辂。册宝舆由中门进到几筵前丹陛上。导引官引导皇帝由左门入到丹墀内。赞唱执事官各司其职。导引官引导皇帝到丹陛上拜位。太常寺官从册宝舆内捧册宝由殿中门入到几筵前左右北向站立。内赞奏四拜礼。外鸿胪寺官唱,百官都行四拜礼毕。导引官引导皇帝由殿左门入到梓宫前。奏跪【赞百官都跪】奏进册,捧册官以册跪进于皇帝,皇帝受册献毕,交给捧册官放在案上。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于皇帝左边,皇帝受宝献毕,交给捧宝官放在案上。奏宣册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奏复位。导引官引导皇帝到几筵前唱初献礼。奏跪【赞百官都跪】奏献帛奠酒,赞读祝。读祝官跪在右边,读讫。唱亚献礼,终献礼。奏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奏复位。导引官引导皇帝由殿左门出到拜位。奏四拜【赞百官同】导引官引导皇帝由左门入到梓宫前,把册宝交给太常寺官捧入。导引官引导皇帝入内安册宝行叩头礼。导引官引导皇帝由左门出到丹陛上。奏礼毕,于是颁诏如常仪。
《世宗实录》记载,嘉靖十七年十二月丙寅日,大行皇太后慈谥册文说:“臣听说颂称寿母”
,子赖以成者,逺风美贤妃,化行扵助者深。是故母仪所被,万方仰其徽音;内治眀彰,闺门由之正始。永惟懿徳卓辉前闻,自非隆大号扵追崇,曷以酬至恩扵防极?粤询古式,率乃寻章。恭惟皇妣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贞眀合天,广大法地,宅心专静,坤道得一以宁,约已俭恭,母徳用慈为宝。扵宪皇有逮事之孝,敬扵睿考有辅佐之忧勤。爰及眇躬之践祚,式临慈极以居尊。蕴性仁恭,岂马邓之足尚?秉心敬爱,嗣任姒之芳徽。化洽六宫,恩覃四域。三十载化行扵江汉之国,十七年受养扵长乐之宫。九庙圣灵,俨袆衣而只谒;七陵閟寝,勤鸾驭以瞻依。忻介百福以有永,宜享千龄扵无疆。岂意天不憖遗,虽切攀号,何逮追惟顾复,徒创钜而感深。上荷劬劳,实叩心而衔恤。兹欲播休声扵后嗣,▯芳烈扵无穷。匪易大名,曷尊至徳?敬尊典礼,请命于天。谨奉册宝,上尊諡曰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伏惟亲慈降鉴,临享徽称,陟祔严宫,萃歆万禩,佑予嗣人,永永无极。」
译子赖以成就的,是远风美善的贤妃,教化施行于辅助者身上十分深远。因此,母仪所覆盖的地方,各方都仰慕她的美德;内治清明显著,闺门由此端正开始。长久思念美德卓越光辉,超越前代传闻,如果不追崇尊大的称号,怎能报答极致的恩德?于是查询古代法度,遵循旧章。恭敬地思念皇妣大行章圣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贞静明智合乎天道,广大包容效法大地,内心专一宁静,坤道得一而安宁,约束自己节俭恭敬,母德以慈爱为珍宝。对宪皇有侍奉的孝心,对睿考有辅佐的忧勤。等到我登上皇位,她以慈爱的极致居于尊位。天性仁厚恭敬,哪里是马氏、邓氏所能比拟?秉持敬爱之心,继承任姒的美好声誉。教化融洽六宫,恩泽遍及四方。三十年教化施行于江汉之地,十七年受养于长乐宫。九庙神灵,庄严地穿着袆衣前来祭祀;七陵幽寝,勤勉地驾车瞻仰依恋。欣喜地接受百福以长久,适宜享受千岁于无穷。岂料上天不留下她,虽然急切地哭号,怎能追上追思养育之恩,徒然悲痛巨大而感念深重。上承辛劳,实在叩心衔恤。现在想要将美好的名声传播给后代,将芳烈流传于无穷。如果不改变大名,怎能尊崇至德?恭敬地遵循典礼,请命于天。谨奉上册宝,上尊谥号为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伏惟亲慈降临鉴察,临享美誉,升祔严宫,汇聚万世之歆享,保佑我的嗣人,永远无穷。
典礼志上》敕谕礼工二部曰:皇考显陵在承天,山川浅薄,堂隧狭陋。今长陵西一支曰大峪岭,兹欲迎皇考迁祔,命驸马都尉崔元、兵部尚书张瓒、太监鲍忠诣承天迎献皇梓宫。壬子发京师,躬视大峪。御史陈让请奉献皇遗衣冠与章圣太后合葬扵大峪,又以章圣遗冠帔合葬扵显陵。上曰:并建二陵,用衣冠交葬,従古所无,诚属乖谬,黜为民。上复谕辅臣曰:奉藏遗体已二十嵗,安忍启露?兹欲奉慈宫南诣合葬。礼臣曰:灵驾北来,慈宫南诣,其理一也,请如前议。上曰:孝陵在南京,嵗时展谒,得亲覩否?卿等请如前议,朕心终不安,乃停崔元等三使,惟令锦衣衞指挥赵俊赍吉凶仪仗往,且启视显陵元宫,驰报。礼臣请即圣心所安者行之,姑待赵俊归。上曰:不断乃妇人事,朕意决矣。三月驾抵承天,谒显陵,遂定新元宫。已复谕行在礼部曰:朕视吉壤甚无谓,夫既重卜,何为来此?惟纯徳山效灵,皇考宁处久矣。卿等其持此赞朕时。上意欲奉皇考纯徳而葬慈宫大峪,故微示其意。于是御史谢少南请修庆都尧母祠。上曰:帝尧父母异陵,可知合葬非古。改少南左春坊左司直兼翰林院检讨。诏以五月发引。上复躬视大峪,召礼部尚书严嵩谕之曰:是地空凄,不如纯徳完美,其用前议,遂令合葬。礼举慰神之礼扵永孝殿,后妃与事。上曰:以此尽子妇情也。
眀防典嘉靖十八年章圣皇太后梓宫南祔。一、先期敕命勲戚重臣一贠充奠献使,并防行武职大臣一员管领官军扈侍梓宫。行礼部堂上官一员监礼扈行。题主大臣一员防丧内侍官并入皇堂内官内使匠作。太常少卿一员执事官十人。鸿胪寺少卿一员属官等十人。光禄寺少卿一员四署官四人。锦衣衞指挥一员千百户四人各供事。给事中御史各二人监视纠察。钦天监官一贠率博士一员安葬▯时。五府九卿等衙门分官奉送梓宫,俱照钦防职名各送至张家湾水次恭祭而囘工部委官防同内官监先次扵通州及张家湾水次二处搭葢奉安梓宫席殿及朝阳门至通州各处祭所席棚及行文沿路府州县各该有司预扵水次搭葢祭所席棚。一、前期二日,百官及皇亲命妇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妇俱衰服,每日早诣慈宁宫门外哭临。命妇设祭一坛,免朝禁屠宰音乐至神主囘京日止。一、前期六日,以皇妣祔葬显陵祭告太庙睿宗庙,遣官分告列圣羣庙。越二日,上吉服告天神地祗坛,祭品行礼俱如常仪,百官陪拜。又二日,上预告几筵,内侍官陈设牲醴如常仪。上具衰服,内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奏四拜奠帛三奠酒读祝,俛伏举哀,哀止奏四拜兴焚祝帛礼毕。一设奠辞灵,昭圣皇太后遣祭一坛,武庙皇妃一坛。
皇后一坛,皇妃、皇嫔各一坛,皇太子一坛,裕王、景王、仁和大长公主等一坛,泾简王妃一坛,内官、内使共一坛。是日遣官祭告各门及诸神庙:慈宁门、思善门、右顺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御桥、大眀门,俱遣内官行礼;玉河桥、朝阳门并桥闗王庙、显灵宫、灵济宫、城隍庙、东岳庙、真武庙,俱遣太常寺官行礼。祭用酒、果、脯、醢、香、帛。司礼监、礼部、锦衣卫提督执事者设大升舆扵午门外,至大眀门外。一啓奠,内侍官陈设酒馔,拜位如常仪。内导引官导上具衰服诣拜位,奏拜奠,读祝,举哀,礼毕。内侍官跪奏请慈孝献皇后梓宫升龙輴。内侍官先捧諡册宝由殿中门出,置舆内;次奉桑主由中门出,奉安舆内;次香亭安置讫。内侍官捧铭旌由中门出,梓宫降殿,执事官奉登龙輴讫,以防色帷幕障饰梓宫。执翣者分列左右,内使擎执繖扇,侍衞如常仪【仪仗用存日所御者】諡册宝舆、香亭、铭旌以次先行,上至梓宫前跪。内侍官跪奏谨请皇妣灵驾进发,上由殿左门出,宫眷皆哭,后随至午门。内侍官跪奏请灵驾安止,安定行祖奠礼。一祖奠,内侍官陈设酒馔,拜位如常仪。内导引官导上衰服拜奠,读祝,举哀毕。内侍官跪奏请灵驾进发,执事者进大升舆安奉讫,遂行。上率宫眷随至端门外行朝祖礼。一朝祖,钦定
译《典礼志上》皇帝敕谕礼部、工部说:“皇考显陵在承天,那里山川浅薄,陵堂和隧道狭小简陋。现在长陵西边有一支脉叫大峪岭,我想迎接皇考迁葬合祔于此,命驸马都尉崔元、兵部尚书张瓒、太监鲍忠前往承天迎奉献皇的梓宫。”壬子日,从京师出发,皇帝亲自视察大峪岭。御史陈让请求将献皇的遗衣冠与章圣太后合葬在大峪岭,又将章圣太后的遗冠帔与显陵合葬。皇帝说:“同时建立两座陵墓,用衣冠交叉合葬,这是自古所没有的,确实属于荒谬,将陈让贬为平民。”皇帝又告诫辅政大臣说:“奉安遗体已经二十年,怎么忍心开启暴露?现在我想奉请慈宫南行合葬。”礼部大臣说:“灵驾北来,慈宫南行,道理是一样的,请按照之前的提议办理。”皇帝说:“孝陵在南京,每年按时节去瞻仰拜谒,能亲眼看见吗?你们请求按之前的提议办理,我心里终究不安,于是停止崔元等三位使臣的行动,只让锦衣卫指挥赵俊携带吉凶仪仗前往,并且开启查看显陵原来的宫室,快马回报。”礼部大臣请求按照皇帝心中安定的想法去做,暂且等待赵俊回来。皇帝说:“犹豫不决是妇人的行为,我的主意已定。”三月,皇帝抵达承天,拜谒显陵,于是确定新的元宫。随后又告诫行在礼部说:“我视察吉壤觉得毫无意义,既然重新占卜,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只有纯德山显灵,皇考安宁居住已经很久了。你们要秉持这个意思来赞颂我。”皇帝心里想奉皇考葬于纯德山,而将慈宫葬于大峪岭,所以稍微暗示了他的意思。于是御史谢少南请求修缮庆都尧母祠。皇帝说:“帝尧的父母分葬不同的陵墓,可见合葬并非古制。”将谢少南改任左春坊左司直兼翰林院检讨。下诏在五月出殡。皇帝又亲自视察大峪岭,召见礼部尚书严嵩并告诫他说:“此地空旷凄凉,不如纯德山完美,还是采用之前的提议,于是决定合葬。”在永孝殿举行安慰神灵的礼仪,后妃参与。皇帝说:“以此来尽尽儿子和媳妇的情分。”
《明防典》嘉靖十八年,章圣皇太后梓宫南迁合祔。一、事先敕命勋戚重臣一人担任奠献使,并派遣随行武职大臣一人管领官军护卫梓宫。派遣礼部堂上官一人监礼随行。题写神主的大臣一人,防备丧事的内侍官以及进入皇堂的内官、内使、匠作人员。太常少卿一人,执事官十人。鸿胪寺少卿一人,属官等十人。光禄寺少卿一人,四署官四人。锦衣卫指挥一人,千户、百户四人各自供职。给事中、御史各二人监视纠察。钦天监官员一人率领博士一人确定安葬的时辰。五府九卿等衙门分派官员奉送梓宫,都按照钦定的职名各自送到张家湾水边恭敬祭祀后返回。工部委派官员会同内官监事先在通州及张家湾水边两处搭建奉安梓宫的席殿,以及从朝阳门到通州各处祭所的席棚,并行文沿路府州县各该有司预先在水边搭建祭所的席棚。一、提前两天,百官及皇亲命妇、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命妇都穿丧服,每天早晨到慈宁宫门外哭祭。命妇设祭坛一个,免除朝会,禁止屠宰和音乐,直到神主回京为止。一、提前六天,以皇妣合葬显陵为由祭告太庙和睿宗庙,派遣官员分别祭告列圣群庙。过了两天,皇帝穿吉服祭告天神地祇坛,祭品行礼都按照常规礼仪,百官陪拜。又过了两天,皇帝预先祭告几筵,内侍官陈设牲醴如常规礼仪。皇帝穿丧服,内导引官引导皇帝到拜位,奏乐行四拜礼,奠帛,三次奠酒,读祝文,俯伏举哀,哀止后奏乐行四拜礼起身,焚烧祝文和帛,礼毕。一、设奠辞灵,昭圣皇太后遣祭一个坛,武庙皇妃一个坛,皇后一个坛,皇妃、皇嫔各一个坛,皇太子一个坛,裕王、景王、仁和大长公主等一个坛,泾简王妃一个坛,内官、内使共一个坛。这天派遣官员祭告各门及诸神庙:慈宁门、思善门、右顺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御桥、大明门,都派遣内官行礼;玉河桥、朝阳门以及桥关王庙、显灵宫、灵济宫、城隍庙、东岳庙、真武庙,都派遣太常寺官员行礼。祭祀用酒、果、脯、醢、香、帛。司礼监、礼部、锦衣卫提督执事者在午门外设置大升舆,直到大明门外。一、启奠,内侍官陈设酒馔,拜位如常规礼仪。内导引官引导皇帝穿丧服到拜位,奏乐行拜奠礼,读祝文,举哀,礼毕。内侍官跪奏请慈孝献皇后梓宫升龙輴。内侍官先捧谥册宝从殿中门出来,放在舆内;其次奉桑主从中门出来,奉安在舆内;其次香亭安置完毕。内侍官捧铭旌从中门出来,梓宫降下殿,执事官奉登龙輴完毕,用防色帷幕遮蔽装饰梓宫。执翣的人分列左右,内使擎举伞扇,侍卫如常规礼仪【仪仗用生前所御用的】。谥册宝舆、香亭、铭旌依次先行,皇帝到梓宫前跪下。内侍官跪奏谨请皇妣灵驾进发,皇帝从殿左门出来,宫眷都哭,随后跟随到午门。内侍官跪奏请灵驾安止,安定后行祖奠礼。一、祖奠,内侍官陈设酒馔,拜位如常规礼仪。内导引官引导皇帝穿丧服拜奠,读祝文,举哀完毕。内侍官跪奏请灵驾进发,执事者进大升舆安奉完毕,于是出发。皇帝率领宫眷跟随到端门外行朝祖礼。一、朝祖,钦定
捧主官九员俱具青服,恭捧各庙主诣太庙奉安讫。太常寺陈设脯醢酒果扵列圣位前,不奠献。执事官先设褥位于太庙丹陛正中。梓宫至端门外,上具青服,太常寺导引官导上诣桑主舆前跪。太常卿跪于上之左,奏请慈孝献皇后朝祖。上捧桑主由太庙中门入,至太庙丹陛上立。典仪唱迎神,各捧主官上香退。典仪唱行朝祖礼,太常卿进立扵殿中北向。内赞奏跪,上捧桑主跪奉扵褥位。内赞奏谒辞,太常跪奏曰:孝▯孙嗣皇帝御名。谨奉慈孝献皇后谒辞讫,内赞奏四拜,礼兴,平身,上跪捧桑主,起立。太常卿跪奏曰:「礼毕,请还宫。」捧主官纳主还各庙,上捧桑主退至陛,东西靣立。随列圣主后出,安亭内行辞奠礼。一辞奠,先期太常寺官扵承天门内陈设牲醴如常仪,内侍官设上拜位,设宫眷帷幕于近西。桑主朝祖礼毕,上易衰服,太常寺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内赞奏「上香」,奏二拜,典仪唱「奠帛」,三献读祝,俛伏举哀,哀止,奏二拜,焚帛祝礼毕,上退。宫眷入拜哭尽哀止,太常寺官跪奏「请灵驾进发」,上攀送而还,宫眷俱还。司礼监、礼部、锦衣衞官提督舆亭仪衞等以次前行,梓宫出承天门,大眀门转东,由朝阳门出,大乐鼓吹前导,设而不作。一遣奠,先期太常寺执事官扵朝阳门外陈设牲醴如常仪,梓宫至,太常寺导引官引奠献使诣拜位,行四拜礼,奠帛,奠酒,读祝,俛伏举哀,哀止,赞四拜,兴,焚祝帛礼毕,太常寺官诣梓宫前跪奏「请梓宫啓行」。一路祭,公侯伯五府九卿等衙门等官员、耆老人等共祭一坛【朝阳闗外五里】僧道官共一坛【通州】皇亲及驸马共祭一坛,各衙门奉送梓宫官员一坛【俱张家湾】一京城至张家湾沿涂市巷军民男妇遇梓宫至,皆跪俛伏举哀,▯梓宫过兴。一大升舆行,沿涂校尉舁送,选委内官同锦衣衞官专一提督,务要起止有节,行步安稳,送葬官员人等不许逼近仪仗,失次諠嚷有失礼仪者听纠议官举奏。一题主前,期内侍官设神座香案于通州席殿内,灵驾至奉安讫,奠献使行上食礼毕退,执事陈设祭品,设题主案扵香案前西向,奉桑主置案上,奠献使具青服,百官俱释衰,具青服陪拜,太常寺官引使就拜位,赞三上香讫,赞四拜,兴,退,百官分侍左右,题主官盥手西向立恭题讫,内侍官捧主奉安神座,命官青服行降。神礼。一降神,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就位。赞上香。复位。赞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献礼。献爵。读祝。亚献。终献。赞四拜。焚祝帛。礼毕。太常官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座陞舆。命官捧陞舆还京。内侍官捧桑主用白韬柜。灵驾行。内执事官焚楮驾凶仪于野。一次日神主囘京。内执事官备仪衞。教坊司大乐鼓吹前导。至道中行飨神礼。命官具青绿锦绣服色【百官同】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就位。赞上香。复位。赞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献礼。献爵。读祝。亚献。终献。赞四拜。焚祝帛。礼毕。神主舆行至朝阳门。命官具吉服随行【百官同】至午门外。仪衞等退。内导引官导神主入。上具常服率皇后宫眷等迎神主于慈宁门外。武庙皇妃公主泾简王妃等迎扵宫内俱吉服。神主至几筵殿内。上立扵殿东稍南西向。皇后皇妃以下序立扵殿西稍南东向。内侍官诣灵舆前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舆陞座毕。上捧神主奉安扵灵座讫。行安神礼。内执事官陈设牲醴如常仪。内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奏拜奠读祝。礼毕。后妃以下入行四拜礼。鸿胪寺官引百官于慈宁宫门外随班行礼【传赞如仪】一神主舆行。奠献使等官行叩头礼。上食毕。太常寺官跪奏请梓宫啓行至张家湾。奉梓宫登舟奉安讫。行祭吿礼。太常寺官陈设奠献使行礼如常仪。各衙门奉送官俱陪拜祭毕。舟发沿涂每日三上食。奠献等官俱素冠服诣梓宫前行叩头礼如常仪。神宫监上膳监恭办上食馔五样蔬果酒膳。一经过有王府去处许王素服出迎致祭。该府官预陈设祭物扵水次席殿。其附近王府许遣辅导官致祭行
译捧主官九员都穿着青色礼服,恭敬地捧着各庙的神主前往太庙安放完毕。太常寺在列位圣祖的神位前陈设干肉、肉酱、酒和果品,但不进行奠献。执事官先在太庙丹陛正中铺设褥位。梓宫到达端门外,皇上穿着青色礼服,太常寺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桑木神主车前跪下。太常卿跪在皇上的左边,奏请慈孝献皇后朝见祖先。皇上捧着桑木神主由太庙中门进入,到达太庙丹陛上站立。典仪唱“迎神”,各捧主官上香后退下。典仪唱“行朝祖礼”,太常卿进殿站在殿中面向北。内赞奏“跪”,皇上捧着桑木神主跪下,将神主安放在褥位上。内赞奏“谒辞”,太常卿跪下奏曰:“孝〇孙嗣皇帝御名,谨奉慈孝献皇后谒辞完毕。”内赞奏“四拜”,礼毕起身,平身,皇上跪着捧起桑木神主,起身站立。太常卿跪下奏曰:“礼毕,请回宫。”捧主官将神主收回各庙,皇上捧着桑木神主退到台阶下,东西面站立。随着列位圣祖神主出宫,在亭内行辞奠礼。
一、辞奠:事先太常寺官员在承天门内陈设牲醴如常礼,内侍官设置皇上拜位,在西边近处设置宫眷的帷幕。桑木神主朝祖礼毕,皇上换上丧服,太常寺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内赞奏“上香”,奏“二拜”,典仪唱“奠帛”,三献读祝,俯伏举哀,哀止,奏“二拜”,焚帛祝礼毕,皇上退下。宫眷入内拜哭,尽哀而止,太常寺官员跪奏“请灵驾进发”,皇上攀送后返回,宫眷也都返回。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官员提督舆亭仪卫等依次前行,梓宫出承天门,大眀门转东,由朝阳门出,大乐鼓吹前导,设置但不演奏。
一、遣奠:事先太常寺执事官员在朝阳门外陈设牲醴如常礼,梓宫到达,太常寺导引官引导奠献使到拜位,行四拜礼,奠帛,奠酒,读祝,俯伏举哀,哀止,赞四拜,起身,焚祝帛礼毕,太常寺官员到梓宫前跪奏“请梓宫启行”。
一路祭:公侯伯五府九卿等衙门官员、耆老等人共祭一坛【朝阳关外五里】,僧道官共一坛【通州】,皇亲及驸马共祭一坛,各衙门奉送梓宫官员一坛【都在张家湾】。京城至张家湾沿途市巷军民男女遇到梓宫到达,都跪下俯伏举哀,〇梓宫经过兴。
一、大升舆行:沿途校尉抬送,选委内官同锦衣卫官员专门提督,务必起止有节,行步安稳,送葬官员人等不许逼近仪仗,失次喧嚷有失礼仪者听纠议官举奏。
一、题主前:期内侍官在通州席殿内设置神座香案,灵驾到达安放完毕,奠献使行上食礼毕退下,执事陈设祭品,在香案前西向设置题主案,将桑木神主放置在案上,奠献使穿着青色礼服,百官都脱去丧服,穿着青色礼服陪拜,太常寺官员引导使到拜位,赞三上香完毕,赞四拜,起身,退下,百官分侍左右,题主官洗手西向站立恭敬题写完毕,内侍官捧着神主安奉在神座上,命官穿着青色礼服行降神礼。
一、降神: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就位。赞上香。复位。赞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献礼。献爵。读祝。亚献。终献。赞四拜。焚祝帛。礼毕。太常官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座升舆。命官捧着升舆回京。内侍官捧着桑木神主用白韬柜。灵驾行进。内执事官在野外焚烧纸钱驾凶仪。
一、次日神主回京:内执事官备仪卫。教坊司大乐鼓吹前导。至道中行飨神礼。命官穿着青绿锦绣服色【百官同】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就位。赞上香。复位。赞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献礼。献爵。读祝。亚献。终献。赞四拜。焚祝帛。礼毕。神主舆行至朝阳门。命官穿着吉服随行【百官同】至午门外。仪卫等退下。内导引官引导神主入宫。皇上穿着常服率领皇后宫眷等在慈宁门外迎接神主。武庙皇妃公主泾简王妃等在宫内迎接都穿着吉服。神主到几筵殿内。皇上站在殿东稍南西向。皇后皇妃以下依次站在殿西稍南东向。内侍官到灵舆前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舆升座完毕。皇上捧着神主安奉在灵座上完毕。行安神礼。内执事官陈设牲醴如常礼。内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奏拜奠读祝。礼毕。后妃以下入内行四拜礼。鸿胪寺官员引导百官在慈宁宫门外随班行礼【传赞如仪】
一、神主舆行:奠献使等官员行叩头礼。上食完毕。太常寺官员跪奏请梓宫启行至张家湾。奉梓宫登舟安放完毕。行祭告礼。太常寺官员陈设奠献使行礼如常礼。各衙门奉送官都陪拜祭毕。舟发沿途每天三次上食。奠献等官员都穿着素冠服到梓宫前行叩头礼如常礼。神宫监上膳监恭办上食馔五样蔬果酒膳。
一、经过有王府的地方允许王爷穿素服出迎致祭。该府官员预先在水边席殿陈设祭物。其附近王府允许派遣辅导官致祭行礼
礼。一南京守备文武衙门各处镇巡三司官。梓宫舟经及附近去处俱致祭举哀与王府遣官同。所辖有司大小官员通许。陪拜致祭品物簇盘一座豕一羊一果五盘▯煠五盘【俱用顔色纸花】案酒五样菜五碟粉汤五盌饭五盌帛一段酒三爵香烛纸【陈设如仪】一梓宫自通州登舟扺承天府张家湾祭潞河之神天津祭海口之神安平镇祭龙王之神徐州吕梁二处祭洪神淮河口祭淮渎之神仪眞南京祭大江之神彭泽祭小孤山之神九江之神汉江之神所过大川并用牲醴致祭俱勲臣具青服行礼其各处应祀水府之神开载未备者临期斟酌致祭一先期遣官祭告显陵光禄寺官陈设牲醴百官陪拜如常仪一舟至承天府太常寺官陈设祭告牲醴如仪百官具衰服奉迎梓宫升席殿奉安讫奠献使行祭告礼师生耆老人等俱随班拜奠献使先诣睿宗旧寝前行礼毕奉迁睿宗梓宫安祾恩殿复诣圣母梓宫前▯发执事官先陈龙輴扵祾恩殿门外▯大升舆至太常官诣前跪奏请灵驾降舆升龙輴诣祾恩殿执事官奉梓宫升龙輴由中门入奠献使由左门入诣祾恩殿奉安讫諡册宝舆仍设于前一安神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设奠献使拜位于二圣梓宫前内侍官引奠献使诣拜位行礼执事抚按等官陪拜一以合葬祭告后土并纯徳山之神陈设牲醴如常仪一迁奠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奠献使诣拜位举哀行礼退▯掩▯宫时至太常官引诣二圣梓宫前跪太常官奏请灵驾赴▯宫奠献使俛伏兴执事官升奉迁二圣梓宫进皇堂奉安讫太常官同内侍官奉諡册宝置扵前陈列眀器等毕行赠礼一赠礼内执事官陈设酒馔扵皇堂门外奉玉帛置扵案奠献使诣拜位赞四拜奠酒受玉帛献毕以授内执事捧入皇堂安置讫俛伏兴赞四拜举哀兴赞赠事毕遂掩▯宫行享礼执事官陈牲醴扵▯宫前如常仪,太常官引使诣拜位,行礼,百官陪拜。一掩▯宫毕,太常寺官同内侍官恭奉丧主,并魂帛。
译礼。一、南京守备、文武衙门、各处镇巡三司官员,梓宫船只经过及附近地方,都致祭举哀,与王府派遣的官员一同进行。所辖有司大小官员,都允许陪拜致祭。祭品包括:簇盘一座、猪一头、羊一只、果品五盘、煠肉五盘(都用彩色纸花装饰)、案酒五样、菜五碟、粉汤五碗、饭五碗、帛一段、酒三爵、香烛纸(陈设如仪)。一、梓宫从通州登船,抵达承天府张家湾,祭祀潞河之神;在天津祭祀海口之神;在安平镇祭祀龙王之神;在徐州、吕梁两处祭祀洪神;在淮河口祭祀淮渎之神;在仪真、南京祭祀大江之神;在彭泽祭祀小孤山之神、九江之神、汉江之神。所经过的大川,都用牲醴致祭,都由勋臣穿青色礼服行礼。各处应祭祀的水府之神,开载未备的,临期斟酌致祭。一、提前派遣官员祭祀显陵,光禄寺官员陈设牲醴,百官陪拜,如常仪。一、船只到达承天府,太常寺官员陈设祭告牲醴如仪,百官穿丧服迎接梓宫,升席殿奉安完毕,奠献使行祭告礼,师生、耆老等人随班拜奠。奠献使先前往睿宗旧寝前行礼,完毕后,奉迁睿宗梓宫安放在祾恩殿,又前往圣母梓宫前。一、发执事官先在祾恩殿门外陈设龙輴。一、大升舆到达,太常官上前跪奏,请灵驾降舆升龙輴,前往祾恩殿。执事官奉梓宫升龙輴,由中门进入;奠献使由左门进入,前往祾恩殿奉安完毕,谥册宝舆仍设在前面。安神,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设奠献使拜位于二圣梓宫前,内侍官引奠献使前往拜位行礼,执事、抚按等官陪拜。一、以合葬祭告后土并纯德山之神,陈设牲醴如常仪。一、迁奠,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奠献使前往拜位举哀行礼,退下。一、掩宫时,太常官引前往二圣梓宫前跪下,太常官奏请灵驾赴宫。奠献使俯伏起身,执事官升奉迁二圣梓宫进入皇堂奉安完毕,太常官同内侍官奉谥册宝置于前面,陈列明器等完毕,行赠礼。一、赠礼内,执事官陈设酒馔于皇堂门外,奉玉帛置于案上,奠献使前往拜位,赞四拜,奠酒,受玉帛,献毕,交给内执事捧入皇堂安置完毕,俯伏起身,赞四拜,举哀,起身,赞赠事毕,于是掩宫,行享礼。执事官陈设牲醴于宫前如常仪,太常官引使前往拜位,行礼,百官陪拜。一、掩宫完毕,太常寺官员同内侍官恭奉丧主,并魂帛。
奉藏扵堂门外,遣官祭谢后土,并纯徳山之神,陈设酒馔如常仪【礼同祭告】奠献使执事等官囘京复命。
十八年,献皇后梓宫发引南祔,至通州,即以其日题主,次日奉神主入慈宁宫【仪具丧礼下】俟南祔葬毕祔庙,先期太常寺奏祭祀,请钦命大臣九员以祔享告扵太庙,羣庙八员▯祭日捧各庙神主,谕文武官及命妇照例陪祭。先期一日,太常寺官设牲醴扵太庙,司设监设神座于睿宗庙,锦衣衞设仪衞于年门外。是日早,内执事设酒馔于慈宁宫,设衣冠扵几筵,前进神主舆于殿前,设衣冠舆于丹陛上。内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奏四拜,兴立扵拜位之东西向。内侍官诣灵座前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座,升舆诣太庙祔享。奏讫,上捧神主由殿中门出,奉安扵舆。内执事官捧衣冠置于舆后,随内侍擎繖扇如仪。上至右顺门,具祭服陞辂。后随文武百官具朝服扵金水桥南,跪迎神主舆。▯驾过退,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陪祀。命妇先由东安门入,各就拜位东西近两庑稍北,幛以帷幕。驾至太庙南门,各庙遣官捧列圣帝后主以次奉安。上降辂,诣舆前跪。太常寺官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舆,上搢圭捧神主出舆,由中门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至庙丹陛上。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唱迎神乐作,典仪奏慈孝献皇后谒庙,上捧神主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内赞奏就位,上捧神主就位,安于拜褥上。太常寺卿奏孝▯孙嗣皇帝御名,恭奉皇妣慈孝献皇后祔庙参拜。内赞奏五拜三叩头礼,上捧主朝上立。太常寺卿唱赐坐,上捧主安于睿宗庙神座,出圭复位。导引官导上至香案前,上香如仪,复位奏四拜【传赞陪祀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上至太祖神位前献帛献爵讫,复诣高皇后神位前献爵,复位。各庙俱捧主官捧帛爵献讫。内赞奏读祝,读讫俛伏兴复位,行亚献礼。女官奉中宫献太庙爵,皇妃八氏献八。庙爵【仪同初献】上复行终献,如初献礼毕,饮福受胙,以至彻馔送神,乐作,乐止,俱如仪。礼毕,上捧太祖主,各捧主官捧各庙主,奉安扵寝殿。捧睿宗主官同内侍官捧慈孝献皇后主,奉安于睿宗庙。礼毕,上还宫。祝文:维嘉靖十八年八月辛未日,孝▯孙嗣皇帝御名,谨昭告于祖宗列圣帝后曰:兹奉皇妣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神主,升祔庙享,恭申只谒,谨以牲牢醴齐粢盛庶品致祭,伏惟尚享。
干学案祔庙,凶礼也,而登歌奏舞竟同之于吉礼,此何所本乎?眀世君臣之不学无术如此。
宪宗母孝肃周太后【名山藏天顺元年册为皇贵妃,宪宗即位,上尊号圣慈仁夀皇太后。成化二十三年,加上尊号圣慈仁夀皇太后。孝宗即位,加上圣慈仁夀太皇太后。▯治十七年崩,议上尊諡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太皇太后,未及上。孝宗与阁臣议,别杞奉慈殿,不祔太庙】
眀典礼志:▯治十七年三月壬戌,圣慈仁夀太皇太后崩。上素服诣太皇太后宫举哀,哀止括发,设奠,复举哀毕,归丧次。英庙皇妃皇太后、宪宗孝贞王皇后、宪庙皇妃皇后、皇太子、亲王、公主、王妃各归丧次。上举哀,朝夕设奠。英庙皇妃皇太后以下哭临。次日,上素服束发设奠,奉安梓宫,设几筵。上衰服祭,英庙皇妃皇太后以下皆成服,各祭。一在京文武官闻丧之三日,诣清宁门外哭;四日,具斩衰服哭临三日,在署视事。孝服命妇哭临,皆如仪。
孝宗实録《▯治十七年三月十六日》大行圣慈仁夀皇太后丧,上御西角门朝退,遣内官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至门内扉,遂阖。上带翼善冠,素服腰绖麻屦,御暖阁素幄,起立牀前,左右皆屏,不敢近。臣健等叩头毕,致辞奉慰。上顾谓曰:「先生辈上来。」臣健等皆至幄内。上曰:「为陵庙事,与先生辈商量。」臣健等仰奏曰:「昨蒙遣太监扶安谕示,孝庄睿皇后葬不合礼,欲为厘正,此诚盛礼事。」臣等仰见皇上圣孝髙出前古,不胜忻慕。上袖出裕陵图一纸,指示陵门内有二隧道,其一西行北转而
译将灵柩停放在堂门外,派遣官员祭祀谢后土,以及纯德山之神,陈设酒食如常礼【礼仪同祭告】,奠献使执事等官回京复命。
十八年,献皇后梓宫发引南祔,到达通州,就在当天题写神主,次日奉神主进入慈宁宫【礼仪具载于丧礼下】,等待南祔葬毕祔庙,提前太常寺奏请祭祀,请求钦命大臣九员以祔享告于太庙,群庙八员。祭日捧各庙神主,谕令文武官及命妇照例陪祭。提前一天,太常寺官在太庙陈设牲醴,司设监在睿宗庙陈设神座,锦衣卫在年门外陈设仪卫。当天早晨,内执事在慈宁宫陈设酒食,在几筵陈设衣冠,将神主舆前进至殿前,在丹陛上陈设衣冠舆。内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奏请四拜,起身立于拜位之东西向。内侍官到灵座前跪下,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座,升舆诣太庙祔享。奏毕,皇上捧神主由殿中门出,奉安于舆中。内执事官捧衣冠置于舆后,随从内侍擎伞扇如仪。皇上到右顺门,穿戴祭服升辂。随后文武百官穿戴朝服在金水桥南,跪迎神主舆。皇上车驾过后退下,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陪祀。命妇先由东安门入,各自到拜位东西近两庑稍北,用帷幕遮挡。车驾到太庙南门,各庙派遣官员捧列圣帝后神主依次奉安。皇上降辂,到舆前跪下。太常寺官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舆,皇上插圭捧神主出舆,由中门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至庙丹陛上。典仪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唱迎神乐作,典仪奏请慈孝献皇后谒庙,皇上捧神主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内赞奏请就位,皇上捧神主就位,安于拜褥上。太常寺卿奏请孝孙嗣皇帝御名,恭奉皇妣慈孝献皇后祔庙参拜。内赞奏请五拜三叩头礼,皇上捧神主朝上立。太常寺卿唱赐坐,皇上捧神主安于睿宗庙神座,出圭复位。导引官引导皇上到香案前,皇上上香如仪,复位奏请四拜【传赞陪祀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皇上到太祖神位前献帛献爵毕,又到高皇后神位前献爵,复位。各庙都捧主官捧帛爵献毕。内赞奏请读祝,读毕俯伏起身复位,行亚献礼。女官奉中宫献太庙爵,皇妃八氏献八庙爵【礼仪同初献】,皇上又行终献,如初献礼毕,饮福受胙,以至彻馔送神,乐作,乐止,都如仪。礼毕,皇上捧太祖神主,各捧主官捧各庙神主,奉安于寝殿。捧睿宗神主官同内侍官捧慈孝献皇后神主,奉安于睿宗庙。礼毕,皇上还宫。祝文:维嘉靖十八年八月辛未日,孝孙嗣皇帝御名,谨昭告于祖宗列圣帝后曰:兹奉皇妣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神主,升祔庙享,恭申只谒,谨以牲牢醴齐粢盛庶品致祭,伏惟尚享。
干学案祔庙,是凶礼,而登歌奏舞竟同于吉礼,这是依据什么呢?明代君臣的不学无术竟至于此。
宪宗母孝肃周太后【名山藏天顺元年册为皇贵妃,宪宗即位,上尊号圣慈仁寿皇太后。成化二十三年,加上尊号圣慈仁寿皇太后。孝宗即位,加上圣慈仁寿太皇太后。治十七年崩,议上尊谥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太皇太后,未及上。孝宗与阁臣议,别建奉慈殿,不祔太庙】
明典礼志:治十七年三月壬戌,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崩。皇上穿素服到太皇太后宫举哀,哀止括发,设奠,复举哀毕,归丧次。英庙皇妃皇太后、宪宗孝贞王皇后、宪庙皇妃皇后、皇太子、亲王、公主、王妃各归丧次。皇上举哀,朝夕设奠。英庙皇妃皇太后以下哭临。次日,皇上穿素服束发设奠,奉安梓宫,设几筵。皇上穿衰服祭,英庙皇妃皇太后以下皆成服,各祭。在京文武官闻丧之三日,诣清宁门外哭;四日,具斩衰服哭临三日,在署视事。孝服命妇哭临,皆如仪。
孝宗实录《治十七年三月十六日》大行圣慈仁寿皇太后丧,皇上在西角门朝退,遣内官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至门内扉,遂阖。皇上戴翼善冠,穿素服腰绖麻屦,御暖阁素幄,起立床前,左右皆屏,不敢近。臣健等叩头毕,致辞奉慰。皇上顾谓曰:“先生辈上来。”臣健等皆至幄内。皇上曰:“为陵庙事,与先生辈商量。”臣健等仰奏曰:“昨蒙遣太监扶安谕示,孝庄睿皇后葬不合礼,欲为厘正,此诚盛礼事。”臣等仰见皇上圣孝高出前古,不胜忻慕。皇上袖出裕陵图一纸,指示陵门内有二隧道,其一西行北转而
至者,为英宗皇堂,虚其右圹,而中有道可通往来;其一东行北转而至者,为孝庄▯堂,相去可数丈,中隔不通。因曰:「此大非礼。」臣东阳奏曰:「此事臣等初不知。」上曰:「先生辈如何得知?都是内官做的勾当。」又曰:「内官有防个识道理的。昨见成化年间彭时、姚夔辈奏章,先朝大臣都忠厚为国,如此。」臣健、臣迁对曰:「英宗皇帝常有遗命,钱后与我合葬,大学士李贤记在阁下。」上曰:「既有遗命,当时奈何违之?」臣东阳对曰:「臣等闻当时尚有别议,委曲至此,恐非先帝本意。」上曰:「先帝亦甚不得已耳。」臣健等奏曰:「诚如圣谕,但今日断自圣衷,勿惮改作,则天下臣民无不痛快,垂之史册,万世有光矣。」上曰:「钦天监言恐动风水,朕不以为然。」臣迁对曰:「隂阳拘忌之説不足信。」上曰:「朕已折之矣。今开圹合葬,不为动风水乎?皇堂不通,则天地否塞。因以指画纸曰:若如此通通,则风气流行,恶得言动?惟一防诚心为之,料亦无害。」臣东阳赞曰:「皇上一念孝诚,可以格天,吉无不利。」臣健等皆力赞曰:「皇上所见,高出寻常万万,愿勿复疑。」上曰:「此事不难,若祔庙之礼,尤所当讲。」臣健等奏曰:「昔年奏议已定,慈懿太后居左,今大行太皇太后居右,合祔裕陵,配享英庙,且引唐宋故事为证。」臣等以此不敢轻议。其实汉以前惟一帝一后,唐始有二后,宋亦有三后,并祔者上曰:「二后已非,若三后尤为非礼。」臣迁对曰:「彼三后一乃继立,一则所生母也。」上曰:「事须师古,末世鄙防之事不足学。」臣东阳对曰:「皇上当以尧舜为法。」上曰:「然。宗庙事闗系纲常极重,岂可有毫发僭差?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恩徳深厚,朕何敢忘,但一人之私情耳。」钱太后乃皇祖册立正后,我朝祖宗以来惟一帝一后,今若并祔,乃従朕坏起,恐后来杂乱无纪极耳。且奉先之际,先生辈尚不知,英宗皇祖止设一座,每祭饭一分匙一张而已。臣健等仓猝不解上意,但应曰:「唯唯。」退思之,葢止容二分,而孝庄尚未配食也。上又曰:「孝穆太后,朕生身母,止尊称为皇太后,别祀扵奉慈殿。今仁夀宫前殿尽寛,意欲奉太皇太后于此,他日嵗时祭享一如太庙,不敢少阙。」臣健等皆未敢应,疑圣意,葢谓今皇太后千秋万夀后也。臣东阳赞曰:「皇上言及孝穆太后,尤见至公至正之心,可以服天下矣。」上曰:「此事却难处之,行之则理有未安,不行则违先帝之意,又违众议。众议犹可,奈先帝何?朕常思之夜不能寐。先帝固重,而祖宗之制为尤重耳。」臣东阳对曰:「愿圣见主张得定,臣等无不奉行。」上曰:「朕亦难于降防,先生辈是朕心腹大臣,好为处置。」臣健等曰:「须下礼官,令多官议之。」上曰:「虽多官亦不敢主张,仍须先生辈为之耳。」臣健等曰:「容臣等计议。」上闻,上曰:「先生辈辛苦,且囘去办事。」是日上称心腹者三呼,先生者以十数,臣健等感激称谢,皆叩头起上前下扳阶,顾内官启扉立送而出。时尊諡议已进,奉旨撰册未上,几筵臣健等乃具题本称:「当时先帝遇难处之事,羣臣为委曲将顺之辞,或者不能无疑,乞敕礼部防集多官再加详议。」次日朝退,上起立呼内阁臣健等至殿阁幄前立问曰:先生辈昨日所进题令,多官防议,是防个衙门。臣健等对曰:“即前日进諡议者,臣东阳歴对曰:‘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及詹事府、翰林院’,言未毕,上遽曰:‘有翰林院防好,考据古今大典礼,须用翰林院。’又曰:‘有科道乎?’皆对曰:‘有。’上又曰:‘好。’少顷曰:‘别无言话,囘去办事。’葢是日专为翰林问也。自是每召,上袖出防议本,问曰:‘此事如何?’臣健等对曰:‘议得是。’臣东阳奏曰:‘未知圣意如何?’上曰:‘先生辈如何説?’臣健等曰:‘正是古礼。’上曰:‘仍称太皇太后可否?’皆对曰:‘既是别庙,须如
译来到这里的,是英宗的皇堂,空出右边的墓穴,而中间有通道可以往来;另一处向东行进、向北转折而来的,是孝庄的皇堂,相距不过几丈,中间隔绝不通。因此说:“这大大不合礼制。”臣东阳上奏说:“这件事我们起初并不知道。”皇上说:“先生们是如何得知的?都是内官做的勾当。”又说:“内官中有几个识大体的。昨天看到成化年间彭时、姚夔等人的奏章,先朝的大臣都忠厚为国,像这样。”臣健、臣迁回答说:“英宗皇帝曾有遗命,钱皇后与我合葬,大学士李贤记录在阁中。”皇上说:“既然有遗命,当时为何违背它?”臣东阳回答说:“我们听说当时另有其他议论,委曲至此,恐怕不是先帝的本意。”皇上说:“先帝也是迫不得已罢了。”臣健等人上奏说:“确实如圣上所言,但今日决断于圣心,不要害怕更改,那么天下臣民无不痛快,载入史册,万世光辉。”皇上说:“钦天监说恐怕动风水,朕不以为然。”臣迁回答说:“阴阳拘忌的说法不足信。”皇上说:“朕已经驳斥了。现在开墓穴合葬,难道不是动风水吗?皇堂不通,则天地闭塞。于是用手指在纸上画道:如果像这样贯通,则风气流行,怎么能说是动风水?只要一心诚意去做,料想也没有害处。”臣东阳称赞说:“皇上这一念孝诚,可以感动上天,吉祥无不利。”臣健等人都极力称赞说:“皇上所见,高出寻常万万,希望不要再怀疑。”皇上说:“这件事不难,至于祔庙的礼仪,尤其应当讲究。”臣健等人上奏说:“昔年奏议已定,慈懿太后居左,现在大行太皇太后居右,合祔裕陵,配享英庙,并且引用唐宋旧例为证。”我们因此不敢轻易议论。其实汉朝以前只有一帝一后,唐朝开始有二后,宋朝也有三后,并祔的皇上说:“二后已经不对,如果三后尤其不合礼。”臣迁回答说:“那三后中一个是继立,一个是生母。”皇上说:“事情必须效法古人,末世鄙陋的事情不值得学习。”臣东阳回答说:“皇上应当以尧舜为法。”皇上说:“对。宗庙之事关系纲常极重,岂能有丝毫僭越差错?太皇太后养育朕身,恩德深厚,朕怎敢忘记,但这只是一人的私情罢了。”钱太后是皇祖册立的正后,我朝祖宗以来只有一帝一后,现在如果并祔,乃是从朕开始败坏,恐怕后来杂乱无纪极矣。况且奉先的时候,先生们尚且不知道,英宗皇祖只设一座,每次祭祀饭食一分、匙一张而已。臣健等人仓促间不理解皇上之意,只应答说:“唯唯。”退后思考,大概只容纳二分,而孝庄尚未配食。皇上又说:“孝穆太后,是朕的生身母亲,只尊称为皇太后,另祀于奉慈殿。现在仁寿宫前殿很宽敞,打算奉太皇太后于此,日后岁时祭享一如太庙,不敢稍有缺漏。”臣健等人都未敢应答,怀疑圣意,大概是说现在皇太后千秋万寿之后。臣东阳称赞说:“皇上提及孝穆太后,尤其可见至公至正之心,可以服天下矣。”皇上说:“这件事却难处理,实行则理有未安,不实行则违背先帝之意,又违背众议。众议尚可,奈何先帝?朕常思之,夜不能寐。先帝固然重要,而祖宗之制更为重要。”臣东阳回答说:“愿圣见主张得定,臣等无不奉行。”皇上说:“朕也难以降旨,先生们是朕的心腹大臣,好好处置。”臣健等人说:“须下礼官,令多官议之。”皇上说:“虽多官也不敢主张,仍须先生们为之。”臣健等人说:“容臣等计议。”皇上听后,说:“先生们辛苦,且回去办事。”这日皇上称心腹者三次,称先生者以十数,臣健等人感激称谢,皆叩头起上前下扳阶,顾内官启扉立送而出。时尊谥议已进,奉旨撰册未上,几筵臣健等人乃具题本称:“当时先帝遇难处之事,群臣为委曲将顺之辞,或者不能无疑,乞敕礼部集合多官再加详议。”次日朝退,皇上起立呼内阁臣健等人至殿阁幄前立问曰:先生们昨日所进题令,多官会议,是哪个衙门。臣健等人回答说:“即前日进谥议者,臣东阳历对曰:‘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及詹事府、翰林院’,言未毕,皇上遽曰:‘有翰林院好,考据古今大典礼,须用翰林院。’又说:‘有科道吗?’都回答说:‘有。’皇上又说:‘好。’少顷说:‘别无言话,回去办事。’大概是这日专为翰林问也。自此每次召见,皇上袖出会议本,问曰:‘此事如何?’臣健等人回答说:‘议得是。’臣东阳上奏说:‘未知圣意如何?’皇上说:‘先生们怎么说?’臣健等人说:‘正是古礼。’皇上说:‘仍称太皇太后可否?’都回答说:‘既是别庙,须如
此称为当。’上曰:‘如此批荅。’臣迁对曰:‘须説得委曲。’臣东阳曰:‘要见是重事。’上曰:‘然,宗庙事重要见今后世世子孙崇奉不阙之意。’此本随文书下来,臣东阳曰:‘臣等领去。’臣健亦云,即以本授臣,复送而出。二十二日复召,上袖出奉先殿图,指示曰:‘此与太庙寝殿规制一般,常时荐祭皆在此。’又指其廊间有门通西一区曰:‘此奉慈殿也,旧为神库,今廊庑及井皆未动。’又指其东一区别为门靣南五间,东西廊各五间曰:‘此神厨也,欲以此建庙可乎?’臣迁等皆对曰:‘此地防便。’臣东阳曰:‘但未知寛窄如何?’上曰:‘寛窄有数,因指其旁小字曰:东西十防丈,南北二十丈,后有墙,墙之后为米仓,葢较之奉慈殿区深不及八尺。’皆请曰:‘墙可展否?’上曰:‘须展之,其西边有井亭亦须去之耳。’又曰:‘欲迁孝穆太后并祭于此如何?’臣健等曰:‘甚当。’再问再对,上曰:‘位序如何?’臣健等曰:‘太皇太后中一室,孝穆太后或左或右一室。’上曰:‘须在左。’后来有如此者却居右,臣东阳曰:‘太皇太后居中乃可。’臣迁奏曰:‘防议本未知今日可出否?’臣东阳曰:‘外廷瞻仰此本已数日。’上曰:‘正为庙地未定,今既定即出矣。’皆拜出如前。二十五日御批云:‘祀享重事,礼当详慎,卿等稽考古典及祖宗庙制,既已眀白,都准拟特建。’庙奉享仍称太皇太后,以申朕尊亲之意。后世子孙遵守崇奉,永为定制。于是中外翕然,称为得礼。葢自丁巳之召,不奉接者已阅八年。龙顔温霁,天语周详,视昔有加。而眀习国事,洞察义理,惓惓以宗庙纲常为己任。葢非臣下所能涯涘矣。陵寝事竟不行。葢钦天监以为嵗杀在此方向,不利内官监亦谓事干英庙陵寝,难以轻动。而圣意终不但已,乃扵陵殿神座,移英庙居中,孝庄居左,孝肃居其右云。孝宗母孝穆纪太后【丧仪详见皇妃条」,孝宗即位追册皇太后,迁葬茂陵,奉主于奉慈殿】
译这称为恰当。皇上说:“就按这样批复。”臣迁回答说:“必须说得委婉曲折。”臣东阳说:“要显示出这是重大的事情。”皇上说:“是的,宗庙之事重大,要显示出后世子孙世代崇奉不中断的意思。”这本奏疏随着文书下来,臣东阳说:“臣等领去。”臣健也说,于是把本奏交给臣,又送出去。二十二日再次召见,皇上从袖中拿出奉先殿的图,指示说:“这与太庙寝殿的规制一般,平时荐祭都在这里。”又指着廊间有门通向西边一区说:“这是奉慈殿,旧时是神库,现在廊庑和井都没有变动。”又指着东边一区,分别有门面向南五间,东西廊各五间说:“这是神厨,想在这里建庙可以吗?”臣迁等都回答说:“这个地方方便。”臣东阳说:“只是不知道宽窄如何?”皇上说:“宽窄有尺寸,于是指着旁边的小字说:东西十丈,南北二十丈,后面有墙,墙之后是米仓,大概比较奉慈殿的区域深不及八尺。”都请求说:“墙可以扩展吗?”皇上说:“必须扩展,西边有井亭也必须去掉。”又说:“想把孝穆太后并祭在这里如何?”臣健等说:“很恰当。”再问再答,皇上说:“位次如何?”臣健等说:“太皇太后在中一室,孝穆太后或在左或在右一室。”皇上说:“必须在左。”后来有如此的情况却居右,臣东阳说:“太皇太后居中才可以。”臣迁上奏说:“议本不知道今天可以发出吗?”臣东阳说:“外廷瞻仰这本奏已经数日。”皇上说:“正因为庙地未定,现在既然已定就发出了。”都拜谢退出如前。二十五日御批说:“祀享是重大的事情,礼节应当详细慎重,你们考察古典及祖宗庙制,既然已经明白,都准许特别建立。”庙奉享仍称太皇太后,以表达我尊亲的意思。后世子孙遵守崇奉,永远作为定制。于是内外一致,称为合乎礼节。大概自从丁巳年被召见,不奉接已经过了八年。龙颜温和晴朗,天语周详,比起过去更加。而明习国事,洞察义理,恳切地以宗庙纲常为己任。大概不是臣下所能测度的了。陵寝之事最终没有实行。大概钦天监认为岁杀在这个方向,不利内官监也说事情涉及英庙陵寝,难以轻动。而圣意终究不止于此,于是于陵殿神座,移英庙居中,孝庄居左,孝肃居其右。孝宗母孝穆纪太后【丧仪详见皇妃条】,孝宗即位追册皇太后,迁葬茂陵,奉主于奉慈殿】
睿宗母孝惠邵太后【成化十二年册为宸妃,二十三年进贵妃,生睿宗。世宗入继大统,进封皇太后。元年上尊号曰寿安皇太后,其年崩。上葬太后,欲附近茂陵,数降防集议。大学士杨廷和言:宋宁宗欲袝孝宗于裕思诸陵,朱熹以为祖陵不当数兴工作,惊动神灵。今第当别葬,乃葬太后金山,上尊諡孝惠康肃。卒用工部侍郎贾咏奏迁合于茂陵】
世宗实録嘉靖十五年七月甲寅朔庚午诏礼部防廷臣议奉迁三后神主于陵殿。先是上谕尚书夏言曰:「庙重于陵,礼制故严。庙中一帝一后,陵则二三后配葬。今别建奉慈殿,不若奉主于陵殿为宜。且梓宫配葬,而主乃别置,近扵黜之,非亲之也。此闗典礼,其防议以行。」言既防内阁,复奏上。上曰:「然,此与崇先殿不同。周人祀后,乃始祖之母。今奉慈殿但名存耳,四时之祭舞乐俱无。其防官议闻。」至是礼部防廷臣上议曰:「自古天子惟一帝一后配享于庙,所生之母别荐于寝,身没而已。斯礼之正,故礼有享先妣之文。周閟宫,宋别殿,皆此义也。我孝宗皇帝于奉先殿侧特建奉慈殿,别祭孝穆皇太后祔孝肃皇太后,近复祔孝惠太皇太后,葢子祀生母以尽终身之孝焉耳。然礼于妾母不世祭。疏曰:『不世祭者,谓子祭之于孙则止,眀继祖重,故不复顾其私祖母也。』今陛下于孝肃曽孙也,孝穆孙属也,孝惠孙也,礼不世祭,义当拟祧。若崇先殿之建,则陛下以子事考庙,当世享,故世庙配太庙而作崇先殿,配奉先殿而作也,义不侔矣。臣考宋熙宁罢奉慈庙故事,与今事略同,但祧义唯迁主为重。若当时瘗主陵园,则袭古人栗主既立,乃埋桑主之説,而误用之,非礼也。今圣谕迁主陵庙,嵗时祔享陵祀如故,尤为曲尽,非前代所及,请诹日具仪行报。」可。九月癸丑朔辛巳,先是上在沙河靣谕礼卿言曰:「三后神主称皇太后、太皇太后者,乃子孙所奉尊称。今既奉迁陵殿,实同帝后之列,揆之名实扵礼未宜,似当更正。卿其防翰林院礼科详议具闻。」至是言等议曰:「礼,天子惟一帝一后配享扵庙,礼之正也。兹三后神主礼不祔庙,义当従祧,已经圣眀定制,奉迁陵殿,深合典礼。但三后称皇太后、太皇太后于奉慈殿,乃子上尊号于母,孙上尊号扵祖母,礼也若今日,孝肃太皇太后奉迁扵裕陵,实在英宗睿皇帝孝庄睿皇后之侧;孝穆皇太后、孝慈太皇太后奉迁于茂陵,实在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之侧。则当各従夫妇之义,而不当仍袭子孙之称。臣等据礼佥议,请改题孝肃太皇太后神主,止称孝肃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不用睿字;孝穆皇太后神主,止称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止称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皇后,俱不用纯字。则适庶之称有别,夫妇之分无嫌,而尊尊亲亲之道并隆,而无失矣。上曰:「卿等既防议佥可,其如议行。」
读礼通考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四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七
国恤九
皇后丧仪
魏明悼毛皇后【黄初中选入东宫,明帝即位,以为贵嫔。太和元年,立为皇后。景初元年崩,然犹加諡,葬愍陵】
通典:明帝时,毛皇后崩,未葬,诏宜称大行。尚书孙毓奏:“武宣皇后崩,未葬,时称太后;文徳皇后崩,侍中苏林议:‘皇后皆有諡,未葬,宜称大行。’臣以古礼无称大行之文。案汉天子称行在所,言不常居;崩曰大行者,不返之称也。未葬未有諡,不言大行,则嫌与嗣天子同号。至于后崩未葬,礼未立后,宜无所嫌。故汉氏诸后不称大行,谓未葬宜直称皇后。”诏曰:“称大行,所以别存亡之号,故事已然,今当如林议称大行。”
晋成恭杜皇后【将军预之曽孙,在位六年,无子。先是,三呉女子相与簮白花,望之如素柰,▯言天公织女死,为之着服。至是,后崩】
晋书·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崩。诏外官五日一入临,内官旦一入而已。过葬虞祭礼毕止。有司奏:“大行皇后陵所
译睿宗的生母孝惠邵太后,在成化十二年册封为宸妃,二十三年晋封为贵妃,生下睿宗。世宗入继大统后,晋封她为皇太后。嘉靖元年上尊号曰寿安皇太后,同年去世。皇上安葬太后,想让她靠近茂陵安葬,多次下诏召集大臣集议。大学士杨廷和进言说:“宋宁宗想将孝宗附葬于裕陵等诸陵,朱熹认为祖陵不应屡次大兴土木,惊动神灵。现在只应当另选地方安葬。”于是将太后安葬在金山,上尊谥号孝惠康肃。最终采纳了工部侍郎贾咏的奏请,将太后迁葬合葬于茂陵。
《世宗实录》嘉靖十五年七月甲寅初一,庚午日,下诏命礼部召集朝廷大臣商议将三位皇后的神主奉迁至陵殿的事宜。在此之前,皇上谕示礼部尚书夏言说:“宗庙比陵寝更为重要,礼制本来就很严格。宗庙中一帝一后配享,陵寝则有两三位皇后配葬。现在另建奉慈殿,不如将神主奉安于陵殿更为适宜。况且梓宫配葬于陵,而神主却另置他处,近乎贬黜,并非亲近之意。这关系到典礼,应召集众人商议后施行。”夏言召集内阁商议后,再次上奏。皇上说:“对,这与崇先殿不同。周人祭祀皇后,那是始祖的母亲。现在奉慈殿只是空有名义,四季祭祀的舞乐都没有。应召集官员商议上报。”至此,礼部召集朝廷大臣上奏议说:“自古以来,天子只有一帝一后配享于宗庙,所生之母另在寝宫祭祀,人死后便止。这是礼制的正道,所以礼制中有祭祀先妣的条文。周的閟宫,宋的别殿,都是这个意思。我孝宗皇帝在奉先殿侧特建奉慈殿,另祭孝穆皇太后附祭孝肃皇太后,近来又附祭孝惠太皇太后,大概是儿子祭祀生母以尽终身的孝道罢了。然而礼制规定对妾母不世世代代祭祀。疏解说:‘不世祭,是说儿子祭祀,到孙子就停止,因为明确继承祖位为重,所以不再顾及私祖母。’现在陛下是孝肃的曾孙,孝穆的孙辈,孝惠的孙辈,礼制规定不世祭,道义上应当拟议祧迁。至于崇先殿的建立,则是陛下以儿子身份侍奉父亲庙,应当世代享祭,所以世庙配太庙而作崇先殿,配奉先殿而作,道义上并不等同。臣查考宋熙宁年间罢废奉慈庙的旧事,与现在的事略同,但祧迁的道义只以迁移神主为重。如果当时将神主埋于陵园,则是沿袭古人栗主既立,便埋桑主的说法,而误用之,不合礼制。现在圣上谕示将神主迁至陵庙,岁时附祭陵祀如旧,尤为周全,非前代所能及,请择定日期具仪施行上报。”皇上批准。九月癸丑初一,辛巳日,在此之前皇上在沙河当面谕示礼部尚书夏言说:“三位皇后的神主称皇太后、太皇太后者,是子孙所奉的尊称。现在既奉迁至陵殿,实际上同于帝后之列,衡量名实于礼制未宜,似乎应当更正。你召集翰林院、礼科详细商议上报。”至此,夏言等人议说:“礼制,天子只有一帝一后配享于宗庙,这是礼制的正道。这三位皇后的神主礼制不附庙,道义上应当从祧,已经圣明定制,奉迁陵殿,深合典礼。但三位皇后称皇太后、太皇太后于奉慈殿,是儿子给母亲上尊号,孙子给祖母上尊号,这是礼制。若今日,孝肃太皇太后奉迁于裕陵,实在英宗睿皇帝孝庄睿皇后之侧;孝穆皇太后、孝惠太皇太后奉迁于茂陵,实在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之侧。则应当各从夫妇之义,而不应当仍袭子孙之称。臣等据礼制共同商议,请改题孝肃太皇太后神主,只称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不用‘睿’字;孝穆皇太后神主,只称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只称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皇后,都不使用‘纯’字。那么嫡庶之称有别,夫妇之分无嫌,而尊尊亲亲之道并隆,而无失矣。皇上说:“你们既共同商议一致认可,就按议定施行。”
《读礼通考》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四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七
国恤九
皇后丧仪
魏明悼毛皇后:黄初年间选入东宫,明帝即位,立为贵嫔。太和元年,立为皇后。景初元年去世,但仍加谥号,葬于愍陵。
《通典》:明帝时,毛皇后去世,未下葬,下诏说应称大行。尚书孙毓上奏:“武宣皇后去世,未下葬,当时称太后;文德皇后去世,侍中苏林议:‘皇后都有谥号,未下葬,应称大行。’臣认为古礼没有称大行的条文。查汉代天子称行在所,是说天子不常居一处;去世称大行者,是不返归之称。未下葬未有谥号,不说大行,则嫌与嗣天子同号。至于皇后去世未下葬,礼制未立皇后,应无所嫌。所以汉代诸后不称大行,说未下葬应直称皇后。”下诏说:“称大行,所以区别存亡之号,旧事已然,现在应当如苏林议称大行。”
晋成恭杜皇后:将军杜预的曾孙女,在位六年,无子。在此之前,三吴女子互相簪戴白花,望去如素柰,传言天公织女死,为之着服。至此,皇后去世。
《晋书·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去世。下诏外官五日一次入临,内官每天一次入临而已。过葬虞祭礼毕止。有司上奏:“大行皇后陵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