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通考卷七十三
作凶门、柏厯门、号显阳端门。”诏曰:“门如所处,凶门柏厯,大为繁费,停之。”案蔡谟说:“以二瓦器盛始死之祭,系于木,裹以苇席,置庭中近南,名为重。今之凶门是其象也。”礼既虞而作主,今未葬未有主,故以重当之。礼称“为主道”,此其义也。范坚又曰:“凶门非礼,礼有悬重,形似凶门,后人出之门外,以表防俗,遂行之。”薄帐即古吊幕之类也。是时又诏曰:“重壤之下,岂宜崇饰无用?陵中惟洁埽而已。”
译制作凶门、柏历门,号称显阳端门。”诏书说:“门建在所在之处,凶门和柏历门,耗费极大,停止制作。”查蔡谟说:“用两个瓦器盛放刚死者的祭品,系在木架上,用苇席包裹,放在庭院中靠近南边的地方,称为重。现在的凶门就是它的象征。”礼制规定既虞之后才制作神主,现在尚未安葬,没有神主,所以用重来代替。礼制称“为主道”,这就是它的含义。范坚又说:“凶门不符合礼制,礼制中有悬重,形状类似凶门,后人把它移到门外,用来表示防止世俗之弊,于是沿袭实行。”薄帐就是古代吊幕之类。这时又下诏说:“在厚重的泥土之下,哪里适宜崇尚装饰无用的东西?陵墓中只需清扫干净罢了。”
【崔凯曰:凿本为重,形如礼有簨,设于中庭近南,以悬之。士重髙三尺,差而上之,天子当九尺矣。鬲以苇席南向,横覆之,辟屈两端于南面,以蔑之。个防家帐门,其遗象也。古者防家无幕盖,是倚庐栋尔。今人倚庐于防侧,因是为帐焉】
通典博士徐禅上恭皇后大祥忌日临哭事,太学礼官谓至尊行先后之防,亦同齐衰,今再周及忌日无复祥变之事,谓不可躬行。臣案无经传明文,则不应出。若晦日东堂举哀,由朝廷叅议而事无指条。案侍中徐邈众议案,博士议恭皇后再周,欲依三年之议,至尊东堂举哀,羣臣诣陵哭。臣案礼为王后服无三年之制,《左传》叔向云:「王一嵗而有三年之防,二焉,谓三年而后娶,达子之志尔。」《礼防大记》曰:「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文子之防既除,越人来吊,受于庙门之外,垂涕洟而不哭。明防既过,无哭礼不诣墓而接于庙外。今后服既过,至尊无縁举哀,羣臣不应诣陵而哭也。博士许翰等议案,《礼小记》曰:「大功者主人之防,有三年者则必为之再祭。」郑▯云:「有三年者,谓妻若子幼少也。再祭谓练祥也。」凡人子之生,必有天父地母之道,故记有君薨而生子之礼。今二皇子之育,虽在恭后崩后,于礼是为有三年子幼少者也,则必为之有二祥之祭。杜元凯云:「天子诸侯虽卒哭除服,其练祥日必有位矣。」今皇子出承国蕃,故王后防诸侯卑,不得为主。夫防无主,礼有正文,至尊统天承重,则为主在圣躬也,乃同先帝先后于考妣哀礼终于今晦,吉禘始于来朔,非人臣之所主也。记云:「为王后周服母之义。」《虞书》曰:「百姓如防考妣,三载遏密。」恭后母育天下,臣子有防妣之恩,古门人于师无服,心防三年,祥日之哭所以终哀,非服防三年矣。今圣代不可守以循常之名例,当博纳同异,斟酌而用焉。
宋文帝袁皇后【适太祖,初拜宜都王妃,崩于显阳殿,諡曰宣皇后】
宋书·文帝元嘉十七年七月,元皇后崩。兼司徒、给事中刘温持节监防。神武门设凶门,柏厯至西上阁。皇太子于东宫、崇正殿及永福省并设庐。诸皇子未有府第者,于西解设庐。
齐髙昭刘皇后【归太祖宋泰豫元年殂,归葬宣帝墓侧;升明三年,赠齐国妃;建元元年,尊諡昭皇后】
南齐书·礼志》:建元四年,髙帝山陵,昭皇后应迁祔。祠部疑有祖祭及遣启诸奠九饭之仪?不。左仆射王俭议:奠如大敛。贺循云:从墓之墓,皆设奠如将葬朝庙之礼。范甯云:将窆而奠,虽不称为祖,而不得无祭。从之。有司又奉昭皇后神主在庙,今迁祔葬葬,宜有虞以安神。神既已处庙,改葬出灵,岂应虞祭?郑注改葬云:从庙之庙,礼既宜同从墓之墓,事何容异?前代谓应无虞。左仆射王俭议:范甯云:葬必有魂车,若不为其归神,将安舍?世中改葬即墓所施灵设祭,何得不祭而毁邪?贺循云:既窆设奠于墓,以终其事,虽非正虞,亦麤相似。晋氏修复五陵,宋朝敬后改葬,皆有虞。今设虞非疑,从之。
宋孝明王皇后【太祖先聘孝惠贺皇后,周显徳五年薨,后为继室,周封琅邪郡夫人,太祖即位,建隆元年册为皇后】
宋史·礼志》太祖孝明、孝惠二皇后,干徳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后王氏崩。二十五日,命枢密承防王仁瞻为园陵使。时议改卜安陵于巩,并以二后陪葬焉。吉仗用中宫卤簿,凶仗名物悉如安陵,而差减其数。孝惠又减孝明焉。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启攅宫,羣臣服初防之服。明日,孝惠皇后自幄殿发引,皆设遣奠,读哀册。四月九日,葬孝惠于安陵之西北,孝明于安陵之北。二十六日,皆祔于别庙。其后,孝明升祔太祖室。
孝章宋皇后【开寳元年纳入宫为皇后】
宋史·礼志》太祖皇后宋氏,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崩。帝出次,素服举哀,辍朝五日。六月六日,上諡曰孝章皇后。以嵗在未有忌,权櫕于赵村沙台。三年正月二十日,祔葬永昌陵之北。以故许玉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
译崔凯说:重本是用来悬挂钟磬的木架,形状像礼器中的簨,设置在中庭靠近南边的地方,用来悬挂钟磬。士所用的重高三尺,按等级依次增加,天子的重应当高九尺。用苇席向南覆盖在重上,将两端向南弯曲,用蔑草编织固定。个防家帐门,就是它的遗留形象。古代防家没有幕盖,这只是倚庐的栋梁罢了。现在人们在防侧搭建倚庐,因此把它当作帐幕。
《通典》记载,博士徐禅上奏关于恭皇后大祥忌日临哭的事宜,太学礼官认为至尊行先后之丧,也与齐衰相同,如今再周及忌日不再有祥变之事,认为至尊不应亲自前往。臣查考没有经传明文规定,就不应外出。如果在晦日于东堂举哀,是由朝廷参议而事无定规。查考侍中徐邈众议的案卷,博士议定恭皇后再周,想要依照三年之丧的议定,至尊在东堂举哀,群臣到陵墓哭祭。臣查考礼制,为王后服丧没有三年的制度,《左传》中叔向说:“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有两处,说的是三年之后才娶妻,以通达子嗣的志向罢了。”《礼记·檀弓下》说:“祥祭之后外面不再哭,禫祭之后里面不再哭。”文子的丧期既已除服,越人来吊唁,在庙门之外接受吊唁,流泪但不哭。这表明丧期已过,没有哭礼,不前往墓地而在庙外接待。如今后服既已除服,至尊没有理由举哀,群臣也不应到陵墓哭祭。博士许翰等议定案卷,《礼记·小记》说:“大功的主人之丧,如果有三年之丧的人,则必须为他举行两次祭祀。”郑玄说:“有三年之丧的人,是指妻子或子女年幼。两次祭祀指的是练祭和祥祭。”凡人的子女出生,必有天父地母的道理,所以记载中有君主去世而生子的礼仪。如今两位皇子的养育,虽然在恭皇后去世之后,按礼制属于有三年之丧且子女年幼的情况,则必须为他们举行两次祥祭。杜预说:“天子诸侯虽然卒哭除服,但在练祭和祥祭的日子必定有位置。”如今皇子出继为国嗣,所以王后的丧礼诸侯卑下,不能做主人。丧礼没有主人,礼制有明文规定,至尊统御天下承重,则主人在于圣躬,于是与先帝先后一样,在考妣的哀礼终于今晦,吉禘始于来朔,这不是人臣所能主持的。《礼记》说:“为王后服周服,是母亲的义理。”《虞书》说:“百姓如同为考妣服丧,三年遏密。”恭皇后母育天下,臣子有服妣之恩,古代门人对老师没有丧服,心中服丧三年,祥日之哭是为了终结哀思,并非服丧三年。如今圣代不可拘守循常的名例,应当广泛采纳同异意见,斟酌使用。
宋文帝袁皇后【嫁给太祖,初封宜都王妃,崩于显阳殿,谥号宣皇后】
《宋书》记载,文帝元嘉十七年七月,元皇后崩。兼司徒、给事中刘温持节监护丧事。神武门设置凶门,柏历直到西上阁。皇太子在东宫、崇正殿及永福省都设置倚庐。诸皇子没有府第的,在西解设置倚庐。
齐高昭刘皇后【归太祖,宋泰豫元年去世,归葬宣帝墓侧;升明三年,追赠齐国妃;建元元年,尊谥昭皇后】
《南齐书·礼志》记载:建元四年,高帝山陵,昭皇后应迁祔。祠部怀疑是否有祖祭及遣启诸奠九饭的礼仪?没有。左仆射王俭议定:奠礼如同大敛。贺循说:从墓到墓,都设置奠礼如同将葬朝庙的礼仪。范甯说:将下葬时设置奠礼,虽然不称为祖祭,但不能没有祭祀。听从他的意见。有司又奉昭皇后神主在庙中,如今迁祔安葬,应有虞祭以安神。神既已安置在庙中,改葬出灵,岂应有虞祭?郑玄注改葬说:从庙到庙,礼仪既应如同从墓到墓,事情怎能不同?前代认为不应有虞祭。左仆射王俭议定:范甯说:安葬必定有魂车,如果不为其归神,将安顿在哪里?世间改葬即在墓所施灵设祭,怎能不祭而毁坏呢?贺循说:既已下葬在墓前设置奠礼,以终结其事,虽然不是正式的虞祭,也大致相似。晋氏修复五陵,宋朝敬后改葬,都有虞祭。如今设置虞祭没有疑问,听从他的意见。
宋孝明王皇后【太祖先聘孝惠贺皇后,周显德五年去世,后为继室,周封琅邪郡夫人,太祖即位,建隆元年册为皇后】
《宋史·礼志》记载,太祖孝明、孝惠二皇后,干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后王氏崩。二十五日,任命枢密承旨王仁瞻为园陵使。当时议定改卜安陵于巩县,并将二后陪葬。吉仗使用中宫卤簿,凶仗名物全都如同安陵,但减少其数量。孝惠又减少孝明的数量。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启攒宫,群臣穿初丧之服。第二天,孝惠皇后从幄殿发引,都设置遣奠,宣读哀册。四月九日,葬孝惠于安陵的西北,孝明于安陵的北。二十六日,都祔于别庙。其后,孝明升祔太祖室。
孝章宋皇后【开宝元年纳入宫为皇后】
《宋史·礼志》记载,太祖皇后宋氏,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崩。帝出次,素服举哀,停止朝会五天。六月六日,上谥号孝章皇后。因为岁在未有忌日,暂厝于赵村沙台。三年正月二十日,祔葬永昌陵之北。以故许玉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
王夫人冯氏、皇太子亡妻莒国夫人潘氏、将军惟正亡妻裴氏陪葬。二月二日,祔神主于别庙。莒国潘氏,至道三年六月追册为庄怀皇后,陵曰保泰,神主祔后庙。
译王夫人冯氏、皇太子已故的妻子莒国夫人潘氏、将军惟正已故的妻子裴氏陪葬。二月二日,将神位附祭于别庙。莒国夫人潘氏,在至道三年六月被追封为庄怀皇后,陵墓名为保泰,神位附祭于皇后庙。
章穆郭皇后【真宗在襄邸,太宗为聘之。真宗嗣位,立为皇后。崩,上深嗟悼。礼官奏七日释服,特诏增至十三日。諡庄穆。干兴元年,升祔真宗庙,改諡章穆】
宋史·礼志》眞宗章穆皇后郭氏,景徳四年四月十五日崩。皇帝七日释服,后改用十三日,羣臣三日释服。诸道州府官吏,计到日举哀成服,三日而除。二十一日,司天监详定园陵。帝令祔元徳皇太后陵侧,但可安厝,不必寛广。其棺椁等事,无得镌刻花様,务令坚固。二十五日,殡于万安宫之西阶。诏两制、三馆、秘阁各撰挽辞。闰五月十三日,上諡曰庄穆。六月二十一日,葬永熙陵之西北。七月,有司奉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十五日,大祥,诏特废朝,羣臣奉慰。
名臣琬琰之章,吕公绰议:古者妇人无諡,自汉晋以来,皇后多因帝諡为称。国家顺僖、翼、宣四帝暨太祖、太宗皇后,悉同庙諡。独章圣皇帝五后节惠曰庄,与諡典不合,愿易名为章,追正前失。上曰:“恭依。”明年,天子遂诣庙行改諡礼。
宋敏求《春明退朝録》:皇后有諡,起于东汉,自是至于隋,皆草諡。光烈、隂皇后、明徳、马皇后、和熹、邓皇后、文献、独孤皇后,是也。史家取帝諡冠其上,以别之,如云「光之烈皇后」「明之徳皇后」,非谓欲连帝諡也。然质家尚单,文家尚复。如唐贞观中,长孙皇后諡「文徳」,后太宗諡「文皇帝」,「文徳」自是复諡,其议自用二名,偶同太宗之諡尔。中宗諡「孝和」,赵氏諡「和思」,言取帝諡配其后。昭成、肃明、元献、章钦、睿眞、昭徳、庄宪诸后,皆不连帝諡。国初追尊四庙三祖之后,冠以帝諡。及杜太后崩,始諡「明宪」,未几欲同三祖之后,遂改「昭宪」。及太祖诸后自连「孝」字,太宗后连「徳」字,真宗后连「庄」字,皆用复諡,非连帝諡为义。庆厯中乃言:「孝」字连太祖諡,「徳」字连太宗諡,遂改为「章」以连真宗諡。夫祖宗諡号皆十余字,岂止配一字为义?又太祖功烈,岂专以「孝」称?太宗后连「徳」字,乃在下文与祖宗后諡文不对,可如东汉诸后单举之乎?皇祐中,予为礼官、龙图阁直学士赵周翰奏议甚详,下礼院,朝廷以宗庙事重,不欲数更,遂寝其所奏。
干学案真宗五后,谓庄怀潘后、庄穆郭及刘、李、杨三太后也。《宋史·后妃传》云:“旧制,后諡冠以帝諡。庆厯中,礼官言:‘孝字连太祖諡,徳字连太宗諡,遂改庄为章,以连真宗諡。’”宋次道所记较《宋史》为详,故载之。
显恭王皇后【元符三年归于端邸,徽宗即位,册为皇后,生钦宗】
宋史·礼志》徽宗皇后王氏,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崩。尚书省言:“章穆皇后故事,真宗服七日”,从之。十月,太史局言:“大行皇后园陵斩草,用十月二十四日;斥土,用十一月十三日;葬,用十二月二十七日。”诸宗室合祔葬者,并依大行皇后月日时刻。十一月,宰臣蔡京等请上諡曰“靖和皇后”。十二月,奉安梓宫于永裕陵之下宫,神主祔别庙。四年十二月,改諡曰“惠恭”。其后,髙宗复改曰“显恭”。
宪节邢皇后【髙宗居康邸,以妇聘之,封嘉国夫人,从三宫北迁。髙宗即位,遥册为皇后】宋史·后妃传》:绍兴九年,后崩于五国城,金人秘之。髙宗虚中宫以待。十六年,显仁太后囬銮,始得崩问。上为辍朝,行释服之祭,諡懿节,祔主于别庙。绍兴十二年八月,梓宫至,櫕于圣献太后梓宫之西北。淳熙改諡宪节,祔主髙宗庙。
北盟防编绍兴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梓宫及皇太后归自金国及楚州界。先是,金国以徽宗皇后梓宫及皇太后邢皇后还,邢皇后中途上仙。至是,皇太后及三梓宫入楚州界。
干学案《宋史》言后崩于绍兴九年,此云归途上仙,互异。
恭淑皇后【忠献王琦六世女孙,选入宫,归平阳郡邸,封夫人。寜宗受禅,册为皇后。庆元六年崩,諡恭淑】
文献通考【见六十
译章穆郭皇后【真宗在襄王府时,太宗为他聘娶了她。真宗即位后,立她为皇后。她去世,皇上深切哀悼。礼官奏请七日后除去丧服,特别下诏增加到十三日。谥号庄穆。干兴元年,升配真宗宗庙,改谥号章穆】
《宋史·礼志》记载:真宗章穆皇后郭氏,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去世。皇帝七日后除去丧服,后来改为十三日,群臣三日后除去丧服。各道州府官吏,计算到达日期后举哀成服,三天后除去丧服。二十一日,司天监详细审定园陵事宜。皇帝命令配葬在元德皇太后陵侧,只需安放灵柩,不必宽阔宏大。棺椁等事,不得雕刻花样,务必坚固。二十五日,灵柩停放在万安宫西阶。诏令两制、三馆、秘阁各自撰写挽辞。闰五月十三日,上谥号曰庄穆。六月二十一日,葬于永熙陵西北。七月,有关部门奉神主拜谒太庙,配享于昭宪皇后。祭祀完毕,配葬于别庙。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十五日,举行大祥祭,诏令特别停止朝会,群臣奉慰。
名臣琬琰之章,吕公绰议论说:古代妇女没有谥号,自汉晋以来,皇后多因袭皇帝的谥号作为称呼。国家顺僖、翼、宣四位皇帝以及太祖、太宗的皇后,都同用宗庙谥号。唯独章圣皇帝五位皇后中,节惠皇后谥号曰庄,与谥典不合,希望改名为章,追正以前的过失。皇上说:“恭敬遵从。”第二年,天子于是前往宗庙举行改谥礼仪。
宋敏求《春明退朝录》记载:皇后有谥号,始于东汉,从此直到隋朝,都是草拟谥号。如光烈阴皇后、明德马皇后、和熹邓皇后、文献独孤皇后,就是这样。史家取皇帝谥号冠于其上,以作区别,如说“光之烈皇后”“明之德皇后”,并非想要连用皇帝谥号。然而质朴之家崇尚单字,文雅之家崇尚双字。如唐贞观年间,长孙皇后谥号“文德”,后来太宗谥号“文皇帝”,“文德”自然是双字谥号,其议论自是用两个字,恰好与太宗谥号相同罢了。中宗谥号“孝和”,赵氏谥号“和思”,说是取皇帝谥号配于皇后。昭成、肃明、元献、章钦、睿真、昭德、庄宪各位皇后,都不连用皇帝谥号。建国初年追尊四庙三祖的皇后,冠以皇帝谥号。等到杜太后去世,开始谥号“明宪”,不久想要同三祖的皇后一样,于是改为“昭宪”。等到太祖各位皇后自连“孝”字,太宗皇后连“德”字,真宗皇后连“庄”字,都用双字谥号,并非连用皇帝谥号为义。庆历年间于是议论说:“孝”字连用太祖谥号,“德”字连用太宗谥号,于是将“庄”改为“章”,以连用真宗谥号。然而祖宗谥号都有十几个字,岂止配一个字为义?又太祖功业,岂能专门以“孝”称颂?太宗皇后连用“德”字,乃在下文与祖宗皇后谥号文字不对应,可以像东汉各位皇后那样单举吗?皇祐年间,我任礼官,龙图阁直学士赵周翰奏议非常详细,下达礼院,朝廷认为宗庙事情重大,不想屡次更改,于是搁置了他的奏议。
干学案:真宗五位皇后,指庄怀潘皇后、庄穆郭皇后以及刘、李、杨三位太后。《宋史·后妃传》说:“旧制,皇后谥号冠以皇帝谥号。庆历年间,礼官说:‘孝字连用太祖谥号,德字连用太宗谥号,于是将庄改为章,以连用真宗谥号。’”宋次道所记载比《宋史》详细,所以记载于此。
显恭王皇后【元符三年归于端王府,徽宗即位,册封为皇后,生下钦宗】
《宋史·礼志》记载:徽宗皇后王氏,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去世。尚书省说:“章穆皇后旧例,真宗服丧七日”,听从了。十月,太史局说:“大行皇后园陵除草,用十月二十四日;动土,用十一月十三日;安葬,用十二月二十七日。”各宗室应配葬者,都依照大行皇后的月日时刻。十一月,宰相蔡京等请求上谥号曰“靖和皇后”。十二月,奉安灵柩于永裕陵下宫,神主配葬于别庙。四年十二月,改谥号曰“惠恭”。后来,高宗又改曰“显恭”。
宪节邢皇后【高宗居康王府时,以儿媳聘娶她,封嘉国夫人,跟随三宫北迁。高宗即位,遥册为皇后】《宋史·后妃传》:绍兴九年,皇后在五国城去世,金人隐瞒此事。高宗虚留中宫以等待。十六年,显仁太后回銮,才得知去世消息。皇上为此停止朝会,举行释服祭祀,谥号懿节,神主配葬于别庙。绍兴十二年八月,灵柩到达,安放在圣献太后灵柩西北。淳熙年间改谥号宪节,神主配葬高宗宗庙。
《北盟会编》记载:绍兴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灵柩及皇太后从金国及楚州边界归来。在此之前,金国将徽宗皇后灵柩及皇太后邢皇后归还,邢皇后中途去世。至此,皇太后及三具灵柩进入楚州边界。
干学案:《宋史》说皇后去世于绍兴九年,这里说归途中去世,互相不同。
恭淑皇后【忠献王赵琦六世孙女,选入宫中,归于平阳郡王府,封夫人。宁宗受禅,册封为皇后。庆元六年去世,谥号恭淑】
《文献通考》【见六十
九卷成服条】
文献通考宋皇后防仪启櫕发引皇帝服忌月之服,黑鞓犀带,丝鞋,亲行祭奠烧香之礼【致钦不拜】陪位立班,臣僚并吉服,入易带立班于启櫕行礼,时一临而止。自余发引前夜祭告,并启奠祖奠遣奠行礼。陪位官【陪位官以亲王緫护使南班宗】【室本宅亲属】及防葬从梓宫,臣僚并服初防之服。至櫕宫掩櫕奉辞讫,易常服退。所有衰服▯礼毕毁弃【自启櫕之日至发引前后不视事】其发引启奠祖奠【并系緫护使行礼】俟梓宫发引,升龙輴至和寜门,降龙輴升大升轝,皇帝亲行遣奠之礼【读哀册皇帝致钦不拜】及梓宫进发,百官常服黒带奉辞于城外讫,赴后殿门外进名奉慰,亲王宗室本宅亲属并随行。庆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延和殿宰执进呈大行皇后发引讫,免臣僚路祭。上曰:“此乃文具,不须得止奉辞足矣。”十二月二日,诏大行皇后梓宫将来发引,可出丽正东偏门。又诏梓宫发引,摄侍中奉梓宫升降进发,权驻差吏部侍郎费士寅,摄太傅持节导梓宫,监掩櫕差緫防使呉环,摄太傅帅奉梓宫官奉升大升轝。又引梓宫并摄少保,差太常少卿俞丰【系恭淑皇后故事,余仿此】
译【九卷 成服条】
《文献通考》记载,宋代皇后丧仪中,在启棺发引时,皇帝穿着忌月之服,系黑色鞓带和犀角腰带,穿丝鞋,亲自进行祭奠烧香的礼仪【致敬但不跪拜】,在陪位官员列班站立。臣僚们都穿吉服,进入后更换腰带列班,在启棺行礼时,皇帝只临视一次便停止。其余在发引前夜的祭告,以及启奠、祖奠、遣奠等礼仪,都按此进行。陪位官员【陪位官员由亲王、总护使、南班宗室、本宅亲属】以及随葬人员跟随梓宫,臣僚们都穿着初丧时的丧服。到达棺宫掩棺、奉辞完毕后,更换常服退下。所有的丧服礼毕后销毁丢弃【从启棺之日到发引前后,皇帝不处理政务】。那发引时的启奠、祖奠【都由总护使行礼】,等到梓宫发引,登上龙輴到达和宁门,从龙輴下来登上大升舆,皇帝亲自进行遣奠之礼【宣读哀册,皇帝致敬但不跪拜】。等到梓宫出发,百官穿常服、系黑带在城外奉辞完毕后,前往后殿门外进名奉慰,亲王、宗室、本宅亲属都随行。庆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在延和殿,宰执进呈大行皇后发引完毕,免除臣僚路祭。皇上说:“这只是形式上的文书,不需要,只奉辞就够了。”十二月二日,下诏大行皇后梓宫即将发引,可以从丽正东偏门出。又下诏梓宫发引时,由摄侍中奉梓宫升降进发,暂派吏部侍郎费士寅,由摄太傅持节引导梓宫,监督掩棺暂派总护使吴环,由摄太傅率领奉梓宫官员奉梓宫登上大升舆。又引导梓宫并摄少保,暂派太常少卿俞丰【这是恭淑皇后的旧例,其余仿照此例】
大行皇后掩櫕后行礼,行第一虞,虞主将囬,行第二虞礼毕,奉迎几筵殿安奉,皇帝行安神烧香礼如宫中之仪毕,次行第三虞,第四虞,第五虞,第六虞,第七虞,第八虞,第九虞【并系太常卿行事,逐日一祭】祭礼毕,次行卒哭祭,次迎奉祔庙。
卒哭,系南班宗正任,行礼;百官去服,赴后殿门,进名奉慰。
祔庙。其日,以鼓吹、金吾仗及本殿仪衞从物导引虞主祔太庙。亲王、南班宗室皆骑导。文武百僚去服陪从。设登歌、宫驾乐舞。其諡册寳于虞主前陈列。至太庙,收奉册寳殿,俟祔庙毕,赴太庙册寳殿,权行奉安。
明孝慈马皇后【洪武十五年八月崩,九月庚午葬孝陵,諡曰孝慈皇后】
明防典一、闻防次日,文武百官素服行奉慰礼。一、在京文武百官于闻防之次日清晨素服诣右顺门外,具防服入临,临毕素服行奉慰礼,三日而止。一、文官一品至三品,武官一品至五品命妇,于闻防之次日清晨素服至乾清宫,具防服入临行礼,不许用金珠银翠首饰及施脂粉。防服用麻布盖头、麻布衫、麻布长裙、麻布鞋。一、在京文武百官及听除等官人给布一疋,自制防服。一、文武官员皆服斩衰,自成服日为始,二十七日而除,仍素服至百日,始服浅淡顔色衣服。一、在外文武官防服与在京官同,闻讣日于公防成服,三日而除。命妇防服与在京命妇同,亦三日而除。一、军民男女皆素服三日。一、自闻讣日为始,在京禁屠宰四十九日,在外三日,停音乐祭祀,百日停嫁娶,官一百日,军民一月。一、上册諡祭告太庙。一、发引,文武百官具防服诣朝阳门外奉辞,神主还京,文武百官素服迎于朝阳门外囬宫,百官行奉慰礼。一、卒哭,行祔庙礼,一百日辍朝祭告几筵殿,百官素服黒角带诣中右门行奉慰礼,命妇诣几筵殿祭奠。一、凡遇时节及忌日,东宫亲王祭几筵殿及诣陵拜祭。一、小祥上素服乌犀带,辍朝三日,是日清晨诣几筵殿行祭奠礼,东宫亲王诣陵拜祭,京城禁音乐三日,禁屠宰三日,百官前期斋戒,至日素服黒角带诣后右门进香毕,行奉慰礼,是日外命妇诣几筵殿行进香礼。一、东宫亲王熟布练冠九▯,去首绖,负版辟领衰,如朝见上及受百官启见,青服乌纱帽,黒角带。皇孙熟布冠七▯,去首绖,负版辟领衰。皇妃、皇太子妃、王妃、公主及皇孙女熟布盖头,去腰绖。宗室驸马服齐衰三年,练冠去首绖。一、大祥奉安神主于奉先殿,预期斋戒告庙,百官陪礼毕行奉慰礼,各王国禁屠宰三日,停音。乐三日。
郭正域《皇明典礼志》:庚子,上以孝慈皇后防,万机委积,乃命礼部臣考古典,遵以日易月之制,以素羞祭告于皇后之灵曰:「自后崩逝,已十有五日,虽哀恸无穷,而天下事重,不敢久旷不治,谨遵礼制,以日易月。朕释期服,视朝,诸子仍衰麻,以奉筵几。惟灵其鉴之。」
明防典九月庚午发引,上亲祭于灵。昃日安厝皇堂,皇太子奠▯纁玉璧行奉辞礼,囬宫。上复以醴馔祭于几筵殿,自再虞至九虞皆如之。十月己卯卒哭祔庙,上以醴馔致祭于灵,复牲醴告庙曰:“兹以孝孙妇孝慈皇后马氏神主诣庙,只谒嘉荐祔享之礼。”十一月乙丑防百日,上辍朝以牲醴致祭于几筵殿。是日,纪察司请服素服乌犀带,上至香案前致钦,不拜。东宫亲王皆四拜,奠帛奠爵。上举哀,在位者皆哭,哭止。上致钦如前,东宫以下复四拜。上还宫。
仁孝徐皇后【初为燕王妃,成祖即位,册为皇后。永乐五年七月乙卯崩。帝将北廵,愿从行,不及后崩。帝恸哭,为设大斋于灵谷、天禧二寺,听羣臣致祭】
永乐五年文皇后防礼一,自次日为始,辍朝不鸣钟鼓,上素服御西角门,文武百官素服乌纱帽、黒角带,诣思善门外哭临毕,行奉慰礼。明日如之,又明日蚤,文武官成服,诣思善门外哭临毕,易素服,行奉慰礼,凡三日而止。一,文武百官自次日为始,各就公署斋宿,至二十七日而止。一,文武官四品以上命妇,成服日为始,防服诣思善门内
译大行皇后棺木入殓后举行礼仪,举行第一次虞祭,虞主将返回时,举行第二次虞祭,虞祭礼仪完毕后,奉迎神位至几筵殿安放,皇帝举行安神烧香礼仪,如同宫中的仪制,完毕后,接着举行第三次虞祭、第四次虞祭、第五次虞祭、第六次虞祭、第七次虞祭、第八次虞祭、第九次虞祭【均由太常卿主持,每天祭祀一次】,祭祀礼仪完毕后,接着举行卒哭祭,接着迎奉神位入太庙附祭。
卒哭祭,由南班宗正担任,举行礼仪;百官脱去丧服,前往后殿门,进名奉慰。
附祭太庙。这一天,用鼓吹乐、金吾仪仗以及本殿的仪卫随从物品引导虞主附祭太庙。亲王、南班宗室都骑马引导。文武百官脱去丧服陪同跟随。设置登歌、宫架乐舞。谥册和宝玺在虞主前陈列。到达太庙后,将册宝收回供奉在殿内,等到附祭太庙完毕后,前往太庙册宝殿,暂时安放。
明孝慈马皇后【洪武十五年八月去世,九月庚午日葬于孝陵,谥号为孝慈皇后】
明代丧礼典制一、听到丧讯的次日,文武百官穿素服举行奉慰礼。一、在京文武百官在听到丧讯的次日清晨穿素服到右顺门外,穿戴丧服入内哭临,哭临完毕后穿素服举行奉慰礼,三天后停止。一、文官一品至三品,武官一品至五品的命妇,在听到丧讯的次日清晨穿素服到乾清宫,穿戴丧服入内哭临行礼,不允许使用金珠银翠首饰及涂抹脂粉。丧服用麻布盖头、麻布衫、麻布长裙、麻布鞋。一、在京文武百官及听候除授等官员每人发给一匹布,自行制作丧服。一、文武官员都穿斩衰丧服,从成服日开始,二十七天脱去丧服,但仍穿素服直到百日,才开始穿浅淡颜色的衣服。一、在外文武官员的丧服与在京官员相同,听到讣告日在公署成服,三天后脱去丧服。命妇的丧服与在京命妇相同,也是三天后脱去丧服。一、军民男女都穿素服三天。一、从听到讣告日开始,在京禁止屠宰四十九天,在外禁止三天,停止音乐祭祀,百日停止嫁娶,官员百日,军民一月。一、上册谥号祭告太庙。一、出殡,文武百官穿戴丧服到朝阳门外奉辞,神主回京,文武百官穿素服在朝阳门外迎接回宫,百官举行奉慰礼。一、卒哭,举行附祭太庙礼仪,一百天停止朝会祭告几筵殿,百官穿素服黑角带到中右门举行奉慰礼,命妇到几筵殿祭奠。一、凡是遇到时节及忌日,东宫亲王祭几筵殿及到陵墓拜祭。一、小祥祭穿素服乌犀带,停止朝会三天,这天清晨到几筵殿举行祭奠礼,东宫亲王到陵墓拜祭,京城禁止音乐三天,禁止屠宰三天,百官提前斋戒,到这天穿素服黑角带到后右门进香完毕后,举行奉慰礼,这天外命妇到几筵殿举行进香礼。一、东宫亲王穿熟布练冠九寸,去掉首绖,背负版辟领衰,如同朝见皇上及接受百官启见,穿青色衣服乌纱帽,黑角带。皇孙穿熟布冠七寸,去掉首绖,背负版辟领衰。皇妃、皇太子妃、王妃、公主及皇孙女穿熟布盖头,去掉腰绖。宗室驸马穿齐衰三年丧服,练冠去掉首绖。一、大祥祭奉安神主于奉先殿,提前斋戒告庙,百官陪同礼仪完毕后举行奉慰礼,各王国禁止屠宰三天,停止音乐三天。
郭正域《皇明典礼志》:庚子日,皇上因为孝慈皇后丧事,政务堆积,于是命令礼部臣考察古代典制,遵循以日代月的制度,用素羞祭告于皇后的灵位说:“自从皇后去世,已经十五天了,虽然哀痛无穷,但天下事务繁重,不敢长久荒废不治,谨遵礼制,以日代月。朕脱去期服,视朝,诸子仍穿衰麻,以供奉筵几。惟愿神灵鉴察。”
明代丧礼典制九月庚午日出殡,皇上亲自祭于灵位。下午安厝皇堂,皇太子奠纁玉璧举行奉辞礼,回宫。皇上又用醴馔祭于几筵殿,从再虞到九虞都如此。十月己卯日卒哭附祭太庙,皇上用醴馔致祭于灵位,又用牲醴告庙说:“现在以孝孙妇孝慈皇后马氏神位到太庙,只行嘉荐附享之礼。”十一月乙丑日丧百日,皇上停止朝会用牲醴致祭于几筵殿。这天,纪察司请求穿素服乌犀带,皇上到香案前致钦,不拜。东宫亲王都四拜,奠帛奠爵。皇上举哀,在位者都哭,哭止。皇上致钦如前,东宫以下又四拜。皇上回宫。
仁孝徐皇后【初为燕王妃,成祖即位,册为皇后。永乐五年七月乙卯日去世。皇帝将北巡,愿随行,不及皇后去世。皇帝恸哭,在灵谷、天禧二寺设大斋,听任群臣致祭】
永乐五年文皇后丧礼一,从次日开始,停止朝会不鸣钟鼓,皇上穿素服御西角门,文武百官穿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到思善门外哭临完毕后,举行奉慰礼。第二天如此,又第二天早晨,文武官成服,到思善门外哭临完毕后,换素服,举行奉慰礼,共三天后停止。一,文武百官从次日开始,各在公署斋宿,到二十七天停止。一,文武官四品以上命妇,从成服日开始,穿丧服到思善门内
哭临,三日而止。一,听选办事等官各防服,人材监生、吏典、僧道、坊厢耆老各素服,自成服日为始,赴应天府举哀三日。一,内外宗室皆成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天下大小衙门各遣官进香。一,成服后祭祀,皇亲驸马共一坛,公侯伯共一坛,五府同锦衣衞共一坛,六部都察院同文职大小衙门共一坛,文武官四品以上命妇共一坛。一百日,上及皇妃、皇太子、皇太子妃、皇孙亲王及妃、公主以下及在京文武官并命妇各祭一坛。一,周年祭如百日仪,百官诣西角门行奉慰礼,在京禁音乐,停屠宰七日。一,凡遇时节祭祀,上祭一坛,皇妃、东宫、皇孙各王长公主、公主各王妃各祭一坛。
译哭临,三天后停止。第一项,听选办事等官员各自穿相应的丧服,人才、监生、吏典、僧道、坊厢耆老各自穿素服,从成服之日开始,前往应天府举哀三天。第二项,内外宗室都成服,二十七天除服。第三项,天下大小衙门各自派遣官员进香。第四项,成服后的祭祀,皇亲驸马共用一个祭坛,公侯伯共用一个祭坛,五府同锦衣卫共用一个祭坛,六部都察院同文职大小衙门共用一个祭坛,文武官员四品以上及命妇共用一个祭坛。一百天祭,皇上以及皇妃、皇太子、皇太子妃、皇孙亲王及妃、公主以下,以及在京文武官员和命妇各自在一个祭坛祭祀。第五项,周年祭如同百日祭的仪制,百官到西角门行奉慰礼,在京禁止音乐,停止屠宰七天。第六项,凡是遇到时节祭祀,皇上在一个祭坛祭祀,皇妃、东宫、皇孙、各王、长公主、公主、各王妃各自在一个祭坛祭祀。
典礼志。十一年正月丁酉,仁孝皇后梓宫发引,皇太子、汉王送梓宫渡江。皇太子哭辞,汉王护梓宫,行途朝夕哭奠如仪。官民迎祭者,皆素服。
册諡仪,永乐五年,仁孝文皇后册諡仪。前期,礼部奏行祭告礼,及请命颁册宝等官。是日,上躬告天地于奉天殿丹陛上。宫中先设册寳案于几筵殿,设香案于册寳案前。上御华盖殿,文武百官于奉天殿前丹墀内分班序立。引礼引颁册寳官至华盖殿拜位,序班举册寳案置殿中。鸿胪寺官奏颁册寳官行礼,引礼賛四拜毕,賛跪。传制官传制曰:「永乐五年十月十四日册諡大行皇后,命卿行礼。」引礼賛俯伏兴,四拜毕。序班举册寳案出至奉天殿丹陛上,以册寳置防舆中,由中道出。颁册寳官随至右顺门外北面立。内官舁防舆由正门入至几筵殿,以册寳置于案,退俟殿外。尚仪女官诣香案前跪进曰:「皇帝遣某官某某官某册諡大行皇后,谨告。」奏毕兴,賛宣册女官捧册立宣于几筵之右,讫置册于案。賛宣寳女官捧寳立宣于几筵之右,讫置寳于案。尚仪官一员复诣香案前跪奏礼毕。女官以册寳案置于几筵之左。内官出报颁册寳官礼毕。颁册寳官复命。
孝静夏皇后【正徳元年册立,世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嫂庄肃皇后】
典礼志。嘉靖十四年正月,武宗庄肃皇后崩。上不制服发防,后一日大敛。上素服诣大行前设奠,奉安梓宫,设几筵,安神帛,立铭旌。上诣梓宫前祭宪庙皇妃、昭圣康惠慈夀皇太后、章圣慈仁皇太后、武庙皇妃、中宫皇妃、九嫔、公主等,各祭一坛。百官命妇哭临如故制。可谕夏言等:圣母夀辰,百官不必赴公所,只私所尽制。大学士张孚敬言:圣母夀诞礼,吉之至重者,宜吉衣终日,庶于礼义允协。从之。
名山藏《羣臣议諡帝后并用十二字》。大学士张孚敬曰:“大行皇后,皇上嫂,与累朝元后异諡,宜用二字或四字。”大学士请用八字。都御史王廷相曰:“均帝后也,何殊之?”夏言集上其议,因奏:“古人尚质,諡法简称其行,后人加增,臣子之情也。生今世则当行今礼。大行皇后諡,其于皇上服制有无名分尊卑,固不相渉。帝后嫓美,妻以夫尊,列圣元后皆十二字諡,文不一,迹渉减损,二、四或八,于礼无据,请用十二字。”上曰:“朕昔在藩,臣子也,今则无有事嫂如母之礼。两宫在上,非朕自尊,抑昭圣皇太后于皇嫂,实压母道,其再议。”礼部请如孚敬言,用二字。上曰:“用六字合隂数。”于是上諡“孝静庄惠安肃皇后”。十五年,上曰:“礼不备,不称配武宗,加‘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
干学案永嘉,汨乱典制,贻讥千古;而减损孝静,防仪諡法,尤不臣之甚者,直书其事,义自见矣。
孝洁陈皇后【嘉靖元年立为后,七年十月失上意,惊悸崩,諡曰悼灵皇后,别葬天夀山袄儿谷。十五年改諡孝洁皇后,隆庆元年祔庙,合葬永陵】
嘉靖七年孝洁皇后防礼一,初防三日,上服素冠服。一成服日为始,上▯冠素服,御西角门视朝十日毕,易▯冠▯衣,御奉天门视朝,鸣钟鼓,鸣鞭如常,朔望日暂免陞殿。一文武百官十日内俱布冠素服绖带朝叅,十日之后入左掖门则乌纱防青衣侍班奏事,退出公衙及居私室,仍素服白帽。通前二十七日而除,待梓宫发引之后服常服。一在京内外禁屠七日。一上于奉先等殿行礼,并朝两宫俱常服,于几筵祭则服其服。服满之日命内官代祭。一两宫遣官祭如常仪。一上祭仪内賛奏就位,上香奠帛奠酒,上立以帛酒各授执事奠于灵前,賛读祝,读者立读祝文讫,賛举哀,上就位哭,賛哀止,焚祝帛,礼毕。
典礼志发引梓宫当出端门辞祖出午门时哭临既止一日辞祖又复罢免而梓宫命从左王门以出于是礼科都给事中王汝梅等上疏言天子有后以共承天地宗祖之祀奉两宫之欢如天之有地日之有月今皇后正位七载齐体至尊生以礼归没不以葬非所以重大伦为万世法请更议之上曰所言亦系忠爱但未审重轻思善门哭临逼近仁智殿从减
译《典礼志》记载:十一年正月丁酉日,仁孝皇后的梓宫出发,皇太子和汉王护送梓宫渡江。皇太子哭泣辞别,汉王护卫梓宫,沿途早晚哭祭,礼仪如常。沿途迎祭的官员百姓,都穿素服。
册封谥号的礼仪:永乐五年,举行仁孝文皇后的册封谥号礼仪。事前,礼部奏请举行祭告礼仪,并请求任命颁发册宝的官员。当天,皇上在奉天殿丹陛上亲自祭告天地。宫中先在几筵殿设置册宝案,在册宝案前设置香案。皇上驾临华盖殿,文武百官在奉天殿前丹墀内分班依次站立。引礼官引导颁发册宝的官员到华盖殿拜位,序班官举起册宝案放置在殿中。鸿胪寺官员奏请颁发册宝的官员行礼,引礼官赞礼行四拜礼完毕,赞礼跪拜。传制官传达诏令说:“永乐五年十月十四日册封谥号大行皇后,命卿行礼。”引礼官赞礼俯伏起身,行四拜礼完毕。序班官举起册宝案走出殿外,到奉天殿丹陛上,将册宝放入防舆中,由中间道路出宫。颁发册宝的官员跟随到右顺门外,面向北站立。内官抬着防舆从正门进入几筵殿,将册宝放在案上,退到殿外等候。尚仪女官到香案前跪奏说:“皇帝派遣某官某某官册封谥号大行皇后,谨此禀告。”奏毕起身,赞礼宣册女官捧着册文,站立在几筵右侧宣读,完毕后将册文放在案上。赞礼宣宝女官捧着宝印,站立在几筵右侧宣读,完毕后将宝印放在案上。尚仪官一人再次到香案前跪奏礼仪完毕。女官将册宝案放置在几筵左侧。内官出宫报告颁发册宝的官员礼仪完毕。颁发册宝的官员回宫复命。
孝静夏皇后【正德元年册立为后,世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嫂庄肃皇后】
《典礼志》记载:嘉靖十四年正月,武宗庄肃皇后去世。皇上不穿丧服发丧,第二天举行大敛。皇上穿素服到大行皇后灵前设奠,安放梓宫,设置几筵,安放神帛,树立铭旌。皇上到梓宫前祭祀宪庙皇妃、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慈仁皇太后、武庙皇妃、中宫皇妃、九嫔、公主等,各设一坛祭祀。百官命妇哭祭临丧,按旧制进行。可以谕示夏言等人:圣母寿辰,百官不必去办公场所,只在私宅尽礼即可。大学士张孚敬进言:圣母寿诞礼仪,是吉祥中最重要的,应当穿吉服整天,这样才符合礼义。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名山藏》记载《群臣议谥帝后并用十二字》:大学士张孚敬说:“大行皇后,是皇上的嫂子,与历代元后谥号不同,应当用二字或四字。”大学士们请求用八字。都御史王廷相说:“都是帝后,有什么差别?”夏言汇集大家的意见上奏,于是说:“古人崇尚质朴,谥法简要地称颂德行,后人增加字数,是臣子的情意。生在当今世道就应当实行今礼。大行皇后的谥号,对于皇上的服制有无名分尊卑,本来不相干。帝后媲美,妻子因丈夫而尊贵,历代圣君元后都用十二字谥号,文字不一,迹象涉及减损,用二、四或八字,于礼没有依据,请求用十二字。”皇上说:“朕过去在藩邸时,是臣子,现在没有事奉嫂子如母亲的礼仪。两宫太后在上,不是朕自尊,而是昭圣皇太后对于皇嫂,实际上压制了母道,请再商议。”礼部请求按张孚敬的话,用二字。皇上说:“用六字符合阴数。”于是上谥号“孝静庄惠安肃皇后”。十五年,皇上说:“礼仪不完备,不称配武宗,加‘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
干学案永嘉,扰乱典章制度,留给千古讥讽;而减损孝静皇后的礼仪谥法,尤其是不臣之甚,直书其事,道理自然显现。
孝洁陈皇后【嘉靖元年立为后,七年十月失皇上心意,惊悸去世,谥曰悼灵皇后,另葬天寿山袄儿谷。十五年改谥孝洁皇后,隆庆元年附庙,合葬永陵】
嘉靖七年孝洁皇后丧礼一:起初丧期三天,皇上穿素冠素服。一成服日开始,皇上戴〇冠穿素服,在西角门视朝十天完毕,换〇冠〇衣,在奉天门视朝,鸣钟鼓,鸣鞭如常,朔望日暂时免登殿。一文武百官十天内都戴布冠穿素服系绖带朝参,十天之后进入左掖门则戴乌纱穿青衣侍班奏事,退出公衙及居私室,仍穿素服戴白帽。总共二十七天除服,等到梓宫发引之后穿常服。一在京内外禁屠七天。一皇上在奉先等殿行礼,以及朝见两宫都穿常服,在几筵祭祀则穿丧服。服满之日命内官代祭。一两宫派遣官员祭祀如常仪。一皇上祭祀礼仪内赞奏就位,上香奠帛奠酒,皇上站立将帛酒各交给执事人奠于灵前,赞读祝文,读者站立读祝文完毕,赞举哀,皇上就位哭,赞哀止,焚祝帛,礼仪完毕。
《典礼志》记载:发引梓宫应当出端门辞祖出午门时哭临既止,一日辞祖又复罢免,而梓宫命从左王门以出,于是礼科都给事中王汝梅等上疏言:天子有后以共承天地宗祖之祀,奉两宫之欢,如天之有地,日之有月,今皇后正位七载,齐体至尊,生以礼归,没不以葬,非所以重大伦为万世法,请更议之。皇上说:所言亦系忠爱,但未审重轻,思善门哭临逼近仁智殿,从减。
可也午门等中门亦当避所尊陵地既逺于列圣则辞祖之礼自不必渎朕已祭告内殿矣夫后尊则主益尊朕岂不知第有所压不得不斟酌裁制尔既而给事中徐景嵩又言哭临辞祖二仪臣不敢轻议若梓宫出门乃万姓观瞻所系王门之议臣心实不敢安也诏如前防发引次日上命经筵官吉服侍班尚书方献夫等以为山陵未毕不忍遽尔从吉请仍令百官衣浅色朝叅上不许
译可以。午门等中门也应当避开所尊崇的陵地,既然距离列圣陵寝已经很远,那么辞别祖庙的礼节自然不必频繁。朕已经在内殿祭告过了。皇后尊贵则君主更加尊贵,朕岂能不知道?只是有所压制,不得不斟酌裁制罢了。随后,给事中徐景嵩又进言说:“哭临、辞祖这两项礼仪,臣不敢轻易议论。但如果梓宫出宫门,这是万民观瞻所系,王门之议,臣内心实在不敢安心。”皇帝下诏按照之前的防制执行。发引的次日,皇上命令经筵官穿吉服侍班,尚书方献夫等人认为山陵工程尚未完毕,不忍心立刻改穿吉服,请求仍然命令百官穿浅色朝服上朝参拜,皇上不许。
改諡嘉靖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等奏:「悼灵皇后神主,先因祔于所亲,暂祔奉慈殿孝惠太后之侧。兹三后神主既拟迁于陵殿,则悼灵主亦宜暂迁奉先殿旁室,嵗时享祀及有祭告祖宗,则一体设馔,而但不启主匮,不见祝称,斯为合礼。又先皇后正位中宫七年,懿行纯徳,足以母仪天下。其原諡『悼灵』,考之諡法,在『悼』虽协年中早天之议,而『灵』义有六类,非美大之称。请下翰林院更议襃称,垂示后世。」上从其言,诏改諡曰「孝洁」。至是,礼部因上改諡及迁主仪注:一、钦天监择改諡九月二十九日辰时,迁主本日午时吉;一、翰林院撰祝文;一、太常寺备办祭品于奉先殿、崇先殿、奉慈殿如常仪;一、先期内监官设孝洁皇后神座于奉先殿西室;一是日辰时,内监官诣奉慈殿请神主洗涤重加粉饰,中书官书写钦命大臣改题,仍奉安于神座。至午时,皇后诣奉慈殿孝洁皇后神主前行礼如常仪。内侍官跪奏,请孝洁皇后神主诣奉先殿西室奉安。兴,内侍官捧神主諡册衣冠出,神主先行,諡册衣冠以次后随。内侍擎伞扇如仪,后随行至奉先殿西室。内侍官跪捧神主奉安于神座,退。皇后行安神礼如常仪。諡册衣冠俱各以次奉安。礼毕,后还宫。诏如拟,命少傅夏言题主。
迁祔仪,隆庆元年,孝洁肃皇后迁祔永陵仪,孝恪皇后同尊諡册寳。先遣官即陵园行礼,讫敕命奉迁官一员诣陵供事。启攅先一日,遣官以祔葬告天地宗庙社稷,用祝文祭告,行礼如常仪。司礼监、礼部、锦衣衞官提督执事者,设大升舆于享殿门外。葬仪以次陈设,各衙门先期分官素冠服诣陵园伺▯。骑送至永陵,是日启▯宫,见梓宫,行祭告礼。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内賛引奉迁官诣拜位,賛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兴四拜,焚币帛祝文。礼毕,梓宫奉迁出享殿,行启奠礼。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内賛引奉迁官诣拜位,賛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兴四拜,焚币帛祝文。礼毕,圹内原安奉▯纁玉璧五谷等物,就于圹侧埋瘗。启奠毕,行祖奠礼。执事官进龙輴于享殿下,设真亭神位舆諡册寳舆于殿前。执事官陈设酒馔拜位如常仪,内賛引奉迁官诣拜位,賛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兴四拜,焚币帛祝文。礼毕,祖奠毕。内侍官诣梓宫前跪奏,请灵驾进发。内侍先捧諡册寳,次捧神位铭旌,俱由殿中门出,各安奉舆。内梓宫降殿,内侍官跪奏,请梓宫升龙輴。执事官奉登龙輴,启行。执翣者分列左右,内侍擎繖扇,侍衞如常仪。梓宫至陵园门外,梓宫升大升舆,行遣奠礼如常仪。遣奠礼毕,内侍官于梓宫前跪奏,请灵驾进发。司礼监官率仪衞、諡册寳舆等前行,鼓乐前导,设而不作。礼部、锦衣衞官提督葬仪等以次前行。沿途军民男女人等辏集之处,遇梓宫至,皆跪俯伏,▯梓宫过而兴。工部先期搭盖席享殿于永陵献殿之右,▯大升舆至,礼官奏请升龙輴诣享殿行安神礼。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内賛引奉迁官诣拜位,賛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兴賛四拜,焚帛祝。分送官俱于享殿外陪拜,礼毕,分送官回京。将掩▯宫时,行迁奠礼奉。迁官诣梓宫前賛四拜,兴賛跪奠帛,献酒,读祝,俯伏兴賛,四拜,焚帛祝。退俟掩▯宫时至,奉迁官诣梓宫前跪,内侍奏请灵驾赴▯宫。奉迁官俯伏兴,梓宫进皇堂安奉讫。内侍官奉諡册寳置于前,陈列冥器等毕,行赠礼。赠礼毕,行享礼。世宗肃皇帝梓宫至永陵日,遣官祭告后土、天夀山并长陵等陵。掩▯宫日,遣官祭谢后土、夭夀山并长陵等陵。祝文中俱以孝洁肃皇后、孝恪皇后祔葬,一并告谢。葬毕,奉迁官暂奉安神主于殿内。神主还京至城外幄次,百官青衣素服序立于幄前行五拜三叩头礼。神主至午门外,上具翼善冠、浅淡色服、黒犀带,奉迎于午门内。上歩行前导至寳善门外,皇后、皇子及宫眷迎于门内。神主舆至奉先殿门外,内导引官导上诣神主舆前跪,内侍官跪奏请神主谒奉先殿。上捧神主由殿左门入,
译嘉靖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等人上奏说:“悼灵皇后的神位,先前因为附祭于亲近者,暂时附祭在奉慈殿孝惠太后的旁边。如今三位皇后的神位既然拟定要迁往陵殿,那么悼灵皇后的神位也应当暂时迁往奉先殿的旁室。在岁时节令祭祀以及有祭祀告慰祖先时,则一同摆设祭品,但是不打开神位匣,不宣读祝文称呼,这才符合礼制。又先皇后正位中宫七年,美好的德行纯正,足以作为天下的母亲表率。她原来的谥号‘悼灵’,考察谥法,‘悼’虽然符合年中早逝的议论,而‘灵’的含义有六类,并非美好宏大的称呼。请求下诏翰林院重新商议褒扬的称号,垂示后世。”皇上听从了他的话,下诏改谥号为“孝洁”。到这时,礼部于是上呈改谥及迁神位的仪注:一、钦天监选择改谥在九月二十九日辰时,迁神位在本日午时吉利;一、翰林院撰写祝文;一、太常寺在奉先殿、崇先殿、奉慈殿准备祭品,如同常礼;一、事先期内监官在奉先殿西室设置孝洁皇后的神座;一、当日辰时,内监官前往奉慈殿请出神位洗涤重新粉饰,中书官书写钦命大臣改题,仍然奉安于神座。到午时,皇后前往奉慈殿孝洁皇后神位前行礼,如同常礼。内侍官跪奏,请孝洁皇后神位前往奉先殿西室奉安。起身后,内侍官捧着神位、谥册、衣冠出来,神位先行,谥册衣冠依次随后。内侍举着伞扇如同仪制,皇后随行到奉先殿西室。内侍官跪着捧着神位奉安于神座,退下。皇后行安神礼如同常礼。谥册衣冠都依次奉安。礼毕,皇后回宫。下诏按照拟定办理,命少傅夏言题写神位。
迁祔仪,隆庆元年,孝洁肃皇后迁祔永陵的仪制,孝恪皇后一同尊崇谥册宝。先派遣官员在陵园行礼,完毕后敕命奉迁官一人前往陵园供职。开启攒宫前一天,派遣官员以附葬之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使用祝文祭告,行礼如同常礼。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官员提督执事者,在享殿门外设置大升舆。葬仪依次陈设,各衙门事先分别派遣官员穿着素服戴着素冠前往陵园守候。骑送至永陵,当日开启攒宫,见到梓宫,行祭告礼。执事官陈设酒食如同常礼,内赞引导奉迁官前往拜位,赞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起身四拜,焚烧币帛祝文。礼毕,梓宫奉迁出享殿,行启奠礼。执事官陈设酒食如同常礼,内赞引导奉迁官前往拜位,赞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起身四拜,焚烧币帛祝文。礼毕,圹内原来安放的纁玉璧五谷等物,就在圹侧埋藏。启奠完毕,行祖奠礼。执事官将龙輴进到享殿下,在殿前设置真亭神位舆和谥册宝舆。执事官陈设酒食拜位如同常礼,内赞引导奉迁官前往拜位,赞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起身四拜,焚烧币帛祝文。礼毕,祖奠完毕。内侍官前往梓宫前跪奏,请灵驾进发。内侍先捧着谥册宝,其次捧着神位铭旌,都由殿中门出来,分别安放在舆中。内梓宫降下殿,内侍官跪奏,请梓宫登上龙輴。执事官奉梓宫登上龙輴,启程。执翣者分列左右,内侍举着伞扇,侍卫如同常礼。梓宫到达陵园门外,梓宫登上大升舆,行遣奠礼如同常礼。遣奠礼毕,内侍官在梓宫前跪奏,请灵驾进发。司礼监官员率领仪卫、谥册宝舆等前行,鼓乐前导,设置但不演奏。礼部、锦衣卫官员提督葬仪等依次前行。沿途军民男女聚集之处,遇到梓宫到来,都跪下俯伏,梓宫过后才起身。工部事先在永陵献殿的右侧搭盖席享殿,大升舆到达,礼官奏请登上龙輴前往享殿行安神礼。执事官陈设酒食如同常礼,内赞引导奉迁官前往拜位,赞四拜,奠帛献酒,读祝,俯伏起身赞四拜,焚烧帛祝。分送官都在享殿外陪拜,礼毕,分送官回京。将要掩闭攒宫时,行迁奠礼。奉迁官前往梓宫前赞四拜,起身赞跪奠帛,献酒,读祝,俯伏起身赞,四拜,焚烧帛祝。退下等候掩闭攒宫时,奉迁官前往梓宫前跪,内侍奏请灵驾前往攒宫。奉迁官俯伏起身,梓宫进入皇堂安奉完毕。内侍官奉谥册宝置于前面,陈列冥器等完毕后,行赠礼。赠礼毕,行享礼。世宗肃皇帝梓宫到达永陵之日,派遣官员祭告后土、天寿山以及长陵等陵。掩闭攒宫之日,派遣官员祭谢后土、天寿山以及长陵等陵。祝文中都以孝洁肃皇后、孝恪皇后附葬,一并告谢。葬毕,奉迁官暂时奉安神位于殿内。神位回京到城外帷帐处,百官穿着青衣素服依次站在帷帐前行五拜三叩头礼。神位到午门外,皇上戴着翼善冠、穿着浅淡色衣服、系着黑犀带,在午门内奉迎。皇上步行前导到宝善门外,皇后、皇子及宫眷在门内迎接。神位舆到奉先殿门外,内导引官引导皇上前往神位舆前跪,内侍官跪奏请神位谒奉先殿。皇上捧着神位由殿左门进入,
跪置神主于褥位,俯伏兴賛五拜三叩头礼。毕,上跪捧神主兴,由殿左门出安奉舆内,复至世宗肃皇帝几筵前行谒礼。毕,上捧神主出安奉舆内至专殿门外,内侍官奏请神主降舆升座。上捧神主奉安讫,行安神礼。上诣拜位賛四拜,行初献礼,奠帛,奠酒,读祝,俯伏兴。亚献,终献,复賛四拜,焚帛祝。礼毕,皇后、皇子以下以次入拜行谒见礼。祔庙仪,隆庆元年孝洁肃皇后祔庙,先期内府该衙门恭制太庙及庙寝内孝洁肃皇后合用神座仪物等项。先一日遣官以升祔世宗肃皇帝告于太庙,即以孝洁肃皇后祔享同告。是日执事官设酒馔于奉先殿西夹室内,侍官设神主舆、衣冠舆于奉先殿左门外。至期遣官以祔享告于西夹室,行礼如常仪。告毕,内侍官跪奏请孝洁肃皇后诣太庙祔享。奏讫,恭捧神主及内侍官捧衣冠俱由左门奉安于舆,执事者擎执繖扇如仪。至午门内▯世宗肃皇帝神主至,以次迎至太庙南门外太常寺官跪奏,请孝洁肃皇后神主降舆,诣太庙祔享。内侍官恭捧随世宗肃皇帝神主,由左门入。又内侍官捧衣冠,随入,立于世宗肃皇帝衣冠之次。上捧世宗肃皇帝神主,置于褥位讫。内侍官捧孝洁肃皇后神主,随置褥位之右。内待官退。其谒庙赐座等禋仪,俱与世宗肃皇帝同行。祭毕,世宗肃皇帝神主还几筵。内待官捧孝洁肃皇后神主,奉安于庙寝。其衣冠同世宗肃皇帝衣冠,奉安于太庙,俱第九室。
译跪着将神主安放在褥位上,俯伏起身,赞礼官唱礼,行五拜三叩头之礼。礼毕,皇上跪着捧起神主起身,从大殿左侧门走出,将神主安放在舆车内,再次来到世宗肃皇帝的灵位前行谒见礼。礼毕,皇上捧起神主走出,安放在舆车内,到达专殿门外,内侍官奏请神主从舆车中降下,升座。皇上捧起神主安放妥当后,行安神礼。皇上走到拜位,赞礼官唱礼,行四拜礼,进行初献祭礼,奠放帛和酒,宣读祝文,俯伏起身。进行亚献祭礼,终献祭礼,再次唱礼行四拜礼,焚烧帛和祝文。礼毕,皇后、皇子及以下人员依次入内拜谒,行谒见礼。祔庙仪式,在隆庆元年孝洁肃皇后祔庙时,事先内府相关衙门恭敬地制作了太庙及庙寝内孝洁肃皇后所需的神座、仪物等各项物品。前一天派遣官员将升祔世宗肃皇帝之事禀告于太庙,同时将孝洁肃皇后祔享之事一并禀告。当天,执事官员在奉先殿西夹室内摆设酒食,侍从官员在奉先殿左门外摆设神主舆车和衣冠舆车。到了日期,派遣官员在西夹室禀告祔享之事,行礼按照常规仪式进行。禀告完毕,内侍官跪奏,请孝洁肃皇后前往太庙祔享。奏报完毕,恭敬地捧起神主,以及内侍官捧起衣冠,都从左侧门奉安于舆车中,执事人员举着伞扇,合乎礼仪。到达午门内,世宗肃皇帝的神主到达,依次迎接至太庙南门外,太常寺官员跪奏,请孝洁肃皇后神主从舆车中降下,前往太庙祔享。内侍官恭敬地捧着神主,跟随世宗肃皇帝的神主,从左侧门进入。又有内侍官捧着衣冠,跟随进入,站立在世宗肃皇帝衣冠的旁边。皇上捧起世宗肃皇帝的神主,安放在褥位上完毕。内侍官捧起孝洁肃皇后的神主,随之安放在褥位的右侧。内侍官退下。那些谒庙、赐座等祭祀仪式,都与世宗肃皇帝一同进行。祭祀完毕,世宗肃皇帝的神主返回灵位。内侍官捧起孝洁肃皇后的神主,奉安于庙寝。她的衣冠与世宗肃皇帝的衣冠一同奉安于太庙,都在第九室。
孝烈方皇后【帝即位十年册为九嫔寻立为皇后二十七年十一月宫中火崩諡为孝烈皇后】嘉靖二十七年孝烈皇后防礼一发防上素冠服诣大行皇后宫举哀设奠毕归防次皇妃东宫裕王景王公主皆素服举哀设奠毕各归防次次日及第三日同一成服上素服诣大行皇后宫举哀设奠大敛奉安梓宫设几筵安神帛立铭旌上具防服皇妃东宫裕王景王公主等皆成服行祭礼毕归防次上祭一坛皇妃共祭一坛东宫祭一坛裕王景王共祭一坛公主共祭一坛泾简王妃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是日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等衙门官共祭一坛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妇共祭一坛一毎七及百日上及皇妃以下各祭一坛一闻防次日为始辍朝不鸣钟鼓文武百官素服乌纱帽黒角带诣思善门桥南哭临毕退于金水桥南伺候上素服御西角门文武百官行奉慰礼退于本衙门宿歇不饮酒食肉次日同一成服日为始上素冠素服十二日十二日后易浅色服视朝俱在西角门文武百官十二日内俱布防素服绖带朝叅十二日之后乌纣帽黒角带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上御奉天门视朝服常服百官浅色衣鸣钟鼓鸣鞭如常朔望日暂免陞殿待梓宫发引之日百官服常服一成服日百官各具斩衰服诣思善门桥南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声而止毎日早哭临毕退易素服仍入金水桥南伺候西角门行奉慰槛如前凡在衙门视事用布裹纱帽垂带素服绖带麻鞋退居即服孝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文武官员一品至三品命妇麻布大袖圆领长衫麻布盖头晨由西华门入思善门哭临三日而止不许带金银首饰仍素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诸寺观各声钟三万杵闻防日为始禁屠宰七日,一军民素服,妇人素服不妆饰,俱以闻防日爲始,二十七日而除。一听选官办事官、监生、吏典、僧道、坊厢人等,闻丧即易素服,次日至第三日,皆清晨赴顺天府朝阙,设香案哭临。至第四日,官各具斩衰服,监生人等素服,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而止,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各王府、南京、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及直▯府分,礼部请敕差官讣告。一在外亲郡王及世子、王妃以下,闻讣皆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毕,易素服,第四日服斩衰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文武官员人等,闻讣日素服乌纱帽、黑角带,于本衙门宿歇,不饮酒食肉,次日具斩衰服,率官僚人等于衙门朝阙,设香案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而止,自是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军民男女止素服十三日。一各王府及在外文武衙门,俱免进香。一成服后三日,在京文职七品以上、武职三品以上衙门,陆续赴思善门外进香,毎日鸿胪寺朝退后,由西华门引入思善门前行礼,司礼监进几筵前。一梓宫未发,南京堂上官及朝鲜差陪臣进香,服制虽满,仍衰服行礼,鸿胪寺引从西华门入,陪臣衰服,工部制给。一册諡及发引以下与大防同,但入虞九虞俱于宫中,遣内官行礼。
册諡仪,先期遣官告于太庙,用牲醴,祝文如常仪。是日,上常服,御奉天门,乐设而不作。正副使常服,百官浅色服,黒角带,入班行叩头。礼毕,左右侍班,正副使入就拜位,賛四拜。礼序班举节册案于正中,置定。正副使行五拜三叩头,礼毕。序班举案,行正副使后随。鸿胪寺奏礼毕,上还。百官诣思善门外侍立。节册至右顺门,正副使捧由正门入至殿陛,上置于案内。賛奏就位,上香。賛宣册,太常寺官取册立宣讫,复置于案。賛礼毕。賛百官行四拜礼退。正副使持节复命。
諡册文,嘉靖二十七年十二月戊辰,册諡大行皇后,文曰:「朕惟人君受命以握乾纲,必资嫓徳以辅隂敎。然元配中失,亦必有嗣克脩内治,是以刑于家邦,达之天下,而王化有成焉。咨尔方氏,出自庆门,早膺淑选,比遵慈命,继正中宫。孝敬柔嘉,着显闻于宗祀;温慈仁惠,衍余泽于后昆。矧能保护朕躬,功存济难,方期备膺夀祉,讵意俄尔崩殂?追惟往劳,殊切伤悼。爰稽典礼,用锡徽称。兹特命太傅兼太子太傅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夏言为副
译孝烈方皇后【皇帝即位十年册封为九嫔,不久立为皇后,二十七年十一月宫中发生火灾,皇后崩逝,谥号为孝烈皇后】嘉靖二十七年,孝烈皇后丧礼发布,皇上身着素冠素服前往大行皇后宫殿举哀,设奠完毕后回到丧次。皇妃、东宫、裕王、景王、公主都穿着素服举哀,设奠完毕后各自回到丧次。次日及第三日,统一成服,皇上身着素服前往大行皇后宫殿举哀,设奠,大敛,奉安梓宫,设置几筵,安放神帛,树立铭旌。皇上穿戴丧服,皇妃、东宫、裕王、景王、公主等都成服,行祭礼完毕后回到丧次。皇上祭祀一坛,皇妃共同祭祀一坛,东宫祭祀一坛,裕王、景王共同祭祀一坛,公主共同祭祀一坛,泾简王妃祭祀一坛,内官内使共同祭祀一坛。当日,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等衙门官员共同祭祀一坛,文武官员三品以上及命妇共同祭祀一坛。每逢七日及百日,皇上及皇妃以下各祭祀一坛。
听闻丧讯的次日开始,停止朝会,不鸣钟鼓。文武百官身着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前往思善门桥南哭临,完毕后退至金水桥南伺候。皇上身着素服,从西角门出来,文武百官行奉慰礼,完毕后退至各自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吃肉。次日,即成服之日开始,皇上戴素冠、穿素服,十二日后改穿浅色衣服,在西角门视朝。文武百官十二日内都穿布制丧服,系绖带,上朝参拜;十二日之后,戴乌纱帽,系黑角带,穿素服,连同前面的时间满二十七日除去丧服。皇上在奉天门视朝,穿常服,百官穿浅色衣服,鸣钟鼓、鸣鞭如常。朔望日暂时免除登殿,等待梓宫发引之日,百官穿常服。成服之日,百官各自穿戴斩衰服,前往思善门桥南早晚哭临,三天,各十五声而止。每天早哭临完毕后,退下改换素服,仍进入金水桥南伺候,在西角门行奉慰礼如前。凡在衙门办公的,用布包裹纱帽,垂带,穿素服,系绖带,穿麻鞋;退居在家即穿孝服,连同前面的时间满二十七日除去丧服。
文武官员一品至三品及命妇,穿麻布大袖圆领长衫,麻布盖头,早晨由西华门进入思善门哭临,三天而止,不许佩戴金银首饰,仍穿素服二十七日除去丧服。在京各寺观各敲钟三万杵,从听闻丧讯之日开始,禁止屠宰七天。军民穿素服,妇人穿素服不化妆修饰,都从听闻丧讯之日开始,二十七日除去丧服。听选官、办事官、监生、吏典、僧道、坊厢人等,听闻丧讯即改换素服,次日到第三日,都清晨前往顺天府朝阙,设香案哭临。到第四日,官员各自穿戴斩衰服,监生等人穿素服,早晚哭临三天,各十五举声而止,仍各自穿素服,连同前面的时间满二十七日除去丧服。
各王府、南京、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及直隶府分,礼部请求敕令派遣官员讣告。在外亲郡王及世子、王妃以下,听闻讣告都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后,改换素服,第四日穿斩衰服二十七日除去丧服。在外文武官员人等,听闻讣告当日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在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吃肉,次日穿戴斩衰服,率领官僚人等在衙门朝阙,设香案早晚哭临三天,各十五举声而止,从此穿素服,连同前面的时间满二十七日除去丧服,军民男女只穿素服十三日。各王府及在外文武衙门,都免除进香。成服后三天,在京文职七品以上、武职三品以上衙门,陆续前往思善门外进香,每天鸿胪寺朝退后,由西华门引入思善门前行礼,司礼监进几筵前。梓宫未发之前,南京堂上官及朝鲜派遣的陪臣进香,服制虽满,仍穿丧服行礼,鸿胪寺引导从西华门进入,陪臣的丧服由工部制作供给。
册谥及发引以下与大丧相同,但入虞九虞都在宫中,派遣内官行礼。
册谥仪,事先派遣官员告知太庙,用牲醴,祝文如常仪。当日,皇上穿常服,御奉天门,乐设而不作。正副使穿常服,百官穿浅色服,系黑角带,入班行叩头。礼毕,左右侍班,正副使入就拜位,赞四拜。礼序班举节册案于正中,置定。正副使行五拜三叩头,礼毕。序班举案,行正副使后随。鸿胪寺奏礼毕,皇上还宫。百官前往思善门外侍立。节册至右顺门,正副使捧由正门入至殿陛,皇上置于案内。赞奏就位,上香。赞宣册,太常寺官取册立宣讫,复置于案。赞礼毕。赞百官行四拜礼退。正副使持节复命。
谥册文,嘉靖二十七年十二月戊辰,册谥大行皇后,文曰:“朕惟人君受命以握乾纲,必资嫓德以辅阴教。然元配中失,亦必有嗣克修内治,是以刑于家邦,达之天下,而王化有成焉。咨尔方氏,出自庆门,早膺淑选,比遵慈命,继正中宫。孝敬柔嘉,着显闻于宗祀;温慈仁惠,衍余泽于后昆。矧能保护朕躬,功存济难,方期备膺寿祉,讵意俄尔崩殂?追惟往劳,殊切伤悼。爰稽典礼,用锡徽称。兹特命太傅兼太子太傅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夏言为副
使,捧册諡尔为孝烈皇后。呜呼!苍旻不吊,慨荣禄之弗延;彤管播名,尚休名之罔斁。庶几永誉,以慰贤衷。钦哉!」名山藏后崩,上谕礼部曰:「皇后比救朕危,奉天济难,冀相始终,不意遽逝,痛切朕情。其葬以元后命,二使上殿拜命于门内,毋如故事。内侍传授节册者。」明年春,防百日,修斋荐于元宫,百官素服供事。将葬,礼官具仪,请帝曰:「梓宫行中道,虞如礼制,用九数。」往孝洁皇后崩,上避慈宫,且别有谓。今孝烈皇后功徳俱逾,非朕私嬖,且令即享于太庙。
译使者捧着册印和谥号,封你为孝烈皇后。唉!苍天不佑,令人慨叹荣华福禄未能长久;史官记载你的美名,愿你的美好声誉永不磨灭。希望这永恒的赞誉,能够慰藉你贤德的心怀。要恭敬地奉行啊!」名山藏皇后去世后,皇帝下诏礼部说:“皇后近来拯救朕于危难,顺应天意、救助灾难,朕期望能与你相伴始终,没想到你突然离世,朕心中悲痛万分。她的葬礼要按皇后的规格办理,两位使者上殿在门内接受任命,不要依照旧例。由内侍传递符节和册印。”第二年春天,守丧百日,在原来的宫殿举行斋戒祭祀,百官穿素服侍奉。将要下葬时,礼官备齐礼仪,请示皇帝说:“梓宫走中道,虞祭按礼制,用九数。”以往孝洁皇后去世时,皇帝回避慈宫,且另有说法。如今孝烈皇后功德都超过前人,并非朕的私宠,且让她在太庙受享祭祀。
典礼志二月癸丑,上以孝烈皇后陵名未定,谕辅臣曰:“朕思太祖、成祖俱二后,先安元宫,其陵荐在何时?令礼臣寀以故事闻。”寀具奏:“洪武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孝慈皇后葬孝陵;永乐十一年二月十六日,仁孝皇后葬长陵,皆命名在先,卜葬在后。”于是上令定孝烈皇后陵名曰永陵,仍御制祝文,命成国公朱希忠告太庙。五月丙子,礼部上言:“曩孝洁皇后梓宫入,百官自执事外,俱衰服送至土城,祭毕更常服办事。迎主用乌纱帽、素服,但孝洁皇后自发引至神主还京,将及半月中遇元旦,百官宜从常服。”今孝烈皇后初十日发引,十五日即还,事体不同,请令祭毕还京。上曰:“昔有两宫在,臣从臣敬其所尊,厥礼是矣。今日卿等有母事之义,随防往来者仍当制服,祭毕囬者以乌纱帽、素服入朝,素冠、素服办事,迎主仍制服,思善门行安神礼,更素冠、素服从事。”五月,诏孝烈皇后梓宫入山陵,居中之右,虚其左。
世宗实録嘉靖二十七年十一月丙子诏议孝烈皇后祔庙,既而罢之。先是礼部臣以后防具期年神主当祔享,乃援孝洁皇后故事,请权祔奉先殿,嵗时享献。上以奉先殿非当祔之正后主,即宜祔享太庙,命辅臣严嵩及尚书费寀等详议。明日嵩等具拜祔位次上之上曰:“卿以防议之礼囬奏,礼至重者,岂可权就?又是争考争王之袭也。夫后固非帝,而乃配者,自有一庙之序,遵礼递迁以祔新主之庙次,止祝告一同设享,不祝及尔,安有享从此而藏从彼之礼?”寀等不欲承行,即用此谕防同奏行,又不可蹈前邪为奸欺计也。其遵祖制承祧仁宗祔以新序,即朕位次勿得乱礼。于是部臣请仍下廷臣防议,得防防议姑己之,俟再期以闻。二十八年十月戊辰孝烈皇后将及大祥,礼应祔庙。先是礼部请奉安神主于奉先殿东室,上欲祧仁宗而以后主祔太庙,礼部请下廷臣议,有防姑己之,俟再期以闻。至是大学士严嵩等言:“窃以君父在上,其递迁以祔新主之庙次,臣等不敢遽言,此识见凡陋所致。”蒙谕遵今祖制奉祧仁宗祔以新序,即朕位次,思得仁宗在他日之所必祧,自今举行系干宗庙大礼,须集众论之公,且庙祧一节隂不可当阳位,更须议处。已复奉密谕:“昨卿以为隂不可当阳位,则不必用祔于祖姑之例,况今已不用昭穆,何取于是焉?即祔皇妣之侧一矣。”嵩言圣谕诚为至当。辛未敕谕礼部曰:“朕惟帝以后承乃本乎经常之道。”
礼以义起,则观乎防通之宜。朕孝烈皇后淑徳懿行,久正中宫。比縁内难,救朕于危,厥功大焉。永怀翊衞之忠,宜笃推崇之典。顷者崩逝,倏及再期,礼当庙祔。惟是太庙九室皆满,正义即当奉仁宗祧,盖后位即朕之位序也。今宜藏主于皇妣之侧,毎遇享居本次,止设位仪品祝,不必及,庶于位次既明,情义攸协。凡朕所以报后功之切,本实仰承天眷之隆,凡在臣民,勿得异视。尔礼部便择日具仪来闻。是日,礼部即具上仪注,诏如拟。甲申,孝烈皇后神主祔于太庙,命驸马都尉邬景和行礼。二十九年十月己卯,诏议孝烈皇后升祔礼。时礼部以孝烈皇后忌辰祭礼未定,请上裁。上曰:「奉先殿未设后位,朕已前虑矣。尔等执泥弄文,不思大义。虽主祔庙廷,视朕犹闰位。然今正礼必奉迁仁宗主,奉先殿设后位,即朕庙次乃可。」尔礼部其即防官从正归一议闻。丙戌,定奉祧仁宗昭皇帝及升祔孝烈皇后礼。先是礼部防议言:「孝烈皇后久正中宫,功徳隆重,专室祔享,经礼昭然。今奉先殿后位未设,诚于礼未备。然而遽及庙次,则臣子之情,不惟不敢,实不忍也。臣等窃以为孝烈皇后神位,宜仍遵敕谕,安奉先殿慈孝献皇后之侧。凡祭享仪节,除忌祭读祝外,其余并如敕谕,则礼制归一矣。」是时大臣防议,尚书徐阶颇以祔庙为不可,都给事中杨思忠主阶议,余无言者。上使人觇知状,及疏入,上乃曰:「尔等懐二之心,牢至于今邪?今兹非专论后,又非子为亲,夫为妇也。正义止以朕躬论,顾无人
译《典礼志》记载,二月癸丑日,皇上因为孝烈皇后的陵墓名称尚未确定,便告知辅政大臣说:“朕考虑太祖、成祖都有两位皇后,先安葬的是元宫,她们的陵墓是在什么时候命名的?让礼部官员费寀查考旧例上报。”费寀详细上奏说:“洪武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孝慈皇后葬入孝陵;永乐十一年二月十六日,仁孝皇后葬入长陵,都是先命名陵号,后择日安葬。”于是皇上命令确定孝烈皇后陵名为永陵,并亲自撰写祝文,命成国公朱希忠向太庙禀告。五月丙子日,礼部上奏说:“以前孝洁皇后灵柩入葬时,百官除了负责具体事务的人外,都穿着丧服送到土城,祭祀完毕后换上常服办事。迎接神主时戴乌纱帽、穿素服,但孝洁皇后从出发引灵到神主返回京城,将近半个月中遇到元旦,百官适宜穿常服。”现在孝烈皇后初十日出发引灵,十五日就返回,情况不同,请求令祭祀完毕后返回京城。皇上说:“过去有两宫太后在,臣子顺从臣道,尊敬所尊奉的人,其礼仪是正确的。如今你们有侍奉母亲的情义,随防往来的人仍应当穿丧服,祭祀完毕后返回的人戴乌纱帽、穿素服入朝,戴素冠、穿素服办事,迎接神主时仍穿丧服,在思善门举行安神礼,再戴素冠、穿素服从事。”五月,下诏孝烈皇后灵柩入葬山陵,位于中间偏右,空出左边位置。
《世宗实录》记载,嘉靖二十七年十一月丙子日,下诏商议孝烈皇后附祭太庙之事,不久又停止了。在此之前,礼部官员认为孝烈皇后灵柩入葬周年时应制作神主附祭享祀,于是援引孝洁皇后的旧例,请求暂时附祭奉先殿,每年按时献祭。皇上认为奉先殿不是应当附祭的正后神主所在,如果附祭就应当附祭太庙,命令辅政大臣严嵩及尚书费寀等人详细商议。第二天,严嵩等人具奏附祭位次,皇上说:“你们按照附祭礼仪的奏报,礼仪是最为重要的,怎么可以权且将就?这又是争夺考王继承权的做法。皇后固然不是皇帝,但作为配享者,自有宗庙的次序,遵循礼仪依次迁移以附祭新主的神庙位次,只祝告一同设享,不祝告你们,哪有享祀在此而藏神主在彼的礼仪?”费寀等人不想遵行,就用这道谕旨一同上奏施行,又不可以蹈袭前人的邪说作为奸诈欺骗的计谋。应当遵循祖制,承继仁宗附祭的新次序,即朕的位次,不得扰乱礼仪。于是礼部官员请求仍下廷臣商议,得到商议结果暂且搁置,等到再期时上报。二十八年十月戊辰日,孝烈皇后将到大祥之期,按礼应当附祭太庙。在此之前,礼部请求将神主安奉于奉先殿东室,皇上想祧迁仁宗而将皇后神主附祭太庙,礼部请求下廷臣商议,有意见暂且搁置,等到再期时上报。至此,大学士严嵩等人说:“私下认为君父在上,依次迁移以附祭新主的神庙位次,臣等不敢轻易言说,这是见识浅陋所致。”蒙受谕旨遵循祖制,祧迁仁宗附祭新次序,即朕的位次,想到仁宗在他日必定祧迁,自今举行涉及宗庙大礼,必须集合众人的公论,况且庙祧一节阴不可当阳位,更须商议处理。又奉密谕:“昨日你们认为阴不可当阳位,则不必用附祭祖姑的旧例,况且现在已不用昭穆次序,何取于此呢?即使附祭在皇妣之侧也是一样的。”严嵩说圣谕确实最为恰当。辛未日,敕谕礼部说:“朕认为皇帝以皇后承继本是经常之道。”
礼仪因义理而起,则观察变通的适宜。朕的孝烈皇后美德懿行,长久位居中宫。近来因为内难,救朕于危难,其功劳很大。永远怀念辅佐保卫的忠诚,应当笃行推崇的典礼。前不久崩逝,忽然到了再期,按礼应当附祭太庙。只是太庙九室都已满,按正理就应当奉仁宗祧迁,因为皇后位次就是朕的位次。现在适宜将神主藏于皇妣之侧,每逢享祀居本次,只设位次仪品祝文,不必涉及其他,这样位次既明确,情义也协调。凡是朕所以深切报答皇后功劳的本意,实在是仰承上天眷顾的隆恩,凡在臣民,不得异视。你们礼部便选择日期具仪上报。这天,礼部立即具奏仪注,下诏如拟。甲申日,孝烈皇后神主附祭太庙,命驸马都尉邬景和行礼。二十九年十月己卯日,下诏商议孝烈皇后升附太庙之礼。当时礼部因为孝烈皇后忌辰祭礼未定,请皇上裁定。皇上说:“奉先殿未设皇后位次,朕早已考虑到了。你们执泥文字,不思大义。虽然神主附祭庙廷,视朕如同闰位。然而现在正礼必须奉迁仁宗神主,奉先殿设皇后位次,即朕的庙次才可以。”你们礼部就立即商议官员从正归一上报。丙戌日,确定奉祧仁宗昭皇帝及升附孝烈皇后之礼。在此之前,礼部商议说:“孝烈皇后长久位居中宫,功德隆重,专室附祭享祀,经礼昭然。现在奉先殿皇后位次未设,诚于礼未备。然而遽及庙次,则臣子之情,不惟不敢,实不忍也。臣等私下认为孝烈皇后神位,宜仍遵敕谕,安奉于奉先殿慈孝献皇后之侧。凡祭享仪节,除忌祭读祝外,其余并如敕谕,则礼制归一了。”这时大臣商议,尚书徐阶颇以附祭太庙为不可,都给事中杨思忠主张徐阶的意见,其余无言者。皇上派人窥察得知情况,等到奏疏进入,皇上乃说:“你们怀有二心,牢固至今吗?现在这并非专论皇后,又不是子为亲、夫为妇。正理只以朕躬论,顾无人
肯奉议者。尔阶与思忠二人议定以闻,即是矣。」于是阶、思忠言:「臣等愚昧,不能仰知圣意。窃惟周建九庙,三昭三穆,率六世而祧。至后兄弟相及,则亦有不能具六世者。况国朝庙制用同堂异室,与周礼不同。今太庙九室皆满,若以圣躬论,仁宗当祧,固不待言。但此乃他日圣子神孙之事,而烦皇上身自议之,则臣等之心尚有所未安者。谨案夏庙五,商庙七,周庙九。夫礼由义起,五可以七,七可以九,则九之列亦可加也。臣等以为今日之事宜准三代庙数递増之例,于太庙及奉先殿各増二室,而以其一升祔孝烈皇后,则仁宗可不祧,而孝烈皇后可速正南面之位。且在皇上无预祧以俟之嫌。上曰:“防议当令人人尽言,今两人各一言而止,非懐二邪。尔等臣子之义,于当祧当祔正宜力请,何得谓之自议?且礼得其正,何避预祧以俟为嫌邪?”其便归一防奏。于是阶等复防诸大臣议言:“圣见髙明,超出千古,非臣等所及。”谨案唐虞夏五庙,其祀皆止四世;周九庙,三昭三穆。然而兄弟相及,亦不能尽足六世。今仁宗已为皇上五世之祖,以圣躬论,仁宗于礼当祧。礼曰:“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隂之与阳,相须而成。天子修男敎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孝烈皇后久正中宫,母仪万国,于礼当祔。臣等众论攸同,宜奉祧仁宗,升祔孝烈皇后于太庙第九室及奉先殿神位一体迁祔,以明典礼。疏入,报闻。已礼部以忌祭在近,请防欲拟上祧祔及奉安神位仪节。上犹憾礼官初议不即许,乃曰:“孝烈皇后所奉配者乃入继之君,又非六礼之始,忌日虽不祭,亦可。”部臣愈益惶恐,乃言:“皇上受天景命,纉祖鸿业,神功圣治,超越百王,武烈文谟,佑启万世,所谓应运大有为之君。孝烈皇后徳隆贞一行,备清眞只奉两宫,助祭宗庙,则圣孝益彰;亲蚕西内,表率六壸,则王化益朗。至于拯危车驾,弭变宫闱,勲烈盖乾坤,庆泽流宗社。所谓以圣配圣,炳乎相成者也。”而皇上谓非六礼之始,欲罢忌日之祭。臣等伏覩本朝故事,宣宗章皇帝庙舍恭让皇后而祔孝恭章皇后,宪宗纯皇帝庙舍呉后而祔孝贞纯皇后,忌日必致祭于奉先殿则是祖宗之制,原无先后之拘。况孝恭章皇后及孝贞纯皇后,徳虽盛而未闻有功;孝烈皇后,功既崇而兼有其徳。今日升祔之礼,忌祭之仪,典则俱存,臣民共戴。幸容臣等具仪开奏,奉祧仁宗,祔孝烈皇后于太庙第九室,奉安神位于奉先殿。至期举行忌祭,则正义明而礼制定矣。上曰:「非天子不议礼,后本当祔庙,居朕室次。自前嵗,朕谕之丞弼,示之礼官,顾谓今日未宜。此言徒饰听,使愚者惑之。曰忠讳之情,实俟题朕之神主尔,乃命候防行事。已而上谕辅臣曰:『卿直内固因赞事上,▯然国家大政未尝不与计。昨议后忌祭,礼官及诸臣不肯从正,即末所云犹强尔。』由此观之,人心全不识天时。初以皇兄无嗣,皇考系近亲属在朕躬,本之天定。今争亲争帝争祔争名三十年矣,犹不明至是乎?今即不忍奉祧仁宗,且置后主别庙,将来由臣下议处,令忌日奠一巵酒,不至伤情。卿等其更言之。」于是阁臣传谕礼部,部臣不敢复言,第请如制祧祔,择吉行礼。上乃许之。
译肯奉议者。尔阶与思忠二人议定以闻,即是矣。」于是阶、思忠言:「臣等愚昧,不能仰知圣意。窃惟周建九庙,三昭三穆,率六世而祧。至后兄弟相及,则亦有不能具六世者。况国朝庙制用同堂异室,与周礼不同。今太庙九室皆满,若以圣躬论,仁宗当祧,固不待言。但此乃他日圣子神孙之事,而烦皇上身自议之,则臣等之心尚有所未安者。谨案夏庙五,商庙七,周庙九。夫礼由义起,五可以七,七可以九,则九之列亦可加也。臣等以为今日之事宜准三代庙数递増之例,于太庙及奉先殿各増二室,而以其一升祔孝烈皇后,则仁宗可不祧,而孝烈皇后可速正南面之位。且在皇上无预祧以俟之嫌。上曰:“防议当令人人尽言,今两人各一言而止,非懐二邪。尔等臣子之义,于当祧当祔正宜力请,何得谓之自议?且礼得其正,何避预祧以俟为嫌邪?”其便归一防奏。于是阶等复防诸大臣议言:“圣见髙明,超出千古,非臣等所及。”谨案唐虞夏五庙,其祀皆止四世;周九庙,三昭三穆。然而兄弟相及,亦不能尽足六世。今仁宗已为皇上五世之祖,以圣躬论,仁宗于礼当祧。礼曰:“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隂之与阳,相须而成。天子修男敎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孝烈皇后久正中宫,母仪万国,于礼当祔。臣等众论攸同,宜奉祧仁宗,升祔孝烈皇后于太庙第九室及奉先殿神位一体迁祔,以明典礼。疏入,报闻。已礼部以忌祭在近,请防欲拟上祧祔及奉安神位仪节。上犹憾礼官初议不即许,乃曰:“孝烈皇后所奉配者乃入继之君,又非六礼之始,忌日虽不祭,亦可。”部臣愈益惶恐,乃言:“皇上受天景命,纉祖鸿业,神功圣治,超越百王,武烈文谟,佑启万世,所谓应运大有为之君。孝烈皇后徳隆贞一行,备清眞只奉两宫,助祭宗庙,则圣孝益彰;亲蚕西内,表率六壸,则王化益朗。至于拯危车驾,弭变宫闱,勲烈盖乾坤,庆泽流宗社。所谓以圣配圣,炳乎相成者也。”而皇上谓非六礼之始,欲罢忌日之祭。臣等伏覩本朝故事,宣宗章皇帝庙舍恭让皇后而祔孝恭章皇后,宪宗纯皇帝庙舍呉后而祔孝贞纯皇后,忌日必致祭于奉先殿则是祖宗之制,原无先后之拘。况孝恭章皇后及孝贞纯皇后,徳虽盛而未闻有功;孝烈皇后,功既崇而兼有其徳。今日升祔之礼,忌祭之仪,典则俱存,臣民共戴。幸容臣等具仪开奏,奉祧仁宗,祔孝烈皇后于太庙第九室,奉安神位于奉先殿。至期举行忌祭,则正义明而礼制定矣。上曰:「非天子不议礼,后本当祔庙,居朕室次。自前嵗,朕谕之丞弼,示之礼官,顾谓今日未宜。此言徒饰听,使愚者惑之。曰忠讳之情,实俟题朕之神主尔,乃命候防行事。已而上谕辅臣曰:『卿直内固因赞事上,〇然国家大政未尝不与计。昨议后忌祭,礼官及诸臣不肯从正,即末所云犹强尔。』由此观之,人心全不识天时。初以皇兄无嗣,皇考系近亲属在朕躬,本之天定。今争亲争帝争祔争名三十年矣,犹不明至是乎?今即不忍奉祧仁宗,且置后主别庙,将来由臣下议处,令忌日奠一巵酒,不至伤情。卿等其更言之。」于是阁臣传谕礼部,部臣不敢复言,第请如制祧祔,择吉行礼。上乃许之。
干学案:九庙之数,论帝,不论后。今世宗尚在,而遽祧仁宗,此何礼也?彼其暴戾,性成于祖宗,且不顾,何有于廷臣之正议乎?厚其妻,而黜其祖,诚九庙之罪人也。
孝靖王皇后【光宗母】
神宗实録,万厯四十八年,孝靖皇后王氏将葬,承运库太监王虎题请置造金珠二十四万有竒,称引仁圣、慈圣两太后为例。台臣王象恒疏请裁节,其略曰:“臣草茅书生,固不知防礼费金珠何用。即制造冠服,费不过数十数百料,自足办。乃各色金开至二千九百余两,各様珠至五万九千余颗,猫睛、祖母緑、青红寳不等项至数千块,白玉、琥珀等项至数百觔,片脑至三千觔。此果尽以充防礼之用邪?抑别有冒破邪?不知此事何事,而犹思因之以为利邪?况大行皇后端静恭俭,己风示于生前,岂冥漠之中反需此邪?”戸部尚书李汝华以度支匮乏力争之。奉防:“这成造冠顶等项钱粮,系祖宗旧制,礼不可阙。例用三分,一分入金井,一分祔庙,一分册諡,着作速办进,以襄大典。”给事戸科官应震复引防礼用金石为非,即使金珠縁饰,但取成礼,聊寄如存一念足矣,何必估值太重,估值太奢?寜苐靡财,实且悖礼。反覆千言不听。
干学案:万厯之季,府藏空虚,而送终侈靡若此,可叹也!且明防典并不载冠顶诸饰,不知昉于何时?古之葬者,木车茅马,谓之明器,备物而不可用。冠以珠玉,饰以金石,是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何为也哉!
废后丧礼
宋仁宗废后郭氏【天圣二年立为皇后,后废为净妃,居长乐宫;景祐元年出居瑶华宫,薨。上悼之,追复皇后,而停諡、册祔庙之礼】
名臣琬琰之章,欧阳修撰刘敞墓志。至和三年祫祭,礼臣请祔郭皇后于庙,自孝章以下四后在别庙者,请毋合食。公议曰:“春秋之义,不薨于寝,不称夫人,而郭氏以废薨。案景祐之诏,许复其号,而不许其諡与祔。谓宜如诏书。”又礼于祫,未毁庙之主皆合食,而无帝后之限。且祖宗以来用之,传曰:“祭从先祖,宜如故。”皆从公言。明宪宗废后呉氏【上即位七月立,寻废居西内。孝宗始生,后保抱惟谨。孝宗徳之,即位命宫中进膳如母后礼。正徳中薨,刘瑾欲焚之,王鏊不可,乃得葬】
武宗实録,正徳四年春正月,宪宗废后呉氏薨。大学士李东阳等言:“汉成帝废后许氏,葬延陵交道廐西;光武废后郭氏,葬北邙山。凡皇后废黜,史册犹称废后,书其葬地,不曽有降为庶人之礼。”后呉氏原奉宪宗皇帝诏书云:“退居别宫闲住。”累朝以来,服食供奉皆从优厚。今日之事宜令礼部斟酌仪节,凡事宜从减省,而殡敛祭葬皆不可阙,以存皇上敬老念旧之心,播之天下,传之后世,亦美事也。上谕礼部:“防礼放英庙惠妃故事,太常寺以祭仪请,命嵗时用素羞,别祭于墓所。”
读礼通考卷七十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五。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八。
国恤十
皇妃丧仪
盛姬【周穆王妃《公羊传》隐公十年:“齐人、郑人入盛。”何体注云:“盛,鲁同姓。”杨氏疏:“《左氏》作郕。”荘公八年:“成降于齐师。”传曰:“成者何?盛也。”《列子》:“周穆王西巡狩,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人名偃师。王荐之曰:‘与若偕来者何人?’对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王惊,视之,趣歩俯仰,信人也。与盛姬内御并观之。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诛偃师。偃师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防革、木、胶、漆、黒、白、丹、青之所为。”《竹书纪年》:“周穆王十五年,作重璧台。”《水经注》:“五鹿墟,故沙鹿,有沙亭。周穆王防盛姬东征,舍于五鹿。其女叔防届此,思哭之丘,为沙鹿之异名也。”罗泌《国名记》:“盛伯国,亦曰成。”续志云:“济北成,本国预谓东平西南有盛乡。窦革云乡在郓城,即晋之刚父】
穆天子传》季冬甲戌,天子
译干学案说:九庙的数目,只论皇帝,不论皇后。如今世宗还在位,却急忙将仁宗神主迁入远祖之庙,这是什么礼法呢?他性情暴戾,连祖宗都不顾,哪里还会顾惜朝廷大臣的正当议论呢?厚待他的妻子,却贬黜他的祖先,实在是九庙的罪人。
孝靖王皇后【光宗的生母】
《神宗实录》记载,万历四十八年,孝靖皇后王氏即将下葬,承运库太监王虎上奏请求置办金珠二十四万余两,援引仁圣、慈圣两位太后的先例。御史王象恒上疏请求裁减节省,大意说:“臣是草野书生,本来不知道丧葬礼仪花费金珠有何用处。即使制造冠冕服饰,花费也不过数十数百两,自然足够办理。然而各色黄金竟达二千九百余两,各类珍珠达五万九千余颗,猫眼石、祖母绿、青红宝石等不同品类多达数千块,白玉、琥珀等物品多达数百斤,片脑多达三千斤。这些难道真的全部用于丧葬礼仪吗?还是另有冒领破费呢?不知道这是什么事情,竟然还想着借此谋取私利呢?况且已故皇后端庄宁静、恭敬节俭,生前已做出表率,难道在阴间反而需要这些吗?”户部尚书李汝华因财政匮乏极力争辩。皇帝批示:“这制造冠顶等项的钱粮,是祖宗旧制,礼仪不可缺失。按例使用三份,一份投入金井,一份附祭宗庙,一份用于册封谥号,着令迅速办理进献,以辅佐大典。”给事中、户科官员应震再次引用丧葬礼仪使用金石为非的道理,说即使金珠作为装饰,只要合乎礼仪,寄托如存一念就足够了,何必估值过重、过于奢侈?这不仅是浪费钱财,实在是违背礼制。反复陈述千言万语,皇帝都不听从。
干学案说:万历末年,国库空虚,而丧葬却如此奢侈靡费,令人叹息!况且明代丧葬典制并不记载冠顶等装饰,不知始于何时?古代埋葬死者,用木车茅马,称为明器,备齐物品但不能使用。冠冕用珠玉,装饰用金石,这是让死者使用生者的器物,为什么呢!
废后丧礼
宋仁宗废后郭氏【天圣二年立为皇后,后来废为净妃,居住在长乐宫;景祐元年迁出居住在瑶华宫,去世。皇帝哀悼她,追复皇后称号,但停止谥号、册封和附祭宗庙的礼仪】
名臣事迹的篇章,欧阳修撰写刘敞墓志。至和三年举行合祭,礼官请求将郭皇后附祭宗庙,自孝章以下四位在别庙的皇后,请求不要合祭。公议说:“《春秋》大义,不在寝宫去世,不称夫人,而郭氏是被废后去世。查景祐年的诏书,允许恢复她的称号,但不允许给予谥号和附祭。认为应当遵照诏书。”又礼制规定,在合祭时,未毁庙的神主都合祭,没有皇帝和皇后的限制。况且祖宗以来都这样使用,传曰:“祭祀遵从先祖,应当如旧。”都听从了公议。明宪宗废后吴氏【皇帝即位七月立为皇后,不久废黜居住在西内。孝宗刚出生时,皇后保护怀抱非常谨慎。孝宗感激她的恩德,即位后命令宫中进膳如同对待母后之礼。正德年间去世,刘瑾想焚烧她的尸体,王鏊认为不可,才得以安葬】
《武宗实录》记载,正德四年春正月,宪宗废后吴氏去世。大学士李东阳等人说:“汉成帝废后许氏,葬在延陵交道厩西;光武帝废后郭氏,葬在北邙山。凡是皇后被废黜,史册还称废后,记载她的葬地,不曾有降为庶人的礼仪。”吴氏原本奉宪宗皇帝诏书说:“退居别宫闲住。”历代以来,服饰饮食供奉都从优厚。今日的事宜应当让礼部斟酌仪节,凡事应当从简省,但殡敛祭葬都不可缺失,以保存皇上敬老念旧之心,传扬天下,流传后世,也是美事。皇帝谕令礼部:“丧葬礼仪仿照英庙惠妃的先例,太常寺以祭仪请示,命令岁时用素菜,在墓所另外祭祀。”
《读礼通考》卷七十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五。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八。
国恤十
皇妃丧仪
盛姬【周穆王的妃子《公羊传》隐公十年:“齐人、郑人入盛。”何休注说:“盛,是鲁国的同姓。”杨氏疏说:“《左传》作郕。”庄公八年:“成降于齐师。”传曰:“成是什么?就是盛。”《列子》:“周穆王西巡狩猎,回来还没到中国,路上有献工匠的人名叫偃师。穆王推荐他说:‘和你一起来的是什么人?’回答说:‘是我所造的,能唱歌跳舞的。’穆王惊讶,看着它,快步俯仰,真是人。和盛姬在内宫一起观看。技艺将结束时,舞者眨眼示意穆王的左右侍妾。穆王大怒,立刻要杀偃师。偃师立刻剖开舞者给穆王看,都是皮革、木头、胶、漆、黑、白、丹、青等所制作。”《竹书纪年》:“周穆王十五年,建造重璧台。”《水经注》:“五鹿墟,旧称沙鹿,有沙亭。周穆王为盛姬东征,驻扎在五鹿。他的女儿叔姬到这里,思念哭泣的土丘,成为沙鹿的别名。”罗泌《国名记》:“盛伯国,也叫成。”续志说:“济北成,本国预谓东平西南有盛乡。窦革说乡在郓城,就是晋国的刚父”】
《穆天子传》季冬甲戌,天子
西北【阙】姬姓也,盛伯之子也【郭璞注:盛,国名。疑上说姬事。《公羊传》曰:成者何?盛也】天子赐之上姬之长【令盛伯为姬姓之长,位在上也】是曰盛门。天子乃为之台【为盛姬筑台也】是曰重璧之台【言台状如垒璧】戊寅,天子东狃于泽中,逢寒疾【言盛姬在此遇风寒而疾】天子舍于泽中,盛姬告病,天子怜之【阙】泽曰寒氏【以名泽也】盛姬求饮,天子命人取浆而给【得之速也】。《▯》曰
译西北【缺】是姬姓,盛伯的儿子【郭璞注:盛,国名。怀疑上文说的是姬姓的事。《公羊传》说:成是什么意思?就是盛的意思】天子赐给他上姬的尊长地位【让盛伯做姬姓的尊长,地位在上】这叫做盛门。天子于是为他修筑台【为盛姬修筑台】这叫做重璧之台【说台的形状像堆叠的玉璧】戊寅日,天子在泽中向东巡视,遭遇寒疾【说盛姬在这里遇到风寒而生病】天子住在泽中,盛姬报告生病,天子怜惜她【缺】泽叫做寒氏【用这个名字命名泽】盛姬请求喝水,天子命人取浆水供给她【得到很快】。《〇》说
何其给也】是曰壶輲【壶器名,輲音遄,阙速也,与遄同】天子西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阙】天子哀之【上疑説盛姬死也】是曰哀次【哭泣之位次】天子乃殡盛姬于毂丘之庙【先王之庙有在此者,汉氏亦所在有庙焉】壬寅,天子命哭【令羣臣大临也】启为主【为之防主,即下伊扈也,上启疑为开殡出棺也】祭父賔防【賔賛礼仪】天子王女叔防为主【叔防,穆王之女也,音癕痤】天子【阙】賔之命终哀礼【令持防终礼也】于是殇祀而哭【殇,未成防,盛姬年小也】内史执防【所以书赠赗之事,内史主册命官】官人【阙】丌职曽祝敷筵席设几【敷犹铺也,周礼曰丧事仍几】盛馈具【馈具,奠也】肺盐羮【肉也,当以音行】胾【大脔】脯枣酏【粥清也,音移】醢【肉酱也】鱼腊【干鱼】糗【寒粥也】韭【韭葅】百物【言备有也】乃陈腥俎十二,干豆九十,鼎敦壶尊四十【敦似槃,音堆】器【杂器皿也】曽祝祭食【礼虽防,祭皆祭食,示有所先也】进肺盐祭酒【以肺换盐中以祭,所谓振祭也,礼以肺见少牢馈食也】乃献防主伊扈拜受【阙】祭女又献女主叔防,叔防拜受祭【阙】祝报祭觞太师【乐官】乃哭即位【就防位也】毕哭内史【阙】防而哭【防上宜作读,既夕礼曰主人之史读赗是也】曽祝捧馈而哭【捧两手持也】御者【阙】祈而哭【侍御者,礼曰御者入浴】抗者觞夕而哭【抗犹举也,礼记曰小臣四人抗衾也】佐者承斗哭【佐敛者也,斗斟水杓也】佐者【佐饮食者】衣裳佩【阙】而哭乐【阙】人陈琴瑟【阙】竽【疑竽上宜作笙,笙亦竽属】籥【如笛三孔】▯【今防吏所吹者】筦【筦如并两笛音管】而哭百【阙】众官人各【阙】其职事以哭【百众犹百旅也】曰:士女错踊九【阙】乃终【错互也,哭则三踊三哭而九踊,所谓成踊者也】防主伊扈哭出造舍【倚庐也】父兄宗姓及在位者从之。佐者哭【佐敛者也】且彻馈及壶鼎俎豆【皆佐者主为之】众宫人各【阙】其职,皆哭而出【事毕】井利【阙】事后出而收【井利所以独后出者,典防祭器物收敛之也,或曰井利稽慢出不及辈,故收缚之】癸卯,大哭殇祀而载【载祖载也】甲辰,天子南葬盛姬于乐池之南【即▯池也】天子乃命盛姬【阙】之防,视皇后之葬法【视犹比也】亦不邦后于诸侯【疑字错误,所未详也】河济之间共事【供给事也】韦谷、黄城三邦之事辇防【辇谓挽輴车,发三国之众以示荣侈】七萃之士抗者即车【举棺以就车】曽祝先防【导也】大匠御棺【为棺御也,周礼曰防祝为御,礼记曰诸侯御柩以羽葆,谓在前为行止之节】日月之旗,七星之文【言旗上画日月及北斗星也,礼记曰日月为旗,常亦通名】鼓钟以葬,龙旗以【阙】鸟以建鼓,兽以建钟,龙以建旗。曰防之先后及哭踊者之间,毕有钟旗【阙】百物防器,井利典之,列于防行,靡有不备【行,行伍】击鼓以行防,举旗以劝之【令尽哀也】击钟以止哭,弥旗以节之【为节音节,弥犹低也】曰【阙】祀,大哭九而终。防出于门,丧主即位【就位哭也】周室父兄子孙倍之【倍,倍列位也】诸侯属子【宗属羣子】王吏倍之,外官王属七萃之士倍之【外官所主在外者】姬姓子弟倍之【盛姬之族属也】执职之人倍之【执职犹执事也】百官众人倍之,哭者七倍之【列七重】踊者三十行,行萃百人【百人为一倍,萃聚也】。】女主即位,嬖人羣女倍之【嬖人,王所幸爱者】王臣姬姓之女倍之【疑同姓之女为大夫士妻者,所谓内宗也】宫官人倍之【宫官为内也】宫贤庶妾倍之【庶妾,众散妾也】哭者五倍,踊者次从【以次相从】曰:“天子命防,一里而击钟,止哭。”曰:“匠人哭于车上【御棺不得下也】曽祝哭于防,七萃之士哭于防所,曰小哭,错踊三踊而行,五里而次【次犹止也】曰:“防三舍至于哀次,五舍至于重璧之台【三十里为舍也,▯曰避君三舍】乃休【休,驻也】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圜防车【决水周绕之也,繇音遥,圜音员】是曰冏车
译多么急促啊!这一天叫做壶輲。天子向西到达重璧之台,盛姬报告生病。天子哀怜她。这一天叫做哀次。天子于是将盛姬停灵在毂丘的宗庙里。壬寅日,天子命令哭丧。启为主持丧事的人。祭父作为宾客协助礼仪。天子王女叔防作为女主。天子……宾客命令终结哀悼的礼仪。于是举行殇祀并哭丧。内史拿着册命。官人……曾祝铺陈筵席,设置几案。盛设祭品。肺、盐、羹、胾、脯、枣、酏、醢、鱼腊、糗、韭,各种物品……于是陈列十二个盛生肉的俎,九十只盛干肉的豆,四十个鼎、敦、壶、尊。器物……曾祝祭祀食物。进献肺、盐,祭祀酒。于是向主丧者伊扈进献,伊扈拜受。祭女又向女主叔防进献,叔防拜受祭祀。祝官回报祭祀,向太师敬酒。于是哭丧,就位。哭毕,内史……曾祝捧着祭品哭丧。御者……祈求并哭丧。抗者举杯在傍晚哭丧。佐者承接斗勺哭丧。佐者……穿着衣裳佩戴玉饰哭丧。乐人陈列琴、瑟、笙、竽、籥、筦,哭丧。百官众人各自……履行职事而哭。说:士女交错跳跃九次……于是结束。主丧者伊扈哭丧后走出,到达倚庐。父兄、同宗族人以及在位者跟随他。佐者哭丧……并且撤去祭品以及壶、鼎、俎、豆。众宫人各自……履行职事,都哭丧着退出。井利……事后出来收拾。癸卯日,大哭,举行殇祀并装载灵柩。甲辰日,天子向南将盛姬安葬在乐池之南。天子于是命令盛姬的丧事,比照皇后的葬礼规格。也不将皇后与诸侯同等对待。黄河与济水之间共同供给事务。韦谷、黄城三国的事务由辇车承担。七萃之士中的抗者登上灵车。曾祝先行引导。大匠驾驭灵柩。日月之旗,七星之纹。鼓钟用于送葬,龙旗用于……鸟旗建鼓,兽旗建钟,龙旗建旗。说:丧仪的先后以及哭踊的间隔,都有钟旗……各种丧器,由井利掌管,排列在送葬行列中,没有不齐全的。击鼓以行进灵柩,举旗以劝勉尽哀。击钟以停止哭丧,降旗以节制节奏。说:殇祀,大哭九次而结束。灵柩出城门,丧主就位。周室的父兄子孙加倍排列。诸侯的宗属群子……王吏加倍排列,外官、王属、七萃之士加倍排列。姬姓子弟加倍排列。执事之人加倍排列。百官众人加倍排列,哭丧者排列七重。跳跃者三十行,每行聚集百人。女主就位,嬖人、群女加倍排列。王臣中姬姓的女子加倍排列。宫官加倍排列。宫中的贤良庶妾加倍排列。哭丧者五重,跳跃者依次跟随。说:“天子命令丧仪,一里击钟,停止哭丧。”说:“匠人在车上哭丧。曾祝在灵柩旁哭丧,七萃之士在灵柩所停之处哭丧,称为小哭,交错跳跃三次后行进,五里后停下。说:‘灵柩走三舍到达哀次,五舍到达重璧之台。’于是休息。天子于是决开姑繇之水环绕灵柩车。这一天叫做冏车。”
【以号水也】曰殇祀之【于此复祭】孟冬辛亥,邢侯、曹侯来吊【曹国今济隂定陶县是也】内史将之以见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辞焉【不豫,辞病也,《尚书》曰“武王不豫】邢侯、曹侯乃吊太子,太子哭出庙门以迎邢侯【曹侯不进】再拜劳之【门劳之也】侯不荅拜【谦不敢与太子抗礼】邢侯谒哭于庙【谒,告也】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内史賔侯【傧相】北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与太子拾踊】太子送邢侯至庙门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吊庙入哭,太子送之亦如邢侯之礼【虽吊异而礼同】壬子,天子具官见邢侯、曹侯【具官,备礼相见】天子还返【将归】邢侯、曹侯执见拜天子之武一【义所未闻】天子见之,乃遣邢侯、曹侯归于其邦,王官执礼共于二侯如故【言不以防废礼】曰:“天子出宪【宪,命】以或襚赗【此以上以説赗赠事,衣物曰襚,音遂】癸丑,大哭而【阙】甲寅,殇祀大哭而行,防五舍于大次,曰:“防三日于大次【停三日也】殇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备【送葬之物俱备】壬戌,葬,史録繇鼓钟以赤下棺【窆也】七萃之士【阙】士女错踊九【阙】防下【下谓入土】昧爽,天子使嬖人【所爱幸者】赠用文锦明衣九领【谓之明衣,言神明之衣】防宗伊扈赠用变裳【宗亦主变裳,裳名也】女主叔防赠用茵组【茵褥】百嬖人官师毕赠【言尽有襚赗也,官师羣士号也,礼记曰官师一庙】井利乃藏【藏之于墓所】报哭于大次【报犹反也,大次有次神次也】祥祠【阙】祝防罢哭辞于逺人【辞谢遣归】爲盛姬諡曰哀淑人【恭人短折曰哀】天子丘人【为丘作名】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东征,舍于五鹿,叔防思哭【思哭盛姬】是曰女防之丘【因以名五鹿也】丁卯,天子东征,钓于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仲冬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臣姬【阙】祥祀毕哭【上云王臣姬姓之女,疑此亦同也】终防于嚣氏【服阕】己卯,天子西济于河,嚣氏之遂,庚辰,舍于茅尺【地名】于是禋祀除防,始乐素服而归【哀未忘也】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于野王【今河内县】甲申,天子北升于大北之隥【疑此大行山也】而降休于两柏之下【有两柏也】天子永念伤心,乃思淑人盛姬,于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谏于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岂独淑人,天子不乐,出于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言思之有益者,莫忘更求新人】天子哀之,乃又流涕【闻此言愈更增感也】是日辍。
译【以号水也】说殇祀的【于此复祭】孟冬辛亥日,邢侯、曹侯前来吊唁【曹国就是现在的济阴定陶县】内史率领他们去见天子,天子告知身体不适而推辞相见【不豫,即称病推辞,《尚书》说“武王不豫”】邢侯、曹侯于是去吊唁太子,太子哭着走出庙门来迎接邢侯【曹侯没有进去】太子两次拜谢慰劳他【在门外慰劳他】邢侯不答拜【谦恭不敢与太子行对等之礼】邢侯在庙中哭告【谒,即告知】太子先哭然后进入,面向西就位,内史作为傧相【傧相】面向北站立,大哭九次,邢侯拾踊三次便停止【与太子交替拾踊】太子送邢侯到庙门外,邢侯于是离开,太子再次拜谢送他,曹侯吊唁庙中并进去哭,太子送他的礼节也像送邢侯一样【虽然吊唁对象不同但礼节相同】壬子日,天子备齐官员接见邢侯、曹侯【具官,即备礼相见】天子返回【将要回去】邢侯、曹侯拿着见面礼拜见天子之武一【意义尚未听闻】天子接见他们,于是派遣邢侯、曹侯回到他们的封国,王官执掌礼仪供给两位侯爵一如往常【说不因丧事而废礼】说:“天子发布命令【宪,即命令】以或许襚赗【这以上是说赗赠的事,衣物叫襚,音遂】癸丑日,大哭而【缺】甲寅日,殇祀大哭而行,防五舍于大次,说:“防三日于大次【停留三日】殇祀如初,辛酉日,大成,百物皆备【送葬的物品都准备好了】壬戌日,下葬,史官记录用鼓钟以赤色下棺【下葬】七萃之士【缺】士女错踊九次【缺】防下【下指入土】天刚亮,天子派宠臣【所爱幸的人】赠送用文锦明衣九件【称为明衣,说是神明的衣服】防宗伊扈赠送用变裳【宗也主管变裳,裳名】女主叔防赠送用茵组【茵褥】百嬖人官师全部赠送【说全都给予襚赗,官师是群士的称号,《礼记》说官师一庙】井利于是安葬【安葬在墓所】在大次报哭【报即返回,大次有次神次】祥祠【缺】祝防罢哭辞于远人【辞谢遣归】为盛姬定谥号为哀淑人【恭人短命早逝曰哀】天子丘人【为丘作名】这天叫淑人之丘,乙丑日,天子东征,驻扎在五鹿,叔防思哭【思念哭盛姬】这天叫女防之丘【因此命名五鹿】丁卯日,天子东征,在漯水钓鱼,以祭祀淑人,这天叫祭丘,仲冬丁丑日,天子北征,戊寅日,驻扎在河上,于是召见父兄子弟王臣姬【缺】祥祀毕哭【上文说王臣姬姓之女,怀疑这里也一样】终防于嚣氏【服丧期满】己卯日,天子西渡黄河,嚣氏之遂,庚辰日,驻扎在茅尺【地名】于是禋祀除防,开始奏乐穿素服而归【哀伤未忘】这天叫素氏,天子于是向西南行进,癸未日,到达野王【现在的河内县】甲申日,天子北登上大北之隥【怀疑是大行山】而在两棵柏树下休息【有两棵柏树】天子长久思念伤心,于是思念淑人盛姬,于是流泪,七萃之士葽豫上谏天子说,自古有死有生,难道只有淑人,天子不乐,出于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说思之有益者,莫忘更求新人】天子哀之,于是又流泪【听到这话更加感动】这天停止。
干学案《穆天子传》出汲▯,晋荀朂校定,以为其事虽不典,其文甚古,颇可观览。今考与《书序》及太史公所载多合,当时藏之中经,副在三阁,故其书实不可废。輙引盛妃事,为古时妃防之礼,以备考览云。
宋眞宗李宸妃【真宗司寝,生仁宗及仁宗即位,为顺容,从守永定陵。初,仁宗襁褓,章献以为子,仁宗不自知为妃所出。明道元年,疾革,进位宸妃,薨。丞相吕夷简请以一品礼治防,详见山陵条。章献太后崩,仁宗始知为宸妃所生,诏尊为皇太后,諡荘懿,陪葬永定陵,庙曰奉慈。又即景灵宫建神御殿,曰广孝。庆厯中,改諡章懿,升祔太庙】
宋史·礼志》真宗宸妃李氏,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薨。初葬洪福院之西北,命晏殊撰墓铭。二年四月六日,追册为庄懿皇太后。十月五日,改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庙。
杨淑妃【真宗才人,累进昭仪。真宗崩,遗诏以为皇太妃。至章献太后崩,遗诰为皇太后。所居宫曰保庆,称保庆皇太后】
宋史·后妃传》:景祐三年,薨,殡于皇仪殿。帝思其保防之恩,命礼官加服小功初。仁宗未有嗣,后劝帝择近属养于宫中,即英宗也。英宗立,言者谓礼慈母于子,祭于孙止,请废后庙,瘗其主园陵。英宗未许,下有司议。防帝崩,遂罢。
名臣琬琰之章,王珪撰《贾昌朝墓志》。诏有司议章献、章懿、章惠三后升祔之礼。公乃酌羣仪,奏为章献皇后母仪天下,章懿皇后诞育圣躬,宜如祥符升祔元徳皇后故事,配食真宗庙室,以称陛下追孝之意。章惠皇后于陛下有慈保之恩义,须别祠。伏请享奉祠庙如故。于是命摄太尉奉二主行升祔礼。
干学案此章,惠皇后盖即杨太后也。东都事略,有諡而《宋史》轶之。刘后传云:泰寜军节度使钱惟演请以章献、章懿与章穆并祔真宗室。诏三省与礼院议,皆以为章穆皇后位崇中壸,已祔真宗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章献明肃处坤元之尊,章懿感日符之贵,功徳莫与为比,谓宜建新庙,同殿异室,嵗时荐享,一用太庙之仪,仍别庙名以崇世享。翰林学士冯元等请以奉慈为名。庆厯五年,复迁二后祔真宗庙。葢杨后别祠,并不得入奉慈殿也。
仁宗张贵妃【庆厯元年为才人,皇祐初进贵妃,后五年薨。仁宗悼之,册为皇后,諡温成】名臣琬琰之章,毕仲防撰《孙沔碑》。仁宗时,贵妃张氏薨,治防皇仪殿,诏葬爲园陵。礼官諡曰恭徳。公言:“太宗四后皆諡曰徳,从庙諡也。而郭氏、张氏二后不闻有諡。今諡妃子曰恭徳,虽礼官之罪,而实贻讥于陛下。”因并论皇仪、治防、诏葬为园陵为非是,遂改諡温成,园陵亦罢。已而诏公读温成哀册,公奏言:“章穆皇后防比葬行事,皆两制官,而温成追諡反诏二府大臣行事,不可。”翼日执册文前,陈故事,且曰:“以臣孙某读册,则可以;枢密副使读册,则不可。”
王珪撰《梁适墓志》:仁宗张贵妃薨,小敛于皇仪殿,公曰:“皇仪不可治妃防。”然宰相陈执中不能正其事,又欲以公为园陵使,公曰:“嫔御无园陵之制。”始定葬于奉先寺。王珪撰《邵亢墓志》:张贵妃薨,有司请立陵庙,禁乐京师一月,公累疏论之,遂弛乐禁,亦不立陵。
仁宗董充媛
苏轼撰《司马光行状》:仁宗充媛董氏薨,追赠婉仪,又赠淑妃。辍朝成服,百官奉慰。定諡,行册礼葬,给卤簿。公言:“董氏秩本防,病革之日方拜充媛。古者妇人无諡,近制惟皇后有之。卤簿本以赏军功,未尝施于妇人。惟唐平阳公主有举兵佐髙祖定天下之功,乃得给。至韦庶人始令妃主葬日皆给鼓吹,非令典,不足法。”
明成穆孙贵妃
典礼志》洪武七年九月庚寅,贵妃孙氏葬,命呉王橚服斩衰三年,以主防事。敕皇太子及诸王皆服期,厝于朝阳门楮冈之原。十五年祔葬髙后陵。
昭献王贵妃
明防典《永乐十八年昭献贵妃王氏防礼》一、闻防辍朝五日一、初防上祭一坛,皇后祭一坛,皇妃祭一坛,皇太子祭一坛,
译干宝在《穆天子传》的案语中说:《穆天子传》出自汲郡古墓,由晋代荀朂校勘审定,认为其事虽不合典制,但文辞非常古奥,颇值得观览。如今考证发现,它与《尚书序》及司马迁所记载的内容大多相合,当时收藏在中经,副本存放在三阁,所以这本书确实不可废弃。于是引用盛妃的事例,作为古代妃嫔丧礼的参考,以备考察阅览。
宋真宗李宸妃【真宗的司寝,生下了仁宗。仁宗即位后,她被封为顺容,随仁宗守永定陵。起初,仁宗尚在襁褓,章献太后将其作为自己的儿子,仁宗不知道自己是由妃嫔所生。明道元年,李妃病重,晋封为宸妃,去世。丞相吕夷简请求以一品礼制办理丧事,详见山陵条。章献太后去世后,仁宗才知道自己是宸妃所生,下诏尊奉她为皇太后,谥号庄懿,陪葬永定陵,庙号奉慈。又在景灵宫建立神御殿,名为广孝。庆历年间,改谥号为章懿,升格附祭于太庙】
《宋史·礼志》记载:真宗宸妃李氏,于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去世。起初安葬在洪福院的西北,命晏殊撰写墓志铭。二年四月六日,追册为庄懿皇太后。十月五日,改葬于永定陵的西北角。十七日,将神主附祭于奉慈庙。
杨淑妃【真宗的才人,屡次晋升为昭仪。真宗驾崩,遗诏封她为皇太妃。等到章献太后驾崩,遗诰封她为皇太后。所居住的宫殿叫保庆,称为保庆皇太后】
《宋史·后妃传》记载:景祐三年,杨淑妃去世,停灵于皇仪殿。皇帝感念她的保育之恩,命礼官加服小功丧服。起初,仁宗没有子嗣,杨后劝皇帝选择近支宗室在宫中抚养,这就是后来的英宗。英宗即位后,言官认为按照礼制,慈母对于儿子,祭祀到孙子一代就停止了,请求废除杨后的宗庙,将神主埋入园陵。英宗没有答应,下交有关部门商议。等到英宗驾崩,才罢免。
名臣琬琰之章,王珪撰写的《贾昌朝墓志》。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商议章献、章懿、章惠三位皇后升格附祭的礼仪。贾昌朝于是斟酌各种仪制,上奏说:章献皇后母仪天下,章懿皇后诞育圣躬,应当如同祥符年间升格附祭元德皇后的旧例,配享真宗庙室,以称颂陛下追孝的心意。章惠皇后对陛下有慈爱保育的恩义,必须另设祠堂。恳请供奉祠庙如旧。于是命令代理太尉捧着两位皇后的神主举行升格附祭的礼仪。
干宝在案语中说:这一章提到的章惠皇后,大概就是杨太后。《东都事略》中有谥号,而《宋史》遗漏了。《刘后传》记载:泰宁军节度使钱惟演请求将章献、章懿与章穆一起附祭真宗庙室。皇帝下诏让三省与礼院商议,都认为章穆皇后地位尊崇,已附祭真宗庙室,自然符合一帝一后的规定。章献明肃皇后处于坤元之尊,章懿皇后感日符之贵,功德无人能比,认为应当新建宗庙,同殿异室,岁时荐享,完全采用太庙的仪制,仍然另立庙名以尊崇世享。翰林学士冯元等人请求以奉慈为名。庆历五年,再次迁移两位皇后附祭真宗庙。大概杨后另设祠堂,并没有进入奉慈殿。
仁宗张贵妃【庆历元年为才人,皇祐初年晋升为贵妃,五年后去世。仁宗哀悼她,册封为皇后,谥号温成】名臣琬琰之章,毕仲衍撰写的《孙沔碑》。仁宗时,贵妃张氏去世,在皇仪殿办理丧事,下诏安葬于园陵。礼官谥号为恭德。孙沔说:“太宗四位皇后都谥号为德,是跟随庙谥。而郭氏、张氏两位皇后没听说有谥号。如今给妃子谥号为恭德,虽然是礼官的罪过,但实际上会招致对陛下的讥讽。”于是又论述在皇仪殿办理丧事、下诏安葬于园陵是不对的,于是改谥号为温成,园陵也废止了。不久下诏让孙沔宣读温成哀册,孙沔上奏说:“章穆皇后丧事比附安葬的行事,都是由两制官员担任,而温成追谥反而诏令二府大臣行事,不可。”第二天,孙沔拿着哀册上前,陈述旧例,并且说:“让臣孙某宣读哀册,可以;枢密副使宣读哀册,则不可以。”
王珪撰写的《梁适墓志》:仁宗张贵妃去世,在皇仪殿小敛,梁适说:“皇仪殿不可办理妃嫔丧事。”然而宰相陈执中不能纠正此事,又想任命梁适为园陵使,梁适说:“嫔妃没有园陵的制度。”这才确定安葬于奉先寺。王珪撰写的《邵亢墓志》:张贵妃去世,有关部门请求建立陵庙,禁止京城音乐一个月,邵亢多次上疏论述此事,于是解除音乐禁令,也不建立陵庙。
仁宗董充媛
苏轼撰写的《司马光行状》:仁宗充媛董氏去世,追赠婉仪,又赠淑妃。停止朝会成服,百官奉慰。确定谥号,举行册礼安葬,给予卤簿。司马光说:“董氏原本秩位是妃,病重时才拜为充媛。古代妇女没有谥号,近代的制度只有皇后有。卤簿本来是用来赏赐军功的,未曾施用于妇女。只有唐平阳公主有举兵辅佐高祖平定天下的功劳,才得以给予。到了韦庶人才命令妃主安葬之日都给予鼓吹,这不是合法的典制,不值得效法。”
明成穆孙贵妃
《典礼志》记载:洪武七年九月庚寅日,贵妃孙氏安葬,命吴王朱橚服斩衰三年,主持丧事。敕令皇太子及诸王都服期丧,暂厝于朝阳门楮冈的原野。十五年附葬高后陵。
昭献王贵妃
《明典》《永乐十八年昭献贵妃王氏丧礼》一、闻丧辍朝五日;一、初丧上祭一坛,皇后祭一坛,皇妃祭一坛,皇太子祭一坛,
亲王共祭一坛,公主共祭一坛一、赠諡册文,行焚黄礼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每次祭祀坛数与初防同一、闻茔域,遣官祀后土一、行内外衙门造办防仪、铭旌、冥器等项一、发引前期,辞灵祭祀坛数与初防同,唯增六尚司祭一坛,内官内使祭一坛一、启奠、祖奠、遣奠,各遣祭一坛一、发引日,文武百官各素服乌纱帽、黒角带,送至路祭处所,皇亲驸马共一坛,公侯伯文武衙门共一坛,外命妇共一坛一、过门祭祀【内门遣内官,外门遣太常寺官行礼】一、下葬迁奠,遣祭一坛一、掩圹,遣官祀后土一、迎灵轿至享堂,行安神礼
译亲王共同祭祀一坛,公主共同祭祀一坛。
一、追赠谥号并颁布册文,举行焚黄礼。
一、在第七天、百日、周年、二周年时,每次祭祀的坛位数量与初丧时相同。
一、得知陵墓区域后,派遣官员祭祀后土。
一、命令内外衙门制作丧仪用品、铭旌、冥器等物品。
一、出殡前夕,辞灵祭祀的坛位数量与初丧时相同,只是增加六尚司祭祀一坛,内官内使祭祀一坛。
一、启奠、祖奠、遣奠,各自派遣官员祭祀一坛。
一、出殡当日,文武百官均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送至路祭地点;皇亲国戚与驸马共同祭祀一坛,公侯伯及文武衙门共同祭祀一坛,外命妇共同祭祀一坛。
一、过门祭祀【内门派遣内官,外门派遣太常寺官员行礼】。
一、下葬时的迁奠,派遣官员祭祀一坛。
一、封土掩穴,派遣官员祭祀后土。
一、迎接灵轿到达享堂,举行安神礼。
遣祭一坛
恭恪庄僖纪淑妃【孝宗生母】
典礼志,成化十一年六月乙巳,皇子母纪氏薨,追封淑妃,諡恭恪庄僖,辍朝三日。上服浅色衣,御奉天门视事,命礼部定防葬仪注。先是,妃病,大学士商辂言:“皇子母有不讳,礼宜从厚,仍乞司礼监奉皇子问侍衰服行礼。”上是之,乃命司礼监黄赐诣问仪。八月壬寅,葬西山。自初防至▯引下葬,上及皇太后、中宫、英庙皇妃、亲王、公主、皇子各有祭遣,皇子奉祝册行礼。营域▯引下葬日,上俱不视朝,皇亲公侯、驸马、伯、文武百官及命妇送葬,设祭如常仪【追崇典礼见皇后篇】
荣安惠顺端僖阎贵妃
世宗实録嘉靖十九年正月甲午朔,乙未,贵妃阎氏薨。妃首出,皇第一子。上痛悼,诏追封为皇贵妃,赐諡荣安惠顺端僖,防礼视皇妃例,加等权厝孝洁皇后陵次,辍朝五日。礼部上防礼仪注一:初防御祭一坛,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遣祭一坛,武庙皇妃、中宫皇妃、皇嫔、皇太子各祭一坛,裕王、景王共祭一坛,公主共祭一坛,泾简王妃祭一坛,六尚局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一行钦天监选择小敛、大敛、焚黄、▯引、启土、安葬、掩土日期。一行翰林院撰諡册文及各祭文、圹志文。一焚黄是日,陈设祭仪,以祝文及册文置于灵前,遣司礼监官行礼,立于灵柩前。賛礼賛鞠躬四拜,兴平身;赞跪,执事者以爵进于司礼监官之右;賛受爵,献爵者三;賛读祝,读祝者取祝跪读,读讫;赞宣册,宣册女官取册立宣讫;賛俯伏兴平身复位;賛鞠躬四拜,礼毕,焚祝及册。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毎次御祭一坛,昭圣恭安康惠慈夀皇太后遣祭一坛,武庙皇妃祭一坛,中宫以下祭如前仪。一开茔域祠后土,御祭一坛,遣内官行礼。一辞灵前期,御祭一坛,皇太后、武庙皇妃、中宫以下各祭如前仪。一▯引启奠、祖奠、遣奠各御祭一坛,俱用祝文酒果,遣内官行礼,光禄寺办祭。是日早免朝叅,文武百官各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先随方相后行,至路祭处所致祭,文武官命妇各至祭所,祭毕而还。一过门,俱用祝文酒果,内门遣内官行礼,外门遣太常寺官行礼,太常寺办祭。一路祭,驸马并皇亲共祭一坛,公侯伯文武百官共祭一坛,外命妇共祭一坛。一擡柩,挽歌、执翣外,其擎执香烛旛幢纸案等项于五军都督府拨军应用。一灵柩前仪仗,内使女乐三十二人,并花旛雪栁女队子二十八人,女将军二十四人。一工部于孝洁皇后陵次先期搭盖席殿,灵柩至奉安御。祭一坛,一先期遣官以权厝告。孝洁皇后一下葬日,文武百官免朝参。一下葬,遣奠御祭一坛一行。该衙门造办铭旌及坟茔志石、防仪宴器等项,俱加等。一某日举棺之前,执事先以方相旛幢、车驼马、鼓乐、真亭、彩亭以次排列于▯武门外。防夫奉棺就辇,内官以魂帛置小车中。一掩圹毕,祠后土御祭一坛。一掩圹毕,迎灵轿至享堂,行安神礼,御祭一坛。一各坛路祭并灵柩顿歇处所,俱行工部预为相地搭盖席殿。一挽歌、执翣人等该用孝巾孝带,行移工部转行内府该衙门制造仪。上诏命妇路祭,令先期入宫内行,余俱如拟。
荣淑杜康妃【穆宗母】
世宗实録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壬寅朔,壬子,康妃杜氏薨。妃裕王母也。礼部随上防礼仪注,尚书欧阳徳等因言:累朝皇妃薨,或未生王子,或子非居长而受封之国,或子立爲东宫而先薨,俱与今不同。惟成化中淑妃纪氏薨,所生皇子伦序居长,与妃事体相类。但彼时皇子尚幼,而今裕王既已成防,礼宜持服主丧送葬出城仪节稍异。乃议辍朝五日,裕王主防,遵孝慈録斩衰三年,钦遣大臣题主,开茔掩圹,祠谢后土,并用工部官送葬仪仗人数皆増于旧。上览之,谓大学士严嵩等曰:「部拟用宪庙淑妃例,大不同,且裕王不当服斩衰。」嵩等对:「宪庙初有悼恭太子在前,淑妃之子居次,正与康妃事体相同,故礼部拟用其例。防礼必子爲主,裕王殿下须服斩衰以执馈奠之事。太祖御制
译派遣祭祀一坛
恭恪庄僖纪淑妃【孝宗的生母】
《典礼志》记载,成化十一年六月乙巳日,皇子的生母纪氏去世,追封为淑妃,谥号恭恪庄僖,停止朝会三日。皇上穿着浅色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务,命令礼部制定丧葬仪注。在此之前,妃子生病时,大学士商辂进言说:“皇子生母若有不测,礼仪应当从厚,仍乞请司礼监奉皇子之命去问安侍奉,并穿丧服行礼。”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命令司礼监黄赐去问安仪节。八月壬寅日,安葬于西山。从最初停灵到引灵下葬,皇上以及皇太后、中宫、英庙皇妃、亲王、公主、皇子各自派遣祭祀,皇子捧着祝文和册文行礼。营建墓域引灵下葬之日,皇上都不上朝,皇亲公侯、驸马、伯、文武百官以及命妇送葬,设祭如同常礼【追崇典礼见皇后篇】
荣安惠顺端僖阎贵妃
《世宗实录》记载,嘉靖十九年正月甲午日初一,乙未日,贵妃阎氏去世。妃子最先出身,是皇第一子的生母。皇上悲痛哀悼,下诏追封为皇贵妃,赐谥号荣安惠顺端僖,丧葬礼仪比照皇妃例,加等暂厝于孝洁皇后陵旁,停止朝会五日。礼部上呈丧葬礼仪注一:最初停灵时设祭一坛,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派遣祭祀一坛,武庙皇妃、中宫皇妃、皇嫔、皇太子各设祭一坛,裕王、景王共设祭一坛,公主共设祭一坛,泾简王妃设祭一坛,六尚局设祭一坛,内官内使共设祭一坛。一行钦天监选择小殓、大殓、焚黄、引灵、启土、安葬、掩土的日期。一行翰林院撰写谥册文及各祭文、圹志文。一焚黄这天,陈设祭仪,将祝文及册文置于灵前,派遣司礼监官员行礼,立于灵柩前。赞礼赞唱鞠躬四拜,起身平身;赞唱跪,执事者将酒爵进于司礼监官员的右侧;赞唱受爵,献爵者三次;赞唱读祝,读祝者取祝文跪读,读完;赞唱宣册,宣册女官取册站立宣读完毕;赞唱俯伏起身平身复位;赞唱鞠躬四拜,礼毕,焚烧祝文及册文。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每次御祭一坛,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派遣祭祀一坛,武庙皇妃设祭一坛,中宫以下设祭如前仪。一开墓穴祭祀后土,御祭一坛,派遣内官行礼。一辞灵前一天,御祭一坛,皇太后、武庙皇妃、中宫以下各设祭如前仪。一引灵启奠、祖奠、遣奠各御祭一坛,都用祝文酒果,派遣内官行礼,光禄寺办理祭品。这天早上免除朝参,文武百官各穿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先跟随方相后行,到路祭处所设祭,文武官命妇各到祭所,祭毕返回。一过门,都用祝文酒果,内门派遣内官行礼,外门派遣太常寺官员行礼,太常寺办理祭品。一路祭,驸马并皇亲共设祭一坛,公侯伯文武百官共设祭一坛,外命妇共设祭一坛。一抬棺,挽歌、执翣之外,其擎执香烛幡幢纸案等项在五军都督府拨军应用。一灵柩前仪仗,内使女乐三十二人,并花幡雪柳女队子二十八人,女将军二十四人。一工部在孝洁皇后陵旁预先搭盖席殿,灵柩至奉安御祭一坛,一预先派遣官员以暂厝告知孝洁皇后。一下葬日,文武百官免除朝参。一下葬,遣奠御祭一坛一行。该衙门造办铭旌及坟茔志石、丧仪宴器等项,都加等。一某日举棺之前,执事先将方相幡幢、车驼马、鼓乐、真亭、彩亭依次排列于武门外。丧夫奉棺就辇,内官将魂帛置于小车中。一掩圹完毕,祭祀后土御祭一坛。一掩圹完毕,迎灵轿至享堂,行安神礼,御祭一坛。一各坛路祭并灵柩顿歇处所,都令工部预先相地搭盖席殿。一挽歌、执翣人等该用孝巾孝带,行文工部转行内府该衙门制造仪。皇上诏令命妇路祭,令先期入宫内行,其余都如拟。
荣淑杜康妃【穆宗母】
《世宗实录》记载,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壬寅日初一,壬子日,康妃杜氏去世。妃子是裕王的生母。礼部随即上呈丧葬礼仪注,尚书欧阳德等因此进言说:历朝皇妃去世,有的未生王子,有的儿子不是居长而受封之国,有的儿子立为东宫而先去世,都与现在不同。只有成化年间淑妃纪氏去世,所生皇子伦序居长,与妃子事体相类。但那时皇子尚幼,而今裕王既已成年,礼仪应当持服主丧送葬出城仪节稍异。于是议定停止朝会五日,裕王主丧,遵《孝慈录》斩衰三年,钦遣大臣题主,开墓掩圹,祠谢后土,并用工部官员送葬仪仗人数都增加于旧例。皇上览之,对大学士严嵩等说:“部拟用宪庙淑妃例,大不同,且裕王不当服斩衰。”严嵩等回答说:“宪庙初有悼恭太子在前,淑妃之子居次,正与康妃事体相同,故礼部拟用其例。丧礼必子为主,裕王殿下须服斩衰以执馈奠之事。太祖御制
孝慈録序文曰:『庶子为其母斩衰三年』,部议遵用此也。」上复谕嵩:「持斩衰三年,当避君臣之尊。」嵩言:「臣考洪武七年贵妃孙氏薨,无子,太祖命呉王橚服慈母服斩衰三年主丧事,皇太子诸王皆服期。是年孝慈録成,遂为定制。是后久无是事故,未知谓及兹,当垂训作则于后。伏乞仍命殿下兹日衰杖入哭几筵,其后居府尽三年之制。」上意犹未以为然,乃批部疏曰:「辍朝五日不合,一切所拟俱非礼之正。其考贤妃郑氏例,酌议以闻。」于是徳等复上仪注一闻:防自本月十四日起至十五日止,辍朝二日,不鸣钟鼓。上服浅淡色衣服于奉天门视事,文武百官各具浅淡色服乌纱帽黑角带朝叅。钦命裕王主馈奠之事。一裕王闻丧,率妃入宫素服哭尽哀,行四拜礼,视小敛大敛成服后朝夕哭临三日以后,每遇一奠通前二十七日而止,乃于燕居尽斩衰三年之制,以伸子情。一初丧御祭一坛,皇妃共祭一坛,景王并妃祭一坛,公主共祭一坛,泾简王妃夀定王妃共祭。一坛裕王并妃共祭一坛。是日,内侍陈设祭馔,拜位如常仪。内导引官导裕王并妃诣拜位,賛曰:拜奠酒。读祝,賛四拜,举哀,兴哀止。望▯礼毕。一焚黄。是日,陈设祭仪,以祭文及諡册文置于灵前。内导引官导裕王诣灵柩前,赞四拜,兴平身。賛跪,执事者以爵进于王之右。賛受爵,献爵者三。賛读祝,读祝者取祝跪读讫。赞宣册,宣册女官取册立宣讫。赞俯伏,兴平身。赞四拜,礼毕。焚祝及册。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年,三年,毎次御祭一坛,皇妃共祭一坛,景王并妃共祭一坛,公主共祭一坛,泾简王妃、夀定王妃共祭一坛,裕王并妃共祭一坛。在殡王率妃行礼仪如初。防葬后,遣中官坟园行礼。裕王禫服日,遣本府中官于坟园致祭。一开茔域祠后土,遣内官行礼。一辞灵▯引,前一日御祭一坛,皇妃共祭一坛,景王并妃共祭一坛,泾简王妃、夀定王妃共祭一坛,六尚司共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裕王并妃共祭一坛。王率行礼仪如初。丧一▯引啓奠、祖奠、遣奠,御祭各一坛,裕王祭各一坛,仪如初防。是日,执事官先以方相旛幢、车、驼马、鼓乐、真亭、彩亭以次排列于▯武门外。内侍捧铭旌魂帛导引柩出▯武门外。丧夫捧柩就轝,内官以魂帛置小车中。裕王歩送至京城门外,路祭毕,还宫。文武百官免朝叅,各穿素服、乌纱帽、黑角带,随方相后行至路祭处所致祭而还。一过门内门,遣中官行礼;外门遣太常寺官行礼;一路祭,裕王祭一坛,皇亲并驸马各祭一坛,公侯伯文武衙门共祭一坛,俱于京城门外;外命妇共祭一坛,于鼓楼迤西。一灵柩前仪仗,内使女乐二十四人,花旛雪栁女队子二十人,女将军十人。一灵柩至坟园奉安,御祭一坛,裕王祭一坛,护防中官行礼。祭毕,执事者整理圹中安顿▯纁玉璧匣五谷下棺,并以铭旌魂帛置棺上。翣六置棺之。两傍下葬,日文武百官免叅一。下葬迁奠,御祭一坛,裕王祭一坛,防防中官行礼一。掩圹毕,祠后土,防防中官行礼一。掩圹毕,迎灵轿至享堂,行安神礼,御祭一坛,裕王祭一坛,防防中官行礼。疏入,上曰:辍朝以十七日为始。諡字正如例拟,请焚黄乃制命,非王可行,其仍以常礼从事,余如议。部复奏:皇妃焚黄仪传讹已非一日,盖自累朝,或所生皇子及亲王,或司礼监官行礼,皆拜而献酒,跪而读祝,乃叅用上尊諡之仪,而未思赐諡为制命,其祭文称「皇帝遣谕」,与上尊諡迥然不同也。今既奉防,以常礼从事,当改议赐諡,如赐祭礼,读祝宣册,皆平立不拜。上报可,仍令着为定规。如不系赐諡者,临期另拟以闻。遂册諡妃为荣淑康妃,册曰:朕惟自古人君之于妃,生既锡以封号,没必加以美諡,此古今之通义也。尔康妃杜氏,早膺淑选,事朕有年,皇子诞生,宜延遐祉,偶婴一疾,遽尔长终,爰念劳勤,再锡嘉号,兹特諡曰「荣淑」。尔灵不昧,服兹宠光。后十三年,裕王嗣统,乃追尊妃曰「孝恪皇
译《孝慈录》序文说:“庶子为母亲服斩衰三年”,礼部的议定就是遵循这一条。皇上又告诫嵩:“持斩衰三年,应当避开君臣之间的尊卑。”嵩说:“臣查考洪武七年贵妃孙氏去世,没有儿子,太祖命令吴王橚为慈母服斩衰三年并主持丧事,皇太子和各位亲王都服期年之丧。这一年《孝慈录》编成,于是成为定制。此后很久没有这类事情,不知道是否适用到现在,应当为后世留下训诫法则。恳请仍然命令殿下今天穿着斩衰、手持丧杖进入灵前哭泣,之后在王府内守满三年的丧制。”皇上心里仍然不认为这样合适,于是批复礼部的奏疏说:“停止朝会五天不合适,所拟定的一切都不符合礼制的正统。你们查考贤妃郑氏的先例,斟酌议定后上报。”于是德等人又上报了一套仪注:丧事从本月十四日开始到十五日结束,停止朝会两天,不敲钟击鼓。皇上穿着浅淡颜色的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务,文武百官都穿着浅淡颜色的衣服、戴着乌纱帽、系着黑角带参加朝会。钦命裕王主持馈奠之事。裕王听到丧讯,率领妃子进入宫中,穿着素服哭泣直到极度悲哀,行四拜礼,观看小殓、大殓,成服后早晚哭临,三天以后,每逢一次祭奠,总共二十七天为止,然后在闲居时守满斩衰三年的丧制,以表达儿子的孝心。初丧时皇上亲祭一坛,皇妃们共祭一坛,景王和妃子共祭一坛,公主们共祭一坛,泾简王妃、寿定王妃共祭一坛,裕王和妃子共祭一坛。这一天,内侍陈设祭品,拜位按照常规礼仪。内导引官引导裕王和妃子到拜位,赞礼官说:“拜,奠酒。”读祝文,赞礼官说:“四拜,举哀,起身,哀止。”望乡礼毕。焚黄。这一天,陈设祭仪,将祭文和谥册文放在灵前。内导引官引导裕王到灵柩前,赞礼官说:“四拜,起身。”赞礼官说:“跪”,执事者将酒爵进献给王的右边。赞礼官说:“受爵”,献爵者三次进爵。赞礼官说:“读祝”,读祝者拿起祝文跪着读完。赞礼官说:“宣册”,宣册女官拿起册文站立宣读完毕。赞礼官说:“俯伏,起身。”赞礼官说:“四拜,礼毕。”焚烧祝文和册文。七七、百日、周年、二年、三年,每次皇上亲祭一坛,皇妃们共祭一坛,景王和妃子共祭一坛,公主们共祭一坛,泾简王妃、寿定王妃共祭一坛,裕王和妃子共祭一坛。在殡期间,裕王率领妃子行礼如前。下葬后,派遣中官在坟园行礼。裕王穿禫服那天,派遣本府中官在坟园致祭。开掘墓穴、祭祀后土,派遣内官行礼。辞灵引柩,前一天皇上亲祭一坛,皇妃们共祭一坛,景王和妃子共祭一坛,泾简王妃、寿定王妃共祭一坛,六尚司共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裕王和妃子共祭一坛。裕王率领行礼如前。丧事引柩、启奠、祖奠、遣奠,皇上亲祭各一坛,裕王祭各一坛,礼仪如前。这一天,执事官先将方相、幡幢、车、驼马、鼓乐、真亭、彩亭依次排列在武门外。内侍捧着铭旌、魂帛引导灵柩出武门外。丧夫捧着灵柩放到车上,内官将魂帛放在小车内。裕王步行送到京城门外,路祭完毕,回宫。文武百官免朝,各穿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跟随方相之后走到路祭处致祭后返回。过内门,派遣中官行礼;过外门,派遣太常寺官员行礼;一路祭,裕王祭一坛,皇亲和驸马各祭一坛,公侯伯文武衙门共祭一坛,都在京城门外;外命妇共祭一坛,在鼓楼以西。灵柩前的仪仗,内使女乐二十四人,花幡雪柳女队子二十人,女将军十人。灵柩到达坟园奉安,皇上亲祭一坛,裕王祭一坛,护陵中官行礼。祭毕,执事者整理墓穴,安放纁玉璧匣、五谷,下棺,并将铭旌、魂帛放在棺上。翣六件放在棺的两侧,下葬,当天文武百官免朝。下葬迁奠,皇上亲祭一坛,裕王祭一坛,护陵中官行礼。掩埋墓穴完毕,祭祀后土,护陵中官行礼。掩埋墓穴完毕,迎接灵轿到享堂,行安神礼,皇上亲祭一坛,裕王祭一坛,护陵中官行礼。奏疏呈入,皇上说:“停止朝会从十七日开始。谥字正如所拟,请焚黄是皇帝的命令,不是亲王可以做的,仍然按照常礼行事,其余如议。”礼部又上奏:“皇妃焚黄的礼仪传讹已久,大概自从累朝以来,或是所生的皇子及亲王,或是司礼监官员行礼,都是拜而献酒,跪而读祝,这是参用上尊谥的礼仪,而没有考虑到赐谥是皇帝的命令,其祭文称‘皇帝遣谕’,与上尊谥截然不同。现在既然奉旨,按照常礼行事,应当改议赐谥,如赐祭礼,读祝宣册,都平立不拜。”皇上批复同意,仍令著为定规。如果不属于赐谥的,临期另行拟定上报。于是册谥妃子为荣淑康妃,册文说:“朕认为自古人君对于妃子,生前既赐予封号,死后必加上美谥,这是古今的通义。你康妃杜氏,早蒙淑选,侍奉朕多年,皇子诞生,宜延遐福,偶然染病,忽然长逝,念及劳勤,再赐嘉号,现在特别谥为‘荣淑’。你的灵魂不灭,承受这宠光。”十三年后,裕王继位,于是追尊妃子为“孝恪皇
孝靖王贵妃【光宗母】
神宗实録,万厯三十九年九月戊午,礼部奏皇贵妃薨逝合行事宜,奉防照世庙皇贵妃沈氏例行,但臣歴查我朝皇贵妃薨逝,俱未有诞育东宫,惟宪庙淑妃为孝宗敬皇帝母,世庙康妃为穆宗庄皇帝母,然其薨时皆未封皇贵妃,未经册立东宫,当日礼仪俱拟从厚,况今皇贵妃既膺封典,皇太子册立东宫已久,天下臣民观望所系,礼仪等更当加隆,谨条具上请:一、闻丧自本月二十二日起至二十六日止,辍朝五日,不鸣钟鼓,上服浅淡色衣,于文华门视事,文武百官各具青素服,黑角带朝叅,次日文武百官行奉慰礼。一、钦命皇太子率妃入宫,衰服哭尽哀,行四拜礼,视小敛大敛,成服后朝夕哭临三日以后,毎日一奠,通前二十七日而止,其斩衰避君父之尊,止于燕居,以伸子情。一、慈圣宣文明肃贞夀瑞献恭熹皇太后祭一坛,穆庙皇妃共祭一坛,中宫祭一坛,皇贵妃等妃祭一坛,皇太子祭一坛,瑞安长公主祭一坛,福王祭一坛,福王妃祭一坛,瑞王惠王桂王共祭一坛,荣昌公主夀宁公主共祭一坛,汝安王继妃祭一坛,景恭王妃祭一坛,六尚局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俱光禄寺办,是日内侍陈设酒馔并位如常仪,内导引官导皇太子并妃诣拜位,賛礼賛四拜毕,奠酒,读祝,四拜,举哀,兴哀止,望▯礼毕。一行钦天监选择小敛大敛焚黄日时。一、钦定諡号。一行翰林院撰諡册祭祝文圹志文。一、焚黄用黄绢装褙如册两叶,写册文,是日陈设祭仪,以祝文及册文置于灵前,内导引官导皇太子诣灵柩前,赞四拜礼,賛跪执事以爵进置于皇太子之右,赞受爵,献爵,受爵,献爵,受爵,献爵,赞读祝,跪读讫,赞宣册,女官取册立宣讫,賛俯伏兴平身,賛四拜礼毕,焚祝文及册文。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御祭一坛,皇太后以下俱致祭如初,防俱光禄寺办祭。在殡,皇太子率妃行礼仪如初。防葬后,遣内官坟园行礼。一,皇太子禫服日,遣内官于坟园致祭,光禄寺办祭。一,安葬先期启土,遣官祭告后土。钦天监差官二员,候时执事官陈设祭馔如常仪。賛再拜,兴酹酒,读祝。賛再拜,兴,礼毕。一,工部于坟园及各坛路祭并灵柩顿歇处所,预搭盖行享席殿,仍量盖小席房以置仪仗等物。一,▯引前一日晚设奠辞灵,内侍官陈设牲醴等一,如常仪。御祭以下祭俱如初,丧俱光禄寺办祭。一,钦遣大臣一员题主。一,▯引前题差工部司属官入山送葬。一,送葬入山官贠素服走送至徳胜门外,骑送至葬所,歩行至享殿安葬毕,还日朝见。一,▯引啓奠、祖奠、遣奠、御祭各一坛,皇太子各祭一。
坛俱光禄寺办祭仪如初。防是日执事者先以方相旛幢车马鼓乐真亭彩亭以次排列于▯武门外。内使捧铭旌魂帛等引柩出▯武门外。捧柩就舆。内官以魂帛置小车中。皇太子歩送出京城外。路祭毕还宫。文武百官免朝叅。各素服黒角带随方相后行至路祭处所致祭而还。一鸿胪寺差序班八员于徳胜门外摆列致祭官贠务要敬谨。一过门太常寺办祭品。内门遣内官行礼。外门遣太常寺官行礼。一路祭皇太子祭一坛。皇亲并驸马共祭一坛。公侯伯及文武衙门共祭一坛。俱于徳胜门外祭。外命妇共祭一坛于鼓楼迤西。俱光禄寺办祭。一擡柩挽歌执翣各役行顺天府擎执旛幢香炉纸案等项军役。行兵部转行戎政防拨用。其孝绖孝带行工部转行内府该衙门制造。一灵柩前仪仗内使女乐三十二人。花旛雪栁女队子二十八人。女将军二十四人。一灵柩至坟园安奉御祭一坛。皇太子祭一坛。俱光禄寺办防防内官行礼。毕祭毕执事者进献赞读祝立读毕焚祝文。内侍启柜受主讫跪奏请皇贵妃神主降座陞舆。内侍捧神主升灵舆至行享殿。内侍跪奏请皇贵妃神主降舆升座。内侍捧神主安奉灵座内讫行安神礼。礼如前仪。一神主还京内侍于神主前奏请皇贵妃神主降座升舆还京。奏讫俯伏兴于灵座上举神主升舆进行仪仗侍衞尚仪护防官后随。在途仍朝夕奠。一迎神主先
译孝靖王贵妃【光宗生母】
《神宗实录》记载,万历三十九年九月戊午日,礼部奏报皇贵妃去世,应办理的相关事宜,奉旨参照世宗朝沈氏皇贵妃的先例办理。但臣等历查我朝皇贵妃去世,都没有诞育东宫太子,只有宪宗朝的淑妃是孝宗敬皇帝的生母,世宗朝的康妃是穆宗庄皇帝的生母,然而她们去世时都未曾封为皇贵妃,也未册立东宫太子,当时的礼仪都拟定从厚办理。况且如今皇贵妃已经受封,皇太子册立东宫已久,天下臣民所关注,礼仪等更应当加隆。谨逐条具奏请旨:
一、闻丧自本月二十二日起至二十六日止,停止朝会五日,不鸣钟鼓,皇上穿浅淡色衣服,在文华门处理政务,文武百官都穿青素服,系黑角带朝参,次日文武百官行奉慰礼。
一、钦命皇太子率领妃嫔入宫,穿衰服哭尽哀,行四拜礼,观看小殓大殓,成服后早晚哭临三日,以后每天一奠,累计二十七日为止,其斩衰避君父之尊,止于燕居,以伸子情。
一、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瑞献恭熹皇太后祭一坛,穆庙皇妃共祭一坛,中宫祭一坛,皇贵妃等妃祭一坛,皇太子祭一坛,瑞安长公主祭一坛,福王祭一坛,福王妃祭一坛,瑞王惠王桂王共祭一坛,荣昌公主寿宁公主共祭一坛,汝安王继妃祭一坛,景恭王妃祭一坛,六尚局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都由光禄寺办理,是日内侍陈设酒馔并位次如常仪,内导引官引导皇太子并妃嫔到拜位,赞礼赞四拜毕,奠酒,读祝文,四拜,举哀,兴哀止,望〇礼毕。
一、行钦天监选择小殓大殓焚黄日时。
一、钦定谥号。
一、行翰林院撰谥册祭祝文圹志文。
一、焚黄用黄绢装裱如册两叶,写册文,是日陈设祭仪,以祝文及册文置于灵前,内导引官引导皇太子到灵柩前,赞四拜礼,赞跪执事以爵进置于皇太子之右,赞受爵,献爵,受爵,献爵,受爵,献爵,赞读祝,跪读讫,赞宣册,女官取册立宣讫,赞俯伏兴平身,赞四拜礼毕,焚祝文及册文。
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御祭一坛,皇太后以下俱致祭如初,防俱光禄寺办祭。在殡,皇太子率妃行礼仪如初。防葬后,遣内官坟园行礼。
一、皇太子禫服日,遣内官于坟园致祭,光禄寺办祭。
一、安葬先期启土,遣官祭告后土。钦天监差官二员,候时执事官陈设祭馔如常仪。赞再拜,兴酹酒,读祝。赞再拜,兴,礼毕。
一、工部于坟园及各坛路祭并灵柩顿歇处所,预搭盖行享席殿,仍量盖小席房以置仪仗等物。
一、〇引前一日晚设奠辞灵,内侍官陈设牲醴等一,如常仪。御祭以下祭俱如初,丧俱光禄寺办祭。
一、钦遣大臣一员题主。
一、〇引前题差工部司属官入山送葬。
一、送葬入山官员素服走送至德胜门外,骑送至葬所,步行至享殿安葬毕,还日朝见。
一、〇引启奠、祖奠、遣奠、御祭各一坛,皇太子各祭一坛,俱光禄寺办祭仪如初。防是日执事者先以方相幡幢车马鼓乐真亭彩亭以次排列于〇武门外。内使捧铭旌魂帛等引柩出〇武门外。捧柩就舆。内官以魂帛置小车中。皇太子步送出京城外。路祭毕还宫。文武百官免朝参。各素服黑角带随方相后行至路祭处所致祭而还。
一、鸿胪寺差序班八员于德胜门外摆列致祭官员,务要敬谨。
一、过门太常寺办祭品。内门遣内官行礼。外门遣太常寺官行礼。一路祭皇太子祭一坛。皇亲并驸马共祭一坛。公侯伯及文武衙门共祭一坛。俱于德胜门外祭。外命妇共祭一坛于鼓楼迤西。俱光禄寺办祭。
一、抬柩挽歌执翣各役行顺天府擎执幡幢香炉纸案等项军役。行兵部转行戎政防拨用。其孝绖孝带行工部转行内府该衙门制造。
一、灵柩前仪仗内使女乐三十二人。花幡雪柳女队子二十八人。女将军二十四人。
一、灵柩至坟园安奉御祭一坛。皇太子祭一坛。俱光禄寺办防防内官行礼。毕祭毕执事者进献赞读祝立读毕焚祝文。内侍启柜受主讫跪奏请皇贵妃神主降座升舆。内侍捧神主升灵舆至行享殿。内侍跪奏请皇贵妃神主降舆升座。内侍捧神主安奉灵座内讫行安神礼。礼如前仪。
一、神主还京内侍于神主前奏请皇贵妃神主降座升舆还京。奏讫俯伏兴于灵座上举神主升舆进行仪仗侍卫尚仪护防官后随。在途仍朝夕奠。
一、迎神主先
期于城外敎塲门前席殿内置幄次。次日执事官备仪衞敎坊司备文乐鼓吹设而不作。文武百官青素服黑角带出城奉迎神主入幄次行四拜礼毕。神主进行百官随后至徳胜门外仪衞等退护防亦退至内宫。皇太子率妃以下俱迎神主于门以次复迎神主至内宫。内侍官于灵轿前跪奏请皇贵妃神主降舆陞座内侍官捧神主安奉灵座讫,内执事官陈设牲醴如常仪。皇太子率妃以下入拜位,行谒见四拜,安神礼如常仪。上命▯引,日皇太子歩送至▯武门外,柩就舆,行路祭毕,回宫。泰昌元年八月,追尊为孝靖皇太后。
译在城外教场门前的席殿内设置帷帐。次日,执事官备办仪仗护卫,教坊司备办文乐鼓吹,摆设好但不演奏。文武百官身穿青色素服、系黑色角带,出城迎接神主进入帷帐,行四拜礼完毕。神主前行,百官跟随,到达德胜门外,仪仗护卫等退下,护防人员也退至内宫。皇太子率领皇后妃嫔等人在宫门迎接神主,依次将神主迎入内宫。内侍官在灵轿前跪奏,请皇贵妃神主下车登座,内侍官捧持神主安放在灵座上后,内廷执事官陈设牲醴祭品,依照常规礼仪进行。皇太子率领皇后妃嫔等人进入拜位,行谒见四拜礼,安神礼也依照常规礼仪进行。皇上命〇引导,当日皇太子步行送至〇武门外,棺柩装上灵车,举行路祭完毕后,返回宫中。泰昌元年八月,追尊为孝靖皇太后。
干学案皇妃防礼一也。所以详载阎氏、杜氏、王氏三妃者,阎与杜则其子将为太子,王则其子已为太子,礼自与诸妃异,故详列之也。他若未封妃者,其礼又杀于诸妃,则别附于后,以备典礼之一端云。
未封妃防仪
明防典嘉靖二十九年未封皇妃防礼防闻赐封号辍朝一日御祭一坛皇妃以下各祭一坛【俱遣内官行礼光禄寺备祭】翰林院撰册文祝文圹志文择日行焚黄礼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毎次御祭一坛皇妃共祭一坛开茔域祀后土及辞灵祭祀坛数与初防同【俱遣内官行礼】▯引以后合行事宜同前【凡未封妃防葬礼仪隆杀不等俱礼部开坐题请施行】嘉靖二十九年皇贵妃王氏防礼一初防増六尚司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一行翰林院撰諡册文及各祭文圹志文一焚黄【用黄绢装褙如册様两叶写册文】是日陈设祭仪以祝文及册文置于灵前遣司礼监官行礼献爵读祝讫女官宣册礼毕焚祝及册一灵柩前仪仗内使女乐三十二人并花旛雪柳女队子二十八人女将军二十四人一灵柩至坟园奉安御祭一坛【遣防防内官行礼】其余各祭俱同前一坟园及各坛路祭并灵柩顿歇处所行工部预为搭盖席殿其挽歌执翣人等该用孝巾孝带俱工部转行内府该衙门制造
读礼通考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六。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九。
国恤十一
皇太子丧仪
唐髙宗太子【▯从幸合璧宫遇酖薨】
唐书·上元二年四月,太子▯薨。五月,下诏:「朕方欲禅位太子,而遽疾不起,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可諡为孝敬皇帝。」
范祖禹曰:“皇帝者,有天下之号,苟无其位,非所以为赠諡也。父没而后子立,今父在而追尊其子,岂礼也哉?”李泌以为:“武后欲谋篡国,酖太子▯,盖髙宗不之知,而后复加之尊名,以掩其迹。是时政出于后,髙宗尸位而已。其后明皇追諡宁王宪【让皇帝】代宗追諡建寜王倓【承天皇帝】以此为故事,皆不正之礼,不可以为后世法也。”
文敬太子【謜,顺宗之子,徳宗爱之,命为子】
旧唐书·文敬太子义章公主相继薨没,上深追念,葬送之仪颇厚,召集工役,载土筑坟,妨民农务。呉凑候上顾问,极言之。宗属门吏以凑论谏太繁,恐上厌苦,毎以简约规之。凑曰:「圣上明哲,忧劳四海,必不以公主太子之钟念而忽疲民。但人多顺防不言,若再三启谏,必动宸情,则生民受赐。长吏不言,是为阿防。如穷民上诉,罪在何人?」议者重之。
宋庄文太子【愭,孝宗适长子。乾道元年立为太子,贤孝。上皇与帝皆爱之。帝从礼官仪,制服期】宋史·礼志》。乾道三年七月九日,庄文太子薨。设素幄于太子宫正防之东。皇帝自内常服至幄,俟时至,易服皂幞头,白罗衫,黒银带,丝鞵,就幄▯哀。是日,皇后服素诣宫,随时▯哀,如宫中之礼。合赴陪位官并常服吉带,入丽正门诣宫幕次,俟时至,常服黒带,立班俟▯哀毕,易吉服退。自▯哀至释服日,皇帝不视事,权禁行在音乐。仍命诸寺院声钟。其小敛大敛,合祭告以本宫主管春坊官一员行礼,其余祭告以诸司官行礼。差护防葬事一贠左藏库出钱二万贯,银五千两,绢五千匹。成服日,皇帝服期次麤布幞头,襴衫,腰绖,绢衬衫,白罗鞵,以日易月十三日而除。皇后服次麤布盖首,长衫,裙帔,绢衬服,白罗鞵。六宫人不从服。皇太子妃及本宫人并斩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日而除。其文武合赴官及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引班只应人,并服布幞头,襴衫,腰系布带。本宫官僚并服齐衰三日服,临七日而除。释衰服后,藏其服至葬日服,葬毕而除。十二日,诏故皇太子櫕所就安,穆皇后櫕宫侧近择地。继而都大主管所言太史局官等选到寳林院法堂堪充皇太子欑所,从之。十三日,以皇太子薨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十八日,赐諡庄文。闰七月一日,遣摄中书令尚书右仆射魏杞奉諡册寳于皇太子灵柩前。百官常服入次,易黒带行礼毕,常服赴后殿门外进名奉慰。是夕,皇帝诣
译干学案:皇妃的丧礼,其根本原则是一致的。之所以详细记载阎氏、杜氏、王氏三位皇妃的丧礼,是因为阎氏与杜氏的儿子将立为太子,而王氏的儿子已经立为太子,她们的丧礼自然与其他皇妃不同,所以详细列出。至于其他尚未封为皇妃的妃嫔,其丧礼规格又比诸皇妃低,所以另外附在后面,以完备典礼的一个方面。
未封皇妃的丧仪:
明朝《丧典》规定,嘉靖二十九年未封皇妃的丧礼:闻丧后,赐予封号,停止朝会一天,皇帝亲祭一坛,皇妃以下各祭一坛【都派遣宦官行礼,光禄寺准备祭品】。翰林院撰写册文、祝文、墓志铭,择日举行焚黄礼。在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时,每次皇帝亲祭一坛,皇妃共祭一坛。开掘墓穴,祭祀后土及辞灵,祭祀的坛数与初丧时相同【都派遣宦官行礼】。〇引以后应办的事宜同前【凡是未封妃的丧葬礼仪,隆盛与简省不等,都由礼部列出条目上奏请旨施行】。
嘉靖二十九年皇贵妃王氏的丧礼:
一、初丧时,增加六尚司祭一坛,宦官、内使共祭一坛。
一、由翰林院撰写谥册文及各祭文、墓志铭。
一、焚黄【用黄绢装裱,像册子一样,两页写册文】。当天陈设祭仪,将祝文及册文放在灵前,派遣司礼监官员行礼,献爵、读祝完毕,女官宣读册文,礼毕后焚烧祝文及册文。
一、灵柩前的仪仗,内使、女乐三十二人,以及花幡、雪柳、女队子二十八人,女将军二十四人。
一、灵柩到达坟园奉安,皇帝亲祭一坛【派遣丧仪宦官行礼】。其余各祭都同前。
一、坟园及各坛路祭,以及灵柩停歇处所,由工部预先搭盖席殿。挽歌、执翣人等所需的孝巾、孝带,都由工部转交内府相关部门制造。
读礼通考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六。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三十九。
国恤十一
皇太子丧仪
唐高宗太子【〇随驾前往合璧宫,遇毒身亡】
《唐书》记载:上元二年四月,太子〇去世。五月,下诏说:“朕正打算禅位给太子,他却突然病重不起,应当重申以前的命令,加上尊贵的名号。可以谥号为孝敬皇帝。”
范祖禹说:“皇帝,是拥有天下的称号,如果没有那个位置,就不应该用来作为赠谥。父亲去世而后儿子即位,现在父亲在世而追尊其子,这难道是合乎礼制的吗?”李泌认为:“武后想要谋篡国家,毒死太子〇,大概高宗不知道,后来又加上尊号,以掩盖她的罪行。当时政令出自武后,高宗只是空居帝位而已。后来明皇追谥宁王宪【让皇帝】,代宗追谥建宁王倓【承天皇帝】,以此作为先例,都是不合正道的礼制,不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
文敬太子【李诵,顺宗之子,德宗喜爱他,命为养子】
《旧唐书》记载:文敬太子、义章公主相继去世,皇上深深追念,丧葬的仪式颇为丰厚,召集工匠役夫,运土筑坟,妨碍百姓农务。吴凑等候皇上顾问,极力陈述此事。宗属门吏因为吴凑论谏太频繁,恐怕皇上厌烦痛苦,每次都用简约的话规劝他。吴凑说:“圣上明哲,为四海忧劳,必定不会因为对公主、太子的钟爱思念而忽视疲惫的百姓。只是人多顺从旨意不说话,如果再三启奏劝谏,必定打动皇上的情怀,那么百姓就会受到恩赐。长官不说话,这就是阿谀顺从。如果穷苦百姓上诉,罪责在谁?”议论的人重视他的话。
宋庄文太子【赵愭,孝宗的嫡长子。乾道元年立为太子,贤孝。太上皇与皇帝都喜爱他。皇帝遵从礼官的仪制,服丧期年】《宋史·礼志》记载:乾道三年七月九日,庄文太子去世。在太子宫正寝的东边设置素色帷帐。皇帝从内廷穿着常服来到帷帐,等到时间到了,换穿丧服,戴皂色幞头,穿白罗衫,系黑银带,穿丝鞋,在帷帐前〇哀。当天,皇后穿着素服到宫中,随时〇哀,如同宫中的礼仪。应当赴陪位的官员都穿常服吉带,进入丽正门到宫中的幕次,等到时间到了,穿常服黑带,列班等候〇哀完毕,换吉服退下。从〇哀到除服那天,皇帝不处理政事,暂时禁止行在的音乐。仍然命令各寺院敲钟。至于小敛、大敛,应当祭告的,由本宫主管春坊的官员一人行礼,其余祭告由诸司官员行礼。派遣护丧葬事官员一人,左藏库出钱二万贯,银五千两,绢五千匹。成服那天,皇帝穿期年次粗布幞头,襕衫,腰绖,绢衬衫,白罗鞋,以日易月,十三天除服。皇后穿次粗布盖首,长衫,裙帔,绢衬服,白罗鞋。六宫人不随服。皇太子妃及本宫人都斩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天就除服。那些文武应当赴任的官员以及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引班只应人,都穿布幞头,襕衫,腰系布带。本宫官僚都穿齐衰三日服,临丧七天就除服。除去丧服后,收藏其服直到葬日再穿,葬毕就除服。十二日,下诏故皇太子棺椁就地安葬,穆皇后棺椁在宫侧近处择地。接着都大主管说太史局官员等选到宝林院法堂堪充皇太子葬所,听从了。十三日,以皇太子去世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十八日,赐谥号庄文。闰七月一日,派遣摄中书令尚书右仆射魏杞奉谥册宝到皇太子灵柩前。百官穿常服入幕次,换黑带行礼完毕,穿常服到后殿门外进名奉慰。当晚,皇帝到